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是弟子修炼的功法,若您有空闲,可自行参悟。弟子此次回去后,若有空闲,定会回来看您。”
李氏接过玉简,眼中含泪:“阿庆,娘等你回来。”
孙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踏上归途。
高林县的天空依旧湛蓝,细雨如酥,仿佛从未改变。而孙顺的身影,已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留下一段传奇,永远铭刻在这片土地之上。
细雨初歇,晨光微熹。
孙顺自周院归来,步履稳健,目光如炬。他此番在院中逗留数日,将所学功法悉数传授,更与师父陈庆深谈良久,谈及武道大势,谈及宗门未来。临别时,陈庆虽不舍,却也知弟子志在高远,遂以一壶老酒相送,道:“你既已踏出这一步,便当心怀天下,莫负此身修为。”
归家途中,孙顺路过城西旧巷,忽见街角处,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蜷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他眉头微蹙,驻足观望,忽而心中一动??那少年眉宇间竟有几分熟悉,似曾相识。
他缓步上前,轻声道:“小兄弟,可有去处?”
少年惊惶抬头,目光中透着几分警惕,却在看清孙顺面容的刹那,猛然睁大双眼,嘴唇颤抖,似有千言万语,却哽咽难言。
孙顺心中一震,忽而想起一人??秦烈。
当年秦烈疯癫,被师父收留,虽神志不清,却偶有清醒之时。而这少年,与秦烈少年时竟有七分相似。
“你……可是秦烈之子?”孙顺试探问道。
少年闻言,泪水夺眶而出,跪地叩首,哽咽道:“孙……孙师兄,我……我是秦朗,爹爹临终前,托我来寻您……他说……说您能救我……救我娘……”
此言一出,孙顺心神剧震。
秦烈已逝?那疯癫之人,竟也有牵挂未了?
他扶起少年,沉声道:“你且随我回家,细说缘由。”
回到宅院,孙顺将秦朗安置于客房,命人备下热汤与衣物。不多时,少年神色稍缓,便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原来,秦烈虽疯癫,却偶有清醒之时,每每忆起当年孙顺之恩,便心怀感激。数年前,他偶遇一女子,那女子亦是流落街头,身负重伤。秦烈将她救回,二人相依为命,生下一子,便是秦朗。然而,女子旧伤未愈,体内暗藏毒气,每逢阴雨,便痛苦难当。秦烈多方求医,皆无良方,临终前,将儿子托付给一老乞丐,命其带秦朗来高林县,务必寻到孙顺,求其救命之法。
“我娘……她如今在城外三十里外的破庙中,那位老乞丐说,若三日内无人救她,怕是……怕是撑不下去了。”秦朗说着,泪如雨下。
孙顺听完,心绪翻涌,久久不语。
他知秦烈当年虽有过错,但终归是可怜之人,如今竟也有妻有子,命运多舛。而那女子,若真如秦朗所言,体内藏毒,恐非寻常病症,极可能涉及某些隐秘武道手段。
他沉思片刻,最终起身,道:“你且随我走一遭。”
秦朗大喜,连忙应下。
二人连夜出发,直奔城外破庙。
庙宇破败,杂草丛生,寒风呼啸中,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孙顺快步走入,只见一名女子蜷缩在角落,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显然已至油尽灯枯之境。
他蹲下身,伸指搭脉,片刻后,眉头紧锁。
果然,女子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毒,深入经脉,侵蚀五脏,若非她体质特殊,怕是早已香消玉殒。
“此毒名为‘寒阴蚀骨散’,极为歹毒,寻常医师难以察觉。”孙顺沉声道,“若非我曾在宗门典籍中见过记载,恐怕也难辨其源。”
秦朗闻言,急切道:“孙师兄,您……您能救她吗?”
孙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我可试一试,但需以真气驱毒,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性命。”
秦朗毫不犹豫跪下:“求您救我娘!”
孙顺扶起他,道:“你放心,我既已答应,便不会袖手旁观。”
说罢,他盘膝而坐,运起真气,缓缓输入女子体内。
寒气刺骨,仿佛有无数冰针刺入经脉,即便以孙顺罡劲修为,也不禁眉头紧皱。他咬牙坚持,以自身真气温养女子五脏,一点点逼出体内毒素。
整整一个时辰,汗水浸透衣衫,女子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气息平稳了许多。
秦朗见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多谢孙师兄!多谢孙师兄!”
孙顺摆了摆手,道:“她虽已脱险,但仍需调养数日,方可痊愈。”
秦朗连连点头,忙不迭地照顾母亲。
翌日清晨,孙顺将母子二人带回城中,在宅院中另辟一间厢房,亲自为女子调理身体。
母亲李氏得知此事,亦是感慨万分,亲自下厨,为母子二人熬制补汤。
数日后,女子终于恢复元气,容貌虽不惊艳,却透着一股温婉坚韧之气。她名唤林婉儿,原是某地小门派弟子,因卷入一场江湖纷争,被仇家下毒,幸得秦烈所救,才得以苟活至今。
“秦烈虽疯癫,却是我此生最感激之人。”林婉儿望着孙顺,眼中满是感激,“若非他,我早已命丧黄泉。”
孙顺点头,道:“他虽疯癫,却未失本心。如今他虽已故去,但我会照顾你们母子。”
林婉儿听后,泪如雨下,跪地叩首:“恩公大恩,婉儿无以为报,愿终身为奴,侍奉左右。”
孙顺连忙扶起她,道:“不必如此,你既已脱险,便安心在此养伤,待日后寻得安稳去处,再做打算。”
林婉儿含泪点头,自此安心留于宅中,与秦朗相依为命。
而孙顺,也在这段日子里,愈发感受到亲情与责任的重量。他虽身处武道巅峰,却从未忘记,自己亦是凡人,亦有牵挂。
高林县的雨,依旧绵绵,仿佛诉说着一段段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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