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
林玄不答,只是打开玉匣。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弥漫开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哀鸣声,仿佛万千冤魂齐哭。左使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这气息……不可能!母源早已焚骨扬灰!”
“你们烧的是替身。”林玄淡淡道,“真正的遗骸,一直藏在停尸房最底层的寒冰棺中。她没死透,魂还在。”
左使呼吸急促起来:“你到底想怎样?”
“合作。”林玄直视他双眼,“我知道你在谋划夺权。阁主年迈,右使又是傀儡,只要你拿到完整的血蛊控制权,就能组建属于你的不死军团。而我,可以帮你实现它。”
左使眯眼打量他许久,忽然笑了:“有趣。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林玄取出一枚漆黑骨钉,正是从陈拙处得来的证物之一,“这是当年植入你体内用来压制反叛的‘控心钉’残片。你早就想摆脱阁主的掌控,不是吗?”
左使瞳孔剧烈收缩,身上气势瞬间暴涨,几乎要出手杀人灭口。但最终,他强行压下杀意:“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三日后,血祭大典上,若你能当众唤醒一头完全体尸傀,我便信你,并许你进入核心档案库。”
“成交。”林玄收起玉匣,转身离去。
待他身影消失,左使才低声喃喃:“没想到……三十年前的秘密,竟还有人知晓。”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屋檐之上,一道纤细身影悄然掠过??苏璃全程监听。
翌日黄昏,老宅。
听完汇报,陈拙面色惨白:“你们疯了!完全体尸傀是用百名童男童女精血喂养而成,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连凝罡境强者都难以制服!你们拿什么去控制它?”
“靠她。”林玄看向苏璃,“你是母源血脉延续,哪怕只有一丝共鸣,也能干扰血蛊契约。”
苏璃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试试。但如果失败……”
“那就一起死。”林玄平静地说,“但我们必须赌这一把。否则,等他们完成全部血祭,北陵城百万百姓,都将沦为行走的尸体。”
三日后,血祭大典如期举行。
天机阁后山祭坛,烈焰冲天。十二根青铜柱环绕中央高台,每根柱上绑着一名少年,胸前烙印着血蛊符文。左使立于台首,手持玉牌,正准备开启地宫封印。
忽然,钟声响起。
林玄与苏璃并肩走入祭坛,身后跟着四名伪装成影卫的死士??实则是陈拙联络的旧部残兵。
“你竟真敢来!”左使怒喝。
林玄举起玉匣:“我说过,我能唤醒它。”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玉匣砸向地面。伪魂引爆裂,阴气狂涌。紧接着,苏璃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口中吟诵一段古老咒语。
大地震动。
地宫铁门轰然开启,一头高达三丈的巨形尸傀踏步而出!它全身覆盖黑色甲壳,双目赤红,口中发出非人的咆哮,甫一出现便撕碎两名守卫。
全场大乱。
左使大喜:“成功了!它听命于你了吗?!”
林玄却不答,反而退至苏璃身旁。只见她额头渗血,双手结印,口中咒语愈发急促。尸傀动作忽然一顿,赤红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下一瞬,它调转方向,一拳轰向左使!
“你敢骗我!”左使怒吼,仓促举盾抵挡,却被一拳砸飞数十丈,吐血不止。
“我不是要控制它。”林玄站在高台边缘,声音响彻全场,“我是要让它复仇!”
随着他话音落下,苏璃双膝跪地,鲜血顺着鼻腔流淌,但她仍坚持吟唱。尸傀仰天长啸,竟开始拆解自身甲壳,一块块剥落之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那是束缚母源灵魂的禁制!
“不!!”左使疯狂挣扎,“快杀了他们!快??”
可就在此时,一道剑光自天际斩落!
“大胆逆贼,竟敢扰乱血祭!”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阁主降临。
白衣胜雪,银发飘然,一柄古朴长剑横空而立,仅仅气息压迫,便让全场武者匍匐在地。就连尸傀也被压制得跪伏下去。
林玄喷出一口鲜血,单膝撑地,嘶声道:“苏璃……快!最后一段咒语!”
苏璃泪血交织,终于念出终章:
“**归魂返契,血债血偿!**”
刹那间,尸傀体内爆发出万丈血光,所有符文锁链尽数崩断。它的形态开始变化,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名女子虚影,身穿素衣,面容温柔而悲悯。
“娘……”苏璃泣不成声。
女子虚影望向女儿,轻轻摇头,随即转身,朝阁主扑去!
“找死!”阁主冷哼,一剑斩出千重剑影。
可那虚影不闪不避,任由剑锋贯穿身躯,依旧前冲,最终抱住阁主,将其拖入地宫深处!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自地底传来,整座祭坛塌陷大半。烟尘散尽,只剩半截断剑插在焦土之中,阁主与母源虚影皆已无踪。
左使重伤欲逃,却被赶来的右使亲手斩杀:“你勾结外敌,罪该万死!”
可右使下一秒,却被苏璃一箭射穿咽喉。
“你也参与了实验。”她冷冷道,“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林玄艰难爬起,望着满目疮痍的祭坛,低声道:“结束了?”
“还没。”陈拙拄拐而来,神色凝重,“母源虽毁,但血蛊种子已散布各地。更大的阴谋,恐怕才刚刚开始。”
林玄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一道赤红色流星正划破长空。
他知道,这只是风暴的前奏。
而他的路,远未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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