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虚虚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借此掩饰着什么,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姜喻对此习以为常。
这几日沈安之没让她同住一屋,耗费灵力布下繁琐的护身阵法,又将“银花”法器塞在床底镇守,更绝不允她在他的厢房中多待片刻。
真叫姜喻好奇得紧,心尖发痒。
姜喻不再多言,提裙行至门边,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回首,恰好捕捉到沈安之来不及完全收回的、带着探究与一丝复杂情绪的目光,匆匆掠过她的背影。
她笑了一下,话终究未出口,只留下一片翩然的衣角,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姜喻回到厢房草草收拾一下,刚蜷进被衾合眼,便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拽入梦境,仿佛有冰冷的指尖骤然穿透意识,将她直直拖入黑暗。
姜喻睁开眼,惊觉自己居然出现在鹤门宗,身着统一的鹤门宗弟子服,不过却是一身粉黛衣裙,头盘双丸子,远看倒像颗水灵灵的小水蜜桃。
姜喻垂眸看清稚嫩白皙的十指,她如今身体大抵不超过十岁。
“站住!”一声怒喝打断她的思绪。
姜喻下意识循声望去,六个高挑的青年弟子正狂奔追逐一玄衣少年,他看起来同样年岁不大。
他抱紧怀中包袱,直挺挺往前冲,和刚抬眼的姜喻差点撞了正着,他身形比她高一些,若是相撞她只怕得双脚离地,栽个狗啃屎。
可最后关头,玄衣少年侧身利落泄力,任由自己摔到地面,不然姜喻铁定被撞飞出去。
他利落从地面爬起,姜喻刚看清他眉眼,他早已经急匆匆地跑远。
刚刚,那个是十岁的“沈安之”?
几个凶神恶煞的青年弟子还追着他喊打,小小的身影在宗门廊柱间狼狈逃窜。
姜喻身形被一股没由来的力量轻拽,下一瞬她目睹小沈安之仓惶间猛地撞开藏经阁沉重的木门,将自己直挺挺地摔了进去。
姜喻赶忙伸出手扶住他,却被他穿过掌心,沈安之反应来翻身以背死死抵住大门。
门外脚步声与叫骂声渐近,他心口狂跳。
刚刚摔了一跤,掌心蹭过粗砺木地板,竟划破了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他吃痛缩手,未想到染血的掌心无意按在木门触发结界。
霎时间,金光微闪,无声中侧边显露出一道暗门。门外脚步逼近,他不及细想,闪身挤入凭空出现的暗门之中。
穿过暗门,蛛网低垂,尘埃在他掌心火折子斜射的微光里浮动。
整个幽深暗室,堆满了蒙尘的古卷,这方被遗忘之处成了他绝佳的庇护所。
姜喻看着他精疲力竭地盘膝坐下,陡然他捂住胸口,疼得身形晃的厉害。
姜喻身形定格住,动弹不得,心底一慌,无声得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漫不经心扫过四周,最终却像生了根,直勾勾钉在她所站的方位。
沈安之莫不是看得见自己?
虽然按理说她的梦境,本不该无缘无故梦到沈安之。
姜喻焦急地喉头溢出声,轻声唤去:“师弟……”
沈安之并未回答她。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姜喻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他身形微颤,力竭得双脚虚浮地一个踉跄,垂眸时眼底沉淀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姜喻心口一紧,未及细想已伸手去搀,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空。他踉跄着稳住自己,整个身形径直穿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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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凉风忽地掠过,卷起她耳畔碎发。姜喻急急回身,撞入眼帘的唯余那个十岁的小小少年过分单薄,刺眼的玄色背影与这昏暗的暗室几乎融为一体。
她眼前光影流转,一帧又一帧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掠过。
她看见了沈安之的过往。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窥见,这入门尚不足一年的小小少年,是如何在日复一日里,小心掩了自己痕迹,蜷在暗门后的这方天地。
他会就着微弱火折子光,指尖拂开积灰,在那些泛黄脆弱的禁书残页间翻阅。
也会在被其他弟子追赶时,跑到此地避人眼目,以求一时安逸。
更会在无人可见的此地,独自一人承受反噬的疼痛,直至汗流浃背,身形蜷缩在一起昏死过去。
直至一日,他在一卷丹毒密录的一书的最后一面,窥见了“抑晦丹”三字。
其上记载:此丹诡谲,可抵天下万般反噬,强压祸根。
沈安之手指攥紧了泛黄的纸页,死寂的眸底这一瞬闪烁出希冀的微光,他唇角轻勾,小心翼翼将药方一字不漏的誊抄下来,“找到了……”
姜喻同样看清,这张方药方竟是如此才得知的。
可她一想到沈安之日日躲避、日日自保、反噬发作,磕磕绊绊地成长至今。便没来的心堵,像塞了一团棉花。
她的指尖虚虚悬停在沈安之的发顶上方,极轻、极缓地拂过,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魇。
“师弟,”姜喻声音里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往后,我会护着你,改变故事的结尾。”
梦境中浮现,是原著里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岁月,是沈安之从不曾袒露于人前的晦暗过往。
尤其那一道盘踞在他心口、狰狞扭曲的旧疤,历尽数年岁月,至今都未曾真正结痂。
那伤……究竟从何而来?
姜喻心头盘踞着无数疑问,沉甸甸地压着,几乎要破喉而出。然而未等姜喻去深究去细看,梦境便骤然消散。
醒来时,她眼角洇着湿凉。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咸涩的湿意蹭在皮肤上。
几乎是念头刚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便攫住了她。
要见他,立刻!马上!
晨雾尚未散尽。
姜喻胡乱披了件绯红外衫,青丝未挽,散乱地披在肩头。她甚至顾不上穿好,赤足踩着冰凉的木板,几步便冲到沈安之厢房紧闭的门外。
“笃、笃、笃……”
她指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扣上门扉,落下三声急促又竭力压低的轻响。
姜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安之疲倦揉了揉眉心,指尖按上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一场并不安稳的梦中挣起身,里衣被薄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不说,又带着说不出的烦厌。
急促的敲门声,他起身掐诀理好衣衫,随手打开门,就见姜喻匆匆忙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姜喻胸口起伏,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在看清沈安之的刹那骤然失声。
他就那样安然无恙地倚在门框上,带着一身未散的睡意和慵懒,仿佛她那些让她担忧的梦境全是凭空臆想。
沈安之倦怠的目光懒懒垂下,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骤然凝住。
姜喻赤足踩在冰凉粗糙的木地板,视线不受控地向上,凌乱的衣襟、散落的发丝。
意识到她匆忙地衣衫略显凌乱,一时屏住呼吸。
一股无名地焦躁与燥热用力拉扯,从脚底至到头顶的热度,让他眸底晦暗逐渐幽深,喉间发紧。
他几乎是仓促地别开眼,视线躲开那抹晃眼的莹白,声音低哑:“师姐,怎么这般匆忙?”
他向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欺近。
“我、我就来看看师弟如何了?”姜喻抬眸干笑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又生生忍住,脚底的寒凉和心尖的热倒是一时平衡了。
方才梦境带来的心悸还未平复,眼前人熟悉的气息让她恍惚得,一时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我如何?”沈安之佯作漫不经心地重复,“我很
好。不过,师姐……”他刻意顿了顿,眸底翻涌的墨色深得让姜喻心尖骤然一缩,“就打算这般说?”
沈安之带着几分不易觉察地贴近后,她顿时只觉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已被他打横抱起。
沈安之的手臂坚实有力,不容她挣扎,属于她的、带着暖意的馨香瞬间霸道地纠缠上他的鼻息,无孔不入,“我看师姐并非不知冷暖,怎么来的仓促?是打算继续教师弟‘心悦’滋味?”
“沈安之!”姜喻强压的惊呼溢出,慌乱地抬眸,撞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条,那侧脸上似乎透着压抑的、说不出的隐忍情绪。
沈安之抱着她大步流星,径直踏入隔壁厢房。将她轻轻放落在床榻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甫一放下,沈安之便僵硬身形一顿,背过身去。指腹相互摩挲着残留触感,垂眸看她,眼底藏着幽深的暗涌,“师姐,穿戴好再说……”
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胸腔里叫嚣着燥热,许久才勉强平息一两分。
姜喻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心底那点残余的惊讶被笑意取代。
沈安之,现在倒是知道害羞了?
姜喻含笑着噗嗤一声,沈安之回眸觑了她一眼。她憋住上扬的嘴角,整理好鞋袜和衣衫。随他托了把木椅,又倒一杯凉茶给他,心底早暗自准备说辞。
姜喻故作轻松地抛出饵线:“师弟,‘心悦’二字嘛,总需些‘引子’呀……”
烛火在沈安之眸底跳跃,映着他微挑的眉梢。“哦?”尾音拖长,带着一丝玩味,像羽毛搔刮在人心尖,静待下文。
“譬如,”姜喻顿了顿,目光清亮地迎上他,“坦诚相待,说些彼此不知的私密事,才算真正交了心?就比如,师弟厌恶欺瞒,这事儿,我可摸得门儿清了。”
他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师姐想探听什么?”
姜喻语气微顿,到了此时反而喉间发紧,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泛白。压在舌根的话,到底是该倾吐的真心,还是不该惊动。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师弟,我想问一问你胸前伤疤由来……”
她静等了一下,原以为等不到沈安之的答案。
沈安之抱臂地看向姜喻,思索了一番,眼底闪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认真,暗藏下小心翼翼道:“我十年前失了半年记忆,浑噩间由顾师姐带我拜入鹤门宗,自此胸口那道旧疤便再未真正愈合。
以此为始,跗骨之蛆般的反噬,从起初半年一次的钝痛折磨,渐渐变得频繁,直至如今……蚀骨焚心之痛便会如期而至。”
沈安之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懒散轻松,仿佛说得从不是他自己。
第45章
姜喻抬眸直愣愣地望向沈安之。
他啊……说得太轻松了,仿佛他才是那个事不关己之人,便让一切掩埋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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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喻微微抿唇,目的达成了不是嘛,可胸腔溢出的酸楚感又算什么。
“师弟,若是旧疤不恢复,你会如何……”姜喻压下音色轻颤,眼尾泛红,拢在袖中的指尖一寸寸捏成拳压在腿上,眸底深藏着微光闪烁。
看见姜喻眸底的微光,沈安之头一次懂得什么叫不忍心,不忍说出他早有预感的答案。
哪怕如今有抑晦丹存在,反噬不再疼痛发作,若是不弄清楚体内旧疤由来,只怕难逃不过……
沈安之抱臂弯唇,微扬了扬下颌,转移话题道:“师姐不是信心满满吗?抑晦丹在,师弟的伤疤亦有可能恢复之机。”
姜喻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泛红的眼尾,似要拭去并不存在的泪痕,追问道:“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自然。”沈安之将杯中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眸光沉沉在她眼尾扫过,心中微动,似被羽毛搔过,微痒。他放下茶杯,“既然师姐问完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前倾,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挑起,眸底侵略性毫不掩饰。修长指尖捻起她一缕因匆忙赶来而散落的发丝,慢条斯理地缠绕在指间把玩,“倒该师弟问问了。”
姜喻被他逼近的气息笼罩,强自镇定地颔首,“嗯。”
“师姐是看到……”沈安之的视线掠过她微乱的鬓发,想到她方才失魂落魄闯入的模样,尾音拖长,带着一丝探究,“亦或听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慌张?”
“做了一个梦。”姜喻脱口道。
“梦?”沈安之缠绕发丝的指尖微微一顿,眸底暗色翻涌,探究的意味更浓。
姜喻点头。
其实此刻想来,刚刚梦境如此真实又荒谬,看得她紧张担忧,又怎敢断定所见便是沈安之的过往?
念头方起,左眼骤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锐器狠狠扎入。
姜喻闷哼一声,蹙紧眉头,抬手捂住左眼,眼中瞬间漫开水光。
沈安之呼吸一滞,无措慌忙地在衣袖蹭了一下手心不存在的濡湿,抬手凑近前查看姜喻眼睛。
“如何?”沈安之下意识捧起她的脸颊,宽大温热地手掌将她小脸占去了一半的位置。
温润灵气如薄纱般覆上左眼细细探查,眼底清澈透亮,不见半分妖气侵染的痕迹。
“方才……好疼。”姜喻放下揉眼的手,脸颊仍被他温热的掌心托着。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抬眸撞进沈安之低垂的丹凤眼里。
原来他会这样专注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凝视自己。
“现下好多了。”姜喻轻声提醒。
沈安之恍若未闻,指腹非但没松,反而沿着她细腻的肌肤轮廓,极有耐心地捏了捏,呼吸在她咫尺间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他倏然倾身靠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温热的吐息几乎拂过她鼻尖:“怎么回事,师姐?”指腹微微施力,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亲昵。
原来捏起来是这般……软腻。
“不、不造啊……”姜喻被他捏得口齿含混,脸颊肉微微嘟起,含糊抗议,“师弟……还要捏、捏到肿么时候……”
她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习惯性地纵容。
沈安之眼底笑意更深,指尖力道收得恰到好处,确保不留半点红痕,只将那温软的触感牢牢控在掌中。哼笑时,声音低沉带一丝蛊惑:“师姐,在紧张什么?”
空气仿佛都因他专注的逗弄而变得稀薄,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一丝暧昧。
姜喻脸颊悄然浮起一层薄红,抬眸瞪了沈安之一眼,小声地嘟囔:“没有啊……”
他如今倒是越来越喜欢靠的她很近……
沈安之垂眸,目光锁在姜喻颊边洇开的霞色。眸底似有光焰无声跳动,兴奋、雀跃呼之欲出,如同终于寻到了渴求已久的秘宝。忽的欺身向前,任由吐息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轻颤的长睫,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吗,师姐……”沈安之轻声呢喃,眸底翻涌的情绪如没有填满的深渊,带着一丝隐秘的不满,靠近再贴近,彼此气息纠缠,得以一丝慰藉和疏解……
姜喻晕染着诱人薄红的肌肤,如枝头熟透的蜜桃,散发着无声的邀请,引人采撷……就是很好咬的样子。
沈安之俯首俯身吻在她脸颊时,先轻轻印在那片绯色之上,随即像是某种确认与标记,齿尖极其克制地、带着一丝研磨的意味,在柔嫩的肌肤上轻咬了一下。
沈安之力道收得极好,只留下一点微麻的齿痕,并未让姜喻感到多少痛楚。
“沈安之!”姜喻不得不拔高音量,隐隐透出她的紧张与心慌。
沈安之亲眼看着她薄红骤然加深,如同晕开的胭脂,彻底染透她的脸颊,沈安之心中翻腾不休的心海才终于沉淀下来,化作一丝心满意足的兴奋。
姜喻气鼓鼓地伸手去掰他捧在自己脸颊上是手指。
沈安之眼睫低垂,竟真顺从地松了力道,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推开。
窗棂外斜射的阳光,映着姜喻因羞恼而涨红的脸颊和圆睁的亮眸,活脱脱一只炸了毛、啾啾直叫的绯红小雀。
沈安之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趣味,就那么定定地瞧着她。
“师弟,”姜喻揉着自己被他捏得微红的脸颊,又羞又气地瞪过去,“你怎么来来回回就只会咬人?还、还总挑脸颊……”这地方还亲了又亲,偏就爱挑脸颊下嘴。
不知内情的,怕要以为他终于开了情窍。
知晓内情的,简直是要怀疑沈安之,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特殊癖好……
沈安之闻言,非但无半分愧色,反而理直气壮地迎上她的目光,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慢悠悠扫过,“师姐,你这时日不就只教了师弟这
么多?”最后几个字他微微咬重。
“……”姜喻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话噎得喉头一哽。梗着脖子,莹白的耳垂微红,抬眸狠狠剜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
话虽如此,姜喻确实按着循序渐进的理,没有教沈安之太多。在这方面,沈安之有时瞧上去仿佛是一张任她涂抹的“白纸”。
他放心地由她在“白纸”上面是去画花,还是去画草。
“好好好。”沈安之笑着抱臂,心海暗潮翻涌,燃起一丝燥热的暗火被他压下。他忽的弯唇,漫不经心地看向它处,站直修长身形,指尖夹着一枚铜钱翻转、把玩。
“师弟可没有这么说,”他嗓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不过师姐既如此讲了,想必不吝啬再教些别的吧?”
姜喻无语地唇瓣微噘,正想反驳,脑子里却灵光一闪。
差点又让其他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她语气陡然认真:“师弟,你刚刚说,你失去了九岁时半年的记忆?”
“对。”沈安之试图回忆,脑海只有一片空白,如同被生生剜去一块,“按顾师姐所言,在救到我时,我周身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妖气萦绕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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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之指间翻转的铜钱倏然停滞,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取代了眸底惯有的散漫,“妖物多狡诈,我想多半是遭了妖物的毒手。”说到“妖”字,沈安之本能地眉宇厌恶拧起。
“顾师姐怎么救的你……”
“兵戈相战后一处抛尸的乱葬岗,我独自一个人爬出来死人堆后遇到了顾师姐。”沈安之的声音很轻,说的看似极为轻松,可下意识微皱眉头的模样,依旧显露出不愿回忆的记忆。
“竟是如此。”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又逃出生天遇见顾疏雨,对一个九岁的小小少年而言,堪称是九死一生。
沈安之捕捉到姜喻眼底毫不作伪的怜惜,那目光像暖融融的阳光,没人能够抗拒,包括他。
沈安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喉间发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师姐……可以抱一下你吗?”
请求来得突然,沈安之头一遭对她这般开口。姜喻微微一怔,旋即点头,“可以。”
得了姜喻首肯,沈安之小心翼翼地起身,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他的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双臂缓缓收拢,将她纤细的臂膀圈住。她周身的暖意,挟着身上的馨香丝丝缕缕渗入他冰冷的心海,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玄色衣襟上,清晰听到布料下胸腔里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沈安之狡黠暗笑,垂眸见她,微微蜷起的指尖,更抱紧一分。
她大抵并不会知晓,此刻自己圈抱着她的姿势,正无意识模仿着彼此她醉酒后笨拙安抚他的模样。
沈安之满足地弯唇,轻阖双眼。
“师弟……可以了吗?”姜喻抬眸眨了眨亮眸。
沈安之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动作极缓,一点点松开环抱着她的力道。
四面凉意乍然袭来,姜喻下意识抬起手背贴了贴脸颊,仿佛想将热度压下去。
沈安之微微歪头,目光在她绯红未褪的脸上细细巡梭,唇角勾起玩味笑意,“该问的也问完了,师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姜喻眼睫低垂,目光下意识地掠过意味深长的暗示,只作未觉。弯了弯眼睛,状似认真地想了想:“自然是收拾收拾呀。明日我们就从这个小镇离开,进山去。”
第46章
“便如师姐所言,”沈安之抱臂侧眸,看向窗外透来的和煦阳光,晦暗眸底似有微光闪过,眼尾的朱砂痣妖冶异常,“不过今日时辰尚早,师姐便不打算出去走走?”
“师弟所言在理。”姜喻唇角含笑,目送沈安之起身。
沈安之放缓步伐移至门边,指尖搭在冰凉的门扉上,却未闻身后挽留之声。他身形微顿,回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暗流:“怎么,师姐当真一人前去?”
“嗯。”姜喻心思已飘向待办之事,笑着对他挥了挥手,“师弟快去歇着吧,养足精神才要紧。”
沈安之轻哼一声,目光在姜喻身上短暂流连,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眼底。随即忆起了未竟之事,微微颔首:“嗯。”
阖上房门,将玄色身影彻底隔绝在外,室内重归安静。
姜喻从衣襟深处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掂量着仅存的几两碎银,轻轻叹了口气。
复又自我开解地弯唇,好在风云城姜氏钱庄的金字招牌遍布修真界,豪阔之名无人不晓,她压根不必为这点银钱发愁。
她一人穿行小镇,步入小镇最为喧嚣的东市。姜喻还未走近,目光便被远处一座巍峨建筑牢牢攫住。
整座楼阁通体金光闪烁,匾额上是“姜氏钱庄”四个古篆大字,琉璃瓦在日头下折射出刺目的华彩,环绕其周身的无形波动是数道品阶极高的防御法阵交织成的屏障。
灵光乍现,其中威压暗藏。
姜喻惊讶地微微张了张口,暗自咂舌,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扑面而来的“财大气粗”震得脚步微滞。
深吸一口气,姜喻穿过透明结界,足下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映出那道绯红的倒影。
离柜台尚有几步,柜台后正噼啪敲打算盘的青年似有所感,抬起头,挂着钱庄伙计恰到好处的和煦微笑:“贵客,烦请出示信物,置于此石台之上。”
青年所指的石台古朴,台面正中一只栩栩如生的重明鸟雕像单足独立。它紧闭着眼,雕刻的羽翼纹理纤毫毕现。
姜喻点头,依言取出令牌。
令牌甫一脱手,便被无形之力牵引,稳稳悬浮于石台上。下一瞬,雕像紧闭的双目睁开,双目是两枚流转着赤红微光的宝石。
一道柔和的微光自鸟目中射出,瞬间将姜喻笼罩。光芒如有生命般在她周身飞速流转、凝聚,最终化作一只半透明的绯红的重明鸟虚影,亲昵盘旋在姜喻肩头,发出一道清越的鸣叫。
“嗬!”柜台后的青年枣卿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几乎弹起,上半身急切地探出柜台。
平日里验证信物,客人的信息不过是在石台镜面上一闪而过,何曾有过这般异象?待他看清令牌上清晰雕刻的重明鸟图腾与“姜喻”二字时,职业性微笑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狂喜取代。
枣卿声音不经意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道:“少、少城主?!您亲临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小的好去迎您。这、这验证,对您来说大可不必。”
被“少城主”这称呼叫的姜喻颇为不好意思,她笑着抬手将令牌收回,令牌与肩头的重明鸟虚影瞬间化作流光飞回掌心令牌,“毕竟是该守的规矩,一样也不能坏了。”
枣卿面上带着差点掩饰不住的狂喜,咳了一声,笑意着连连搓手:“您是有何事尽管吩咐,我定能为少城主办妥。”
姜喻要来纸笔写下了所购之物,“朱砂和黄纸,现成的符纸,以及这些丹药,多谢了。”
“少城主不必客气,包在我身上。”枣卿拍拍胸脯胸有成竹,说完便请她到内阁小坐。
姜喻随他走入私人内阁坐下,随眼打量四周,香炉熏香袅袅,内里装饰内敛典雅,倒不是一贯的富贵迷人。
坐下尝了几口点心的功夫,枣卿已将准备好的物品放在储物袋中交给她,“少城主,东西都准备在储物袋中了。您是打算去哪?”
姜喻思忖一番,决定找他打听:“我打算去无尘仙山碰碰运气,你这边……最近可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无尘仙山啊……”枣卿一瞬面露难色,目光在姜喻脸上逡巡片刻,似是不忍心打击姜喻的念想。
他笑了一声才说:“百年来,寻它的人如过江之鲫,多到数不清。近来么,倒是安静了些许。不过,少城主若真想去碰这个运气,我这儿,倒是有份还算详尽的堪舆图,或许能作个参考。”
他寻到东西回来,从宽大的袖袋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皮纸推到姜喻面前。
姜喻展开略一扫视,其上标注的山势走向与险要之处,远胜她自己寻来的那份,将图收拢,抬眸弯唇一笑:“多谢,告辞了。”
枣卿亲自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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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至钱庄门外的长街上,他驻足,从怀中取出一物。玉佩通体澄澈碧色,玉佩递过,声音低沉而郑重:“少城主,此物贴身收好。若遇绝境,捏碎它,附近分号风云城弟子自会倾力相助。愿少城主永无用上它的一日。”
玉佩入手微凉,旋即又被掌心暖意包裹。姜喻心头微暖,眉眼弯弯,应得清脆:“好!”
枣卿袍袖垂落,对着她转身的背影,深深一揖,声音轻却沉:
“愿少城主,此去千山,平安归来。”
姜喻刚走出姜氏钱庄的范围,便感觉脊背发凉,一股沉闷地窥伺感覆在她身后。
索性取出隐匿符捏在指尖,脚步由慢渐快,趁着步入拐弯人多的时机,她顺利地转到一条狭长小巷隐匿了行踪。
轻盈脚步自身后逼近,他强压着后怕四下张望,鼻尖朝空气嗅了嗅,视线准确地看向姜喻消失的位置,稚嫩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快出来,我都找到你了。”
姜喻指尖灵力微闪,“嗤啦”一声轻响,隐匿符应声而落。身影便如鬼魅般在少年身前凝实,一柄短刀轻巧地贴上了他脖颈,她歪了歪头,“小鼠妖鬼鬼祟祟跟着我,嗯?”
小鼠妖浑身一颤,看清颈间那抹寒光,吓得连呼吸一紧,眼神慌乱地乱瞟,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弱蚊呐:“我……我是来还东西的。”
“还什么?”姜喻的刀锋依旧稳稳地贴着,单听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个……”小鼠妖抖得厉害,几乎是闭着眼,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正是姜喻的储物袋。
他双手捧着,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递到姜喻眼前,带着哭腔哀求:“是、是我顺走的,我还你,求你别杀我。我才修行了五十年,刚刚化形……”
小鼠妖被刀锋钉在原地,浑身紧绷,新添的伤口在粗布衣裳下隐隐洇出血迹。
姜喻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心尖那点恻隐到底占了上风,只是疑窦未消,横在他颈间的短刀并未撤回:“谁叫你来的?”
“不、不能说……”小鼠妖牙齿咯咯作响,带着股豁出去的绝望,“说了…他就要杀妖了!”
姜喻的目光在他惊惶的脸上停了片刻,又扫过那血迹斑斑的衣裳,抬手接过储物袋,刀锋顺势撤回挽了个刀花收入鞘中。
“行了,你走吧。”
“……真、真的?”小鼠妖猛地抬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嗯。”
姜喻刚应答完,小鼠妖愣怔一瞬彻底回神,随即像是生怕她反悔,头也不回地扎进小巷深处,转眼便没了踪影。
“出来吧。”姜喻眼波微动,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四周院落。
“呵。”一声轻笑自身后墙头落下。
姜喻循声望去,只见沈安之闲闲地横坐在邻家墙头上。午后暖阳倾泻,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色金光。
墨发被绯红发带高高束起,左耳垂下的银饰缀着红流苏,连同泛红的发尾在微风里轻轻晃荡。他垂眸,眼尾那点朱砂痣在光影中愈发妖冶,唇角弯起玩味的弧度:“师姐怎知是我?”
姜喻唇角一翘,慢悠悠转过身,仰起脸看他,眼里闪着点小得意。
她能说这是看多了小说得来的经验吗?
“这小妖既能摸准我出门的时辰,又能寻到我,还巴巴儿地把储物袋送回来……”她脑袋微歪,像只得了趣儿的绯红小雀,带着了然的笑意。
“怎么看,都是师弟的手笔呀。”
“恭喜师姐,”沈安之指尖把玩着铜钱,金光在他指尖上下翻转,弯唇哼笑一声,映着他含笑的眉眼。眸底惯常的晦暗被此刻的愉悦驱散,只剩与她默契的愉快,“猜得真准。”
姜喻笑着冲墙头上的他招了招手,“师弟,你这好事做得,倒是不留名姓。”
沈安之逆光而坐的身影顿了顿。
他心头被她笑意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随即足尖一点,利落地翻身跃下。
衣袂翻飞间带起几片落叶,他慢悠悠踱至姜喻面前,微微倾身,唇边噙笑,“不过是想……考考师姐的眼力罢了。”
“考我?”姜喻挑眉,学着他以往样子抱起双臂,故意将头一偏,显出几分娇憨的挑衅。
沈安之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也学着她的模样抱臂侧眸,低低轻笑出声:“着实有趣。”
他话音微顿,话锋一转,“不过,我原以为,师姐会顺手捏碎小妖的妖丹呢?”
“啊?”姜喻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师姐不是最爱看妖丹碎裂时,如烟火般炸开的绚烂光点么?”
第47章
“难道不是吗?”沈安之倾身靠近,蓦然弯唇,语气轻描淡写,似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消遣,“这只小鼠妖道行浅薄,拿来师姐练手,正合适。”
他话音落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姜喻,如愿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呆愣。
姜喻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穿书初期,为阻沈安之吸纳妖丹之力,她曾两次出手阻拦捏碎了妖丹。
结合沈安之种种行为……莫非他几次三番在她面前捏碎妖丹,是误以为她喜欢碎裂瞬间迸溅如烟花的妖力流光?
她清亮眸光不偏不倚与沈安之目光相汇,撞进他带着笑意深潭般的眼底。
姜喻无奈地揉了揉袖角,认真地解释道:“我并非爱看妖丹炸裂……小鼠妖行窃且已归还我,倒是罪不至死。”
再者说了,妖丹对她来讲无用,意图只想沈安之不误入歧途。
沈安之抬步与纤瘦的身影同行,意味不明地弯唇:“师姐倒是心善,不过对妖,何必如此……”
“在我看来,人分善恶,妖有好坏。”姜喻轻笑了一下看向沈安之。心中并不强求沈安之认同,她亦不再多言。
姜喻自知来自沈安之未曾见过的书外世界,她未经沈安之在此的苦,亦做不到高高在上劝他人多良善,所生长的环境本造就了差异。
沈安之静听她的话,脚步放缓,侧眸看向她笑靥,弯唇哼笑,“师姐,真是有趣的紧……”
姜喻笑着不动声色地挑眉,垂下长睫,眸光流转,瞧见足下两道影子若即若离。
足尖不着痕迹地挪了半寸,两人的影子便靠近一些。衣袂轮廓叠在一处,有了牵扯,便自然交织在一起。
“昂,自然有趣。”姜喻抬眸,唇畔漾开一抹明艳笑意。
她狡黠的小动作早已落入沈安之眼底,心底由她暖意烘出的悸动,无声无息地自心海漫开至每一寸角落。
沈安之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上扬的唇角,步履缓了几分,眼睫轻垂,玉白面容投下小片阴翳,“师姐惊世骇俗的念头,若是旁人听见,怕要当是痴人说梦……不过,想法倒新鲜得很。”
姜喻惊讶地侧眸,身侧少年眸光不带丝毫嘲意,倒是思考后的回答而非敷衍。
“嗯。”
似想起何事的沈安之脚步一顿,身影旋回,修长手指轻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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