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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70(第2页/共2页)

;  严胜离开的第三年。

    佐助鸣人十岁。

    在辉夜的悉心照料下,两个孩子发育得极好,个头窜高了不少,身体精瘦而结实,充满了活力。

    潜伏在暗处的卡卡西默默观察着鸣人。他看到鸣人脸上比以前更加灿烂的笑容,眼神中不再有过去的孤独和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好好爱着的自信和明朗。他心中感到欣慰,知道鸣人过得很好。但同时,心情也无比复杂,毕竟那位“奶奶”可是一个举手投足都能引发灾难的超级危险人物,如同一座行走的活火山定居在了木叶。

    严胜离开的第四年。

    两小只十一岁。

    或许是环游世界的经历开阔了心智,或许是辉夜偶尔的指点起到了作用,又或许是想要变得更强、不辜负严胜哥和奶奶的期望,鸣人在学业上突然开了窍,成绩突飞猛进,虽然还算不上顶尖,但早已摆脱了“吊车尾”的称号,让伊鲁卡老师惊喜不已。

    严胜离开的第五年。

    两小只十二岁,参加了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

    鸣人凭借扎实的基础和这几年的努力,成功通过了测试,成为了一名下忍。

    佐助的通过更是毫无悬念,甚至表现出的实力让监考老师都为之侧目。

    这一年,仿佛是命运的指引,两人各自遇到了自己的师父。

    佐助在一次任务观摩中,被旗木卡卡西那精准高效的战斗方式和写轮眼所吸引,加上卡卡西似乎对宇智波一族颇为了解,佐助经过一番考量,主动提出拜师。

    卡卡西本来想拒绝,但想到辉夜,再三沉思后答应了下来——倒不是卡卡西怕辉夜,卡卡西并不怕死。

    只是佐助叫辉夜为奶奶,辉夜对佐助也很好,从佐助身上下手,说不定能拉近与辉夜的关系。

    鸣人则是在一次偷窥女澡堂(bushi,其实是意外)未果的逃亡中,撞上了回到村子取材的自来也。

    自来也一开始只是对这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体内封印着九尾的小鬼有些好奇,但在见识到鸣人坚韧不拔(或者说死缠烂打)的毅力后,又知道了他是水门的儿子,一种奇妙的缘分感让自来也半推半就的收下了这个弟子。

    值得一提的是到现在人们都不知道鸣人已经不是九尾人柱力了,他体内的九尾早被抽出来——现在其他尾兽也没了。都被辉夜吸收了

    跟随卡卡西修行期间,佐助与这位看似懒散、实则深不可测的老师日渐熟悉。

    某天,他跟着卡卡西去慰灵碑祭奠一个据说对卡卡西很重要的人,是卡卡西的英雄。佐助抱着好奇的心理,想要看看是谁能成为卡卡西的英雄,然而当他看清卡卡西祭奠的名字后,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宇智波带土?”佐助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没死啊。”

    卡卡西正准备放花的手猛地一顿,愕然转头:“嗯?”

    提到带土,佐助的小脸不免臭了下来。

    带土是导致宇智波灭族的元凶之一,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在严胜离开前告知的真相中,他也了解了带土那被阴谋裹挟、充满痛苦与扭曲的过去。

    对带土,他恨吗?当然恨,那是灭族之仇。但这恨意中,又掺杂了几分悲哀,让他无法纯粹的恨下去。可要说原谅,那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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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之后,看着卡卡西得知带土活着却并未回村,很长一段时间里身上散发着那种比平时更加浓重的沮丧和阴郁气息,佐助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找到辉夜,索要带土现在的行踪。辉夜对此等小事毫不在意,随口便告诉了佐助。

    拿到地址后,佐助找到了卡卡西,将纸条塞给他,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喏,这是那家伙现在大概的位置。要去找他就快去,别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卡卡西握着那张纸条,眼中充满了复杂,最终,他向三代请了假,踏上了寻找故友的旅程。

    凭借暗部的追踪技巧和纸条上的信息,卡卡西成功在一个偏僻的小国找到了隐居(或者说躲藏)的带土。

    带土一看到卡森*晚*整*理卡西,第一反应就是利用神威逃跑,却被早有准备的卡卡西用雷切逼停,最终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带土一开始很慌,尤其是面对卡卡西那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的复杂眼神。

    卡卡西看着他,开始诉说这些年的愧疚,自责没能保护好琳,没能早点发现带土还活着,没能阻止他走向歧路

    这些话如同针一样扎在带土心上,让他越听越窝火。

    终于,带土忍不住了,冲上去一拳砸向卡卡西。卡卡西没有还手,默默地承受着带土的拳头,仿佛这是一种迟来的惩罚。

    “我什么时候说过全是你的错了——好吧!我确实这么想过!但是!”带土揪着卡卡西的衣领,低吼道,“别人可以这么想,你怎么也这么想?!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那时候、那时候我们谁有更好的选择?!琳她也是自己选择的啊!你难道不明白吗?”

    卡卡西被打得嘴角渗血,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身上的男人:“带土,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回来?”带土表情一滞,松开手,后退两步,脸上露出苦涩而嘲讽的表情,“回哪里去?木叶?我已经做了太多不可挽回的事情害死老师,害死师母,还有宇智波一族我有什么脸回去?”

    “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一起赎罪。”卡卡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关你什么事!”带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恼羞成怒的吼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假好心!”

    两人说着说着又打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带土单方面的发泄,到因为带土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卡卡西听不下去了还手,于是变成了互殴。

    他们都未曾动用忍术,只是像小时候打架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积压了十几年的痛苦、愧疚、误解与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总之,在这次充满火药味却又撕开了一些心结的重逢后,卡卡西没有强行带带土回村,但他会时不时的“偶遇”带土。

    两人的关系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就在这种别扭的接触中缓慢地磨合着。

    带土依旧会时不时的用尖酸刻薄的话阴阳怪气卡卡西几句,而卡卡西也从最初会因此感到受伤,渐渐明白了那不过是带土笨拙的自我保护,开始学会无视,甚至偶尔还能面无表情的回怼一句。

    与此同时,冥土。

    某个等待了许久、期待着计划实施、自己能够复活的黑长炸男人,感受着外界毫无动静的时间流逝,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暴躁的低吼:

    “带土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宇智波斑的耐心,正在被无限期的消耗着。

    至于宇智波鼬,虽然木叶恢复了他的清白,他却没有再回木叶去,而是留在了晓组织,和长门、小南一起为世界和平付出努力。

    这或许是他赎罪的一种方式吧——

    作者有话说:这个“副本”终于写完了!下一个是灭族之夜前夕。内容不会太长,毕竟真相哥都知道了,阻止灭族之夜轻轻松松(* ̄︶ ̄)

    第67章

    与上一次穿越别无二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感觉, 只是眨了一下眼,眼前的景象便已天翻地覆——既没有空间的扭曲感,也没有时间的错位感, 仅仅是视野短暂的一黑,随即再次亮起时, 周遭的一切便已不同。

    同时, 这个世界的星球意识给他的任务信息传入大脑:【阻止灭族之夜发生。】

    睁眼。

    喧嚣的人声、熟悉的建筑风格、远处火影岩的轮廓这里是木叶村。

    严胜静静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 高大的身形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古朴衣袍,衣料质地精良,剪裁合体,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墨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俊美得锐利的面容。

    眼神深邃而平静, 周身散发着一股混合着孤高与威严的强大气场, 使得他即便只是站在那里, 就如同鹤立鸡群般引人注目。

    人们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他,带着各种情绪。有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气质非凡的男人,也有因为其突然出现而产生警惕的

    “这人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忍者嘛,神出鬼没的,正常。”

    “是宇智波家的小哥吧?这长相, 这气质,没跑了。”

    “很明显啊,一看就是宇智波一族的。”

    “从来没见过呢。”

    “宇智波一族又不住在村子,而且他们向来排外, 没见过很正常”

    刚刚结束任务返回村子的宇智波止水,恰好路过这片街区,耳朵自然捕捉到了村民们关于“宇智波”的窃窃私语。

    听着那些或明或暗带着疏离、戒备甚至是偏见的议论, 尽管心中早已有数,但止水脸上还是不免掠过一丝忧愁,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啊。

    村民们对宇智波的负面看法越来越明显,高层对宇智波的排挤和监视也越来越不加掩饰,而族内的不满情绪更是日益高涨,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长期以往下去,这个巨大的炸药桶,迟早有一天会被点燃,后果不堪设想。

    年仅十六岁的宇智波止水,肩上已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宇智波本就是情绪敏感激烈的一族,而止水更是其中心思尤为细腻、深谋远虑的一个。

    他不仅更早之前就拥有了“瞬身止水”的威名,是宇智波一族这代当之无愧的顶尖天才,更有着超越年龄的责任感和对和平的渴望,一直试图在村子与家族之间寻找一条共存之路。

    一边在脑中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化解越来越深的矛盾,止水一边下意识的朝着被村民们讨论的那个焦点人物望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时,不禁皱了下眉头。

    这个人

    止水非常确定,自己从未在族内见过这位族人。

    宇智波一族虽然人口不少,但像这样气质如此突出的成员,如果他见过,绝不可能没有印象。

    至于为什么止水能如此肯定对方是自己的族人,理由和那些村民一样简单粗暴:这个男人长得太“宇智波”了。

    那种糅合了俊美、冷峻与天生傲骨的特质,几乎是刻在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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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血脉里的标志。

    略一沉吟,止水调整了下方向,朝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去。他脸上习惯性的带上一抹温和却实则疏离的笑容——这是他在村子与家族之间周旋时常用的面具。

    “这位族人?”止水在严胜面前几步远处停下,语气礼貌带着试探的问道,“我似乎从未在族内见过您。我是宇智波止水,请问您是?”

    严胜的目光淡漠的落在向他走来的少年身上,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少年那头“与众不同”的黑色卷发。

    这在他见过的宇智波族人中实属罕见,让严胜感到一丝新奇。

    紧接着,他的注意力被少年的名字吸引:宇智波止水。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考虑到未来他还需要穿梭于不同的时空与时间线去执行“拯救世界”的任务,为了不浪费任何可能获取情报的机会,在离开上一个平行世界前,他曾私下单独找过那个世界的宇智波鼬进行过一次长谈。

    从宇智波鼬那带着沉重悔恨与复杂情绪的叙述中,他知晓了许多关于那个世界木叶与宇智波的隐秘,其中就包含了宇智波止水的详尽信息。

    在鼬的描述中,宇智波止水可以说是他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与启蒙者。正是止水,带着年幼的鼬见识了战争的残酷,引导他思考和平与守护的真谛,并最终将他引向了那条在村子和家族之间艰难抉择的道路。

    可以说,如果没有止水,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个背负一切的宇智波鼬。

    不过,这种引导之所以能成功,也源于他们二人内在的“相性”高度重合。他们心中都怀揣着一个名为“大义”的东西,都对木叶村抱有超越家族的忠诚。为了维护他们心目中的木叶的和平与稳定,他们做好了在必要时牺牲一切的准备。

    包括家族。

    但,相较之下,宇智波鼬最终走向了更为极端的方向。不过这并非因为他本性比止水更冷酷,而是因为当命运的分岔路口摆在他面前时,他所面临的局势比止水那时要严峻和绝望得多。

    用鼬自己的话来说,他当时“没得选了”,除非他愿意放弃木叶,站到家族那一边发动政变

    鼬在提及止水时,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与惋惜。他称止水是比他更为天才、更为强大的忍者,无论是实力还是心胸。只可惜,这样一位天才,却最终被志村团藏所害。

    止水过于轻易的相信了团藏代表的“木叶高层”,在会面中被团藏偷袭,夺去了右眼,还身中剧毒。

    深感自己已无生路,且计划失败的止水,在跳崖自尽前,将自己仅剩的左眼托付给了挚友鼬。

    鼬特别强调,止水被称为天才,不仅仅是因为他开启写轮眼的时间极早,更是因为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所觉醒的能力堪称恐怖:其名“别天神”。

    能力是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入侵其思想,操控其意志,让对方在无知无觉中按照施术者的意愿行动。

    这是一个足以颠覆任何局势的可怕能力。更关键的是,这能力并非一次性的消耗品,虽然使用间隔漫长,但确确实实可以多次使用。

    ——其实鼬原话不是这么说的,说的是几十年才能用一次,因为消耗太大,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恢复。

    但这在严胜看来就是足够强大就可以多次使用的意思,很合理。

    原本,止水的计划是利用“别天神”在家族秘密集会时,对时任宇智波族长宇智波富岳(也是鼬的父亲)施加影响,让其主动放弃武力政变的念头,转而寻求与村子高层的和平对话。

    当然,这个计划是提前得到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认可的,不然止水也不敢这么做。

    然而,志村团藏却坚决反对。他固执的认为宇智波一族天生就是“邪恶”的,绝不可信任,任何妥协和怀柔政策都是养虎为患。

    于是,他表面上赞同,背地里却对止水下毒手,强行夺走了止水的右眼,断绝了和平解决的最后希望。

    严胜从鼬口中听到这段往事时,冷哼了一声。他并不认为团藏的行为是真正为了木叶好,分明是彻头彻尾的私心作祟。

    ——是,团藏的一切谋划和行动,表面上都冠以“为了木叶”的名号,听起来冠冕堂皇。但那真的就是为了木叶好吗?

    严胜对此嗤之以鼻。

    就像一些人总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强行逼迫你去做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归根结底,满足的不过是自己的控制欲和私欲罢了。

    将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强行施加给并不认同其价值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没有底线、缺乏自知之明的傲慢。

    况且,联想到他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于根部基地亲眼所见的那一柜子、浸泡在营养液中密密麻麻的写轮眼团藏对宇智波力量的觊觎早已昭然若揭。

    一边口口声声说着宇智波不可信,宇智波的力量是邪恶的,表现出对宇智波的极度厌恶;另一边却又贪婪的收集、使用着宇智波一族的力量,这种行径,在严胜看来,简直就是虚伪双标到了极致。

    为自己谋利便是为自己谋利,何必非要扯着“为别人好”的大旗?那个被代表的“别人”知道吗?

    以上思绪在严胜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眉宇间带着忧色却尚保有光亮的少年时,目光中不禁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正如前面所说,宇智波止水天生拥有远超常人的超绝感知力。这宇智波一族血脉中固有的特质,在他身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不仅是在战斗上,日常生活中,对于他人的情绪、意图乃至一些微不可察的信息,往往也能洞若观火。

    所以,尽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陌生宇智波神色平静淡漠,然那双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并没有被止水错过。

    主要是严胜也没有刻意去隐藏,毕竟在他看来这并非需要遮掩的事情。

    然而,这份“不隐瞒”落在止水眼中,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这个陌生族人认识他?他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个早已知晓的人。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止水脊背微微发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宛如细小的电流窜过,让他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止水确定自己不认识面前的陌生宇智波,可陌生宇智波好像认识他。

    他们见过?不,不可能。那就是听说过了。

    止水不动声色的将内心的警惕性拉到最高。

    纵使他还维持着脸上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身体也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微绷状态。

    就在这无声的紧张氛围要凝固起来的时候,严胜仿佛看够了止水的反应,终于开了口。

    “我是宇智波严胜。”他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止水全神贯注的注视下,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可以说我是为你而来。”

    止水:“?”

    饶是止水心思缜密、见过不少风浪,也被这句出乎意料的话给弄懵了。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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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而来?什么意思?他们素未谋面,这人为何为他而来?是善意还是恶意?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一瞬间,止水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从族内激进派请来的外援,到村子某些人设下的圈套,乃至是未知的境外势力但无论哪一种,都有能够推翻这个猜测的点,也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止水紧紧盯着严胜,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却皆一无所获。

    男人的表现太“正常”了。

    “为我而来?”止水重复着这句话,清秀的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警惕,“严胜先生,请恕我直言,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遍说着,他的右手一边不着痕迹地贴近了腿侧的忍具包。

    尽管对方自称宇智波,但止水绝不会因是同族就放松警惕——特别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严胜将止水的戒备尽收眼底,却并不在意。他目光平静的扫过周围渐渐聚拢的好奇视线,道:“此地并非谈话之所。”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止水身上,缓缓说道:“你最近是否常在思考,如何化解家族与村子间日益尖锐的矛盾?是否在寻找一条能让双方都不必流血的出路?”

    止水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

    “你”

    “我知晓许多事情,宇智波止水。”严胜打断他未尽的疑问,意味深长的说,“包括你寄予厚望的‘别天神’,以及它可能为你招致的灾祸。”

    “别天神”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止水耳边炸响。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最亲密的好友宇智波鼬都未曾透露!这个男人怎么会——

    震惊过后,便是凛然。

    止水立刻意识到,眼前之人掌握的情报远超想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既然当面点破,而非暗中发难,就有的谈。

    “看来,我们确实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止水松开按在忍具包上的手,脸上的笑意淡去,“请随我来。”

    他转身带路,严胜从容不迫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的街道,朝着某处走去

    踩在熟悉的小路上,止水心中思绪纷乱。

    他不禁想起最近与高层接触时,志村团藏那愈发晦暗难明的态度。难道自己的计划暴露了?可暴露了也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就是迟早要告诉志村团藏的。

    所以,志村团藏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严胜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破了沉默:

    “信任一旦被辜负,付出的代价往往是生命。”他的话语像是预言,又像是告诫,“过于天真的相信他人,只会让自己成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两人此时已走到村子边缘的训练场附近,四周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交错。

    止水停住脚步,背对着严胜。少年挺拔的背影在霞色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如刀刃般的锐利。

    “严胜先生。”他轻声喊道,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仔细斟酌过,“你知道些什么?你又是谁的人?”

    话音落下,空气倏然变得粘稠,同时蝉鸣悄然止息。训练场边缘的枯叶无风自动,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严胜对止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恍若未觉。他向前踱了半步,与止水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隐在暮色中的南贺川,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并非属于任何人麾下。”他侧首,看向止水紧绷的侧脸,“若你执意要一个归属我此行,算是受‘世界’所托。”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止水的预料。他转头,写轮眼在眸中浮现,试图看穿眼前之人话语的真伪。

    然而,严胜周身的气息如同深潭,不起丝毫波澜。换句话说,他什么也没看出。

    “‘世界’所托?”止水重复着这个过于“玄奥”的词语,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严胜将视线重新落回止水身上,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映出了止水未来的倒影,“你原本的命运轨迹,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一场不必要的损失,也是一场引发了更大动荡的悲剧开端。”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你计划用‘别天神’改变族长的意志,以期兵不血刃的化解这场危机。想法很好,甚至得到了三代火影的首肯。”严胜微微停顿,看着止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继续道,“但你低估了人性之暗,高估了规则对某些人的束缚。”

    “志村团藏。”他直接点出了那个名字,如同敲响了一声丧钟,“他从未相信过宇智波,也绝不会允许宇智波拥有‘别天神’这般足以颠覆秩序的力量。你的信任,你的托付,在他眼中,不过是夺取这只眼睛的最佳契机。”

    “你会死,止水。”严胜声音平淡的说,“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以为是的‘谈判’桌上,死在你看似维护的‘木叶’手中。你的右眼会被夺走,你身中剧毒,绝望之下,将左眼托付给宇智波鼬,然后跳崖自.尽。”

    这番描述太过具体,太过真实,就好像严胜亲眼目睹过那个未来。

    止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太荒谬了。

    止水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想说这不可能,团藏长老纵然激进,但不至于然而,对上严胜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睛,止水喉咙发紧,反驳的话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止水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和眼中剧烈波动的情绪,严胜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为你而来,止水,便是要给你第二个选择。”他的声音在渐渐暗下来的暮色中格外清晰,“一个不必牺牲你,也不必让宇智波流血的可能。”

    “可能?”

    止水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写轮眼中的图案缓缓停滞。

    理智在疯狂叫嚣——这太荒谬了!一个凭空出现的族人,一段匪夷所思的预言,自己怎么能轻易相信?

    可内心深处,某种直觉又在蠢蠢欲动。严胜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不安。

    志存团藏微妙的态度,高层会议上意味深长的沉默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让他的情绪挣扎不定。

    严胜看着止水眼中的怀疑和犹豫,懒得浪费时间。

    “看来,言语尚不足取信。”他平淡的陈述,随即,眼眶中深邃的黑眸骤然变化,猩红色彩蔓延,绚丽复杂的图案缓缓旋转。

    什么?!竟然是万花筒?

    止水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想要移开视线防御,却已经来不及。

    严胜的瞳力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一段清晰无比的记忆画面,被直接投射到他的脑海深处——

    那是鼬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沉重到极致的疲惫与绝望。

    【“止水哥太傻了居然相信团藏会支持和平解决”】

    【“他被夺走了右眼在我面前跳下南贺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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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左眼和梦想托付给了我”】

    【“可是我我最后还是”】

    画面伴随着声音碎片一闪而过:团藏阴鸷的脸、夺目的血光、坠落时呼啸的风声、还有鼬拿着他留下的眼睛时崩溃悲恸的神情

    “不这不可能!”止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尤其是鼬那悲痛欲绝的眼神,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然而,写轮眼传递的信息很难作伪,尤其是这种蕴含着强烈情感的记忆。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信息传达完毕,严胜收回瞳力,写轮眼恢复如常:“现在,你相信了?”

    止水剧烈地喘息着,用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残酷的画面。他扶住旁边的一棵树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荒谬感依然存在,但那份由写轮眼直接传递而来的、属于“未来”的绝望与悲痛,太过沉重,沉重到他无法自欺欺人。

    如果如果那是真的

    团藏长老鼬我

    冷静!

    按照“鼬”提供的时间,距离那个“结局”发生,没有多少天了!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顷刻间压住了所有混乱的思绪。

    现在不是沉溺于迷茫的时候,如果严胜展示的一切是真的,那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严胜,眼中虽还残留着惊悸,更多的却是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我需要怎么做?”

    严胜对止水的反应并不意外,淡淡道:“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你的计划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选择了错误的合作对象,并过早暴露了底牌。”

    “你是说不该向团藏长老透露别天神的能力?”

    “透露给心存忌惮的猛虎看驯兽师的鞭子,”严胜颔首,“结果只会是被咬断喉咙。”

    训练场的风这时忽然大了起来,卷起满地落叶。

    止水看着那些在暮色中打旋的枯叶,想起最近几次与团藏会面时,对方总是状似无意的询问他万花筒能力细节的情形。

    “可是”止水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完全隐瞒能力,又如何取信于高层?”

    “取信?”严胜摇了摇头,“你搞错了一件事。政治的本质从来不是取信,而是制衡。”

    他向前迈出一步,衣袂在风中翻飞:“你拥有改变战局的力量,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筹码。但你把筹码当成了投名状。”

    止水怔在原地。

    这些天他辗转反侧,思考过无数方案,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审视过问题。他总是想着如何证明宇智波的忠诚,如何取得理解,却忘了——弱者才需要不断自证。

    “告诉我。”严胜侧头注视着他,“如果团藏并不知道别天神的存在,你原本打算如何实施计划?”

    止水深吸一口气:“在族会前夜,单独对富岳族长施展别天神。之后假装族长自己改变了主意”

    “很好的计划。”严胜点头,“那么,为何要告诉团藏?”

    “因为”止水语塞。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团藏那句“需要确认你有足够能力控制局势”的说辞,简直漏洞百出。

    严胜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记住,真正的猎人从不会向猎物展示自己的陷阱。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你的计划。不过这次,得换个观众。”

    “换个观众?”止水若有所悟。

    “三代火影一个人,就够了。”严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至于团藏让他继续猜吧。”

    暮色渐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止水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族人,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了,受‘世界’所托。”他偏回头,望向星空,“而且,欣赏一个本该陨落的天才继续发光,是件不错的事。”

    止水沉默良久,忽然深深鞠躬: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指点。”

    当他直起身时,眼中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瞬身止水”的锐利。

    “三天后的会议,族长会作为警务部队代表出席。”止水的语速加快,显然已经进入状态,“会议结束后,他照例要去南贺神社参加族会。从火影大楼到神社有一段必经之路。”

    他在空中虚划几条线路:“如果在那里‘偶遇’族长,以汇报任务为名单独交谈,施展别天神只需要一瞬。”

    “而团藏。”止水默了下,“他最近安插在族地附近的眼线,我都记着。”

    严胜眼中浮现一抹欣赏:“看来你已经有打算了。”

    “但要确保万无一失,还需要一个契机。”止水沉吟道,“一个能让富岳族长放下戒备,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契机。”

    就在这时,训练场边缘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黑发少年站在树林边缘,脸上带着些许犹豫。

    “止水哥?”宇智波鼬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这位是”

    止水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主意。他露出温和的笑容:“鼬,你来得正好。这位是严胜前辈,刚从外面回来的族人。”

    他上前揽住鼬的肩膀,状似随意的说道:“对了,三天后你要去火影大楼递交任务报告吧?正好我也要去开会,一起走吧。”

    严胜站在一旁,看着止水自然而然的布下这个局。以鼬为掩护,既能完美解释他与富岳的“偶遇”,又能让团藏的监视者放松警惕——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宇智波鼬始终是个值得“信任”的乖孩子。

    “很精彩的布局。”待鼬离开后,严胜淡淡评价,“不过,你确定要把他卷进来?”

    止水望着鼬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这是最能保护他的方式。让他作为一个不知情的见证者,反而能洗清所有嫌疑。”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好一会儿,止水突然向严胜再次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指点。剩下的路,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对了。”临走前,止水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严胜先生之后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安排住处吗?”

    嗯?人呢?

    只见严胜刚才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远处传来男人飘忽如风的声音:

    “不必。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

    河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潺潺水声在耳边回荡。

    严胜站在水边,身影倒映在幽亮的水面上,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他凝视着水中的倒影,目光聚焦在眼睛的位置上——那里,原本深邃的黑眸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妖异而瑰丽的万花筒写轮眼。复杂的图案在水影中缓缓旋转,如同盛开的彼岸花,散发着不祥但又强大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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