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高度近视,也能看到。
不过,他不准备立马去找佐助。
心念一动,严胜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准备去找弟弟的宇智波鼬身后,轻而易举地拎着衣领将其提起,如同拎起一只弱小的幼兽。
——值得一提的是,严胜以前的担心不成立了。
他这一世虽然身体孱弱,但最终还是长到了一米九,比宇智波斑高十厘米。这使得斑平时看他,都不得不稍微仰起头。
严胜:满意.jpg
***
被如同拎小猫般提离地面,尝试反抗无果的宇智波鼬心中被巨大的惊骇所淹没。
他能感觉到身后之人那深不见底的力量。好强!到底是谁?陌生的声音个子一定很高他以前绝对没有见过。
是村子外的陌生人?宇智波鼬的思绪疯狂运转。
“你是谁?”鼬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衣领勒紧而有些沙哑,更带着无法掩饰的警惕。
他试图转动万花筒写轮眼,看看能否捕捉到一丝对方的破绽,但在那无形的威压下,连瞳力的运转都变得滞涩。
严胜没有回答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将鼬又提高了一点,让其双脚彻底悬空,耐着性子,用听不出喜怒的平淡语调,再次问道:“回答我,你为什么灭族?”
宇智波鼬的心脏猛地一缩。对方的目的是这个?但他弄不清这个神秘强者的立场。
不知道是宇智波的旧识,还是觊觎写轮眼的第三方势力,或者别的什么人。总之,无论如何,灭族的真相——那个与木叶高层的黑暗交易,为了保护弟弟而背负污名的计划——绝不能说出口。
电光火石间,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要用一个足够疯狂、能符合“宇智波天才”人设,又能暂时混淆视听的借口糊弄过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只剩下一片漠然,语气没有波澜的说道:“为了测量我的器量。”
这个借口也是他之后准备对弟弟说的。
然而,佐助在最初的不可置信后可能会没有办法的选择痛苦相信,但现在,他面对的是宇智波严胜。
先不说这个理由在严胜听来有多么扯淡和幼稚——为了测试器量就屠戮全族?这得是多么扭曲且愚蠢的心智?
更重要的是,严胜是何等人物。他执政多年,不说前世的经验,就是今生与最狡诈的政客周旋,在五大国之间纵横捭阖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冠冕堂皇的借口没见过?
所以,几乎在鼬话音落下的瞬间,严胜就发出了冰冷的宣判:“撒谎。”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重锤般砸在鼬的心上。
“喜欢骗人的孩子,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我是说对我撒谎的孩子。”严胜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份笃定和不容置疑,让鼬浑身僵硬,如坠冰窟。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在对方面前都毫无用处。
鼬的心沉了下去。他眼珠微微转动,试图寻找那个戴着螺旋面具的身影——宇智波斑呢?
但他失望了,视野所及之处,只有族人的尸体和死寂的街道,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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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不知道去哪了。
严胜自然发现了宇智波鼬的小动作。他拎着鼬衣领的手晃了晃,仿佛在掂量一件物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你在找谁?你的同伙?”
不给鼬思考的时间,他继续说道:“正好,我也想问——是木叶的人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宇智波鼬的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抬起头,脸上一闪而逝的震惊和瞳孔的剧烈收缩,出卖了他内心的惊骇。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听到了我和团藏、还有那个面具男的谈话?!不,不可能!
严胜将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有了答案。他不再需要鼬的“口供”,对方的身体语言和瞬间的情绪波动,已经告诉了他足够多的信息。
这场灭族,果然不是简单的家族内乱或个人疯狂。
木叶的影子,已清晰的投射在这片血泊之上。
“看来,我猜对了。”这个真相纵使骇人听闻,但严胜见得多了,就很平静了,“木叶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的沉默,在严胜眼中并非无懈可击的防御,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以严胜的阅历和洞察力,结合现场的情况和鼬之前的反应,他早已将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无非是权力倾轧、政治黑暗那一套,为了所谓的“大局”或某些人的私利,牺牲掉一个不听话的家族,再推一个“天才疯子”出来承担所有罪责,这并不罕见。
只能说要脸,但不是完全要。毕竟有点政治智商的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另一边。
预想自己不回答可能会发生的严刑拷打等场景并未发生。宇智波鼬由此看出神秘人对自己的答案其实并不执着,或者说,他就早知道些什么。
但对方也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下一秒,宇智波鼬只觉身体一轻,接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腾空而起。周围的景物在视野中高速模糊、倒退。
风声在耳边呼啸,浓烈的血腥味被迅速抛在身后。
宇智波鼬心中惊疑不定,这个人要带他去哪里?
好消息:疑惑没有持续多久。
坏消息:当熟悉的街景、那棵儿时常爬的老树、以及那条通往自家后门的小径映入眼帘时,宇智波鼬神色骤然剧变。
这个方向是他家的方向!
——佐助!
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念头轰然炸开。
神秘人的目标难道是他的弟弟?
恐惧和担忧如同岩浆爆发刹那冲垮了宇智波鼬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外壳。一股冰冷而纯粹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泄露出来。
他太着急了。佐助是他所有计划、所有牺牲的唯一核心,绝不容有失。
这点程度的杀意,对经历过无数战场、见识过真正尸山血海的严胜来说,和清风拂面一样,什么都不是。
只是鉴于宇智波鼬之前的表现,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还是引得严胜微微侧首,淡漠的睨了他一眼。
——宇智波鼬不愧是被誉为天才的存在,反应极其迅速。在被严胜目光扫过的瞬间,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情绪的泄露都是不智的。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即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连眼神都重新恢复到了之前的冰冷与空洞,仿佛刚才那丝失控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说起来,宇智波鼬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时间,比宇智波斑还要早。
但这并非全然是天赋的差距,更多是源于他所承受的压力远比少年时期的斑更加巨大和残酷。以及他的心思比斑更加细腻敏感,因此更容易受到伤害。
加上不久前,他亦师亦兄的好友宇智波止水,以那种惨烈的方式死在他面前,给了他极致的刺激。
紧接着,家族与村子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一方部分人密谋造反,另一方高层早已视宇智波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两股洪流猛烈对撞,除非一方彻底毁灭,否则根本无法平息。这一切重,重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最终将他逼到了绝境,也催化了万花筒的觉醒。
而两者争斗的结果也出来了。
很显然,在家族和村子之间,宇智波鼬最终选择了村子。他接受了残酷的任务,以自我毁灭的方式,试图保全他所理解的“大义”,以及他最珍视的弟弟。
在宇智波鼬快速转动大脑,思考着可能拯救弟弟的办法,哪怕是与眼前这个神秘人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他双眼传来。
万花筒写轮眼使用过度以及极致的情绪波动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身体的不适,加上对弟弟安危的忧虑,让宇智波鼬的状态变得极其糟糕,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也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备受煎熬之际,高速移动的状态戛然而止。
神秘人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一座相较于周围建筑更为气派、门口印着宇智波族徽的宅邸面前。
这座宅邸,正是宇智波族长的家。
也是宇智波鼬曾经的家。
严胜没有半分迟疑,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推开了刻意没有上锁的屋门,如同回自己家一般,拎着浑身紧绷、心如死灰的宇智波鼬,径直走了进去。
***
对年仅七岁的宇智波佐助来说,今天早上起来,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榻榻米上,母亲温柔地催促他起床吃早餐,父亲沉默地坐在主位上看报,在他出门前,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一切都和以往无数个清晨一样,平淡,温馨,带着宇智波家族一贯的内敛。
白天在学校,也一切如常。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当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看到那个倚在墙边、穿着暗部制服的身影时,小小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是哥哥!
对于最近一直忙碌于任务、很少有时间陪伴他的佐助来说,哥哥今天亲自来接他放学,简直是意外之喜。
回家的路上,佐助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围着哥哥转。
他迫不及待的诉说着白天发生的趣事:哪个同学闹了笑话,老师教了新的技巧还有一些让他觉得苦恼的小事,比如理论课有些听不懂,以及总是有女生找他说话等等。
哥哥安静的听着,偶尔会点点头,或者简短地回应一两句,嘴角翘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切种种,在佐助看来,和往常那个温柔可靠的哥哥一模一样
不,其实可能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哥哥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沉重;他抚摸自己头发的动作,比以往多了几分不舍和留恋;他沉默的时间,比平时要更长一些只是这些细微的差异,都被沉浸在喜悦中的佐助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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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太开心了,开心到无法分辨那隐藏在熟悉表象下的、即将喷发的火山。
走到半路,哥哥突然停下脚步,对佐助说:“佐助,我们去练习场吧。今天哥哥教你新的手里剑术,怎么样?”
“真的吗?!”佐助的眼睛霎时亮起,毫不犹豫的大声答应:“好!”
然而,哥哥并没有带他去族地内常用的练习场,而是领着他走向了村子边缘的一处偏僻练习场。
这里离宇智波族地有相当一段距离,村里人也鲜少有来这练习的,是以格外安静。
佐助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来这里,但对哥哥的信任压倒了一切。他兴致勃勃的练习着哥哥教的新技巧,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努力挥洒着汗水。
中途,哥哥突然站起身,对佐助说:“佐助,我有点急事离开一下。你继续练习,不要乱跑,等会儿哥哥再来找你。”
佐助没有任何怀疑,乖巧的点点头:“嗯!”
看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佐助转身,更加卖力的练习起来。
“嘿咻!嘿咻!”他想象着等哥哥回来,看到他进步神速时惊讶又赞许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星辰点缀天空。练习场周围越来越暗,只有清冷的月光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哥哥还没有回来。
佐助开始感到不安。他停下练习,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伸长脖子望向哥哥离开的方向。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夜色更深了。
不对劲。
佐助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他了解哥哥,哥哥不是那种会食言的人。即便真的有非常紧急、麻烦的事情绊住了脚,他来不了,也肯定会想办法通知别人,让别人来叫他回家,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等到这么晚。
不详的念头不受控制的钻进他的小脑袋: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他越想越害怕,再也顾不得等待,从石头上跳下来,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跑去。
在他的意识中,遇到事情第一找父母。
夜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凉意。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仿佛要炸开一般。
然而,当他终于跑回族地,踏入熟悉的街道时,他莫名更害怕了。
安静
今晚的族地,安静得极其不正常。
没有巡逻族人的脚步声,没有邻居家传来的电视声或谈话声,甚至连狗吠声都听不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族地。空气中,似乎还隐隐飘荡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铁锈味——是血腥味!
佐助的小脸霎时变得惨白。他颤抖着,又往里面跑了一段距离。
然后,他看到平时在街角卖三色丸子的、笑容和蔼的阿姨,此刻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中,她的丸子摊散落一地,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失去了所有神采。
不安化为了冰冷的现实,狠狠坠在佐助的心口。
佐助现在不止担忧哥哥的安危了,爸爸妈妈呢?他们是不是也出事了?
情急之下,肾上腺素上涌,佐助爆发出更快的速度,像一颗小炮弹般朝着家的方向冲刺。恐惧驱使着他,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下。
跑死跑活,气喘吁吁的终于到了家门口。他一把推开没有上锁的屋门,冲了进去。
“爸爸!妈妈!哥哥!”他带着哭腔呼喊着,一个个房间找过去。
客厅,空的。
父母的卧室,空的。
哥哥的房间,空的。
哪个房间都没找到人。
最终,他来到了走廊最里面的茶室。这是家里最后一个房间了。
站在茶室紧闭的拉门前,佐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他。他隐隐已经猜到了门后可能是什么,但他不愿意承认,拼命地摇头,想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但毫无用处。小手颤抖着,在冰冷的门板上停留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了门——
他看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父母倒在血泊之中。
两人紧紧牵着双手,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给予彼此力量和慰藉。
母亲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反倒是带着温森*晚*整*理柔的微笑,好似只是陷入了安详的沉睡。父亲一如往常神色平静,没有痛苦也没有其它表情。
屋内整洁,毫无打斗或反抗的痕迹。
他们要么是被凶手以绝对的实力瞬间毙命,快到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要么
看他们牵手的姿态和脸上的表情,更像是自愿接受了死亡。
不过,现在的佐助被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淹没,根本无法冷静的分析这些细节。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小小的身体如同被冻结。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难以理解眼前这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惨状。
几秒钟的死寂后。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撕裂夜空的尖叫从宇智波佐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快疯了。
他要疯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是在做梦吧?对一定是在做梦!
佐助像个提线木偶般,大脑一片空白,脚步虚浮地挪到父母身边,“噗通”一声跪倒在尚带余温的血泊中。颤抖的小手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小心翼翼地伸向母亲的脸颊。
触手所及,不再是往日温暖的肌肤,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僵硬的冰冷。
那真实的、毫无生气的触感,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佐助自我构建的“梦境”壁垒。
他不信邪,反手用力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清晰的、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手臂上立刻浮现出青紫色的指痕。
痛
很痛
为什么这么痛?
这个梦为什么醒不过来?!
巨大的恐慌和认知的崩塌,让佐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的汹涌而出,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小兽濒死般的哽咽。
就在这时,严胜拎着宇智波鼬如同踏入自家院落般走了进来。
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跪在血泊中、浑身颤抖、濒临崩溃的幼童。
以及,那对牵手赴死、表情平静的夫妻尸体。
被严胜拎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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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宇智波鼬在看到弟弟那副失魂落魄、痛苦到极致的模样时,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一缩,脸上无法控制地闪过一抹心疼与痛苦。
他的双手也痉挛般抽搐了两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刺痛的实感。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过说出真相的。
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感性。他死死握紧成拳,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佐助会这样他早就想到的。
在决定接受那个任务时,他就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过这一幕。他知道弟弟会痛苦,会崩溃,会恨他入骨。
这是他计划中必须承受的一环,是他为弟弟选择的、布满荆棘却唯一可能活下去的道路。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对不起佐助。
他在心中无声的忏悔,那沉痛如同浓重的墨汁,在他眼底转瞬即逝。
随即,所有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如同最坚硬的寒冰覆盖了沸腾的岩浆。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再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眼前痛苦不堪的孩童,与他毫无关系。
宇智波佐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对身后悄然多出的两道身影毫无察觉。
直到,一道低沉淡漠的男音,突兀地打破了凄凉的哀恸,传入他耳中:
“多么可悲。”
简单的四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撬开了佐助封闭的感官。男孩浑身一僵,悲鸣声戛然而止,猛地回过头——
看到了那个拎着他哥哥、如同神魔般矗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
平心而论,严胜两世的容貌都很优秀。
无论是作为继国严胜时那冷峻孤高的武士风姿,还是如今作为宇智波忍者那精致如雕琢般的五官,都堪称绝色。
吓人肯定是不吓人的,甚至因其独特的气质和超越凡俗的俊美,极易吸引旁人的目光——毕竟,向往美好事物是生灵的天性。
奈何,情况特殊。
其一,便是严胜那过于出众的身高。
一米九的挺拔身躯,在平均身高普遍不超过一米七的地方,尤其是面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孩童,所带来的压迫感不用多说。
尤其眼下的室内空间还狭窄,更是令人窒息。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那毫不收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的强大气场。
对比同样站在忍界顶点的千手柱间就能明白。柱间同样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其查克拉量堪称恐怖,但他天生自带一种亲和力,会将那份属于强者的锐利与锋芒小心的收敛起来,如同将利刃藏于朴素的刀鞘,展现给世人的多是阳光与温和。
宇智波斑就不说了。
严胜和宇智波斑一样,甚至比宇智波斑还傲。
他不在乎别人是否惧怕他。或者说,在他的认知与思想深处,弱者畏惧强者,凡人敬畏掌控者,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无需,也懒得去费心掩饰自己的强大。
那份源自绝对力量、历经两世沉淀的威仪与冰冷,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刀,寒光凛冽,锋芒毕露,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在靠近他时感到心生战栗。
如今,在这弥漫着血腥与悲伤、极不对场合的茶室内,以上种种因素叠加,以及他此刻正拎着宇智波鼬这个极具误导性的动作
在内心已经完全崩溃、被仇恨吞噬了所有理智的佐助眼中,自然而然指向一个过程全错结论也全错的答案:这个可怕的陌生男人,就是杀害了他父母的元凶!
“啊——!我要杀了你!!”
伴随着一声混杂着哭腔、仇恨与绝望的嘶吼,佐助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想也不想,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握着从忍具袋中掏出的苦无,直接朝着严胜冲了过去。
面对这飞蛾扑火般的攻击,严胜连眼皮都没有抬。
哪怕他一只手正拎着宇智波鼬,腾不出空,但他还有另一只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让佐助两只手,以两人之间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佐助也绝无可能伤到严胜分毫。
不过,严胜倒没有选择将佐助拍飞出去,或是用更粗暴的方式制止他。
他欣赏有潜力的后辈。
佐助年纪虽小,但这份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哪怕微弱却带着狠厉的决绝,以及星球意识信息中提到的“未来有毁灭世界的潜力”,都说明了这个孩子拥有极高的成长性和可塑性。
——当然,严胜的这份欣赏,一切前提是在不涉及、不阻碍他追求“功德”与“梦想”的前提下。
以及,不能与他所行之事背道而驰。
在此框架内,严胜还是很宽容的。
但宇智波鼬不知道啊。目睹弟弟不要命的冲过来,他忍不住失声喊道“佐助!不要!”
可佐助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眼看男孩手里的苦无就要碰到自己。
严胜没有使用任何忍术,也没有释放杀气,甚至动作称得上“轻柔”——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那毫无威胁的苦无直刺,然后伸出空闲的手,如同之前拎起鼬一样,轻而易举地捏住了佐助后颈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这扑来的小团子也提离了地面。
现在,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只被扼住了命运后颈皮的小猫,悬在半空,处境完全相同了。
佐助徒劳地在空中蹬着腿,挥舞着苦无,却连严胜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呜咽。
鼬看着弟弟也被制住,心脏揪紧,却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激怒这个深不可测的强者。
只盼面具人能快点发现然后来帮忙
严胜拎着兄弟俩,从容地踏出庭院。
夜风拂动他深色的衣袍,身后是弥漫着浓郁血腥气的宅邸,身前是死寂的宇智波族地。
脚步刚在庭院外的空地上落定,他似有所感,蓦地停下,而后微微抬起头,平静的望向不远处一根孤零零竖立的电线杆顶端。
那里,不知何时,赫然多了一道身影。
脸上戴着一个橙色的、带有螺旋纹路的独眼面具,仅露出的那只右眼,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异的冷光。他静静地立于电线杆顶端,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带着神秘危险的气息,不知道看了多久。
和严胜平淡的反应不同,被他拎在手中的宇智波鼬,在看到面具人的瞬间,紧绷的心弦松了松。
尽管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同样危险且目的不明,但至少是他们(至少是鼬自己)计划中的一环,是已知的“合作者”。
于是,鼬立刻出声提醒道:“宇智波斑!他是敌人,动手!”
鼬的意图很明确,希望能借面具男之力,牵制或者逼退神秘人,为自己和佐助争取脱身的机会。
他这声提醒,换来了严胜一个极其轻微、难以察觉的挑眉动作。
“谁?”严胜发出一个简短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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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
同名同姓?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否决。
根据世界意识打包塞给他的信息包,他明确知晓自己身处的是平行世界。又凭借他对宇智波一族的了解,这个极度重视血脉、传承与力量的家族,是断然不可能有后辈胆敢取与族长同名的名字的。
除非这个平行世界存在巨大偏差:要么,没有宇智波斑这个人;要么,宇智波斑并未当上族长;要么,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是个无人注意的小透明。
否则,在宇智波这种等级森严的忍族中,出现重名的概率微乎其微。
因为涉及到宇智波斑,严胜原本打算立刻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忽然不着急了。
反正无论是他主动去找木叶,还是等木叶那边觉得风头过了,象征性的派人来调查时发现他,从而找上他,对他来说结果都一样。
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电线杆上的面具人,严胜语气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姑且问一下,宇智波历代族长中,有叫宇智波斑的吗。”
面具人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意外,隔了好几秒,一个经过刻意修饰、显得低沉浑厚、带着几分沧桑感的声音才透过面具响起:
“你找我?”
这话,就是直接承认了他就是“宇智波斑”。
严胜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敬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哈。”
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可能是宇智波斑。”
“哦?”面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被质疑的不悦和玩味,那只露出的独眼微微眯起。
严胜收敛了笑意,不紧不慢的剖析道:
“首先,宇智波斑不会像你这样不露脸。以他的骄傲,根本不屑于做这种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事。”
“其次——”
“其次”两个字话音刚落。
下一秒。
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骤然作用在那张橙色的螺旋面具上。
“砰!”一声脆响。
在宇智波鼬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中,在面具男自己那只写轮眼猛地瞪大的惊骇注视下——那张一直牢牢戴在他脸上的橙色螺旋面具,竟然被打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面具之下,露出了面具男那张略显年轻、却带着半边脸颊严重毁容疤痕的真容。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尚未落地的面具碎片。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宇智波鼬怔住,他虽然怀疑面具男自称宇智波斑的身份,但很多事情又确实只有宇智波斑知道。
总之他是将信将疑的。是以此刻看到这张绝对不可能是宇智波斑的脸,他是惊讶,不过也没那么惊讶就是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面具男的真实身份。
毕竟也是宇智波。
而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族人。
失去了面具的遮掩,真容暴露在月光下的面具男下意识的用手挡住毁容的半边脸,仅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羞愤以及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慌乱。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他能暴露的都已经暴露了。
严胜看着失去面具的面具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的补充完了未尽的话:
“他不会这么弱,连一张面具都护不住。”——
作者有话说:before弟: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
fter哥:多么可悲,自相残杀
[竖耳兔头]
第58章
面具骤然破碎, 真容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宇智波带土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与慌乱。但多年的谋划和经历让他迅速压下了情绪。
也所幸,看对方的样子并不认识他。那就还有周旋的余地!绝不能让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破坏了他的计划。
心念电转间, 带土决定先发制人。
他冷哼一声,不再掩饰自己的声音, 恢复了原本的声线。双手快速结印:“火遁·暴风乱舞!”
巨大的火焰旋风伴随着扭曲的空气, 如同咆哮的火龙, 瞬间席卷向严胜。
这一招结合了神威的时空扭曲,威力与范围都极其惊人,显然是想一击必杀,或者至少逼退严胜。
而就在带土动手的同时, 严胜也做出了反应。
——他倒不是无法在持有两人的情况下战斗, 但考虑到这两个小子一个是他这次需要拯救的目标, 另一个也还算有点价值, 不小心被误伤到就不好了。
加上拎着他们确实有些碍手碍脚,严胜便随手将鼬和佐助往旁边安全的地带一放,声音淡漠的留下一句:
“待在原地,别乱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然被汹涌而来的火焰吞噬。
重获自由的宇智波鼬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还处于震惊和仇恨中有些发愣的佐助, 厉喝一声:“走!”
下一秒,瞬身术发动,头也不回的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远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无论这个神秘人和面具男谁胜谁负, 对他们兄弟二人而言都绝非好事。趁他们交手,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严胜当然注意到了两人的逃离。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这片区域。但他并不在意。
跑?跑不远的。
何况,就算他们一时跑远了, 对他来说也无所谓。抓回来便是。
毕竟,在他的视野里,代表宇智波佐助的那个位置,正被一个无比醒目、如同灯塔般的硕大金色箭头标记着,那是星球意识给予他的“任务目标”指引,他想不看见都难。
就算人跑到天涯海角,这个箭头也会为他指明方向。
收回目光。
面对已经“贴身”的火焰旋风,严胜没有动用写轮眼。如今的他,战斗很少依赖瞳术。
主要也是因为他的两只万花筒能力颇为特殊,从某方面来说算得上鸡肋:左眼【刹那芳华】只能让他恢复到前世巅峰状态三秒,之后会陷入漫长的CD和一段虚弱期;右眼【黄泉视界】主要功能是看见功德业力和灵魂,并无直接攻击力。
这使得他无法像其他万花筒能力者那样,拥有持续强力的瞳术攻击手段。
唯一算得上有攻击能力的【刹那芳华】通常是在他需要绝对威慑,或者遇到棘手的敌人时,作为底牌使用。
而眼下,对于这个藏头露尾、实力目前来看不算强的敌人,严胜并不觉得棘手。
面对汹涌而来的混合了时空之力的火焰,严胜并未选择硬抗。
他的身影在火焰及体的前一刻,变得模糊不清,并非依靠极速,而是一种精妙步法——这是他前世登峰造极的剑术与身法融合了此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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