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把他护在怀里后,这个人就跟雄孔雀开屏期似的,一直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里。
“好了,江淮说的也是他明天的演出,不耽误你的时间。”
等大儿子握上方向盘,江昭生又开始回消息,江淮今天早上发了个主动往自己脖颈上套项圈的小狗表情包,刚刚发了个小狗哭泣的动图,显得格外委屈。
江昭生给江淮发了条语音,看着屏幕时不时笑出声来,江缅知道他是故意的,自己开车总不能不顾安全去管他发消息——真是个玩弄人心的坏妈妈。
回到酒店,江缅给他脱了鞋子,进屋卷起袖子收拾着散乱的衣服和纪念品,江昭生趴在沙发上,看着平板里江淮的最新采访。
“有理想型吗?”主持人抛出个刁钻的问题。
“有的。”
画面中的青年笑出一对尖尖的虎牙,眉毛下的钉子闪闪发光,一副叛逆DK的打扮。
他歪着头,对着镜头开始细数:
“嗯我喜欢长发,最好是那种很黑很顺,像绸缎一样的。”
他比划了一下:“眼睛嘛,要特别一点的像藏着森林和湖泊的颜色,又清又深。”
最后顿了顿,笑容加深,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炽热:
“个子要高挑,但骨架要纤细,皮肤要白,声音要好听,性格嘛有时候有点迷糊,但很温柔,偶尔还有点小脾气,很可爱。”
他几乎是把江昭生的特征说了个遍,就差直接报身份证号了。弹幕也很热闹:
【666大哥你演都不演了是吧?】
【呃经纪人还好吗?】
【这描述也太具体了,实在忍不住就官宣吧,哥你现在看起来好赔钱(指恋爱脑)】
主持人显然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笑着追问:
“听起来是很具体的美好形象呢”主持人打着圆场,“那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呢?”
江淮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带着点野性和势在必得的笑容,虎牙尖尖:
“我啊20不,19岁就脱单!” 青年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宣告什么,只是画面忽然被广告打断,等回到节目,下一个问题就变得无比公式。
弹幕更是疯了一样刷屏:
【额滴神啊,十九不能结婚啊,他知道自己在说啥吗,河丝你们哥哥FIFA了】
【此男好饥/渴,我不行了感觉以后要把嫂子别在裤腰带秀】
【嫂子辛苦了】x99
【男高钻石又鸟,确实辛苦,而且他还打了舌钉,鬼知道干什么用去了hh】
【谈到理想型就秒变男夹子,发.春吗】
江昭生看着小儿子在屏幕上“大放厥词”,眉头微蹙,那些乌烟瘴气的弹幕更是越来越过火,他正要伸手把聒噪的弹幕关掉——
一股温热沉重的气息已经从背后笼罩下来。
江缅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完了东西,悄无声息地靠近,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结实的手臂从沙发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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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手轻易地压住江昭生的肩膀,另一只手精准地抽走了他手中的平板电脑,随手扔到旁边的软垫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唔!”
江昭生还没来得及抗议,江缅已经俯下身,带着刚收拾完东西后微微升腾的体温,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偶尔带着试探或奖励,充满了江.缅的需求,滚烫而深入,几乎要夺走他所有的呼吸。
江缅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细腰,将江昭生禁锢在沙发和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用一种近乎啃.咬的力度亲吻着他。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力度,直到江昭生呼吸急促地捶打他的胸口才停下,看着他微微湿润的睫毛,江缅抵着母亲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危险:
“看来有人需要被好好提醒谁才是现在该被专注对待的人。”
Alph把江昭生拦腰抱起走向卧室,陷入柔软床铺时,江昭生瞥见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色盒子,江缅单手拆开包装,取出的不是寻常礼物——那是一条缀着细碎铃铛的脚链,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他捏了捏江昭生的脸,将冰凉的银链轻轻绕上他的脚踝,“系着铃铛的猫该怎么保持安静?”——
作者有话说:已经上晕了b班ε=ε=ε=(#>д
明天加更[求求你了]
第63章 玫瑰
没有人能在这种时候保持静止吧?
因此, 当江缅提出这个刁钻需求时,江昭生并没有放在心上,小腿小幅度地动了动, 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凝滞的氛围。
“看来妈妈不把我的话当真, ”江缅伸手撩起他一缕柔顺的黑发,发丝如流水般从粗.大的指节间滑落, “一次。”
江昭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他来真的。
他此刻微微绷紧了下颌, 一双蓝绿色的眼睛像沉入湖底的宝石, 在不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江昭生没等到对方的“惩罚”, 精神始终悬在一根细细的弦上——江缅就是要这个效果,让他时时刻刻等待着自己的下一个动作。
此时母亲像只可爱的麻雀, 静止不动,目光不敢从他脸上挪开, 但只要突然袭击,就会这样——
“啊!”江昭生差的弹起来。
“怎么不让铃铛发出声音, 我教你。”
他从侧面搂了上来, 把江昭生翻过半个身子,欺身压.下,让那条戴着“镣铐”的腿屈在下.方, 一只手臂横过对方胸前紧紧箍住, 那姿态近乎临床时家长压制手术台上的孩子。
江昭生联想到这画面, 身份的倒错让他死死掩着嘴,整个过程中, 他像个洋娃娃般任由对方摆農,那银铃,也真的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但是这个姿势是?
江缅从侧面看见, 江昭生的脸颊被挤出一个可爱的弧度,一口咬上,用牙尖碾了碾,江昭生被他刺得眯起一只眼,咬上自己的指节。
“——别把手放在嘴里,拿出来。”
听到江缅骤然拔高的命令,江昭生乖乖吐出手指,无处安放的双手转而攀住江缅精悍的手臂,大气也不敢喘。
还没开始,江昭生就被管束了手和脚,有时候,江缅真没有多严苛要求他的想法,是江昭生自己,对一些霪.瀣的事接受良好,比如江缅只是让他控制条腿而已,他就禁言不敢出声,像物化的玩偶一样任他把.玩。
如此听话,如此熟稔,偏偏还是像平时那样一脸冷淡,江缅心想,他大概不知道这样的反差有多能拉人沉/沦。
像被拔尽所有尖刺的玫瑰,只剩下娇.嫩脆弱、任人揉碎的花瓣。
“——这个姿势,就能不发出声音,记得捂住嘴。”
江缅觉得自己这么坏,多少也是江昭生纵容出来的——哪有这样的母亲,一碰就翻出肚皮,连家养的猫都没这么乖。
被抬高一条腿的江昭生眼中还带着懵懂——劈叉吗?江缅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失笑:怎么一点带颜色的知识都不懂。妈妈这颗纯洁的脑袋,是不是全靠他们灌输才懂这些?
江昭生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他死死捂住嘴巴,连规则是什么都忘了,光是忍耐另一个铃铛不发出声音就很难了,偏偏他还在往上抬,他只想用意念告诉江缅——自己没有练过芭蕾,也不是一次性筷子说掰就掰。
“好厉害啊,漫画里描述的居然能做到。”
花了一会功夫,江缅才找到熟悉的位置,想让昭昭舒服点的时候,他发现对方已经死死捂着嘴,泪流满面了。
什么时候丢的?他好笑地挪开那双颤抖的手,果然,那张脸被压得绯红,饱满的唇泛着涂过蜜般的水光。
“昭昭,你年轻的时候都在看什么?”
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搜索这种东西吗?江缅把他的手腕拉起,置在头顶,等江昭生眼神聚集,有些惊恐地看着他轻轻摇头时,他漏出个邪气的笑:
“等一下,我收了‘惩罚’就让你休息好不好?”
江昭生不疑有他,或者说,他现在脑子已经坏了,捞着他的脖子点头,像抱救命稻草一样。
没想到江缅把他放下,然后翻了个身,从另一边扛起带着脚链的腿:
“等会发出的声音肯定很好听。”
江昭生:“?!!”
他要制止,但韧带酸/软,根本聚集不起力量对抗对方肌/肉虬结的胳膊,他怀疑一家子人是不是染上了什么健身癖,怎么家里每个人的胳膊都比他大褪还粗呢?
中。
江缅就着银铃般的声音,拿出一支粉色的马克笔,在美人皮上落笔——
可怜的妈咪,虽然知道他坏,却无力反抗,任由他留下不怀好意的话,自己只能用一些呜咽来填补银铃演奏声间歇的空白。
“妈妈,你唱歌肯定比江淮火”
江缅头也不抬,短发刺得江昭生难受。
chu。
落笔完成,江昭生被他抱起,走向卫生间,他心想,结束了吗?
熟料,江缅又抄起一副玩具手铐,把江昭生的手铐在了花洒水管上。
江昭生:“”
这逼/崽子。
“其实这个姿/势,站着,才是精髓。”
江缅用品鉴的语气告诉他,然后打开花洒,一旁的江昭生紧紧闭上眼,等待着水流冲刷而下时,却只等到一些细小的水珠飞溅在侧脸。
他睁开湿漉漉的睫毛,原来江缅在用水冲刷对面的落地镜。
“一会帮你看清楚。”
江缅点了点刚刚写下的词语,江昭生无声翕动嘴唇,跟着他指尖默念:
“中ch”
白皙的脸颊霎时霞染,江昭生吞回了最后一个音节,紧紧闭上了嘴巴。
“真棒,怎么样?妈妈,我们又学了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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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缅用辅导小孩的语气夸他,江昭生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他愧对江缅就是这样的原因,这孩子的童年算了,欠他的。
江缅看他情绪低落,正要道歉,江昭生却主动搂住他脖颈,转身时发丝拂出甜馨香气:
“你抬低一点,我拉伸不开”
他磕磕绊绊地请求,蓝绿色的眼眸像会落下流星雨,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哀恳,仿佛下一秒就会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谁能想到这种杀手锏不是为自己谋利——而是让对方中*的时候轻一点。
换做平时,江缅肯定在心里燃起些/虐的黑暗心绪,但此时他心软得一塌糊涂,脑海里出现了昨天遇险时,江昭生一直拍抚他的后背,柔软的、无数人肖想的高岭之花的嘴唇、就这样紧紧贴在他这个不肖子的额头。
“好啊,”他笑着咬他耳朵,江昭生害怕地缩了下脖子,又强迫自己抬头与他对视,等待到的是被江缅温柔地对待,“好乖。”
面前的镜子,原本是要逼他仔仔细细观摩、学习的,但
江缅看着江昭生此刻长发散乱,随着银铃的声音晃着眼泪,泪水欲落不落的模样,怜爱地丢掉了那些念头。
不过,看昭昭丢盔弃甲的样子也确实有趣。他暗暗记下:这姿.势还是少用为好,昭昭太弱,没两下就会晕
夜色渐深,两人在昏暗中面对面躺下。江缅宽大的手掌伸.入江昭生浓密的发间,力道适中地按压着他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
江昭生放松下来,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的“哼哼”声,那声音轻软黏糊,几乎不似他平日清冷的语调。
“回去以后,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东西,”江缅低声开口,按摩的动作未停,语气是罕见的认真,“笼子,还有别的我都会扔掉。”
江昭生闭着眼,浓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掩住眸色,他像是被按得迷糊了,只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看着他这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江缅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段尘封许久的记忆浮上心头。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是那样喜欢这个漂亮的“妈妈”,鼓足了勇气,第一次学着依赖,笨拙地想爬上他的膝盖寻求一点温暖。
妈妈穿着白色的蕾丝裙,长发被绸带系着,眉毛快飞入鬓角,极黑的眉目,嘴唇红润,漂亮的像油画,尤其是肌肤白皙,像发着莹莹的光。
越靠近他,越能闻到一股香气,像含苞待放的玫瑰,半遮半掩的香气,江缅觉得,妈妈像小王子那个漫画里,玻璃柜里的玫瑰。
有这么漂亮的妈妈他真的好幸福——
可下一秒,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怀抱,而是猛地一推。
他摔在地上,额角磕在桌角,鼓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疼得他眼前发黑。
妈妈
江昭生似乎被他的哭声吓到,抱着自己的胳膊,咬着下唇,脸色苍白。
妈妈别怕我不哭了。
江缅止住了哀嚎,但江昭生一直低垂着眉目,不去看他。
最后被闻声而来的保姆慌忙抱走时,他挂着眼泪回头,只看见江昭生脸上那混合着痛苦与厌恶的神情。
后来,他长大了一点,那股想要靠近母亲的执念却丝毫未减。那人越是漂亮脆弱,像易碎的水晶,就越吸引他飞蛾扑火。
哪怕只是换来几句冰冷的恶语,他也想多听几声,至少那证明母亲眼里有他。
有一次,他再次尝试靠近,江昭生没有推开他,甚至神情恍惚地,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背上,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他心头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下一秒,江昭生却像是骤然清醒,猛地站起身,语气充满了厌弃:
“你走吧。”
就是那一点点近乎施舍的、未完成的拥抱,和随之而来的驱逐,让年幼的江缅在失望之余,莫名生出了更扭曲的希望——至少这次,没有推开他,不是吗?
再后来,有一次江昭生心爱的项链不见了,他心急如焚地想帮母亲找到,或许能换来一个正眼。
在寻找过程中,他不小心被反锁在了阴暗狭窄的阁楼杂物间里。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着空气。他在里面害怕地拍打着门板,却无人回应。
江昭生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许也未曾用心找过。
直到父亲沈启明打电话来询问,江昭生才恍然惊觉儿子的失踪,慌忙在家中寻找。
当门被打开,光线涌入时,江缅已经蜷缩在角落,浑身被冷汗浸透。从那以后,他落下了幽闭恐惧的毛病。
为什么?妈妈。
为什么不肯看看我?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那些童年留下的伤疤,江昭生后来一直在试图弥补,用他笨拙的、予取予求的方式。
而直到昨天,经历那场意外的险情,感受到江昭生毫不犹豫的庇护和那印在额头的温暖亲吻,江缅才感觉心里那块空缺了多年的角落,终于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填满了,变得完整。
思及此,江缅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满足。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江昭生柔软的发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亲吻,像是要将这些年缺失的亲近一次性补全。
直到江昭生被扰得无法安睡,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精准地捂住了他不断作乱的嘴,含混不清地咕哝道:
“睡觉。”
那只手带着江昭生身上特有的、浅淡的香气,温温热热地贴在他的唇上。
江缅终于消停下来,就着这个姿势,无声地笑了笑,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室内,江昭生打着哈欠,穿着睡衣,顶着一头黑亮却有些杂乱的头发,坐在梳妆台前,习惯性地等待儿子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江缅一脸自然,看起来并没有对今日他要去看江淮表演一事流露出半分怨言,反而主动拿起梳子,站在他身后,动作轻柔地梳理起他那头垂至腰际的墨黑长发。
“今天穿这身。”
江缅将一套搭配好的衣物放在他手边。
不是江昭生平日里常穿的风格,更不是江缅的,那是偏向年轻人亚文化的潮流款式,柔软的棉质T恤,搭配颇有设计感的工装裤,腰上系着一件轻薄的休闲格子衬衫,配上一条银色的项链。
既不会过于夸张,又显得格外减龄,混入演唱会的粉丝群中毫不违和。
江昭生默许了他的安排。
江缅耐心地将他的长发分成四股,灵巧地编织成一条精致的麻花辫,垂落在他身前,发尾用一根简单的深色发绳束住。
接着,江缅又拿出一样东西——一对材质近似蕾丝纱布的镂空袖套,仔细地为他套在小臂上。
“这又是什么?”
江昭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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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上那层精致的、略带装饰性的薄纱。
“粉丝间流行的小饰品,”江缅语气平淡,“符合江淮粉丝受众的标签。”
他端详了一下,补充道:“很好看,不突兀。”
江昭生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长发编辫,衣着年轻,手臂上那点蕾丝装饰确实增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微妙的精致感,并不女气,反而有种模糊了性别界限的独特美感。
他终究没再说什么,随江缅去了。
江缅亲自开车送他前往演出场馆。一路上,车内异常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掠过,江昭生也没有看手机消息,靠在窗边发了一会呆。
到了人潮涌动的场馆附近,江昭生下了车,却发现江缅也跟了下来,沉默地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高大的身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围拥挤的人流,那姿态,不像同伴,倒像尽职尽责的保镖。
看着这样的江缅,江昭生心头莫名有些发堵。
这孩子似乎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愿意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笨拙地想要为他做一切,甚至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模样。
那些过往的尖锐、偏执和掌控欲,只是为了让母亲看见自己。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朝江缅招了招手。
江缅愣了一下,依言靠近,微微低头:
“怎么了?”
“再低一点。”江昭生轻声道。
江缅顺从地弯下腰,将头凑近他,以为江昭生要说什么。
下一刻,他感觉到一个轻柔、带着温凉触感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如同昨日他亲吻江昭生的发顶一般,只是这个吻,带着母亲赋予的意义既是安抚,也是回应。
然后,他听见江昭生用那双蓝绿色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妈妈也爱你,江缅。”
说完,不等江缅从这突如其来的、他渴求了太久太久的宣告中回过神来,江昭生已经转过身,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挥了挥手,灵活地汇入了前往检票口的人群中,身影很快被淹没。
江缅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刚刚被亲吻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微凉的触感。
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剧烈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暖流从被亲吻的那一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音乐节躁动的氛围,但他却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静谧的真空里,耳边只反复回响着那句“妈妈也爱你”。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暗、所有的不甘和痛楚,似乎都在这一句话和一个轻吻里,被神奇地抚平了。
从没感受过的,陌生带着巨大甜意的情绪包裹了他,纯粹得不像他该拥有的东西。
江缅望着江昭生消失的方向,捂着额头的手指缓缓收紧,嘴角无法自控地向上扬起一个巨大的、有些傻气的弧度。
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黏稠的甜意层层漾开——
分别的失落与嫉妒弟弟的阴霾一扫而空,江缅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
江昭生顺着人流步入音乐节现场,空气中弥漫着青春躁动的气息。
他很少涉足这样的场合,此刻置身于喧嚣的音浪和挥舞的荧光棒中,竟有些新奇。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江淮给自己开的后门,反而跟粉丝们一起入场。
目的嘛除了想给江淮一个惊喜,更想悄悄观察一下,脱离家庭光环的江淮,在旁人眼中究竟是怎样的。
路过几个正热切交谈的年轻女孩,恰好捕捉到了“江淮”的名字。
江昭生不动声色地又凑近了些,想听听这些年轻的粉丝是如何评价江淮的。
按照他的设想,可能是“好帅”“好喜欢”“唱歌真好听”这样的夸赞。
然而,传入耳中的对话却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唉,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你看他同队的队友,都知道卖卖腐,炒炒CP热度,就他,一天到晚心思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恨嫁’的气息。”
一个女孩语气带着夸张的抱怨:
“我真想求求未知的嫂子行行好,赶紧把这个赔钱货领走吧!”
“对啊对啊我也想说,嫂子你就跟他结吧,你看他卑微的样子哈哈哈哈,十九岁,要结婚,我不行了。”
“十九岁没到法定年纪,难办啊,感觉我担是那种拿着修改法律陈述书在法院上吊的那种类型”
“脸丢尽了,上次我跟对家吵架,别人喊他恨嫁哥,我气笑了——”
“可以走爱妻赛道,内娱有几个经营的也不错,而且天天看稠人麦麸卖的我最近有戒色的欲望了”
“你们觉得他可能借嫂子给自己辅酶?我怎么感觉他恨不得退圈洗手做羹汤”
“唉,恨嫁哥就恨嫁哥吧,比别的黑称好听。”
江昭生微微蹙眉,这些网络用语他听得半懂不懂,但“恨嫁”、“嫂子”这类词汇,还是让他隐约感到一丝不妙。
“对了,你记得他那个舌钉是什么时候打的吗?”话题忽然一转,有人问道。
“好像是18岁生日过后没多久?”
“我#!”
“那就对了。”
先前那女孩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发现了秘密的兴奋。
“怎么说?”
“你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十八岁成年那天,就跟嫂子共度良宵了?”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暗示意味十足,“那个钉子,说不定是增添用的工具呢?”
“没那么高雅,给嫂子天币用的。”
“哇哦——为哦~~~”
另一个女孩瞬间领悟,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这群女孩此起彼伏地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嘿嘿嘿嘿”笑声。
被她们说中了。
江昭生:“”
——他要回去!——
作者有话说:一更,二更可能很晚了,在回家的路上,洗完澡累晕了也有可能[摸头][摸头]……大家国庆快乐呀,我打算码字七天,哈哈
第64章 透明人
江昭生远离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女孩, 悄悄挪到一个人流稀落的角落。就在这时,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没想到江淮连这种年纪的粉丝都有?那还挺有大明星潜质的,他暗忖。
对方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 眉头拧出个“川”字,一脸凶相地转过头来。江昭生被他看得下意识站直了些。
“你也是来看那个江”男人率先开口, 语气粗声粗气。
“江淮,”江昭生自然地接话, “我是他粉丝。”
“嗤”中年男人忽然紧紧盯住他, 眼神锐利, “你不会是喜欢那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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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江昭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唬住, 一时愣住,“算喜欢吧。”
是喜欢自家孩子的那种喜欢。
“我闺女也是他粉丝, 我才陪她来的。”男人抱起胳膊,对着江昭生连连摇头,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还好,就偶尔听听歌。倒是你……”他上下扫视江昭生整齐的麻花辫和手臂上那截黑色蕾丝纱, 语气更加沉重, “特别是你这样看起来乖巧的……会迷上他那款黄毛也不奇怪。但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他不会喜欢你的,别犯傻。你这条件, 什么Alph不主动贴上来?”
江昭生:“?”
听到对方一口一个“黄毛”形容江淮, 江昭生本来有点恼火, 可这人话锋一转,竟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起他来这什么情况?
“不好意思,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不理智的那种粉丝?”
江昭生明白对方是站在家长角度好心劝导,可自己明明也是家长,却被当成涉世未深的年轻Omeg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你都戴这个了, 还不是那个意思?”男人指了指他手臂上的黑纱。
江昭生低头看了看那截蕾丝袖套。这是江淮出门给他戴上的,带着大丽花纹饰的黑纱缠绕在手臂上,衬得肤色更显白皙,画板盘绕,华丽中带着神秘,挺好看的。
“咦?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你不知道?”对方狐疑地打量他。
江昭生摇了摇头。
“这是表示Omeg有深度伴侣的东西,相当于告诉别人你不是单身,”见江昭生仍一脸茫然,男人又补充道,“或者心里已经有人了。”
江昭生被大叔一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正想开口解释这袖套只是觉得好看,以及自己和江淮的真实关系,一个声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挑衅:
“哦?我这个‘黄毛’,就是把这个乖乖的Omeg拱了,怎么了?”
这声音!
江昭生心头猛地一跳,愕然转头,只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高挑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虽然遮得严实,但那露出的眉眼和周身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不是他那不省心的儿子又是谁。
他怎么跑出来了?!
中年大叔显然也被这突然杀出的正主弄懵了,尤其是对方话里的内容,他瞪大眼睛看着江淮,又看看江昭生,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你、你就是那个?!”
江淮抬手,充满占有欲地揽住了江昭生的肩膀,将他搂在胸前,自己整个人挂了上去。他个子比江昭生高不少,这个动作做起来格外强势——
他下巴微扬,露出的那双锐利眼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直视着大叔:“他的对象。”
他目光转向江昭生手臂上那截精致的黑色蕾丝纱,指尖轻轻勾了一下那柔软的布料,对着大叔解释:
“这黑纱,他为我戴的。有问题?”
“你你们”
大叔被这位明星直白又嚣张的宣言惊得语无伦次,脸上写满了“世风日下”和“好白菜真被猪拱了”的痛心疾首。
江昭生感觉脸上温度飙升——尴尬的,他想挣脱江淮的手,却被这孩子搂得更紧。
江淮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低头凑近他耳边,口罩下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乞求的语气:
“妈咪配合一下,谁让他说我是黄毛”
眼看周围探究的目光越来越多,江昭生心头一紧。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他来不及多想,一股温和而强大的信息素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干扰着周围人的感知,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掉江淮身上那过于引人注目的明星气场,只当他是个普通的高个子粉丝。
“别闹了,快走。”
江昭生压低声音,反手抓住江淮的手腕,想尽快把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江淮被他拉着,顺从地跟上,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他非但没有老实,手指反而顺势下滑,灵巧地钻进了江昭生的指缝,变成了一个紧密的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体温传递过来,带着薄茧的指腹还不安分地在他手上摩挲。
他凑近江昭生,用气音在他耳边低语:“妈妈,你有没有看过透明人的漫画?”
“嗯?”江昭生一时没反应过来,警惕地瞥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又想搞什么鬼。
下一秒,旁人“看不见”的手——在周围人被信息素模糊的感知里,只能看到那个漂亮的、扎着麻花辫的Omeg身旁空无一物——却精准地揽上了江昭生的腰侧,重重一掐。!!!
江昭生浑身一僵,一股混合着羞愤的热意“轰”地冲上脸颊。他猛地转头瞪向江淮,却见对方露在外面的眼睛弯弯,满是得逞的笑意。
在旁人看来,这一幕有些奇怪:那个面容精致、打扮精致的年轻Omeg,独自一人,脸上却突然泛起愤怒又羞窘的红晕,身体微微僵硬,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前走去,胸前的麻花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你!”
江昭生咬着牙,却不敢有大动作引起更多注意。他试图用手肘去顶身后的人,但江淮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着他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身侧,指尖还不安分地隔着衣物剐,蹭那截细腰。
“妈妈,我想喝n”江淮得寸进尺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恶劣地撒娇。
“你再动一下,我就撤了屏蔽,让他们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江淮眼中放出精光,兴奋的揩油的动作都停了,几乎要把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好啊好啊,让大家都看看,我是昭昭的小狗。”
江昭生:“”
他怎么会觉得江淮会有羞耻心呢或者说,他们家除了他还有谁有羞耻心?
“别闹。”
“我只是太想你了”江淮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真情实感的委屈,但搂着他腰的手和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又收紧了些,甚至微微陷入江昭生的皮肉里。
这一路,对江昭生而言简直是公开处刑。他感觉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被一个“隐形”的、恶劣的混蛋半搂半抱地带着走,腰间那存在感极强的触感几乎要把他逼疯。他脸上的绯红就没褪下去过,一半是气的,一半是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调戏的羞耻。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抵达江淮的专属休息室,江昭生“砰”地一声甩上门,隔绝了外界。
在门合上的瞬间,他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爆发,猛地转身,攥紧拳头,用了八成力气,毫不留情地一拳捶在江淮的心口。
“唔!”江淮猝不及防,被打得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后退了半步,口罩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笑意取代。
一旁早已在休息室内等候的经纪人,默默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在心里鼓掌:打得好,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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