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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法诡异，每每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而她的弩箭更是刁钻狠辣，每一击皆瞄准关节要害。林玄虽占力量优势，却被压制得喘不过气。
直到第四招，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使对方射出最后一支箭，随即暴起突进，一刀劈向其持弩的手腕！
“铛！”金铁交鸣，弩弓坠地。
女子脸色微变，急速后撤，却被林玄一脚踢中膝盖，踉跄跪地。他顺势将断刀架在其脖颈之上，冷冷道：“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女子却笑了，笑得诡异：“你杀不了我的。”
话音未落，她胸前忽然亮起一道血色符印，光芒暴涨！
林玄心头警兆狂鸣，急忙抽身后退。刹那间，一股炽热气浪席卷整个偏殿，那符印竟自动激发，释放出堪比凝罡境强者的威压！
“自爆符？！”林玄骇然。
这种符?通常用于极端情况下的同归于尽，价值千金，只有核心执事才有资格佩戴。眼前这女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来不及多想，撞破窗户翻出屋外。几乎同时，身后轰然炸裂，整座偏殿化作火海，碎石纷飞，惊动全城守卫。
“追！有人袭击天机阁！”喊杀声四起。
林玄借着浓雾穿梭于屋脊之间，心中怒火翻腾。这一趟不仅没找到线索，反而惹上了大麻烦。更糟的是，那一战让他体内真气紊乱，九幽诀的反噬提前发作，右臂已经开始发麻，皮肤浮现蛛网般的黑纹。
“撑住……再撑一会儿……”他咬牙疾奔，终于在一处民宅屋顶失足跌落，摔进一条窄巷。
当他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药香，他躺在一张木床上，右臂已被包扎，缠满了浸透药汁的布条。窗边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研磨药材。
“醒了？”老者头也不回，“你这条命，是我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林玄艰难坐起：“是你救了我？”
“嗯。”老者端来一碗黑褐色的汤药，“喝了吧，能延缓九幽诀的侵蚀。”
林玄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下：“为什么帮我？”
老者叹了口气：“因为三十年前，我也走过你这条路。”
林玄一怔。
“我叫陈拙，曾是天机阁‘镇邪司’的副统领。”老人缓缓道，“后来我发现高层在秘密培育尸傀，企图用死士组建一支不受控制的暗卫军队。我试图揭发，却被诬陷叛国，全家遭戮，唯有我侥幸逃脱。”
林玄握紧药碗：“所以昨夜那些铁笼里的……”
“都是实验品。”陈拙眼神悲凉，“他们抓来无辜百姓，在他们体内注入‘玄阴血蛊’，诱发尸变。成功者成为傀儡战士，失败者则被销毁。而你要找的玄阴草，正是提炼血蛊的关键材料之一。”
林玄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
难怪这种药材在市场上早已绝迹，原来是被官方垄断！
“那你现在……”他迟疑道。
“我已经废了。”陈拙苦笑，“当年逃亡时被种下禁制，武功尽失，只能靠这点医术苟活。但我一直在收集证据，等待有人能打破这个阴谋。”
林玄低头看着手中的药汤，久久不语。
良久，他仰头饮尽，苦涩滋味直冲喉头。
“告诉我，怎么进入天机阁的核心档案库。”他声音低沉却坚定。
陈拙摇头：“那里有三重大阵守护，唯有‘玉牌令’才能通行。而持有玉牌的，只有三位高层??阁主、左使、右使。”
“那就杀了他们，抢一块。”林玄站起身，眼神如刀。
“你疯了吗？！”陈拙惊道，“那三人最低也是凝罡境巅峰，尤其是阁主，传闻已触碰到‘化神’门槛！”
“我不怕。”林玄平静道，“我从踏上这条路起，就没想过能平安终老。但如果能让更多人不再沦为实验品，值得。”
陈拙怔怔望着他，忽然老泪纵横：“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存在。”
当晚，林玄开始制定计划。
他需要帮手，也需要情报。而最适合的人选，正是昨夜那个女弩手。她虽隶属天机阁，但佩戴自爆符却不舍得引爆，说明她并非死忠；而且她认出了九幽诀，或许知道更多内幕。
通过陈拙提供的密线，他得知那女子名叫苏璃，原是北方边陲孤儿，被天机阁收养训练成杀手，代号“影七”。但她最近频繁出入停尸房，似乎在调查什么。
“她在查真相。”陈拙说，“也许，她可以成为你的盟友。”
林玄点头。
接下来三天，他一边服用陈拙配制的压制药剂，一边恢复状态。同时，他利用夜色潜入城南黑市，用一株珍稀的“寒髓芝”换来两张“匿形符”和一把淬毒飞刀。
第四日夜里，他再次潜入天机阁外围，在苏璃值夜时现身。
“你还敢来？”苏璃冷笑，手中已搭上弩箭。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林玄直视她的眼睛，“尸傀的源头，血蛊的秘密，还有你们这些人是如何被操控的。”
苏璃手指微颤：“你胡说什么？”
“陈拙跟我说了。”林玄缓缓道，“你也怀疑高层，否则不会偷偷查看尸体解剖记录。但你一个人查不到真相，反而会死。”
苏璃沉默良久，终于放下弩弓：“你说这些，想干什么？”
“合作。”林玄伸出手，“一起毁了天机阁的实验室，拿到玉牌令，揭开这一切。”
苏璃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知道背叛天机阁的下场吗？”
“知道。”林玄淡淡道，“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可我还是……愿意赌一次。”苏璃握住他的手，“因为我母亲，就是第一个变成尸傀的女人。”
风起云涌，北陵城的夜，注定不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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