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句话便问道:“宋霆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南久面色微变,“他怎么了?”

    “他去庭庄谈生意,本来说是昨天夜里到家,今天早上都没回来。现在电话也联系不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南老爷子语气尽显焦急。

    南久出声安抚他:“你先别急,可能手机没电,或者丢哪了,我待会联系看看。”

    “你要是能联系上他,叫他别回来了,赶紧去茶山。”

    “茶山怎么了?”

    “老八托人来电话,说是早上茶山出事了,那些茶农大打出手,现在山上已经乱了套了。”南老爷子语速太快,急得在电话那头一阵咳嗽。

    南久心情跟着揪起,担心爷爷身体急出好歹,赶忙道:“行,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你别着急。”

    挂了电话,南久徘徊在会议室门口的走廊上,一遍遍拨打宋霆的电话,那边始终是关机状态。

    她又将电话分别打给了李崇光和柳茵,他们那边同样没有任何关于宋霆的消息。

    丁骏见她出去半晌,走出会议室,问道:“出什么事了?”

    南久挂了电话,眉峰紧皱:“家里的事,我可能得回去一趟。”

    丁骏见她面色凝重,说道:“那你赶紧先回去把家里安顿好。”

    南久拍了拍他:“这边交给你了。”她说完这句,没有半分停留,一边回办公室拿上车钥匙,一边拨通南老爷子的电话。

    “我现在赶去山上,你不要着急”

    挂了电话,南久驱车开出星耀,直奔南乾山。

    南久的车子刚驶上高速,林颂耀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你回老家了?”

    南久语气干涩:“丁骏还真事无巨细,什么事都向你汇报。”

    “你这时候回去干吗?”

    “茶山出事了,我过去一趟。”

    “你那个叔叔呢?用得着你去?”

    “家里现在联系不上他。”

    片刻的沉默过后,林颂耀嘱咐她:“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路上,除了加过一次油,南久一路疾驰,没有停歇。她眉宇始终紧拧,道路在眼前不断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宋霆不是个招呼不打就玩失踪的人,他知道老爷子在家等他,怎么样都会去个电话。能到了联系不上人的地步,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各种可怕的念头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每一个念头都像冰冷的刀片划过南久紧绷的神经。

    然而眼下情况未卜,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她的当务之急是赶赴茶山,先稳住他的后方。

    南久跟着导航开到南乾山。几年没过来,村子周围变化太大,好在村里的路大致还能摸得清楚。

    南久敲响老八家屋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来开门的是个模样标志的少女,梳着一个长长的辫子挂在身前。

    南久短暂地凝视过后,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桑丫吧,这么大了。”

    少女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羞赧之色。南久对她摆了个熟悉的舞蹈手势,桑丫立马认出了她,嘴角扬起激动的笑意,将南久拉进屋子,嗯嗯啊啊地叫着芹婶。

    芹婶听见动静从厨房迎了出来,压根没把南久认出来,还问她:“你找谁?”

    “我,南久。”

    芹婶短暂地怔愣过后,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南城小巷》 40-50(第6/19页)

    起嗓子:“她家公,快,南久来了。”

    老八前脚刚进门,一身灰头土脸,还在水池那冲洗。闻言,三步并两步,冲进堂屋。

    “老八叔,好久没见。”南久顾不得多加寒暄,说明来意,“我接到我爷爷电话过来的,现在什么情况?”

    芹婶忙去泡茶,桑丫拿来板凳给南久坐。老八叔在堂屋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南久说了下。

    南久那年离开后,又过了两年,南乾山的茶树收成稳定。宋霆见时机差不多,将后山那一片整个包了下来。种植规模加大后,传统茶园和新茶园的管理工作,古茶树的保护维护工作等等都需要人手。于是他扩建了山头的仓库,组建了一批具有专业知识和资质的管理队伍,改变了茶园传统的管理模式,实行现代化茶园管理。

    这支队伍里的管理人员绝大多数都是山外面来的,有些还是农业方面相关专业毕业的,和这些待在大山里一辈子的村民相处,难免有理念不合,磕磕绊绊的地方。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们私下解决不了,都有宋霆出面从中协调。小矛盾闹过不少,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就在今天早上,天蒙蒙亮,管理队伍里的姜经理就跑来通知茶农们,做好恶劣天气前的抢采准备。但是这个时间,好些茶树还没有到完全理想的成熟度。茶农们普遍不愿糟蹋茶树,跟姜经理一行人起了争执,吵到后面,两方人马在茶园里面大打出手。这是自打茶园建立以来,出现过的最大规模的骚乱。要不是后来向治阳和村长及时赶到维持场面,估计会导致大面积人员受伤。

    目前的情况是,茶农们和管理队伍彻底撕破脸,谁也不服谁,都等着宋霆来处理此事。然而,从早到晚,没有人能联系上他。大家实在没有法子,才让老八想办法辗转联系上南老爷子。

    南久听完事情经过,问道:“你说的那个姜经理现在人在哪?”

    “在山头,我刚才回来,他们那边灯还亮着。”

    “除了宋霆,这边还有哪个能说得上话?”

    老八眉头深皱:“你要说解决矛盾,向治阳就能出面。但要说茶山的事,村长都说不上话。”

    “厂长呢?”芹婶在旁插话。

    老八踌躇道:“厂里的事情刘厂长是能拍板,茶山这边,刘厂长毕竟插手得少。”

    南久端起茶杯,将已经半温的茶水饮下。这一路奔波,直到此刻才得以解渴。

    放下茶杯,她对老八叔说:“烦请您出面,请几位说话有分量的茶农代表,到山头集合。”南久看了下时间,考虑到村民睡觉早,又道,“如果太晚不方便的话,就明早。”

    “不用,我现在就去喊他们。”

    老八起身后,南久也跟着站起身。

    芹婶叫住她:“你吃了没?”

    “我不饿,我去山头看一眼。”

    南久转身拉开门,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山头的仓库早已不是南久那年过来的样子。如今仓库的扩建部分依着山势低伏,二楼挑出几间宿舍,晾衣绳上挂着工装和泛白的衬衫,在风里扑打着。

    仓库侧面单独搭出一片房屋,做办公用处。此时,那间屋子里亮着灯,透过窗户,南久依稀瞧见里面人影攒动。

    她朝那处走去,敲了敲门,一个方脸男人打开门。南久瞧了眼他额头上破的口子,问道:“姜经理在吗?”

    方脸男人回头喊了声:“老姜,有个女人找你。”

    “找我?这个点谁找我?”

    姜清大步走了过来,瞧了南久一眼,问道:“你是谁啊?”

    这个问题一时间难到了南久,她需要一个恰当的身份来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稍作停顿,她回他:“我是宋霆家里人。”

    姜清当即将南久请进屋,向她打听:“宋老板是出什么事了吗?今天电话都打了多少个了,就是联系不上他。”

    南久眼里的隐忧一闪而逝,旋即恢复如常。呼吸在胸腔内沉了沉,却没有在脸上泄露分毫。茶山局势未明,人心浮动,流言四起。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她目光冷静,告诉面前几人:“他在外地,暂时抽不开身,我先过来看看。”

    南久的视线扫过室内,几张办公桌,再往里间是个会议室。会议室里两个男人正伸头往外张望。

    南久跟他们点了点头,眼神落在一排资料柜上。柜子里的文件夹目录分门别类,存放着茶山的各项资料。南久驻足在柜门前,资料柜上了锁,她低头问坐在近前的方脸男周卫宁:“这里面的文件我能看一看吗?”

    周卫宁扭头看向姜清。姜清稍作迟疑,委婉回绝:“不好意思,都是内部资料不方便查阅,这都是有规定的。”

    南久没有坚持。没一会儿,老八带着大部队赶到。南久见到了不少老熟人,例如张江,军子的父亲三歪子等四五个熟面孔。

    这些人一走进屋内,气氛当即变得紧张起来。

    姜清立马拉下脸,质问道:“你们过来干吗?还想闹事?”

    “我叫来的。”南久抢在老八开口前,对姜清道,“都进会议室吧,坐下来聊一聊。”

    五大三粗的三歪子瞪着姜清,一副要揍他的架势。南久走上前,拍了拍三歪子,打了声招呼:“歪子叔,军子现在怎么样了?”

    三歪子身上的火气散了几分,扭过头来对南久道:“去外面混了两年不太行,现在又回来了。”

    说话间,南久边闲聊边自然而然地将三歪子一行人带进会议室。

    珍敏气喘吁吁地从外头跑进来,南久回头瞧向她,两人神情都顿了下。

    想当年,珍敏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尽管经历过一次不堪的婚姻,仍然是个年轻女人的样子。如今包着头巾,穿着薄袄,岁月的风霜已然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而南久,褪去青春里那层恣意张扬的外衣,一件笔挺的风衣加身,身姿凛冽、夺目。眼中不见半分从前倦懒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锋芒过境的冷静与洞悉。她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便为之沉凝,让珍敏几乎不敢上前相认。

    南久同她点了下头,没时间过多寒暄,转身招呼众人落座。

    姜清那边的人见南久跟村民熟识,对她这个宋霆家里人的身份放下了几分戒心。

    会议桌是厚重的暗红色,漆面不复光滑,村民带的茶杯,和本身上面摆放的白板笔、胶带等一些杂物扔在一起。

    珍敏跑回办公室,给南久泡了杯热茶后,便站在墙边上。会议桌一周坐十几个人不成问题,南久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桌上还有空位。珍敏摇了摇头,坚持靠在墙边。

    刚坐下来,三歪子就对着姜清开炮:“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都不好说你。我们在这山里一辈子,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饭多。按辈分,你都得叫国强一声大爷,你那么跟他说话,合适吗?”

    姜清推了推眼镜,疾言厉色:“我是抱着沟通问题的态度,他嘴里不干不净,连我老娘都骂,我没揍他算给他面子了。”

    三歪子一拍桌子,指着姜清:“你还好意思说,白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南城小巷》 40-50(第7/19页)

    没动手?”

    “张江恨不得带人把我们打出茶园,我们不动手等着被打?”

    “你他妈就是找打。”张江一蹬桌子,站起身,脸上戾气尽显。

    南久移了下手边的茶杯,复又落在厚实的桌面上。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声音不大,却适时截停了这场持续升级的冲突。

    南久抬起视线,瞥向两边剑拔弩张的场面:“大家都是在山上讨生活的,说白了,茶山收成好,才能都有饭吃、有钱赚,把日子过红火。既然端的是同一个饭碗,何必砸自己的灶?

    “这么晚还请各位过来,无非是想解决问题。你们要是不想解决,打也行,耗通宵也行。看看明天太阳升起,茶树会不会因为谁吵赢了才长新芽。”

    南久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语气沉了下来,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屏息。

    三歪子撇开眼没再说话。珍敏递给张江一个眼色,张江扭过头重新坐了下来。姜清则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刚才那股子要把对方弄死的气焰各自都收敛了几分。

    “要么说下想法,既然都来了,大家把问题聊开。”她目光转向在场资历最老的老八,征询他的意见,“老八叔,你说呢?”

    老八点点头:“你们也都别吵了,能吵出个什么结果,说说看吧。”

    南久朝珍敏招了下手,珍敏走到她跟前弯下腰。南久跟她低语了两句,珍敏快速走到外间,不一会儿折返回来,拿了个本子和笔递给南久。

    南久翻开本子,看向姜清:“姜经理先谈谈?”

    姜清直起身子道:“前段时间一直下雨,阳光不足,叶片纤维化程度增加,本来就加快变老。下个礼拜连续一周的暴雨,茶芽再被打落一批,现在不抢采,到时候颗粒无收,今年都白干。”

    坐在三歪子旁边的大顺接过话:“山里一阵云一阵雨的,天气预报说是一周暴雨,到时候下个两分钟,以往又不是没发生过。你现在就组织抢采,东边的茶园呢?那一片今年是打算出特级茶的,眼下叶芽积累不足,怎么整?”

    周卫宁回他:“你不能这么考虑问题,天气预报万一报准了呢?我们现在望天收,老天要是不给活路,我们不抢采,连本都保不住。”

    “你倒是说得轻巧,你们动动嘴皮子,干活的都是我们。这么短的时间,老茶园加上新茶园,到时候为了抢时间,老嫩混杂,采了也卖不上价钱。”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这场对峙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听下来两边都占理,或许正因如此,谁也没法说服谁。

    期间,南久不停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不时抬起头拧眉倾听,手边的茶水从浓到淡。珍敏索性给她重新泡了一杯。

    夜已深,老八打了个哈欠,叹道:“国强还不是好说歹说,被你们气着了。过去你们没来的时候,老茶园不都是国强他们在看着。”

    说到这,老八转向南久,同她道:“那年下暴雨,你也咱这,瞧见过这边复杂多变的天气。”

    南久点了点头。

    “所以说哪能信什么天气预报,他们这些人啊,仗着读过几年书,以为自己懂得多。懂得再多,还能有我们这些生活在山里一辈子的山民了解?”老八转向南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八理所当然认为南久肯定会站在村民这边。她第一次跟姜清打交道,跟他们并不熟,加上她几年前来的时候,亲身经历过山里多变的天气,定会知道天气预报靠不住。

    南久没有接话,抬手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指针已经指向半夜。

    她出声道:“今天也不早了,大家要么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姜清焦虑道:“这事等不及,拖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南久低下头,目光隐在眼窝里:“你现在拍板不也没人配合吗?”

    姜清抿住唇,焦急化为无奈。

    南久撕下一页纸,抬起头对姜清道:“给我一晚上时间。”她将那张纸递到姜清面前,“麻烦姜经理安排几个人留下来陪我加个班,纸上写的东西能找到的,全都拿来给我,越齐全越好。”

    姜清接过纸扫了一眼,面色骤变。

    纸上写的有茶园管理档案——不同品种耐涝性,发芽期,树龄与健康状况等。往年产销与经济数据——成本结构,价格体系,财务报表,客户需求。历年气象数据——灾害历史,往年同期天气规律,小气候特征,预报更新频率。资源可用评估——采茶队人力,加工能力,后勤保障。市场行情报告——同行动向,收购价波动等密密麻麻一整张纸。

    这上面绝大多数的资料都属高度机密,尤其是其中的产销数据与客户结构详情,直接关乎茶山的核心机密与命脉。一旦交出去,会导致整个茶山的老底被泄露,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姜清不得不竖起防备。他将纸张压在桌子上,看向南久:“我冒昧地问一下,你跟宋老板是什么样的亲属关系?”

    姜清在宋霆身边做事也有两年了,他尚未听宋霆提起过家中有什么年轻的女性。在不确定南久跟宋霆的确切关系,或者说关系到底有多深之前,他不会轻易将这些东西交出去。

    南久看出了姜清的顾虑,能在宋霆身边做事的人,自然不是莽撞之人。但眼下要拿出个能说服他的身份并非易事,毕竟,她跟宋霆没有切实的血缘关系,胡诌个远方表妹之类的名头自然不能说服姜清。

    正在犹豫之际,一直靠在墙边、默不作声的珍敏冷不防地开了口:“她是宋老板的爱人。”

    这句话犹如在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激起无声的惊涛。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老八叔一行。

    这个身份,前一刻的确在南久脑中一闪而过。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拿到茶山的核心资料,没有任何身份比宋霆老婆这个头衔更管用。只不过由她自己开口,在这位素未谋面的经理听来,未免唐突,徒增疑窦。但此话从珍敏口中说出,效果却截然不同。她是土生土长的山民,待在茶山多年。她来说,比南久自己说出口要更加可信。

    姜清略显意外,他虽然没有刻意打探过宋老板的婚姻状况,但也从未听他说过家里老婆孩子这些事情。

    他转向南久,确认道:“你原来是宋老板太太?”

    南久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只是淡然地弯了弯唇角。不回应,是因为她无法亲自坐实这个弥天大谎;不否认,则是因为珍敏这石破天惊的一句,是在这僵局中帮她拿到主导权。

    她不能亲手去接,却也不能将它推开。

    于是那抹笑意便悬停在脸上,带着从容的笃定,轻巧地承托住了所有惊疑不定的目光。

    姜清看向老八和三歪子:“你们都知道?”

    坐在一旁的张江出声肯定了珍敏的话:“你们来的晚,没见过南久,宋老板14年带她来茶山住过一阵子。”

    老八同姜清讲:“她是南老的孙女。”

    姜清对南老爷子的身份心知肚明。茶山那三十七棵如同命根子般的老茶树,每年最好的产出全都专供给帽儿茶馆。此前不是没有人出高价求购,都被宋老板毫不迟疑地回绝。南老爷子虽从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南城小巷》 40-50(第8/19页)

    在茶山露面,但其分量自然不言而喻。

    姜清对南久的最后一丝疑虑,在脑中转了个弯,暂时放下了。

    第44章 Chpter 44 人生旅途

    张江拿过桌上那张单子瞧了眼, 招呼大顺:“我们一起留下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老八叔你们先回去休息。”

    在张江的动员下,留下来了三个年纪较轻的茶农。三歪子回去后把军子喊醒, 让他跑去帮忙。姜清那边安排了两个人, 加上他, 一共仨人。珍敏也留了下来,添添茶水,进进出出搬些文件和账本。

    会议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紧张的气氛持续到凌晨。南久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快节奏, 能够同时驾驭多个复杂问题,思维如闪电般迅捷。相比之下, 茶山的工作节奏要缓慢许多,即便每年也有几个月稍显忙碌,但和大城市的工作节奏没法比。南久常常一口气报出一连串数据,而他们要愣上半天, 才迟迟反应过来。

    凌晨四点,所有人疲态尽显。大顺已经扛不住, 坐在板凳上冲起瞌睡。南久见此情形,招呼大家先回去休息。

    刚走出办公室,黑暗中窜出一团东西, 凑到南久脚边。她惊得退后一步,才看清居然是条大黄狗。

    南久蹲下身,打算瞧一瞧这只狗,哪料这只狗连着避让, 趴在离她几步的地方盯着她。

    南久扭头问跟在后面的珍敏:“这狗还是从前那只吗?”

    “就是那只,老狗了,看不见东西, 嗅觉也不行了,不给人碰。”

    南久缓缓站起身,又看了它一眼。

    珍敏对南久说:“你到我那睡吧。”

    “茶园木屋的钥匙只有宋霆有?”

    “张江那有把备用钥匙。”

    “我去木屋歇着。”

    南久跟随珍敏他们一道回了村子。南久等在屋门口,珍敏和张江一道进了屋。不一会儿,张江将钥匙拿出来递给南久,同南久说:“你等下珍敏。”

    他刚回屋,珍敏便拿了两个热乎的包子出来,塞进南久手里:“芹婶说你没吃晚饭,我本来跑去山头是想喊你来我这吃口,没想到忙到这会儿,你先垫吧垫吧。”

    南久将包子拿在手中,扫了眼屋内张江的身影,眼神落回珍敏脸上。

    珍敏察觉到南久的视线,同她讲:“我跟张江结婚了。”

    屋内传来孩童的啼哭声,南久了然,没再停留,催促她:“刚才谢谢你们,你快回吧。”

    珍敏回头瞧了眼,又转过头担忧道:“宋哥是不是出事了?”

    面对珍敏,南久没有隐瞒:“目前联系不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考虑一下,不早了,你抓紧睡会儿。”

    同珍敏告别后,南久将包子揣进兜里,独自走向茶园。

    茶园伏在寂静的黑暗中,一座木屋孤零零地立在茶垄尽头。南久走到木屋前,插入钥匙,拧开木屋的门锁。

    灯亮起的一瞬,她恍惚被拽回了二十岁。这间小屋,曾绽放着她最滚烫的青春,她将自己彻底交付给那个强大而可靠的男人,如行舟闯入雾海,不问彼岸。多年后重回旧地,那股悸动依然汹涌,几乎将她吞没。

    她走入屋内,扫视着四周的一切。木屋里的陈设有了些变化,曾经那张拥挤的小床换成了一张更为宽大而结实的木床。屋内增添了不少家具和摆设,比起从前,多了些生活气息。

    小屋的门敞着,南久坐在屋门前望着漆黑的夜,思绪纷乱,大脑却一刻没有停歇下来,仍然在疯狂运转。

    抢采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诸多的不确定因素,一次抉择会关系到整个茶山、茶厂上上下下百号茶农和工人的生计。这不是仅仅与时间赛跑,而是一场高风险的赌博和心理战。其中的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因素都有可能造成满盘皆输的局面。

    要与天气博弈;要绝对高强度地调配资源;要算好每一笔经济账;要考虑市场风险。

    这一样样、一桩桩都是无比艰难的抉择。一旦决定等待,就要承担颗粒无收的风险。而一旦决定抢采,则要立刻联系工人、准备设备、安排各项工作的调度。如此折腾下来,最终有可能还是要承担损失。

    这是一场关乎生存的战役,与南久熟悉的战场不同,她从未经历过如此艰难的抉择,不是人定胜天,是人和天需要共同配合。这样的难度,绝非人力所能完全掌控的。更为紧迫的是,没有时间给她权衡利弊,天亮之后,必须拿出决断。

    排山倒海的压力像座巨峰压在南久的肩膀上。不敢想象,这样的压力,宋霆这些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她从没一刻如此渴望听见宋霆的声音,哪怕报句平安,哪怕告诉她该怎么做。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宋霆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冰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针,刺入她的心肺。她没有放下手机,任由声音在耳边重复,直到语音自动切断。

    手机屏幕熄灭,滑至她的掌心。她又迅速按亮,点开网页,搜索近几天所有关于庭庄附近的新闻。除了再就业推广活动和即将投入建设的高铁线路,并没有什么大的新闻。如果明天再没有消息,只能选择报警。

    担忧和焦虑勒得她几乎窒息。茶树蜷缩成团团黑影,静默地包围着木屋,黎明前的黑暗铺天盖地压来。这是宋霆奋斗多年打下的江山,他不在,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山势崩塌。焚心般的忧虑和沉重的责任来回搅动着她的心绪,闷得胸口发疼。

    胃部因紧张而痉挛,南久想起珍敏给她的包子。她从口袋里将包子拿出来,包子早已梆硬。

    天幕低垂,没有星光,没有月华,只有一片闷钝的的黑暗。南久的身影陷入这片黑暗之中,将包子塞进嘴里。硬掉的面屑黏在舌头上,喉咙口,吞咽变得艰难,拉得食道微微发痛。她埋着头,一口接着一口,固执地啃着冰冷的硬疙瘩。她尝不出任何味道,只知道吞下去,胃会好受些。

    理智上,她应该在天亮来临之前睡一会儿,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然而躺在床上,大脑却一刻都无法停歇。她就这样让自己强行闭眼了半个小时,又再次坐起身,套上外衣走出木屋。

    茶园还在梦里,露水凝在叶尖。南久走入茶垄之间,蹲下身抚摸叶片,试图从这一棵棵茶树,一片片叶尖中寻找答案。一阵风而过,茶树簌簌地抖动,叶尖的露珠流到了她的指尖,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和茶叶的微涩。她收起所有焦虑,心一点点沉下来,想象着如果是宋霆,如果他在这里,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

    南久捧起茶树下深褐色的土壤,放在鼻尖细嗅。泥土微凉,带着这片茶山特有的气息。她收拢掌心,虔诚地握住茶山的生命之基,就像牢牢握紧宋霆的手。

    忽然之间,一股无声的力量从泥土中迸发出来,从她的掌心流窜至脉络。

    天边渐渐泛出鱼肚白,在第一缕阳光落向大地之时,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南久回到木屋后,洗了把脸。坐回木屋的桌子前,打开桌上的台灯,翻出那个本子,找到刚才记录的数据,进行成本和收益分析。计算两种方案的投入成本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南城小巷》 40-50(第9/19页)

    预期收入,建立风险模型,评估执行可行性。最终,再核算出最坏的结果需要承担的具体损失。

    七点不到,南久敲响了老八叔家的屋门。老八叔心里头装着事,睡不安稳,起了个大早。芹婶来开门的时候,老八正坐在屋里喝稀饭,伸头问:“你们昨晚几点结束的?”

    “夜里。”南久一带而过,说道,“能不能联系刘厂长,麻烦他上午过来一趟,我们把事情敲定一下。”

    老八叔放下碗:“我现在就打电话。”

    这天早上,乾井村的村民都不约而同起了个大早。按照往常来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宋老板不可能不出面。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村民之间肆意蔓延。

    茶山昨日闹得满山风雨。据说晚上宋老板的爱人就赶了过来,连夜跟姜经理和张江他们开了一晚上的会。上头决策不明,茶农跟着干着急,导致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刘厂长八点左右赶来山头,向治阳代表村长出席了这次会议。大家一开始围在办公室外面的空地上,人差不多到齐后,陆续走进里间的会议室。

    南久刚要跟随众人一同进屋,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扫了眼,接通南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南久边说边大步离开人群,绕到屋子侧面。

    “宋霆刚才联系我了。”

    南久的声音当即绷紧起来:“他在哪?出什么事了?”

    “出车祸了。”

    南久呼吸骤停:“严重吗?”

    “具体不清楚,他用别人手机报的平安,只说暂时回不来,让我别担心。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听筒里陷入漫长的死寂。焦灼、担忧汇聚成千斤重担砸在南久的胸口,她握着手机,手腕微微发颤。停顿几秒,她深吸一口气,把这波涛汹涌的情绪死死压在胸腔。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汇聚成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我在这守着,能解决,别担心。”

    “那就好,他要是打来,我再告诉你。”

    南久呼吸急速起伏,就在南老爷子即将挂断电话时,她突然叫道:“爷爷,”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来回打着鼓,“我记得八岁那年我回去,有次你跟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吵架,就为了一筐晒在门口的茶,他非说是他的,你为什么最后宁可分他一半,也不争了?”

    电话那头沉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南老爷子的声音:“你倒记得清楚,那人脸上不是麻子,是胎记。他不是来讲道理的,是来要口饭吃的。

    “我跟他争到日头偏西,有什么用?那茶青晒在日头下,多争一刻,就多萎掉一分,要是一整筐茶都废了,谁也捞不到好。你好好问这个干吗?”

    “没事,突然想到。那我先挂了。”

    南久攥住手机,静静地伫立在高处,俯瞰这一季的生命。

    这些年,她始终活在一场不能输的战役里。每一次项目汇报,她都当成生死战;每一场谈判,她都寸步不让;每一个发展机会,她都像抓住救命稻草。因为她知道,身后空无一人,没有退路,没有依靠。除了赢,她别无选择。

    她习惯了把人生过成一场永不停歇的攻防战,将一场场胜利的基石垒在脚下,从此不再双脚悬空。

    然而此刻,她的目光扫过绵延的茶垄,忽然意识到。在这场与以往皆不同的战役中,止损,或许比赢更重要。

    南久重新转身走向会议室,死寂的光在她眼底渐渐苏醒。

    宋霆既然能打电话,说明意识是清醒的。那么,他身前的一切危机,由他面对;他身后的这一仗,她会替他守住。

    第45章 Chpter 45 人生旅途

    村里面正经谈事情都是按照辈分, 男人上桌,女人通常插不上话。会议桌一周坐满了人,刘厂长坐在会议桌顶端, 姜清和老八叔他们依次坐在桌边。

    不大的会议室里挤了几十号人, 年纪稍轻的小伙子和女人都站在边上旁观。经过昨天一事, 茶山的工作陷入停摆状态。茶农们都挤在窗户外面,等待事情最终的结果。

    南久走入会议室,扫视一圈,会议桌边没有空位, 他们已经各自落座争论起来。她回过身,折返到外面的办公室, 提了把凳子,拍了拍坐在会议桌尾的一个男人:“往旁边坐点。”

    男人抬头盯她瞧了眼,拖着椅子挪了挪。南久将凳子放下,挤在会议桌尾不起眼的角落, 翻开随手携带的本子。

    茶农和管理队伍的人一见到面,仍然争论不休, 一句话说得不中听,又要吵起来的架势。刘厂长两边安抚,提出他的想法:“大致情况我昨天也听说了, 我的建议是,最好等宋老板回来定夺。”

    刘厂长在争与让的博弈中,给出了第三种方案——等。

    南久的目光从本子上抬了起来,看向这位头发稀疏的刘厂长。待在茶厂这么多年, 刘厂长显然知晓这个决策的不可逆与连锁反应。能说出这番话,无非是早已权衡过这个担子的重量,轻易接不得。

    “他要是赶不回来呢?”乱哄哄的气氛中,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长桌末端响起。

    这句话截住了刘厂长正要继续下去的话头。直到这时,大多数人才发现,会议桌尽头,竟然坐着一位年轻女人。众人立刻将她的身份和宋老板爱人联系在一起。

    “你是南久?”刘厂长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些意外。

    “你好,刘厂长,刚才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南久对他颔首致意,接着道,“继续等下去的这个决定,刘厂长这边能拍板吗?”

    刘厂长双手握着面前的茶杯,脸颊的肌肉微微收紧:“我只是建议,现在不是两边都拿不定主意嘛,这事往年都是宋老板做主的。”

    南久的目光转向姜清,将手中的本子递了过去:“麻烦传一下,给姜经理。”

    本子一路传到会议桌前端。姜清拿到手后,南久对他道:“上面是我早上算的抢采方案的投产比,如果天气没有按照预报的走势,造成的损失,姜经理可以负责吗?”

    姜清看着本子上一项项数据,目光最终落在那道用红笔重点标注的盈亏平衡点上,脸色渐渐凝了起来。

    茶农们不懂那些复杂的经济数据,他们只晓得眼下抢着采摘,茶叶质量肯定会受影响,搞不好还会糟蹋了好茶。村里人最重人情往来,南久和不少茶农都有交情,自然会站在他们这边。

    三歪子坐在姜清斜对面,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痛快。

    南久却在此时话锋一转,对着茶农这边道:“我结合了历年的气象数据和实时预报,评估了灾害一旦发生会造成的损失等级。”她再次看向姜清,“姜经理麻烦你翻个页,就在后面。”

    姜清当即翻找到南久所做的风险模型,将本子调转了个方向。两边的人都围到了桌子中间,勾着头看。

    “保守估计有70%的概率发生持续48小时的大雨,一旦实际情况大于或者等于这个预估值,会直接导致目前的茶叶品质下降一级,减产超30%。”

    南久说完这句话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