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青云山庄应该没谁比他摸鱼的时间多!
“那二公子有何贵干?今晚打烊了,没有宵夜了。”王苏墨礼貌。
贺凌云别扭道,“有人要见你。”
王苏墨这才转头看他。
贺凌云知道她心领神会,低声道,“跟我来。”
*
虽然这几日她在青云山庄也差不多熟悉了,但大晚上往地牢去还是有些慎得慌。
王苏墨感慨,“就不能明早睡个懒觉再去吗?”
“不能!”贺凌云无语。
两人手里都拎着小小的灯笼,贺凌云都这么烦她了,还是没和她离太远,王苏墨凑近,“你是不是害怕呀?”
贺凌云:“……”
贺凌云恼火,没理她。
王苏墨继续,“要么你走快些,我慢慢走?我跟不上你,反正你也不害怕,咱俩分开走呗?”
贺凌云终于停下来,恼意转身,准备摆摆二公子的臭架子给她看的。
结果刚一转身,就见王苏墨将灯笼放在脸下面,一束光从下面打到下巴上,然后是脸上,然后是一双死鱼眼。
“啊!!!!”贺凌云吓得跳起来。
恶作剧完王苏墨才把小灯笼放下,悠悠道,“二公子不是不害怕吗?”
“王苏墨!”她就是特意的,贺凌云想恼的,但现在还有余悸!
应对方要求王苏墨再次返场,贺凌云想死的心都有了!
简直了!
有了方才的小插曲,王苏墨觉得也挺有趣的,不那么无聊了。
但贺凌云成了惊弓之鸟,时不时就要扭头看她一下,看她是不是又在特意吓人!
当然,不能全部扭过头去,用的是余光。
余光看,即便看到了也没那么害怕。
“二公子是想看我做鬼脸吗?”王苏墨‘坦诚’问,她也不是不可惜。
“你够了,王苏墨。”贺凌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了。
卢文曲究竟是什么的心理状态才可以和她同行数月的?
“卢文曲啊,他满脑子只有调香制香呀。”
贺凌云恼火,她又知道了!
他的心思就这么好猜吗?
“会不会,是我会妖术?夜晚的时候妖术正盛?”
贺凌云无语转头,但又见到那张放在灯笼上面的脸。
贺凌云:“……”
贺凌云已经不想活了,毁灭吧。
*
值守的弟子将王苏墨带到一层的牢房,王苏墨摘下斗笠,卢文曲诧异,“贺凌云没跟来?”
王苏墨一面上前,一面轻声道,“我明日就要离开青云山庄了,料想你有话要单独同我说,不然不会这么晚让贺凌云来找我。所以我在路上想办法把他支开了,他大概一时半刻都不想见我。”
卢文曲忍俊。
“贺凌云同你倒是好,你这地牢蹲的,好吃好喝拱着,衣裳每日都是干净的,还不用风吹日晒,抛头露面,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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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就能运筹帷幄了。”王苏墨话中有话,“好倒是好奇,你同贺凌云是如何认识的?他为什么愿意听你的话?你又愿意帮他出谋划策?”
同行数月,卢文曲当然清楚王苏墨的脾气。
卢文曲感叹,“我当时在怀啼养鸡的时候认识凌云兄的,他当时在怀啼城外的溪水里摸鱼。”
听到这里,王苏墨瞄他。
卢文曲继续,“我们正好遇见,恰逢天色已晚,怀啼落钥了,回不去,索性就在溪水边支了个架子烤鱼。凌云兄的鱼烤得是一绝!我在八珍楼的几月,把胃口养刁了,凌云兄的烤鱼惊为天人!我俩一见如故,后来又相约烤了几次鱼。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是鱼肉朋友。”
王苏墨好气好笑。
卢文曲悠悠然道,“后来我的鸡被人偷走,青云山庄又买了去,我就一路撵到青云山上来。直到那只鸡中毒,我被牵连其中,我在围观的人群里见到了凌云兄,我俩心照不宣。然后,自然就是凌云兄对我多有照顾,毕竟,认识的时间长,知晓我的为人。”
王苏墨看他,“那你有同他说起有人给鸡下毒的事吗?”
卢文曲点头,“说了呀!不然以他的性子,每隔两三个月就要偷偷跑出去,然后再被拎回来一趟,怎么会一反常态,洗心革面在青云山庄呆上大半年的?”
有些道理,王苏墨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这几日的相处,贺凌云是关心老爷子,但都有人给老爷子的鸡投毒了,他好像不是很紧张?”
风声鹤唳都没有。
卢文曲啧啧两声,凑近道,“因为蹊跷之处在于那种药剂和药量鸡能致死,但人不会,只是当时如果认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王苏墨皱眉,“你是说,有人要么就是想药死老爷子的那只走地鸡,要么知晓这样的剂量老爷子不会真有生命危险?”
卢文曲点头,“对。”
“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王苏墨疑惑。
卢文曲感慨,“对啊,目的是什么?对方想药死那只鸡,但又好像不想牵扯上贺老庄主把事情闹大,所以诡异。然后凌云就让我留在这里,凡事好有个商量,毕竟,山庄里其他人都不愿意信他,他也不想我惹火上身。”
“所以你们做了什么?”王苏墨问。
卢文曲握拳轻咳两声,“查了很多人,很多事,天香门善于制香,制毒是顺带,还有一个顺带,就是香粉可以追踪人。所以我在天字第一号牢房制了不少追踪香,这大半年时间,我和贺凌云都在暗地里追踪每个去过南山苑,尤其是在走地鸡那块地方徘徊的人。”
“有结果吗?”
卢文曲轻叹一声,“一直没多大结果,但你说巧了吧,你这福星一来,贺老庄主吃了你做的菜,一高兴,就和贺凌云比剑切磋去了。这一比剑切磋,整个青云山庄不当值的弟子不都去了吗?那问题来了,走地鸡那块儿地,不一直被贺凌云看得很紧吗?而且老爷子也在,大半年了,没有人在那一带长时间逗留过。但巧合的是,今日,当贺凌云同老庄主切磋比剑的时候,有人趁着所有人都不会注意的时候去了走地鸡那块地儿,把土敲了!”
王苏墨眨了眨眼,“所以,当初给走地鸡投毒,其实是因为走地鸡那块地儿下埋了东西。但他去拿,鸡会叫,会有反应。所以这个人是想神不知鬼不觉从那块地里取走某样东西,并不是想牵扯到贺老庄主这里。结果出了你这档子事儿,地方被贺凌云盯紧了,好容易今日寻到机会了?”
卢文曲欣慰,“八珍楼的东家就是聪明。”
“所以呢?”王苏墨看他。
卢文曲深吸一口气,认真道,“贺凌云不是放了我特制的追踪香在那处吗?把东西捯饬出来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追踪香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王苏墨托腮,“这人走了?”
卢文曲点头,目光忽然深邃,“下山了。”
“那还不去追?”王苏墨看他。
卢文曲笑,“贺老庄主盯着,贺凌云怎么好溜?自然是老庄主走了,贺凌云同我才好一道溜下山将此事查个究竟。”
王苏墨算听明白了,“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谁会跑去贺老庄主养走地鸡的地方埋东西?”
卢文曲再次凑近,“有没有一种可能,青云山庄建派三十余年,在老爷子买下这座青云山之前,这里可是无主的山!天下之大,就没有谁当年匆匆埋下过什么珍宝,过了三十余年,自己,或者徒子徒孙来取?”
王苏墨笑,“变成寻宝记了?”
卢文曲摇头,“不得而知。但对方冒这么大的风险,都一定要将东西挖出来,至少,这里埋的东西不简单。好歹是从青云山庄出去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同青云山庄有所牵连。毕竟还给老爷子的走地鸡投过毒,怎么都要查清楚的好。”
“所以,你们是在等贺老庄主走?”王苏墨一语中的。
卢文曲拱手作揖,“听闻取老爷子在八珍楼,贺老庄主同取老爷子是至交好友,王姑娘在贺老庄主面前提一句,贺老庄主就会萌生去看旧友的念头了。去多久无所谓,只要老庄主前脚离开,贺凌云就能后脚离开了。”
王苏墨‘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打的如意算盘,是让我把贺老庄主带走?”
卢文曲颔首。
这次,王苏墨凑近,认真道,“老爷子同你什么关系?”
卢文曲明显顿了顿,然后笑道,“萍水相逢,看他同鸡说话,触动我了。毕竟,我也养过鸡,还养了挺久。如今这鸡莫名横死,总要寻个出处,死得其所。”
王苏墨:“……”
卢文曲有事瞒着她,王苏墨想了想,没戳破,转而笑道,“懂了,卢文曲,山水有相逢。”
卢文曲再次朝她拱手,“后会有期!”
*
翌日晨间,王苏墨照旧被贺青雀在苑中不知道捯饬什么的声音吵醒。
青云山庄的吊床接连睡了好几晚,还真有些舍不得。
“做什么呢,贺青雀?”推开窗,王苏墨托腮看着一楼蹦上蹦下和贺林。
贺林一手拿网,一手拿了好大一个竹篓。
王苏墨皱眉。
贺林见她醒了,兴奋朝她挥手,“王姑娘,我找大厨房那里拿了个大一点的竹篓给你装宠物鱼,这样它们就不用打挤了。”
贺青雀就是可爱~
“还准备什么了?”王苏墨懒洋洋问。
贺林指了指一旁的石桌,王苏墨顺势看去,嚯,好家伙,一桌子的大葱。
贺林嫌弃道,“二公子说的,王姑娘说厨房买的大葱好,让厨房把所有的大葱都拿来了,还说管够。”
王苏墨:“……”
王苏墨感叹,“行,替我谢谢你们二公子,这厚礼我收了。”
贺林这才有些舍不得看她,“王姑娘,真要走了?”
王苏墨点头,“是啊,事情做完,自己就要走了,我们家还有一个老爷子呀,你看到的,等久了会发脾气的。”
所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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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再带一个老爷子回去,吓死他!!
贺林看她,“你快下来吧,我还有东西给你。”
王苏墨笑了笑,“好。”
等洗漱完下楼,贺林的鱼也捞完,但大概贺林同这鱼相冲,又弄了一身水,还气喘吁吁。
“好了,王姑娘,都捞好了。”贺青雀给她看。
一二三四五六,嗯,正好,王苏墨数了数。
贺青雀这才放下竹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卷轴给她,王苏墨诧异接过,然后慢慢打开,哇,是青云山上的日出图。
贺林温声道,“王姑娘来了好几日也没见到青云山上的日出,都说看了青云顶的日出会交好运,这幅是青云顶上的日出图,我拿了整整两袋白沙糖和小米师兄换的!”
王苏墨配合得睁大眼,“两袋白沙糖,这么贵!”
还以物易物呢!
贺林挠头,“你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以后就放在八珍楼最耀眼的位置,青云日出图。”王苏墨规划完。
贺林呲牙笑着。
正好贺平来了苑中,“王姑娘,老庄主请您去一趟。”
“好。”王苏墨将青云日出图收起来,放进袖兜里,临出苑子,王苏墨听到贺林央求贺平,“大师兄,你就带我一起去嘛,求求你了~大师兄。”
王苏墨莞尔。
*
等行至南山苑苑门口,远远看去,贺老庄主和霍莲池在苑中说话,两人见了王苏墨上前,都停下来,纷纷转身看向她。
“老庄主,霍庄主。”王苏墨招呼。
霍莲池先点头致意。
是老爷子找王苏墨来了,老爷子有话要同王苏墨说,霍莲池先告辞。
王苏墨目送霍庄主离开,这边,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明显有些紧张得看向她,故作镇定道,“王姑娘,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去八珍楼待一段时日看看老取,不知是否方便?”
贺老庄主心中还是忐忑的。
王苏墨想起昨晚离开前,霍庄主嘱咐,此事老爷子明日会自己告诉她,也请她帮忙保密,不要让老爷子知晓他已经提前找过她。
王苏墨收起思绪,下一瞬,一幅热忱的表情毫无违和出现,“当然好呀!正好老取动不动就呆得烦闷了,贺老庄主去,还能一起作伴,八珍楼就更热闹了!”
贺老庄主顿时藏不住眼中喜悦,“今日就走,今日就走,别让老取久等,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东西遗漏,稍等我。”
王苏墨应好。
等目送老爷子回屋,王苏墨见霍莲池就在苑外,老爷子已经回去了,王苏墨上前,霍莲池感激,“多谢王姑娘。”
“霍庄主客气了。”王苏墨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贺凌云和卢文曲的逃跑计划说给霍莲池听。反正,霍莲池最后也会让贺平把他拎回来的。
霍莲池也正好开口,“对了,王姑娘,看看路上还有什么需要的,我让贺平送你和老爷子一程。”
贺平去送她和老爷子?
王苏墨:“……”
王苏墨轻咳两声,话锋一转,“有,还真有。”
虽然可能听起来会有些怪,王苏墨还是诚恳开口,“实不相瞒,珍馐苑二楼的吊床好好睡,我可以带走吗?”
霍莲池:???——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差1000字,明天补给大家
小分队回归
————————
明天见,争取三更~
第029章 你又不是我亲生的
亭水码头处, 王苏墨几人在等客船处理码头和这几日水路上所需,应该很快就能登船。
虽然贺老庄主是今日晨间才说要走的,但其实昨晚见过王苏墨, 霍莲池就已经让贺淮安和贺平提早去准备了。
所以老爷子刚说完想今日走,便刚好什么都顺顺利利的。
贺平看着那一摞大葱和一捆吊床, 忍不住笑,果然很王姑娘。
贺凌云则是看了她一眼, 忍不住腹诽, “你专程跑了趟青云山庄,就要了这点儿东西?”
说出去他都不好意思那种。
贺平见他两人相处, 便知道其实二公子挺喜欢同王姑娘在一处的, 只是嘴上的功夫不能丢。
王苏墨也笑,“怎么会!”
贺平和贺凌云都看她。
王苏墨如数家珍, “大葱是管二公子要的,吊床呢,是管霍庄主要的,你们青云山庄不还有大公子吗?大公子管着钱袋呢~”
贺平:“……”
贺凌云:“……”
确实, 没想到。
王苏墨继续道,“那我定然是管大公子狠狠要了一笔, 都□□了,费用肯定不低,至少穿出入也能让其他门派日后望而却步。”
贺平忍不住笑,和王姑娘旅程一定不累。
贺凌云瞪圆了眼,啧啧叹道, “真有你的!”
真是的,八珍楼有她在,什么时候都吃不了亏!
王苏墨热忱, “欢迎外出公干和偷玩的时候来八珍楼哟~”
外出公干是说给贺平听的,偷玩是说给贺凌云听的,两人也能很自觉得对号入座。
一旁,客船的管事来告诉霍莲池一声,“庄主,已经好了。”
霍莲池原本在同老爷子说话,老爷子已经没什么要嘱咐的,只是温声提了句,“淮安和凌云就交给你了。”
霍莲池颔首,“老爷子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两人的。”
老爷子也点头。
客船管事一来,霍莲池也唤了声“贺平”。
贺平知道是差不多要准备上船了,“王姑娘,我先去那边看看。”
“好。”王苏墨知道这一趟里里外外的事都是贺平在打点,客船出发前,码头做了检查,但贺平这边也要做检查。
贺平也唤了贺林一道。
贺林蹦蹦跳跳跟着贺平一处,贺平是在带贺林。
霍莲池上前,贺凌云看了看他,没说话,就往老爷子那边去,霍莲池没有计较。
一旁贺淮安正同老爷子道别,客船管事有事情与贺淮安确认,贺淮安先去了码头处,贺凌云同贺老庄主单独一起。
“老爷子。”忽然真的要走,贺凌云心中又涌起不舍。
过往时常偷跑出去玩的人是他,经常被贺平拎回来的人是他,在青云山庄中呆不住的人也是他,这次忽然变作老爷子离开,贺凌云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
“好好听莲池的话,莲池在你们身上付出的心血比我这个老头子多。”贺老庄主沉声叮嘱。
贺凌云没接话,而是把青云剑递回给他,“老爷子,你的青云剑,还给你。”
贺老庄主拂了拂衣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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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指尖退回,温声道,“青云剑,我二十年前便封剑了,你知道吗?这把青云剑,我本来是准备给莲池的,但莲池婉拒了,说青云山庄的未来,在你们身上。他希望把青云剑留给到你,或者淮安。”
贺凌云意外,“……”
贺老庄主笑道,“给出去的东西怎么有收回来的道理,凌云,从今往后,你就是青云剑的主人了。”
贺凌云还沉浸在刚才老爷子那句“青云剑,本来是准备给莲池的,但莲池希望给到你或淮安”,老爷子说完,贺凌云才懵懵道,“我……”
是不自信在。
他是青云山庄内最吊儿郎当,时常偷跑出去玩的一个,老爷子把青云剑给他……
贺老庄主微叹,“英雄不问出处,没有谁天生就是武学奇才,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才是英雄少年的真正出处。我经历过,我也见过,所以我清楚。”
贺凌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云剑,然后沉声道,“老爷子,我不该气你的。”
贺老庄主笑,“你能说出这句话,便已经长大了。”
贺凌云看他。
贺老庄主拍拍他肩膀,“凌云,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记得,听莲池的话。”
贺凌云皱眉,“老爷子,你不回来了吗?”
贺老庄主双手背在身后,长叹道,“我尚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不光是八珍楼,凌云,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了。”
*
远处,王苏墨和霍莲池一起,远远看着老爷子和贺凌云一起。
江风拂过,鬓间的耳发在微风里轻轻掠过脸颊,王苏墨轻声道,“霍灵其实不在方如是那里吧。”
霍莲池转头看她,“王姑娘何出此言?”
王苏墨轻叹,“其实我认识方如是,也知道他的脾气。哪些人他会治,哪些人他不会治,我能略微猜出一二。霍灵受伤,老爷子已经替他运功疗伤过了,方如是曾说过,他只接疑难杂症,才叫不浪费医术。霍庄主你同老爷子还有山庄其他人说霍灵在方如是那里,是想他们宽心,也是不想霍灵和贺凌云频繁起冲突,气着老爷子,所以借口把霍灵支开了青云山庄,反而将贺凌云留在身边,不是吗?”
王苏墨也看他。
霍莲池自嘲一笑,然后摇了摇头,等同于默认。
稍许,两人都见老爷子拍拍贺凌云肩膀,同贺凌云说着话,霍莲池也道,“霍灵是我的孩子,淮安和凌云是老爷子的后辈,我是老爷子一手教养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一点上,没有孰轻孰重。”
“老爷子把青云山庄交到我手上,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事,是找到可以托付的人。他从小病弱,我和他娘怕他心里难受,对他多有维护,淮安和凌云的出现让他自惭形秽,所以频频恶言相逼,其实他如何对凌云的,我都清楚。老爷子维护霍灵,是因为霍灵身子孱弱,但这不是他欺负人的理由。我让霍灵暂时离开,让他清醒冷静一段时日也好。”
“老爷子不想我难做,我也不想老爷子难做。行走江湖简单,家长里短反倒是最难之事。”霍莲池感慨,“让老爷子跟着八珍楼散散心也好,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全部花在凌云身上。”
王苏墨清楚霍庄主的为人。
他是为了贺凌云才将自己的儿子送走的。
霍庄主是想将贺凌云教好。
自己才是两边不讨好的那个。
王苏墨看向霍莲池,微笑道,“霍庄主,关于二公子,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霍莲池温声,“王姑娘但说无妨。”
王苏墨深吸一口气,又伸手绾了绾被江风吹散的耳发,悠悠道,“二公子幼时和大公子一起经历过不少磨难,大公子温和斯文,想来逃难来青云山庄过程中都是二公子出的头。兄弟二人年纪都不大,能走那么远,一直走到青云山,没点倔强在身上怕是走不到的。”
霍莲池微笑颔首。
王苏墨继续,“二公子的性子倔强,比旁人更有毅力,但也意味着他比旁人需要更多时间和耐性去教导。其实看他对老爷子就知道了,他心里是在意家人和朋友的。只是霍灵对他的针对,让他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别扭,还有自尊心作祟。”
“二公子人不坏,就是有些缺心眼儿,霍庄主你对他太好,他反而嘚瑟。所以,霍庄主,你日后同他的话要反着说,越刺激他越好。”
霍莲池看她。
王苏墨笑,“有时候做恶人,比做大侠好用。”
*
终于,客船这边检查完,码头管事这里也通知放行了。
霍莲池和贺淮安,贺凌云上前,同老爷子和王苏墨一行人辞行。
“伯祖,一路顺遂。”贺淮安拱手。
霍莲池也行作揖礼。
到贺凌云这里,眼眶不争气的红了,但是怕人看出来,就别过头去。
最要面子,却一点面子都不想丢。
“淮安,凌云,还有青云山庄就托付给你了。”老爷子看向霍莲池,霍莲池抬头,“老爷子放心,我会照顾好淮安,凌云,还有青云山庄。”
客船这处管事来催上船了,贺平跟着老爷子先行。
贺凌云小声,“王苏墨。”
踏板上,王苏墨回头看他,“怎么了,二公子?”
贺凌云轻声,“多谢了。”
“你说什么?江风太大,听不见~”也不知道王苏墨是不是特意的,反正,贺凌云的脸突然红了,“没事了!”
“哦,不用谢~”王苏墨朝他挥手道别。
贺凌云轻嗤,果然是特意的。
但再等抬头,王苏墨已经转身,拎着裙摆跟在和平和老爷子身后。
看着她背影,贺凌云脸上其实也缓缓露出笑意,只是笑意在王苏墨忽然转身的时候他也“嗖”的一声收起,然后一幅厌食脸。
王苏墨却不恼,而是“果然”一般的笑了。
客船离岸,老爷子在甲板上看着霍莲池,贺淮安和贺凌云三人越来越小的身影。江风拂过,之前再熟悉不过的江湖,他已然二十年没涉足,但这才是他曾经最熟悉的地方,有他最熟悉的风……
一旁,贺林嘻嘻哈哈跟在和平身后。
他刚才去盯着王姑娘的那一堆大葱和吊床了,嘱咐客船这边可一定要收好。
这次,他好容易求了大师兄很久,大师兄才答应在庄主面前说让他跟去的,竟然成功了!
贺青雀超级开心!
“贺青雀,这么高兴?”王苏墨唤他。
贺青雀蹦跶着上前,“庄主真让我跟着大师兄出来了,笑嘻嘻,但是又不嘻嘻。”
不嘻嘻,王苏墨忍不住想笑,“什么叫不嘻嘻呀?”
贺青雀附耳,“不嘻嘻,是因为老庄主也在,不能偷偷溜去喝酒,老庄主规矩很严的,可惜了~”
王苏墨也悄声道,“不可惜,放心吧,没有老庄主在,你大师兄也不会允许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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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贺青雀:(`Д)!!
“不信你去问问。”王苏墨怂恿。
贺青雀真的去找贺平了。
王苏墨莞尔。
客船驶离码头很久了,早就已经看不清码头上的身影,但老爷子还靠在甲板上的围栏上。
上次来亭水客船紧张,他们是搭乘的货船来的;这次是整艘小客船,只有王苏墨和青云山庄的人,加上老爷子,大约十五六人,其余都是船员,客船很空旷。
见老爷子还在远眺,王苏墨知道老爷子还记挂着亭水那头。
王苏墨上前,“贺老庄主还在担心?”
贺老庄主温声,“之前总担心凌云四处闯祸,淮安没有习武根骨,心里不舒服,还有霍灵,从小身子孱弱,自从淮安和凌云来了青云山庄,霍灵要强的性子就变得敏感。如今想通了,这日后,江湖是他们的,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交给莲池便可,何必原地徘徊?”
“那说些旁的事儿?”王苏墨趁机转移话题。
贺老庄主询问般看她。
王苏墨靠在围栏上,温声道,“八珍楼现在只有我和取老爷子,我负责做饭和烧菜,老爷子包揽驾车,其余的杂事儿我们谁有空谁做。譬如,我做饭的时候,取老爷子端盘子。”
贺老庄主已经可以想象这个画面,“他端盘子端得好吗?”
王苏墨轻咳两声,“还将就,就是脾气不怎么好,但我在炒菜,也没功夫,都是老爷子在做。”
贺老庄主当即进入角色,“换我来。”
王苏墨笑,“老庄主端菜肯定优雅。”
切磋君子剑九式的时候都是,端菜更不在话下。
老庄主哈哈大笑,笑声里都是对八珍楼的期待,“还有什么,都说与我听。”
王苏墨想了想,笑道,“之前我准备了一本册子,正和老爷子商量着要买一条狗留在八珍楼,还没定呢,到时候回去了一起看看。还说,要找个杂工分担下琐事,您就来了。”
“老取能做的,我都能做;老取不能做的,我能做。”贺老庄主上头了。
王苏墨好像都能想象日后两人天天斗嘴的模样,还真不好说,她那晚做得梦是不是真的,一个长生君子剑,一个穿云断山手,八珍楼一个不注意就能拆了。
还得再招个保镖,能一个人扛得住长生君子剑和穿云断山手的保镖……、
“八珍楼的下一站去哪里?”贺老庄主已经开始期待了。
“往北,凉州。”这些都如同镌刻的一般写入脑海里,但没到一处,就要找当地的人帮忙看看线路,哪些是已经年久失修,哪些不好走,哪些地方山匪横行,哪些地方发水之类。
总之,大的方向有了,但途中会走走停停,随时调整,还要避开一些东西,走得就没那么快。
加上她和老取又佛系,所以旅途不敢。
准备用一辈子来做的事,何必急于一时。
享受途中的美景美食,也是旅途重要的一部分。
“凉州好啊!”贺老庄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这些年不在江湖中,都不知江湖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马上就见到了。”王苏墨看向贺老庄主,“无论江湖在哪里,八珍楼都在那里!”
*
翌日清晨,王苏墨听同行的青云山庄弟子说起,贺青雀又又又晕船了,正生无可恋趴在房间里,大师兄让他哪里都别去,先呆着。
又晕了……
王苏墨决定先去看看贺林。
敲门,入内,贺林整个人怏怏的,因为不舒服,整个人都趴在床榻上,听到有人入内就转过头来,看到人是王苏墨就赶紧道 ,“王姑娘,你快出去。”
他怕一会儿真吐了,王姑娘在房间里会不舒服。
王苏墨上前,将竹篓放在桌上,然后搬了一旁的凳子坐在他旁边,贺林惊讶。
王苏墨看他,“贺青雀,你现在可一点都不青雀。”
是说他病恹恹的,没有精神,连叽叽喳喳的精神都没有了。
贺林懊恼,“这晕船怎么回事,之前不是都不晕了?”
王苏墨关心,“晕船药吃了吗?”
“吃了。”但好像也不怎么见效,可没吃也许会更糟,大师兄是这么安慰他的。
“那你多躺一会儿,怕你在船舱里无聊,我把它们带过来陪你。”王苏墨说完,去桌上拎了竹篓来。
它们,就是她已经转正的宠物鲫鱼——从阿大到阿六。
贺林啼笑皆非,“我连它们都分不清。”
“没关系,我也分不清。”王苏墨感慨,“等下船,说不定你就能分清了。”
贺林哭笑不得。
“我陪你说说话。”王苏墨托腮看他,小青雀怏怏的模样她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贺林眨了眨眼,好像在说,真的吗?
“真的。”王苏墨肯定。
贺林其实是高兴的,一个人趴在船舱里最无聊了,贺青雀感慨,“我昨晚梦到我娘了。”
“呀!”王苏墨没想到。
但贺林轻叹,“可我都不记得她什么模样,但她转过身来,我就觉得是我娘,但我每次梦到我娘都长得不一样,我有点难过。”
小青雀不会说谎。
她记得小青雀说过他是孤儿,他可能连娘亲的面都没见过,或者太小,见过了也记不住,只知道人之常情,很向往,所以梦里会塑造娘亲的模样,但又知道不是真的。
所以很挫败。
小孩子的执念会跟随自己的人生很久。
王苏墨微笑,“贺青雀,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好啊~”他本来就闲得无聊,听故事最开心了。
王苏墨娓娓道来,“从前有一个小丫头,她的爹很会很会做菜,每天都做很多很多很好吃的饭菜给她和娘亲吃,她觉得很开心,然后也认为做饭这件事是能让自己开心,也能让身边的人开心的。”
“所以她就跟着爹爹学,爹爹做什么,她也做什么,开始的时候一团糟,但是仍旧嘻嘻哈哈,因为她有世上最好,也最耐性的爹爹,不会因为她把面粉弄得一团糟而说她,还会和她玩打面粉团的游戏。”
“无论她做得对不对,或者她会不会,爹爹都会很温柔得告诉她要怎么做,所以她从来不怕失败,做菜的过程也一直是开心愉悦的。总之,很快的时间,她学会了做很多很多菜,什么种类都有。”
“她好厉害!”贺青雀听见去了。
王苏墨笑了笑,继续道,“她就这样学呀学呀,学呀学呀,也觉得会一直这样跟着爹爹学到她长大。她还记得某一天,爹爹抱着她,告诉她,等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去找《珍馐记》中记载的天下间的珍稀调料,逐一去试,尝尝味道。天下之大,还有很多未曾被发现的调料,他们可以满天下跑。”
“那他们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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