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
韩雄苦笑:“难怪我这几日总感觉有人盯着我……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不必自责。”陈庆按住他肩膀,“你能察觉异常并守住心神,已是不易。接下来交给我。”
说罢,他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瓶,倒出一粒乳白色丹丸:“这是我早年在黑市所得的‘净秽丹’,专克各类邪毒蛊虫。服下后可能会极度痛苦,但必须撑住。”
韩雄毫不犹豫吞下。
刹那间,他全身剧烈颤抖,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鼓起一道道蠕动凸起,最终汇聚于胸口。噗的一声,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蛊虫竟从他鼻孔钻出,落地即死,化为脓水。
陈庆将其收入玉盒封存,冷声道:“果然是黑蛊门的手笔。看来沈心柔为了除掉我们,连域外邪修都敢勾结。”
韩雄喘息良久,才缓过劲来:“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任她步步紧逼?”
“不。”陈庆目光如刀,“既然她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夜空,声音低沉却充满杀意:“明日便是宗门‘论道大会’,所有真传候选皆需到场述职。届时,我会当众揭发沈心柔勾结外敌、残害同门之罪。若有不服者……”
他顿了顿,手中真元微动,掌心一道枪意凝成实质,轻轻一点桌面。
咔嚓!
整张紫檀木桌当场炸裂,碎屑纷飞,却无一片溅出三尺之外。
“那就用枪来说话。”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宗门大殿前广场上,数百弟子齐聚,等待一年一度的论道盛会。高台之上,十位长老端坐其位,沈心柔赫然位列其中,神色从容,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
韩雄亦到场,虽脸色仍显苍白,但气势凛然,手持点苍枪立于台下候召区。众人议论纷纷,皆知此人半月前连破三项考核,极可能成为新晋真传。
轮到他登台述职时,全场寂静。
韩雄朗声道:“弟子韩雄,出身七台,三年前侥幸拜入真武一脉。承蒙陈庆师兄指点,日夜苦修,终有所成。今愿以所学回报宗门,恳请晋升真传之位!”
话音未落,一名执事突然上前:“韩雄,有人举报你曾私炼禁术、吞噬同门精血提升修为,可有此事?”
人群哗然。
沈心柔微微一笑,轻启朱唇:“证据确凿,我这里有三名目击者证词,以及一段影像回溯。”
一面水镜升起,画面中赫然是韩雄在试炼林中与傀儡对战的情景,只是经过特殊处理,竟显现出他吸食傀儡残魂的模样!
“卑鄙!”台下朱羽怒吼,“那是玄铁傀儡,根本无魂!这是栽赃!”
正当混乱之际,一道平静声音响起:
“既然说到证据,那我也献上一份。”
陈庆缓步走上高台,手中托着一个玉盒。
“这里面,是昨夜从韩雄体内取出的‘蚀神蛊’尸体,以及它所携带的原始气息样本。我已经请邓娅师姐比对过,与黑蛊门流出的蛊毒特征完全吻合。”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沈心柔身上:“更巧的是,我在蛊虫残骸中检测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阴葵香’,此香唯有沈师姐的贴身侍女常用。不知……该如何解释?”
全场震惊。
沈心柔脸色微变,却依旧镇定:“荒谬!凭这点气味就想诬陷我?你有何证据证明此蛊出自我院中?”
“当然不止。”陈庆冷笑,挥手打出一道符光,正是那张影踪符记录的内容。
空中浮现清晰画面:一名黑袍人潜入韩雄房间,施术下蛊;而后返回地下密室,向沈心柔复命。声音、影像俱全,无可抵赖!
“这……怎么可能?”沈心柔瞳孔骤缩,猛地站起,“你竟敢窥探我私密之地!”
“我不仅要揭穿你,还要让所有人知道。”陈庆声音如雷,“你为了一己私怨,不惜勾结域外邪修,残害同门,败坏宗门清誉!如此行径,岂配居于长老席?”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数位长老面露怒色,尤其是原本中立的几位,此刻已明显动摇。就连一向偏袒沈家的七长老孟雪,也不由低下头,不敢直视众人目光。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声音自殿外传来:
“够了。”
一名白袍老者缓步走入,手持拐杖,气息深不可测。
正是宗主亲卫统领??陆玄通!
他扫视全场,最终落在陈庆身上:“你说的这些,可敢立下心魔誓?”
陈庆毫不迟疑:“敢。”
陆玄通点头:“好。若你所言属实,宗门必将严惩凶手;若你妄图构陷同门,则当场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陈庆上前一步,双手结印,天地为之色变。
“我,陈庆,于此立下心魔誓:今日所述,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愿遭九雷轰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天空骤然乌云密布,一道雷霆在云端酝酿,似在验证其诚。
全场鸦雀无声。
陆玄通凝视良久,终于开口:“心魔誓已成,真相昭然。沈心柔,你还有何话说?”
沈心柔浑身颤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你们……全都瞎了吗?他是真武一脉的人!早就该被淘汰的废物支脉,也配审判我?”
“砰!”
一声巨响,陆玄通一掌拍碎座椅扶手:“沈心柔,你涉嫌勾结外敌、残害同门、滥用职权,现予以下令:剥夺长老职权,收押问罪,待宗主归来后再行裁决!”
两名执法强者上前,将其制伏。
人群沸腾。
韩雄站在台上,望着这一切,久久无言。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隐忍与筹谋。
而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正是身旁这位沉默寡言的师兄。
陈庆没有看他,只是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他知道,沈心柔倒下,不代表危机结束。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毕竟,能让她肆无忌惮行事的背后,恐怕还藏着更深的势力。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已踏上真元境,手中长枪愈发锋利,心中的信念也愈加坚定。
苟活多年,只为今日。
从此以后,不再隐忍,不再退让。
他要以手中枪,破尽虚伪与压迫,为真武一脉杀出一条通天之路!
风起云涌,血雨将至。
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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