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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安之纠缠不休,姜喻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一场幻梦虚影,这里的他,怎会有如此鲜活的心思与起伏的情绪?
倒与那真实的沈安之……如出一辙。
姜喻压下心底悄然滋生的异样感,面上依旧挂着带着安抚意味的笑,耐心重复:“你自然是沈安之,为何这般问?”
“无事。”
烛火摇曳,她看不见的阴影处,沈安之眸底暗潮汹涌,喉间仿佛被浸了酸醋的棉絮死死堵住,这涩意一路蔓延,直抵心口。
他心中并不好受。
沈安之吸了口气,为了不在她面前不露出马脚,再抬首时唇边勾出一抹笑。
手扣在姜喻的后脑勺上,让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胛上。
这是一个安全至极的姿势拥着她。
心中的嫉妒、不甘在隐秘的欲念中强烈地翻涌,如潮水般涌来。
沈安之不想戳破这片没有痛苦,没有桎梏的梦境,他心中的声音叫嚣着,他在贪婪,在贪恋着,她在这里陪伴。
只有他们两个人。
除开这里,出去后她会这般吗……
沈安之思绪微顿,终究化作无声的叹息。嘴唇翕动,想告诉她“自己从始至终是同一个人”,可看见她的亮眸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沈安之垂眸苦涩一笑。
若被姜喻瞧见此刻的自己,会气得鼓成团子,认定他是个不择手段、彻头彻尾的疯子吧?
他攥紧了指间那片属于她的,被揉皱的衣角,任由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嘶吼咆哮。
放手?
便是身堕无间,魂散黄泉碧落,他也绝不松手。
抱她的手越来越紧,姜喻不得不笑着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提醒,带了一丝试探性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安之垂眸靠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猿意马的意乱,只汲取她身上馨香气息,都能让他全身心安静下来,包括那时不时出现的心魔。
姜喻渐渐发觉,无论梦醒还是梦境,沈安之总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牢牢圈锢在怀。
便如此刻。
两人身躯紧密相贴,再无一丝缝隙。沈安之灼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心口蔓延,姜喻清晰地感知到,这并非寻常亲昵,而是他沉默的表达——
他将所有依赖与仅存的安全感,都毫不保留地系在了她身上。
姜喻眼睫微颤,唇角弯起,带着了然的笑意。
这个梦没有持续太久,沈安之静抱着她一会,姜喻半梦半醒地微阖上眼,一阵灼热的吐息压在她耳畔。
在梦境消失前,沈安之极轻地吻在的面颊,唇瓣微动,似乎呢喃着说了什么,但她没有听清,梦就醒了……
晨光熹微,姜喻甫一睁眼,跑向了沈安之的厢房。
清俊的面容在帐幔后显得愈发苍白,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
姜喻屏息等了半晌,指尖才敢轻触到他手腕,尚有温热。
她一点点握紧,无声哽咽,心渐渐沉下去。
沈安之又陷入了新一轮更深的昏迷。
姜喻自我麻痹的一头扎进丹房,丹炉日夜不息燃烧着灵火,空气里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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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着浓郁的药香。
她像上了发条的木偶,眼里就只剩下丹方与灵材。熬得眼底发青,盼着抑晦丹能快些,再快些。
原以为沈安之醒来不过是几日光景的事,谁知日子在丹炉的燃烧声中一天天溜过,数不清的玉瓶堆满了她的案头。
窗外枯荣轮转,沉睡的人却仿佛被时光遗忘,始终不见半分醒转的迹象。
能请的医修踏破了门槛,连鹤门宗那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谢禾都被她硬是拉来了。
谢禾凝神探查良久,最终只是缓缓收回手,对着榻上的沈安之沉沉叹出一口气,带着迟来的悔意与深重的无力:“我竟不知这孩子何时已至这般境地了……”
姜喻心乱如麻,攥紧拳头快步离开,刚步入丹房,敏锐地察觉全身被一股奇怪的气息捕捉和笼罩。
诡异的睡意如潮水袭卷,她长睫微颤强忍着看了一眼四周,“谁?”妖力无声抵抗着睡意,可强撑着身影只模糊看清一抹红。
红色?
姜喻软绵绵倒在地面,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双逐渐走近,停在她两步外的绣花鞋。
窈窕的身影缓步走出,将她抱回贵妃椅上。
姜喻昏昏沉沉,意识下坠。
待昏沉散去,她赫然置身于一片诡谲天地。
自己脚下是翻涌着墨浪的幽深海水,她却如履平地般悬于水面,足尖不染分毫。
眼前瞬间破碎,刺目的黑与惨淡的白疯狂交叠闪烁,如同大屏幕的雪白碎片挥洒又聚拢,带来阵阵眩晕。
一个许久未闻却熟悉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倦意,穿透这片混沌:“许久不见……看来,你的任务,已完成大半了。”
话音落处,原主“姜喻”的虚影自翻腾的墨浪中缓缓凝聚,身影由淡转浓。
她周身湿透,单薄的绯红衣衫紧贴身体,有数道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血迹在墨色海水的映衬下更显刺目,她竟如初见那般,如出一辙。
墨色海水见到“她”便汹涌个不停,她频繁闪躲才走到姜喻身侧。
说来也怪,汹涌的墨浪触及姜喻身侧,竟如被驯服的凶兽般一寸寸平息下去,重归死寂。
姜喻凝望着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庞,指尖悄然掐进掌心,声音裹着三分警惕七分探究:“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她小心观察“她”的神情,企图看出些什么。
“我知晓你要炼出抑晦丹去救他,但你可知,为何你寻寻觅觅,无论换多少法子都炼制不出抑晦丹吗?”
“姜喻”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仿佛一件不足为重的事情,这一句话提问却在姜喻脑海里炸响。
“为什么!”急切追问。
“她”见姜喻亦如所见的那般无动于衷到满脸惊愕紧盯,方才绕着她走跑一圈,不疾不徐地开口:“自然是因为,你所拿到的药方,从一开始就有残缺。”
“什么?”姜喻瞳孔微缩,可药方本身和原著所写就是一模一样,她绝对不会记错,难不成……从一开始,沈安之所知的药方就不齐全,他耗尽心血苦苦寻觅,竟是一场贯穿原著的、彻头彻尾的一场空……
“以你如今的实力,妄想炼出完整的抑晦丹,痴心玩笑,哪怕给你十年,二十年……”
“姜喻”嘲弄地扯了扯唇角,晦暗眸底幽深翻涌,笑得意味不明,却不达眼底。
没给她思索的时间,话音刚落,沾满刺目鲜血,与她一般无二的脸庞陡然欺近。血腥气扑面而来,如愿以偿地捕捉到对方长睫颤抖。
“姜喻”嗓音低沉下去,低沉喑哑道:“所以呢?你现在就要认输放弃吗?”
姜喻猛地攥紧手心,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力摇头,“不,我不会放弃!十年、二十年我都等得,可沈安之他等不了。”
猛地抬眼直视“她”,急切追问:“告诉我,究竟要怎样才能炼成它?”
“姜喻”染血的手缓缓抬起,沾血的手指轻轻点向姜喻的左眼,几乎要触碰到微颤的长睫,“用这里,你道行所化的妖丹。这才是最关键的一味‘药’。”
姜喻指节攥得发白,“你的意思是,我这左眼,就是重明鸟的妖丹?”
“是。”“姜喻”颔首认同,步履无声地在她身旁不紧不慢的踱步,眸光一眨不眨地看向她,“重明鸟一族,双目即丹元所在。”
胸腔里那颗心狂跳着,姜喻倏然抬眼,没有任何迂回道:“要怎么取?”
脚步倏然顿住,“她”侧过身,“你可想好了,取出妖丹的过程并不好受。剥离妖丹,痛楚蚀骨销魂。多少重明鸟宁肯亲手剜目自毁,也不愿承受剥离之痛。”
姜喻挺直了单薄的脊背,“我不怕。横竖……任务也算完成了,不是吗?”
“真是乐观。”“姜喻”低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我记得,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我怕疼,可总要有人付出代价,去换取一些东西。我自愿用丹药换取沈安之一命,而且我也有自己私心,不是嘛。”她眸光紧紧看向“姜喻”。
“不愧是选中的人。归家心切,倒是一派天真无畏。既已决定,最后提醒你,剥丹之痛,蚀骨焚心,绝非儿戏。以你如今修为,妖丹离体,便是死路一条。”
“知道了。”姜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澄澈如洗,再不见半分惧色。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目光在四周荒芜的墨色海面掠过:“怎么走?”
“姜喻”的幻影抬手虚指前方:“穿过迷雾便是归途。”
眼见绯红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坚决,“姜喻”的幻影凝望着她,笑了一下,如同被戳破的泡影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姜喻循着方向前行,周遭景象悄然变化。脚下海水,越走越是匪夷所思地绽出点点纯白。
起初零星几朵,怯生生浮于墨海之上,形似单瓣茉莉。
随着她越走越远,渐渐地,白色花朵从一丛到一簇,疯狂蔓延滋长,直至铺天盖地,几乎将她前行的路径淹没。
茫茫花海在黑色中铺陈,诡异凄美。
终于,一团灰白迷雾在前方显现。
姜喻未有迟疑,抬步便要踏入其中。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骤然自身后袭来,掐住姜喻纤细的腰窝,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人嵌入阴影之中。
那手指修长有力,很是熟悉,深深陷入她腰侧的衣料。耳畔低沉含笑的嗓音,裹挟着温热的气息,却危险地贴上她敏感的耳垂:“这是打算去哪?”
第65章
姜喻猝然侧首,撞进沈安之幽深的眸子里。他唇角紧抿,神情落寞,环抱她的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你为何在这里?”姜喻疑惑一瞬。
“我不该在这里吗?”他嗓音低沉,眸光投向漆黑海水中载沉载浮的雪白花朵,瞳仁骤缩,环抱她的力道不经意泄了几分。
姜喻趁机从他怀中灵巧的退开一步,转身正对他时眉眼弯起,漾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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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轻松的笑。她不知他听
了多少去,索性装着糊涂:“这里是哪?”
“心海,”他答得言简意赅,目光却贪婪地锁在她脸上,指尖抬起,带着一种渴望,在触碰向她的脸颊的咫尺停下。
他贪恋地望着她的面容,指腹隔着空气,眷恋地摩挲过她颊侧的轮廓,叹息低语:“我的心海,怎么可能出现你?果然只是幻觉吗?”
心海?
这是沈安之的心海?
可为何这般黝黑,又无边际。
姜喻悄然压下眼底的惊诧,贝齿轻咬了咬唇,微微颔首:“是啊,我是……你的幻觉。”
指着灰白色迷雾,“我要从这里离开了,你,要和我走吗?”
沈安之微蹙眉宇,锐利的视线带着审视将她上下扫过,在她亲口承认是“幻觉”的刹那,环抱双臂,周身气息骤然冷却,向前几步,警惕地睨视着那片诡谲的灰白迷雾:“离开?从这里?”
姜喻迎着他目光颔首:“是。”
沈安之回眸,眼底寒光乍现,唇边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哪怕是幻觉,敢化作她的模样诓骗我,待下次……”
他想说“定亲自回来杀了她”,可那幻影眉眼鲜活,与他日思夜想、思之如狂的容颜别无二致,狠厉的话语竟硬生生卡在喉间。
何况……他未必还有“下次”活着的机会。
沈安之大步流星走向迷雾边缘,却在踏入的前一瞬顿住脚步。侧开身让出身位,听声音辩不出情绪:“你先走。”
这是在怀疑她,还是防备她?
姜喻内心哭笑不得,她身形擦过他的肩膀,脚步顿了顿,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抬脚踏入迷雾,她回眸一笑:“我走啦,沈安之。”
眼瞧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灰白迷雾中,渐行渐远,轮廓越来越淡。
陡然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涌来。他闷哼一声,皱眉死死捂住心口,这里刺疼的厉害。
确认那迷雾并无凶险,沈安之压下疑虑,不再犹豫地紧随其后,没入迷雾之中。
*
姜喻自贵妃椅上悠悠转醒,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投向丹炉里明灭不定的灵火,神思有些恍惚。
谁把她抱来这儿的?
昏迷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绣花鞋尖……
思绪尚未理清,贴身小丫鬟已气喘吁吁地敲响了丹房门扉,声音急切:“少城主!少城主!沈公子……沈公子他醒了!”
姜喻心口猛地一惊,几乎是弹坐起身,连发髻微散都顾不得,一把拉开房门:“当真?!”
“千真万确!”小丫头跑得满面通红,发髻都散了几分。
姜喻再顾不上其他,提起裙裾冲了出去,穿过寂静的回廊,直直扑向沈安之那扇紧闭的厢房门,“师弟!”
姜喻与他的视线隔空相撞,心中绷紧的弦松懈,眼尾瞬间洇开一抹薄红。
她几步上前,利落地执起茶壶,为他斟满一杯灵茶。
沈安之接过她递来的茶盏,低头啜饮,久未言语的嗓子艰涩滞重,开口时嗓音喑哑低沉:“师姐。”
一声入耳,姜喻心头酸胀,连连点头,“醒了就好。”
沈安之微凉的指腹,贪婪地摩挲过她泛红的眼尾,轻柔却带着占有的吻落在那里。“师姐莫不是怕我死了?”沈安之低笑一声,苍白的唇勾起,故作轻松,“可我沈安之,就算是死,也得冠着姜喻之夫的名,才肯闭眼。”话音落下,他眸光紧锁着她,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喻心底又羞又恼,强压下眼眶里险些滚落的水光,深深望进他眼底一笑:“师弟既有力气打趣,不如省心思想一想如何筹备我们的婚嫁之事。”
沈安之浑身一僵,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她的眉眼。攥紧她的手腕,急急按在自己胸膛,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说什么?”
“我说,”姜喻迎着灼热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做你的新娘子,沈安之的新娘子。三日后,如何?”
三日?
沈安之眸光微闪,迅速在心中衡量自己残存的气力,重重点头,眼底翻涌的晦暗尽数被狂喜吞噬。将人狠狠揉进怀中,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三日清醒的时间,足够了。
姜喻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埋在他颈窝,唇角扬起。
这三日,姜喻只花了一日便集齐了所需药材,只差一枚关键的妖丹便可开炉炼丹。
所幸婚嫁一应物事,姜檀奚早已备妥,诸事推进得极快。
余下两日,天刚蒙蒙亮,姜喻便被门外轻叩声扰醒。
门外,沈安之静立在熹微晨光里。
“怎么来这么早?”
“带你去看些东西。”沈安之牵起她的手,引她走向她的主卧。
“这是?”姜喻望着紧闭的房门,有些不解。
“推门看看。”沈安之侧身让开,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带着隐秘的期待。
姜喻依言抬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满室暖红倾泻而出。
莲烛台燃着龙凤喜烛,烛泪如珠,映得纱幔似流淌的金河,帐帘垂落的璎珞正轻晃,正中央的“囍”字,可谓是喜气洋洋一片。
竟与她梦中婚房别无二致。
“如何?”沈安之微挑眉梢,眸光紧锁着她瞬间怔愣的面容,不肯放过一丝细微变化。
姜喻睫羽轻颤,惊愕地侧眸望向他:“咦?居然……”与她所见梦境一模一样。
“嗯,可还喜欢?”他牵着她走进去,语调似漫不经心,眼尾余光却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
“喜欢。”姜喻唇角弯起,下颌微扬。
沈安之笑着凑近在她耳畔,“喜欢就好。”说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引她停在一面山水屏风前,身形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牵着她绕过屏风。
屏风后一件华美的喜服静静悬着,金线织就的重明鸟羽翼流光,振翅欲飞,美到几乎要破锦而出。
“仓促了些,针脚若再细密些便更好了……”沈安之修长的手指轻颤,抚过衣袖上繁复的纹路,侧首凝望她。
“这是你亲手做的嫁衣?”姜喻蓦然抬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强压下的情绪在那片灼目的红前似要决堤,眼底瞬间漫起水光。
“是。”他声音微哑,“若你不喜,我们便用原先的那件……”
姜喻静默了一瞬,才仿佛从情绪中挣脱。她侧过脸,绽开笑容,斩钉截铁道:“不,就用这件。它最好。”
沈安之眼底的阴霾被她笑颜点亮,笑意漾开,仿佛看到她身披嫁衣的模样。
狂喜与紧张瞬间攫住了他,竟一时失语,只知将她拥入怀中。
姜喻的脸埋在他胸前,双手死死攥紧他背后的衣料,强撑的欢喜崩塌,眼底的心虚、悲恸与不舍如潮水般汹涌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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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头,飞快抬手抹去滚落的泪珠,声音带着强装的轻快:“我没事,我这是喜极而泣。”
“嗯。”沈安之低应,眸光从未如此温柔,为她一一擦去眼泪。
姜喻抬眸微微一怔,他眼底盛满温柔,让她一瞬哽咽地点头。指腹擦地眼尾泛红,沈安之心疼地吻在她眼尾,将泪珠一颗颗吻走。
再哭,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一切都告诉她。
沈安之恋恋不舍地将她送回房,门扉合拢的瞬间,姜喻脸上的伪装顷刻崩塌,垂丧耷拉着脑袋。
她走到案前,提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深吸一口气,快回家了,这不过是兴奋过头罢了。
第一封是她给姜檀奚,恳求他日后务必看顾好沈安之。她所做好打算,一切后果与沈安之无关。
第二封是……和离书。
墨迹在纸上晕开,姜喻停笔良久,捂着难受的心口,闷闷地落笔“和离书”三字。
待她走后,沈安之若遇心悦之人,便再无阻碍。哪怕是风云城,也不能随意找他的麻烦。
姜喻看着信笺早心不在焉,恍然之间,滚烫泪珠“吧嗒”砸落,她这才惊觉自己落泪了。
为什么她要这么难受……
泪珠瞬间在信笺上洇开大团墨渍,模糊了字迹。
姜喻不敢应对这些墨渍,仿佛每一个都在因她的不舍而在低语。狠狠心闭上眼,将纸揉碎丢开,重新铺开,用尽全身力气压下泪意,稳住手腕一笔一划写下去。
天快破晓前,姜喻取出一枚小小的的玉佩,注入讯息后放入了梳妆盒,安排人告知顾疏雨后她便放心了。
玉佩将在沈安之行冠礼之日准时送达。
这是她谋划的最后一件事了。
姜喻望着指尖残留的墨痕,扯出苦涩一笑。
连她自己都未曾料到,丢三落四、得过且过的自己竟有一日,能这般思虑至此。
风云城风俗,婚嫁前新人不得相见,否则必招终生不幸。
沈安之素来嗤笑鬼神,闻此竟真忍到最后一日未曾寻她,倒阴差阳错,给了姜喻铺陈所需之机。
临别在即,整日未得沈安之音讯,姜喻心中焦灼,在屋内竟不知不觉地踱步了几个来回。
暮色四合时仍水
米未进,推开房门打算散散心绪,却一眼撞见门槛外静静搁着一只食盒。
掀开木盖,里面盛着她最爱的番茄炒蛋,旁边偎着一小包油纸裹的栗子糖。
捻起一粒含入口中,蜜糖裹着暖意化开,甜得她喉头一哽,眼尾微微发红。
待到一夜过去,天终将破晓。
房门被鱼贯而入的小丫鬟们推开,她们簇拥着姜喻,描画起层叠精致的妆容。菱花镜中映出少女绝艳姿容,眉心那枚重明鸟花钿殷红。
“少城主,嫁衣……用哪一件?”捧着锦盘的小丫鬟问道。
姜喻眸光落在那件由沈安之亲手缝制的嫁衣上,“就这件吧。”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为她更衣,又递来一柄绣着同款重明鸟的团扇。
姜喻垂眸掩去情绪拿起,任由丫鬟搀扶踏出房门。
门外灯火幢幢,映着姜府为这场的婚礼所做的的喜庆布置。
鹤门宗路途遥遥,姜喻为行炼丹之便,这趟婚礼该有的排场虽一样不少,但所在宴席就在姜府之中。
沈安之一身喜袍,身姿挺拔如松。他眉眼深邃,俊朗逼人映得他眼尾那一点朱砂痣妖异。
负手长身静立,目光灼灼,喉结滚了滚,目光紧紧锁住由远及近的姜喻身上。
纵然团扇半掩娇容,可她眉梢眼角的每一寸轮廓,早已在他心底描摹过千遍万遍。
待她行至跟前,那一身嫁衣衬得她美的惊心动魄。
沈安之呼吸一窒,几乎本能地伸出手去扶她,指尖却在触及她衣袖前一顿。
伶俐的丫鬟稳稳扶住姜喻的臂弯,将她扶稳到沈安之一侧。
沈安之侧眸,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咫尺之距的侧颜。
扇沿之上,她长睫低垂,在瓷白肌肤上投下小片阴影,鼻尖玲珑,唇瓣被口脂染得如同熟透的樱桃。
一种近乎餍足的狂喜无声蔓延。
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一刻,他沈安之,得了人生最圆满的“欢”。
拜高堂时,沈安之余光一分一毫未曾从姜喻身上离开。
如有实质的目光投下,姜喻握着扇柄的指节悄然收紧,酸涩感在四肢五骸间流转。
今夜过后,她与沈安之,再无瓜葛。
第66章
随着最后一声“礼成送入洞房”,姜喻缓步而去,沈安之心下雀跃,紧绷身形打算抬步跟上,却被一旁姜檀奚半拖半拽,拉去满堂宾客敬酒,认识姜家同族和各个宗门。
“咔”地一声,门扉轻合,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姜喻手心早已濡湿一片,微颤手放下团扇,支走最后一个小丫鬟,提起嫁衣裙裾大步走出门。
她深深地回望了一眼房内摆置,每一处皆是出自沈安之的手笔。硬生生收回目光,不再顿足,借着隐匿符避开人群,走小路飞速行至丹房。
准备齐全的药材按照比例依次放入丹炉之中,在丹房四下布下隔音结界。
她站在丹炉前,妖力逐渐凝聚在手心靠近左眼,身体几乎本能得使她生出退却的胆怯之心。
心紧张地砰砰直跳,几乎窒息地紧迫感压下来,随着她强行渡入妖力探入左眼之中,剧痛席卷全身,她颤抖着稳住手中妖力。
所谓的肝肠寸断的疼,大抵如此……
姜喻屏息硬生生用妖力自左眼拖拽出一颗血红妖丹,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冷汗浸透的碎发黏在惨白额角,终是支撑不住蜷缩在地,滚烫的泪混着汗珠砸在石砖上,死死咬住下唇也难敌剥离妖丹之痛。
“啊啊啊啊啊啊——”
疼啊……
疼疼疼疼疼疼——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直到最后一丝妖力如余烬般彻底消散,那枚血红的妖丹才滚落在地。
姜喻竭力睁大双眼,视野却如同蒙尘的琉璃,只剩一片灰暗。
她强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四肢百骸撕裂般的叫嚣着疼,紧闭双眼,凭借残存的记忆,指尖颤抖着抚上丹炉边缘。
摸索,再摸索……
终于触到尚存微温的妖丹。
姜喻咬紧牙关,以最后一点力气,将它重新送入炉心。
妖丹甫一入炉,炉中爆出一阵凄厉欲绝的鸟唳,仿佛有什么在炽焰中焚烧殆尽,连同她的生机一道流失。
整个丹炉剧烈震颤,在震动之中,一缕沁人心脾的异香悄然弥漫开来。
姜喻心中一紧,凭着对丹房每一寸的熟悉,摸索到炉盖,猛地揭开。炉底静静躺着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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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丹药,表面烙印着火焰纹路。
成了!
是抑晦丹!
姜喻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拾取而出,纳入储物袋,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姜喻踉跄起身,回光返照般恢复了些气力。
眼前几乎只剩下模糊的光影轮廓。
她伸出手借着墙壁、木架,一路跌跌撞撞往回走。
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剧痛早已超越感知的极限,纵然一路不知跌倒了不知多少次,撞上了不知多少回,除开皮肉之苦,她周身只剩些麻木的钝感。
打开房门,重新整理好仪态端坐好,姜喻早已精疲力尽,眼神若是不细看,隐约露出涣散之色。
木门“吱呀”一声轻轻推开,循着声音看去,姜喻只瞥见隐约的轮廓。抄起手边的团扇,堪堪掩住半张脸,
沈安之踏入,周身刻意驱散过酒气,唯余面颊上薄薄一层醉意熏染的红晕。他眸色却清亮,目光灼灼穿透红烛光影,直勾勾落在扇后的人影上。
指尖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他抬手极轻地取下那柄碍事的团扇。怀抱便将她全然笼罩,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终于,终于,你是我的了。”
姜喻周身依旧萦绕着那股安抚人心的馨香,只是今日,香气里混入了些许胭脂水粉的气息,以及……一丝被掩盖到若有似无的药味。
只当是她整日泡在丹房,未曾深想。
沈安之捧起她的脸颊,眷恋地看清她的面容,缱绻至极地在眉心落下一吻。
触手的凉意让沈安之禁不住关切地蹙眉,捧在手心紧盯她,“怎么看起来这么疲倦?手也这样冷?”
“大抵是起太早了。”姜喻抬眸看向沈安之的虚影,嗓音喑哑着有气无力。
深知沈安之敏锐的洞察力,她佯装出困倦模样,掩口打了哈欠,顺势把话题岔开,“我们该喝合衾酒了。”
“好。”沈安之期待地眸光微闪,合衾酒杯置于案上,他拿起轻笑着递给她。
姜喻接过,眸光闪了闪,手臂环绕,仰头将象征永结同心的醇酒一饮而尽。
气息拂面,心知沈安之总算喝下去,七上八下的心稳住了。
姜喻喉头微哽,扬唇凑近在他肩胛骨靠了靠,小声道:“我好饿,可不可以去替我取些糕点来?”
“好,等着我。”沈安之看着她撒娇似的面容,心中微动,转身依恋地一步三回头,不舍错过她的每一个笑颜,忍不住再道:“等着我。”
“好啊,快去吧。”姜喻笑盈盈地托腮低声应着,掩盖住支撑不住身形。
直至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姜喻强撑的身形一软,恍然间已从椅子上直愣愣地摔倒在地。
一滴、两滴……
嫣红溅落在地,化作一朵朵惊心的“梅”。
姜喻弯腰蜷缩着,一只手死死捂住唇,呛咳着却再也压制不住喉头的液体,粘稠温热自指缝间溢出。
沈安之,我给你一个“家”,我也要回家去了。
眼前摇曳的烛火模糊、黯淡,姜喻最后的一丝生机抽离,眼前蓦然发黑,失去知觉,彻底陷入长久的黑暗。
*
另一边,沈安之取上食盒,指腹在食盒边缘反复摩挲,泄露出几分深藏的、近
乎焦灼的渴盼。心底雀跃地按耐不住,时刻在脑海描摹着姜喻娇俏晃动的笑颜。
他仿佛能预见,她是否会嫣然一笑,拈起甜糕,像他梦里千百遍演练过的那样,抬起清亮妍丽的眸,低低地、软软地唤他一声——“相公”。
念头刚起,烫得沈安之耳根猝不及防地烧起来,嘴角抑不住地掀起,被自己想法取悦地脚步愈发轻快急促。
罢了罢了,知晓姜喻脸皮子向来薄,这一次他要一五一十告诉她梦境遇见的真相。她只需唤他一声“安之”,永远眸光有他一个人,足矣了。
走得踉跄地一步,窒息感猛地窜入心坎,心脏一阵阵地尖锐刺痛。
一股不好预感越发强烈。
沈安之还未掐诀猛地一怔,无形的力量自丹田涌起,那熟悉妖力陡然从他心口狰狞的旧疤溢出一丝,又于四肢百骸游走。
气息所到之处竟化作温润灵流,如春雨过境般流淌在全身的经脉之中,胸口翻搅的灼痛如潮水般离去。
“姜喻——”
沈安之吐出一口殷红,垂眸凝视掌心未干的血迹,喉间溢出嗤笑,眼前发黑,他单膝跪地咬破舌尖,看向前方难以置信:
“姜喻,你骗我!”
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你说过要等我回去……
门扉被狂奔而来的颤抖身形撞开,夜风裹着血腥气灌入。
满目朱红,可唯有地面的猩红和她嘴角溢出的血丝,最为刺眼。
沈安之呼吸窒住,目光猝然钉在地面的身影,瞳孔紧缩,如遭雷击般整个人僵在门槛处动弹不得。
失了魂似的扑近,喉间已有千言万语,指尖触到冰凉腕脉的刹那,尽数冻结悬停。
那里一片死寂。
巨大的恐慌攫紧得心脏刺痛,沈安之猛地将人狠狠捞进怀里,双臂勒紧,仿佛要将这具失了生气的身体揉进骨血。
“醒醒……”紧咬的齿关溢出绝望的颤声,滚烫的泪珠失控般,大颗大颗砸落在少女苍白冰凉的唇角,“姜喻你醒醒!哪怕……哪怕再骗我一次也好!再骗我一次好不好?”
他的哀求再唤不醒怀中的无声无息的人儿。
那总漾着没心没肺笑容的脸庞,此刻紧闭双眸,不言不语。
她再也不会亮晶晶地眼眸看向他,轻唤他“师弟”,再也不会笨拙地试图靠近他,说着“我罩你”,再也不会重复着那一句“我信你”,“我等你”。
沈安之的怀抱收得更紧,再也无法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整个世界在他怀中彻底冷透。
沈安之失魂般,一遍遍低低唤着姜喻的姓名,哽咽苦涩哭笑着咬牙道:“你教会我‘心悦’,却还未能教会我怎么面对失去你。醒醒,醒醒,醒醒……”
漆黑心海骤然掀起狂澜,裹挟着绝望痛苦的罡风,瓢泼而下的黑雨,每一滴都凝出心魔的冷厉碎片。
沈安之自心海深渊中踏浪而出,墨发狂舞,衣袍猎猎,浑身浸透。
曾为姜喻盛满病态温柔的眸底,此刻,只剩下焚尽苍穹的偏执与孤寂。
无人能夺走她……
天道?
亦休想!
眸底幽深翻涌出一抹红,一枚诡异的鸟翼妖纹在眉心如烈火般乍现,他屈身将地上冰冷身躯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
身体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头无力地靠着他颈侧,脸庞苍白如纸,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可他的世界为何死寂到可怕了……
沈安之微凉的脸颊贴上同样冰冷的额,发出一声破碎的低笑。收紧手臂,抱紧的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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