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璀璨夺目。
血袍男子骇然欲逃,却发现自己双脚已被星光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不??!”
金芒贯脑,他的头颅连同罗盘一同炸开,鲜血洒落祭坛。
然而??
“哈哈哈……你以为杀了我就够了吗?”临死前一刻,血袍男子竟癫狂大笑,“地渊之心……早已感应到召唤……它……要醒了!!”
话音落下,祭坛崩塌,但那九面幡旗非但未灭,反而燃烧起幽蓝火焰,自动重组为一座更庞大的阵图。
轰隆隆??
整座碧波潭剧烈震动,湖水竟逆流向天,形成一根百丈水柱,而在水柱中央,赫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流转金纹的晶石!
“地渊之心……现世了!”紫苏失声。
晶石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天地灵气便紊乱一分。远处山峰开始龟裂,地面隆起如蛇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好!”晴画脸色煞白,“它正在吸收周围生命力来完成觉醒!再这样下去,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死地!”
陈庆死死盯着那颗晶石,脑海中忽然闪过苏月曾说过的话:“……祖师以元神为引,封印地渊。若要重新镇压,需有人愿代其位,以己身补缺。”
他明白了。
这不是可以摧毁的东西。
这是必须有人去继承的枷锁。
“你们听好。”陈庆转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会让我永远留在地底。巡武司今后由沈修永统领,务必清查宗门内奸,防止魔门再度卷土重来。紫苏,替我照顾好师父的药园;晴画,帮我把《星游引龙诀》抄录三份,藏于藏经阁暗格;朱羽……告诉苏月,鱼头我没能按时送去,抱歉。”
“你疯了?!”沈修永一把抓住他肩膀,“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一个人扛下这种事?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要上,一起上!”
“不行。”陈庆摇头,“此阵只容一人踏入核心,多一人便会崩溃。而且……”他看向自己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龙形胎记,此刻正微微发烫,“我怀疑,我不是偶然学会《星游引龙诀》的。我的血脉……或许与当年那位镇守者有关。”
没有人再说话了。
风停了,水柱静止,天地仿佛屏息等待最终抉择。
陈庆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柱之中。
刹那间,万千记忆涌入脑海??
一位白衣老者盘坐深渊,以心为灯,以魂为锁,镇压万年邪祟;
他在临终前写下一部功法,托付给一名婴儿,低声呢喃:“吾之后继,必生于辰星交汇之夜,掌有龙纹,心藏星河……待地渊再动,汝当归来。”
原来……
这一切都是注定。
“师父。”陈庆闭上眼,嘴角浮现一丝释然笑意,“弟子……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那颗漆黑晶石。
两者相触瞬间,金纹暴涨,化作千丝万缕的锁链,缠绕全身,将其缓缓拉入地底裂缝。
大地轰鸣,裂缝闭合。
水柱消散,潭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面幡旗化作灰烬飘散。
剩余魔修见状纷纷溃逃,却被早已埋伏在外的执法堂弟子尽数擒获。
黎明破晓,阳光洒落碧波潭。
沈修永等人静静伫立岸边,望着那一池清水,久久不语。
数日后,五台派发布通告:第十真传陈庆因公殉职,追授“护宗英烈”称号,列入祖师殿供奉。巡武司正式编入天枢阁直属序列,更名为“镇渊卫”,专责监察地脉异动。
而苏月独自来到碧波潭边,放下一只木盒,盒中是一碗炖好的鱼汤,香气袅袅。
她轻声道:“你说过,鱼头献师。现在,我替你完成了。”
微风拂过,潭水荡起一圈涟漪,似有回应。
多年后,每逢月圆之夜,若有弟子路过碧波潭,常能听见水底传来低沉龙吟,若有若无,如歌如诉。
有人说,那是怨魂未散。
也有人说,那是守护仍在延续。
唯有藏经阁最深处的一卷残简上,写着一行无人注意的小字:
**“星游引龙者,非求登仙,惟愿苍生无恙。”**
又一个十年过去。
边境再起烽烟,魔门余孽联合外族大举来犯,五台派危在旦夕。
那一夜,暴雨倾盆,碧波潭骤然沸腾,一道金色龙影冲天而起,横扫千军,敌首尽落。
待风雨停歇,龙影已逝,唯余潭心浮着一杆玄铁长枪,枪尖滴水,犹带余温。
守潭弟子颤抖跪地,泣不成声:“陈……陈师兄?”
无人应答。
只有晨曦照耀湖面,波光粼粼,宛如星辰落入人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