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跃入甬道深渊。
一苦怔住,随即轻叹:“终究还是个热血少年啊……”
深渊之下,煞气浓稠如墨,寻常弟子踏入一步便会神智迷失。可陈庆周身金光流转,琉璃皮自动排斥阴秽,竟如明灯照破黑暗。
一头千年凶魂扑来,利爪撕裂虚空。陈庆不闪不避,迎面一拳轰出!
拳风如雷,竟带着龙形虚影,正面撞上凶魂头颅。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凶魂当场炸裂,魂核寸断!
紧接着又是两头扑至,陈庆双臂一振,筋骨齐鸣,宛若两头巨象同时发力,左右横扫。两股刚猛无俦的力量交汇成网,直接将两头凶魂拍成齑粉!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三头足以威胁罡劲圆满的凶魂已被尽数诛灭。
当他提着断裂的铁链缓步归来,身上金光未散,衣衫猎猎,宛如战神降世。
一苦看着他,久久不语,终是轻轻点头:“你……或许真是那个例外。”
陈庆拱手:“多谢小师赐法。”
一苦却道:“莫谢我。真正该谢的,是你心中的执念。佛法万千,归根到底,不过是‘信’之一字。你信你能行,于是便行了。”
陈庆默然。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龙象般若金刚体》共分九重,如今仅成第一重“琉璃皮”,距离真正的龙象之力尚远。而且越往后,对佛性要求越高,单靠“守护”替代“慈悲”,迟早会遇到瓶颈。
“必须找到七苦大师。”他心中决意已定。
此人既是功法传承者,又是被除名的广目金刚,必然知晓更多隐秘。更何况,对方既然允许一苦透露残篇,说明并非完全拒绝传授。
只是……如何接近?
正当他思索之际,外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次日清晨,天宝碑前人头攒动。
只见碑文之上,赫然多出一行新刻的名字:
**“陈庆,八十一层,耗时:两刻三分。”**
而在其下方,紧跟着出现挑战宣言:
**“弟子陈庆,恭请真传第十席伍安仁师兄,赐教于三日后午时,天宝塔决战台。”**
全场哗然!
“他真的要挑战伍安仁了!”
“这才多久?刚闯过八十一层就敢挑战真传?是不是太急了?”
“你不懂!这是立威之举!陈庆若能在公开对决中击败伍安仁,哪怕只是险胜,也将彻底奠定‘真传候补第一人’的地位!”
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
四霄峰,听涛轩内。
伍安仁盯着传讯玉简上的内容,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好一个陈庆……你以为闯过八十一层,就能动摇我的位置了吗?”
他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你想战,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真传实力!”
与此同时,卢辰铭院中。
弓南松听完弟子汇报,沉默良久,终是长叹:“此子……锋芒太盛啊。”
身旁钟宇低声道:“长老,要不要劝他暂缓挑战?伍安仁毕竟八年未败,传闻其已掌握一门上品武技,甚至可能触及‘势’之门槛……”
弓南松摆手:“不必。陈庆不是莽撞之人,他会这么做,必有底气。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他望向远方狱峰方向,目光复杂:“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布局开端。”
三日后,天宝塔决战台。
云卷风涌,四方云集。
擂台之上,陈庆白衣胜雪,脊梁挺直,目光如电。
对面,伍安仁黑袍猎猎,手中长剑出鞘三寸,寒芒吞吐。
“陈庆,你可知挑战失败的代价?”伍安仁冷冷开口,“不仅仅是名声受损,三年之内不得再挑战真传,更要向败者献上一件灵器或一部功法!”
陈庆淡然一笑:“那你准备好失去第十席了吗?”
“狂妄!”伍安仁怒极反笑,“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差距!”
话音落下,剑光乍起!
一道漆黑剑虹划破长空,携带着凌厉剑势直取陈庆咽喉。此剑名为《幽冥斩》,乃是伍安仁压箱底的上品武技,曾以此剑重伤两名挑战者!
可陈庆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下青石炸裂!
他右拳紧握,金光暴涨,竟以肉身硬接剑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火花四溅!
众人骇然发现,那柄锋利无比的宝剑,竟被陈庆一拳砸得弯曲变形,而他的拳头毫发无伤!
“这……这是什么体魄!?”
“他难道练成了传说中的金刚不坏?”
还不等众人反应,陈庆左腿横扫,如巨象摆尾,带起千钧之力。
伍安仁仓促格挡,却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防护光幕上,口吐鲜血!
胜负,只在一招之间!
全场死寂。
片刻后,惊呼声如雷爆发!
“赢了!陈庆赢了!”
“他不仅闯过了八十一层,还在实战中碾压了真传弟子!”
“下一个目标……难道是第九席!?”
擂台上,陈庆收拳而立,目光平静扫过全场。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为了席位。
更是为了让某些人注意到他??包括那位深居狱峰、背负过往的七苦大师。
果然,当夜子时。
狱峰最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巨门,悄然打开了一线。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低沉如钟鸣:
“明日子时,入渊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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