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p; 皇帝陛下不喜重复说过的话,奶娘记着,却仍不敢站起来,地位卑微,口吻也卑微:“您先伸只手从小殿下身后托住,然后使力揽到臂弯里,叫小殿下面朝您,另一只手再一块托着小殿下后背……”

    少时,令仪腾挪位置,湾在那位怀里,更奇异的是,令仪收敛哭声,咧开红彤彤的嘴,冲他笑起来。

    “血浓于水,小殿下自然亲近陛下,一看见陛下就不哭了呢……”奶娘偷摸抹了把手汗,带笑恭维。

    原以为抱抱孩子就完事了,不料那位慢悠悠问:“你说,令仪是像她多一些,还是像朕多一些?”

    奶娘转了转眼珠子,一碗水端平:“眼睛鼻子像殿下,秀气,嘴巴像陛下您。”

    嘴皮子薄,但愿别似他父亲,长成个薄情寡义的心性。奶娘腹诽。

    三喜在外竖了一身汗毛,不敢逗留,踮脚溜走。

    哭音萦绕,早把薛柔钉坐着一遍遍翻书的专心给打破了,她此时倚在窗台前,推窗晒太阳,正逮着匆匆经过的三喜,便出声问:“干嘛鬼鬼祟祟的?”

    三喜停住脚,做贼似的左顾右盼,后闷闷不乐道:“那位来了,现在暖阁看令仪,不知等会过不过来……”

    正午大把的阳光淌下来,却照不暖薛柔阴凉下去的心血,她随手关窗,回书案边,迅速收藏妥帖那书。手刚闲下来,门口就擦响脚步声。

    “传膳吧,朕今儿得空,在这儿用午膳。”他径直向里边来,熏香同墨香搅在一起,有种别样的气味,实在算不上好闻。薛柔蹙眉,干敌意满满瞪他,并不主动搭话。

    玩味的打量从她的眉眼一路下行,落在案上:“又在研究那本书?”

    “是。怎么,你看不惯,想把它也毁了?”她坦然道。

    那天在长街边,他冷眼睥睨的画面历历在目,无时不刻提醒她被耍了,她就是个跳梁小丑。她记恨他那副卑鄙的面目。

    “并没有。”岑熠挂着慷慨的笑意,“那字小,还密,莫太勉强自己,劳逸结合才是。”

    断定她无计可施,因此屡屡出语戏弄,专为怄她的气而来。无耻小人。

    薛柔破罐子破摔,弯腰从书案下的暗格取出那书,朝他身上砸过去:“你烧,你撕,随你便。闹够了,你就滚,午饭没有你的份,这个屋子也没有你站的地!”

    她扔得不偏不倚,他单手接下,抚平书皮,放回案上,清浅地笑:“听说你的长命锁赠给那个小鬼了,朕惦记着,便命匠人照原样重新打了两把,一把才给了令仪,一把现仍给你。”说时,手心多了个熠熠生辉的金锁,果然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薛柔哧笑:“留着你自己戴吧,毕竟冀州局势动荡,战况吃紧,你近日恐怕夜夜难眠吧?有了它,或许能安安你的黑心呢。”她终是忍耐不住,以九哥哥的明朗来刺他。

    岑熠决定送的,不择手段也要送出去。他准确擒住她的手腕,随即一根根掰开她故意捏紧的指头。金锁转手,染着他的温度,与她的掌纹磨合。

    “可巧,朕今日来,不光为了吃你这儿的饭,却有一个有趣的计划与你分享。”他不曾留恋她的手温,干脆拿开手,自去凳子上就座,不远不近地冲她扬眉,“关于薛通和崔介,也就是你的九哥哥和你的前夫的计划,有兴趣过一过耳朵么?”

    第65章

    岑熠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席话,简直令人发指。原

    来,哪里是九哥哥过关斩将,所向披靡,竟是他假意不敌,蓄谋引诱九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60-70(第6/13页)

    哥往京城来,九哥哥若是上当来了,将有二十万大军里应外合,四面包抄,拒不投降,则万箭穿心。这是他的必杀技。

    “你不是说,只要我好好地呆在你身边,好好地生下孩子,你就不会对九哥哥他们赶尽杀绝吗?”指甲深深掐在掌心里,可薛柔感觉不到一丝痛意。

    岑熠摩挲玉扳指,闲闲道:“如若他们归降,并为朕所用,朕自然言而有信。”

    降?九哥哥是薛家的好儿郎,誓死捍卫薛家的江山,绝不会贪生怕死投降,崔介是正人君子,薛周忠臣,也做不出背叛的事来。正因为他们宁死都不会依附岑熠,所以岑熠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陷阱,一旦踩进来,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你坏事做尽,就不怕遭天谴么?”薛柔哭花了眼。

    岑熠拉她近身,强迫她坐他腿上,指腹带走热泪:“朕只怕你不是朕的。”

    天上地下,他无所畏惧,唯独对一人患得患失,平生的感情与心血全给了她。他自知他的偏执与癫狂,但来不及了,从看见她认识她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属于自己了。

    回头是岸、迷途知返那种东西,他做不到,亦不需要。

    子夜,薛柔寤寐难眠,三喜在下边睡着,听见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心知她又在为白天的事揪心,暗暗叹了下,坐起来披上衣服,斟酌再三道:“九殿下和小崔大人都是身怀本领的人,定会顺利的。”

    虽然此般宽慰,三喜也是没底气,那可是整整二十万精兵啊,动起干戈来,再坚固的城池,再顽强的军队,又能坚持多久呢。

    薛柔翻过身子来,暗夜里同三喜面对面,三喜看不清她的脸,但也猜到她此刻是愁眉不展的。

    “九殿下那边的情况,也不能光听宫里人说道,那么大的动作,民间肯定传遍了,奴婢明儿找个借口出去打听打听,具体是怎样,明儿再讨论。”薛柔现在自由,随心所欲出入宫闱,她的丫鬟也不大受限制,诌个理由去外头不难,“时辰不早了,殿下歇吧,那事奴婢上着心呢。”

    第二日一大早,三喜出发,一走就是一整天,过了晚饭点才风尘仆仆赶回。

    “坊间各种说法,都不大靠谱,不过有一个消息可以确定,九殿下手底下有十多万的兵马,也挺厉害的……”三喜勉生笑意道。

    十多万的兵马,听起来唬人,可这些人手中,八成的是连路征上来的散兵,和训练有素的精兵相差甚远,何以是岑熠的对手。

    “不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当,我得尽所能做些什么……”薛柔扶着窗台,却见东南方缓缓升起袅袅炊烟,那是小厨房坐落的位置,三喜奔波劳碌,饭大概也没怎么吃,她便吩咐小厨房炒几个菜犒劳三喜;忽而,她眼中一动,沉吟着:“火,大火……”

    她话音低,三喜站得略远,一时没听真,举步靠近,及欲询问,她冷不防转回来,手抓三喜的胳膊:“我要出去,见到九哥哥,阻止这一切!”

    她自个出宫玩无人阻拦,然和远在冀州的九殿下会面,无异于痴人说梦,三喜面露难色:“不是奴婢扫您的兴,确实是……”

    “有一个办法——”薛柔环视屋里的盏盏明灯,眸间晕开着诡异的光点,“若破死局,唯有一死。”

    三喜惊骇出口:“您疯……”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薛柔当即打断三喜,眼光逐渐幽深了,“此死非彼死,前者是懦弱逃避,而我要的后者,是剑走偏锋的反击。”

    她绝不能留在宫里成为岑熠的傀儡,那样即便九哥哥得天独厚,以十万和他的二十万势均力敌,也会因为她身困深宫而乱了阵脚,她必须“消失”,让九哥哥无后顾之忧的同时,将岑熠的诡计传递给九哥哥,好有个权衡。

    “三喜,你和四庆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们要帮我。”薛柔按住三喜的肩膀,凝重悲凉却义无反顾,“若成了,我们一起活,若不幸败了,别管我,能逃多远逃多远,横竖他要抓的只我一个。”

    三喜不明白她的计划,单凭一颗耿耿衷心,怆然道:“不管您要做什么,奴婢和四庆都是一样的想法,挨刀子也好,被砍头也罢,都支持您!若有不测……我们绝不独活!”

    薛柔深受感动,潸然泪下,她一低落,三喜更忍不住,泪流满面。一时间,主仆二人哭作一团,好不凄惨。

    哭完,三喜猛然想起一个难题,惊呼出口:“可,可您身上的蛊怎么办?”

    薛柔捂住心口,咬牙道:“它要不了我的命。只要疼不死我,我爬也要爬出去!”

    是日,岑熠又不请自来,冯秀在他身后跟着,手里牵着一条油光水滑的大黑狗。

    “浮生漫漫,就让它回来跟你做个伴吧。”冯秀战战兢兢将狗链子解开,狗一下子朝薛柔奔过去,一头滚到她怀里,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岑熠冷眼目睹。

    “贝贝……”薛柔记不清多久未见贝贝了,手足无措好一阵,而贝贝,得不到主人的爱抚,一腔热情渐渐蔫儿下去,蹲坐在地上,耳朵耷拉着,眼睛耷拉着,委屈极了。

    “高兴吗?”岑熠老是不放弃做个扫兴的人,不紧不慢道:“还有一件事,姑且算个好消息,要听吗?”

    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他嘴里又能吐出什么好消息!薛柔一面摸贝贝的头,一面冷笑道:“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他背着手转向门的方向,纵目远眺东方的天空:“今早冀州来报,冀州城告破,你的九哥哥和你的前夫,很快就要和你见面了。”他回头,轻轻笑开来,于薛柔而言,却无比残忍:“兵临城下那刻,是朕给他二人的机会,唯一的机会。朕,拭目以待。”

    虽为敌对阵营,但薛通崔介的才干,岑熠由衷赏识,若他二人放下屠刀,自愿归顺,他不介意继续重用他二人。

    “这样啊,”薛柔低头,对上贝贝清澈的眼睛,“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夤夜,万籁俱寂。

    四庆从外边进屋,低声说:“奴婢各处看过,都睡了。”

    三喜替薛柔穿一件青黑披风,正值深秋,早晚天亮,她是生育过的身子,寒弱,万万得保好暖。

    “过了东墙,就是御花园,御花园路径错综复杂,一般人也少,可掩人耳目。”薛柔配合三喜抬起胳膊,“现承乾宫四周无人看守,咱们正经住的地方又离东墙挺远,一会收着动作凿墙,应当不会惊动人,但也要谨慎警觉些。四庆,你眼神好耳力好,有什么响动能第一时间发觉,待会你就提着心在旁边望风,余下的,有我和三喜。”

    凿墙是个体力活,四庆从小伺候人,干这个正合适,便张嘴提议,不防备被薛柔立马驳回:“就按我说的来。”

    三喜将披风穿戴妥帖后,未敢提灯,一行三人趁着天上的月亮,屏气敛声移至东墙根下。三喜取出这两日陆续从厨房匿下的锤子、斧头,锤子交给薛柔,道句当心。四庆有眼色,稍稍离开些,随时警戒。

    今年雨水频繁,那墙受雨水浇淋,潮得发霉,墙皮东一块西一块地剥落,露出暗红色的墙体,脆弱如是,薛柔预计,至多半个月,这墙便会撑不住破开个洞,容不久以后的她们通过,而后逃出生天。

    这晚无事发生,接下来的半个月,也相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60-70(第7/13页)

    安无事。

    在东墙上用功的第十七个半夜,墙如愿碎裂,推开散架的砖头,外面别有洞天,薛柔先行钻出去一探究竟,秋风下的东湖寂寥肃杀,不由勾起当年在此处因为一盘芙蓉糕欺辱岑熠的记忆来。

    “八年前腊月初十黄昏,御花园东湖。”——脑海里莫名荡过一个人的声音,慢慢和适才的回忆融为一体。

    哦……原来他那日的话,竟是指那个时候。

    一切俱是从那个傍晚开始的。

    “殿下,天快亮了,咱们该回了。”三喜仰望半明半暗的天空,蹲在洞口提醒。

    不该浮现的片段,终被薛柔再度封锁。

    又花半个时辰将七扭八歪的红砖原路塞回,再挪些杂物来遮挡,三人头顶一缕微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听闻,她和两个丫鬟在为未来暗暗拼搏的半个多月里,九哥哥一直在冀州城内休整,今日凌晨时分,各路人马陆续会师冀州,于是披盔戴甲,正式向京城进发。

    留给薛柔在后宫内斡旋的

    日子不多了,她须尽快安排好后路。

    偌大宫苑,贝贝、相宜和六姐姐,是薛柔怎么也放心不下的,思前想后,她打发四庆向六姐姐府上下了帖子,请六姐姐和相宜进宫一叙——相宜喜欢猫猫狗狗,她家里现养着一只半大的黄狗,把贝贝托付过去,无论来日如何,她心可安。

    相宜一见贝贝便亲得很,对贝贝又搂又抱,简直爱不释手,见状,薛柔十分欣慰。

    “六姐姐,我现今的处境,不适合继续照料贝贝,而我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们一家了……所以,拜托你了。”薛柔握着六公主的手,目光灼灼。

    六公主没有迟疑,却也没有别的话,只是拍拍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临告别前,相宜拉着薛柔的手,小巧的脸蒙着一层忧伤:“姨母别伤心,我一定一定照顾好贝贝,给它喂得胖胖的!”

    薛柔最后望了眼贝贝,又瞧瞧跟前郑重其事的相宜,不禁泛起一肚子辛酸,恐怕多言暴露伤悲,便冲相宜、六公主弯一弯嘴唇,目送她们淡出视线。

    第66章

    薛柔去了暖阁。无来由地,她想认真看一看那个孩子——眉毛是浓密的还是稀疏的,眼睛是圆润的还是狭长的……

    令仪才睡了一觉,现活力十足,奶娘正拿拨浪鼓逗令仪玩,觉察背后开门的响声,将头一扭,很是错愕:“殿下?”

    她从不过来的,怎么今日……

    薛柔远远立在门口,并不前进,容颜清冷,语气淡漠:“路过,顺便来瞧一眼。”

    奶娘按下疑虑,堆满笑容:“那您既来一趟,不若逗一逗小殿下,她现在很少哭闹,可乖呢。”

    薛柔未接言,奶娘心下猜想,寝殿跟暖阁又不顺路,她指定是专门来看望小殿下的,只是嘴上别扭,不肯承认,于是乎自作主张抱令仪起来,侧身送到她面前,笑道:“殿下,您瞅她多漂亮,真招人喜爱。”

    令仪的脸正对着薛柔,嘴里咿咿呀呀,薛柔不解其意,奶娘经验丰富,解疑:“这是想跟您亲近,想要您抱呢。”

    真神奇,明明意识是抗拒的,胳膊却已伸了出去,薛柔从奶娘手里接住令仪,低头同她安静对视着。

    “小殿下的眉眼跟您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怨不得这么大点就是个美人了。”奶娘察言观色道。

    奶娘的话,是奉承也是实话,这孩子的确像她,不仔细看,真看不出岑熠的影子来。委实不算好结果。她宁愿叫孩子十成像他,姓氏随他,长相随他,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当她晃神时,令仪的手不停向上抓着,险些抓到她的脸,是奶娘及时按回去:“这是娘亲,娘——亲——”奶娘在教令仪认人。

    薛柔如梦初醒,怀里的被包变作烫手山芋,她忙忙还给奶娘,转身欲走,走出没两步又顿住:“别将我今日过来的事往外声张。”然后没了依恋,快步而去。

    中午用过饭,薛柔召来三喜四庆,紧闭门户,长吸一口气:“就今晚吧。”

    四庆依然为她的蛊毒而耿耿于怀,愁眉苦脸道:“奴婢不是怕死,是怕您的蛊发作起来,您生受不住……”

    三喜低头丧气,也是一样的心结。

    “如果发作,我撑不下来,你们就把我打晕,想办法拖我出去……只要出了宫,第一步便成功了。”刀子悬在头顶上,薛柔没有退路了,唯有放手一搏,“行了,你们俩回去睡一觉吧,接下来有的颠沛流离了。”

    她意已决,任谁来都左右不得,三喜四庆未再纠结,各自回屋。没心没肺地大睡是做不到的,悄悄地收拾起随身包袱来。

    薛柔一直坐到了红日西沉时,眼见屋里屋外掌起点点灯火,澎湃不安的心潮逐渐归于宁静。

    生理上的痛,可怖,但与岑熠无休止地厮杀下去,见证自己的心性及棱角被一点点磨平而无能为力,更可怖。

    她起身,脚下的光,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把狗送走,你当真舍得么?”调笑的声音盘旋于头顶,经久不散。

    平缓的吐息夹缠在发丝上,潮湿、温热,如一记绵长而热烈的吻。

    太近了。

    “我的狗,我说了算。”最后一个夜晚,薛柔不愿重复“躲闪,被拉扯回去,再挣扎”的老路子,祥和站立,平和仰头,冷淡回应。

    “嗯,你的狗,你说了算。”他缓缓贴下来,使落在发丝上若即若离的“吻”成真。他亲得轻柔而缓慢,丝毫没有往日掠夺的意味,像一个真正的吻。

    薛柔是想推开他的,但攸关生死的计划近在眼前,不容闪失,若顺从心意抵抗,免不得大吵一架,吵架费心费力,划不来,所以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吻。

    他第一次对她表现出克制,主动离开她,逆光的面庞,五官若隐若现。她听见他问:“为什么不躲了,这不像你。”

    薛柔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那你想让朕听什么?”

    “我说,你便深信不疑么?”

    幽暗的眼里,化开笑意:“看你的心够不够诚实。你若心口如一,朕自然深信不疑。”

    薛柔失笑道:“我的诚心,你配不上。”她一个斜身,脱离他的阴影,整个人为光亮所笼罩。

    “朕很少信任别人,可朕今日想信你一次。”他的眼光追随她的去向,颇有些扑朔迷离,“薛柔,你确定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或许在旁人看来,你的信任是莫大的荣宠,可在我心目中,可有可无罢了。”薛柔已然极力收敛锋芒,否则,在刚刚他亲吻自己那会,便是手起巴掌落的结果了,“做人,要谦卑,即便你是皇帝,若不然,月满则亏,登高跌重——那代价,你终将偿还不起。”

    他凝望她,视线如同以前命她收下的那把金锁,沉甸甸的:“将朕对你开放的信任贬得一文不值……你,当真不后悔?”

    薛柔有些烦了,将冷笑宣之于口:“我做事,从无后悔可言。”

    呵,不后悔啊。岑熠低眉一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60-70(第8/13页)

    明早下朝,朕会过来用膳。早些休息,做个好梦,朕希望看到一个容光焕发、精精神神的薛柔。”

    他的肩膀,带起她的一缕青丝。他走了。

    冯秀跟随岑熠一块来,原本做好了他今晚留宿承乾宫的准备,便自觉躲去宫门外,反正四下无人,因放荡了些,背靠宫墙,手摸下巴盘算待会回去吃点啥好,不意眼前闪过一个黑影,走得极快,脑子一转,反应过来,急急追上去点头哈腰:“陛下不在承乾宫住一宿吗?”

    自承乾宫那位身怀有孕到如今,一年多了,陛下雷打不动地在乾清宫住着,好容易过来了,居然这么一会就出来了?冯秀纳罕,暗暗琢磨,到底百思不得其解。

    岑熠一路缄口,直抵上书房,冯秀忍不住劝:“一连好几个月,从早忙到晚,哪怕是铁打的也吃不消啊,陛下就歇歇吧!”

    下人们的话,岑熠是听不进去的,通常冷脸以对,今儿一反常态,摇一摇头,微笑道:“特意为朕编排的一场好戏,朕若歇了,岂不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

    冯秀更云里雾里,搔首道:“奴才愚笨,不能为陛下分忧……”

    岑熠乜斜他一眼:“去,派几个人,在东西二门处侯着,倘然薛柔出现,带她回来。”

    冯秀暗地推敲一阵子,豁然开朗:听这口风,那位是又谋划着逃跑啊!

    “用不用再加派些人手,以防万一……?”皇宫大了去了,天又黑,光几个人,几双眼睛,万一没看住,那可大祸临头了。出于严谨,冯秀建议。

    岑熠泰然从容:“不必,她跑不了。”

    情蛊,乃是他从容不迫的底气,同是他早知她每夜凿墙挖洞却不管不问的底牌。

    她天真蒙昧,迟迟认不清局势,他乐得迁就——何时撞得头破血流,何时她就会乖乖地回他身边。

    她终

    归领悟且认同,她始终属于他的道理。

    第67章

    书房里燃着安神香,同承乾宫用的是一种,闻着它,似乎她就近在身边,能使岑熠多一分心安。沐浴着日思夜想的清香,他手撑太阳穴,神思渐渐浑浊了。

    “陛下,陛下!”再度清醒,冯秀跪伏脚下,额头挨着地板,岑熠为适才的假寐而懊恼,口吻里揉着浓重的不耐烦:“她如何了?”

    冯秀竟带着哭腔道:“承乾宫……承乾宫……走水了,大家都去救火了!”

    岑熠一度恍惚,无法将走水同承乾宫结合在一起。他不见反应,冯秀接着说:“好大的火,根本进不去人,外边也搜了一圈,没有发现公主……”

    冯秀不敢继续了,闭嘴将脑门贴到地上,塌下去的脊梁骨不寒而栗。

    岑熠一个箭步,冲出门外,眼睛自动锁定承乾宫的方位,但见黑烟升腾,火光闪闪,但闻惨叫惊呼,不绝于耳。

    ……不,不!

    他夺路而走。

    承乾宫主殿外,乱不成样:脚步混杂,身影交错,一桶接一桶的水经过许许多多的手泼洒至火海,分明是灭火之水,却助长了火势,赤红色的火越烧越高,长长的火舌舔舐着梁柱——改变它的颜色,扭曲它的形状,瓦解它的躯体,最后将它彻底吞噬殆尽。

    奶娘怀抱令仪远远地伫望,火光映亮她脸颊上的两行泪:“殿下啊……”

    “陛下!”有一人从奶娘身旁闪过去,直扑火海,又有一人紧追不舍,奶娘辨认出来,前边的是皇帝,后边的是冯秀。

    冯秀一把抱住岑熠的小腿,流泪乞求:“危险,不能进的啊陛下!”

    “朕要找到她,带她出来。”

    冯秀感觉出来他在抬脚,但前面那火,有去无回,因使上浑身的力气抱住。

    “不想死的话,滚开!”

    冯秀整个人趴在石砖上,活似一滩软泥,而胳膊却硬得很,抵挡得住他执意抽离的腿脚。

    岑熠大怒,一个蹬腿,立将冯秀踢出去老远,旋即不管不顾,只身奔赴火海。

    “陛下……”挨了结实的一脚,冯秀口吐鲜血,后歪脸摔入自己的血里,眼睁睁看那急切的背影为蔓延的火焰所吞灭。

    火肆意烧了太久,宫殿也现出颓势,一根根房梁自上塌落,拦住进入的路径,一帮宫人只剩下着急,还是一个侍卫相对镇定,呼喊大伙别停,赶紧灭火;众人重整旗鼓,纷纷豁出命救火。

    黎明之际,火势平息,环顾四周,雕梁画栋不再,唯余断壁颓垣,满目的灰黑,死气沉沉,简直触目惊心。

    侍卫们分头行动,搜寻岑熠,最终,于西北一隅捕捉到一个背对跪坐的孤影。

    “陛下!”

    待走近了,诚惶诚恐,却见一国之君正徒手在这遍地狼藉里又挖又刨,灰烬的颜色不再纯粹,黑熏熏下渗出一道道红流——是血!

    “陛下,陛下!”侍卫斗胆,上前阻止,却被用力推开,皇帝的手依然游离在废墟底下,口内念念有词:“朕一定找得到她……一定找得到她!”

    侍卫束手无策,愁眼看这位以不近人情出名的帝王失心疯般的光景。

    一双手,直将一大半的废墟刨了个底朝天,所过之处,鲜血淋漓。

    “没有她,哪里都没有她……”岑熠沿着一面乌漆嘛黑的墙,滑坐下来,眼里似镶着个无底洞,整副脸孔透着诡异而僵硬的青色,那是死亡的气息,只有嘴皮子还在微微地动,“她死了吗?不,不可能,朕没允许她死,她怎么敢死,一定是漏了哪里……”他忽然蹿起来,用比日光更红的眼睛巡睃四周:“找,给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领命,四散开来,地毯式寻找。

    岑熠冷眼而视,脑子里不断回放昨晚与她见面的片段。

    他知道她不死心,又要出逃,万万没料到,她竟决绝到不惜自焚的地步。

    他自诩算无遗漏,以为有情蛊在身,她便会知难而退,偏偏错了,错得离谱。

    她一再指责他目中无人,说月满则亏,登高跌重,终有一日会背负他偿还不起的代价,他向来是不以为然的……如今,她杳无踪影,生死不明,这,便是她所谓的代价吗?如果是,她赢了。

    没有她,他无法承受。

    没有薛柔,岑熠活不下去。

    胸腔内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炙烤着心脏,滚烫过了头,岑熠感觉,自己要被烧焦了。

    派遣出去的手下三个五个汇聚过来,口风该死地一致:“陛下,都搜遍了,什么都没有,公主怕是……”

    左心房阵阵抽痛起来,疼痛好似暗地里的藻,温暖的血液为它供给养分,它疯狂繁殖、分裂、复制,扎根于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它的根是热的,热到了极致,喉咙变得又辛又辣。

    怕是怎么着?死吗?

    他猛折身,有一股热流自喉管喷涌而出。

    “不好了,陛下呕血了!”所有人惊叫起来,所有人朝他围了过来,他的视线陡然变矮了,天空那么蓝,太阳那么红,和八年前那个下午,一模一样。

    他已经许久未做梦了,不,应该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60-70(第9/13页)

    他许久未容许梦境蒙蔽他的理智了——每每光顾的,总是在行宫生活的那些画面,他不喜欢。

    而这回,那些记忆甚是猖獗,居然把控了他的意志,他避无可避,唯有用第三双眼去俯瞰那十年光阴的流逝。

    “母亲,我明明是皇子,为何他们都取笑我欺负我呢?”

    “他们是在逗你玩。”

    六岁的岑熠伸出胳膊给母亲看:“他们拿火炭烫我,还拿柳条抽我,这也是逗我玩的吗?”

    那干瘦的女人搂住他:“以后离他们远些吧。”

    又是一年。

    七岁的岑熠同母亲挨着,坐到门槛上,两手托腮:“母亲,皇上什么时候接咱们回去呢?”

    母亲转头,沉沉望他,他有些吓到了,忙找补:“母亲别误会,是芳姨说,京城皇宫里有好吃好穿的,冬天有烧不完的碳火,还不会冒烟,不呛人……咱们若能去那住着,有个温暖的地方,能吃饱饭,您的咳嗽就能好了。”

    母亲拍拍他瘦小的肩:“是母亲对不住你,让你吃了这许多苦……”

    八岁,岑熠学精了,白日躲人,晚上游荡着自娱自乐,偶然一个深夜,撞见池塘边上并排坐着一男一女,二人耳鬓厮磨,男的称女的娘子,女的唤男的相公。

    他不懂,默默记在心里,回过头请教母亲那两个称呼是什么意思,母亲难得有笑脸,款款道:“相互爱慕的两个人,会结成夫妻,你现在还小,不明白,以后长大了,遇到心仪的姑娘,便能体会到了。”

    他一知半解道:“依母亲的意思,结为夫妻的两个人就是互相爱慕的,对吗?”

    母亲却不愿意多说,淡淡道:“待你长大便知道了。”

    回忆陡然定格,耳畔有人在说话:

    “是急火攻心,陛下年纪轻轻,养一养就无大碍了。”

    “吐了那么大一滩血,真的不打紧吗?”

    “老夫觍着脸说句俏皮话,冯公公你的伤势可比陛下严重许多,你现在最好卧床休养,别看这会不怎么疼,不注意保养身子,万一落下病根子,那就麻烦了。”

    冯秀轻易不敢动弹,示意底下人送走太医,瞧了眼岑熠仍然瞑目不醒,暗叹一声,意欲退下,忽闻有人声:“传令,将承乾宫掘地三尺。朕必须见到她。”

    冯秀端的一怔,这期间,岑熠悠然睁眼,冯秀大喜过望,连忙凑过去,一个大意,牵扯到背上的伤,痛得龇牙咧嘴,面目极其狰狞。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岑熠人虚弱,声儿也缥缈,而蕴含在声音里的果决较往日一分不减。

    暮色四合,天将黑透,失去她将将一日,哪怕如此之短暂,他却忍受不得。

    是死是活,必定有个说法。

    岑熠昏迷后,乍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雨势凶猛而持久,他清明的前一刻,方才罢休。此时,又起疾风,厚重的云层随风而动,竟遥向东方,一去不复返。一钩上弦月独悬玉宇。

    淡白的月色穿入门户,将岑熠的皮肤照得越发惨白,殊不知那无血色的表象下,大有可观——因骤然失去她而空寂的心窝,似乎被什么东西在慢慢填满,这

    些不明物仿佛均长着刺,不轻不重地剐蹭着心房,由此带来新鲜且密匝匝的痒意。

    月光在无声地移动,那包裹着心脏的刺挠感,遽然加重,成群结队地剃过心房每一处,痒发展到极点,开始作麻。

    麻痹过了劲儿,刺儿化身为一把把锐利的刀子,从心脏开始发散,无孔不入。

    冯秀不放心,一瘸一拐地返回,不期岑熠滚到了地上,整个人侧着身子窝成一团,脸色白得瘆人,顿时大惊失色,忙忙叨叨令人请太医来。孰料太医院数十个太医到场,精细地诊过,皆查不出病根,场面一时僵住。亏得是冯秀机灵,想起情蛊及那天薛柔蛊毒发作那回事来,一拍脑门将前后联合起来,遂火急火燎请那南疆巫师过来一看究竟。

    南疆巫师操着一口别扭的官话说:“皇帝陛下动了真情,催动母蛊变异,与子蛊寄生者共感共命,子蛊生,则母蛊生,子蛊死,则母蛊死……这可不好办了。”

    冯秀问:“可是公主都不一定……,陛下怎么还会难受成这样呢?再说了,陛下刚刚还好好的,月亮一出来就成这副模样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巫师说:“皇帝陛下会难受,那就代表子蛊还活着。至于公公的第二个疑问,是因为蛊这东西吸食月华之气而生,白天不会发作,到月亮上来,才是最活跃的时候。”

    什么月亮不月亮的,冯秀一头雾水,他只抓最关键所在:“那陛下现在怎么办?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完了!”

    巫师摇头:“只一条路,把子蛊找回来,子母相遇,一切如旧,要不然,熬一熬天亮,有太阳便暂时相安无事……”

    冯秀看看龙床上因痛晕厥的帝王,再回头望望那冷清的弯月,百般无奈道:“还是等明儿陛下好转些,再做决断吧。”

    这晚冯秀留守病榻,听了一整宿的帝王呓语,前半夜是“母亲”,后半夜是“薛柔”。

    第68章

    城南,同安客栈。

    “小二,劳驾烧些热水,送这屋子里,我们姑娘使。”四庆塞给店小二一串钱,笑容可掬道。

    店小二记得这间上房的客人,一共三个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昨儿大半夜来的,两个搀扶着一个,被搀的姑娘生得最为标志,就是样子狼狈了些,眼睛半闭不闭,脸色雪白,一头的汗,所以小二印象格外深。

    “冒昧问一下,你们姑娘是生病了吗,不打紧吧?”店小二怕那姑娘有个不测,客栈跟着遭殃。

    店小二话里藏着话,四庆怎么听不出来,嘴角登时垮下来,但碍于礼貌,不便发作,尽量平心静气道:“只是吹了夜风,有些发热,没什么大碍。”

    房门虚掩着,店小二忍不住,斜眼往里头窥视,四庆防备心重,立即用身子挡住,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姑娘急等着用,麻烦你动作快些吧。”

    店小二面上讪讪的,揣起铜钱,应和着去了。

    四庆随时提防,走至楼梯口,瞧见楼下空无一人,方转身回房。三喜正倒了半杯清水涮那喝水的杯子,听见动静,抬起眼皮子眉头深锁问:“怎的出去这么久,难道有人起疑了?”

    四庆去床边瞅瞅,却见薛柔仍然昏睡,呼吸甚是微弱,重重叹气道:“是那小二好事,我便多说了两句,眼下应当没事。”

    三喜斟了小半盏水,走去床前,俯身小心喂薛柔喝水,一面哀叹:“殿下这个样子,实在叫人痛心……咱们虽逃出来了,可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呢。”

    四庆取手帕沾干净薛柔唇角溢出来的水渍,道:“我总担心殿下扛不住蛊毒,不行咱们悄悄地请个郎中来吧,好歹用些药剂镇一镇这毒。”

    未及三喜张口,薛柔吁出一声呢喃:“郎中……不能……”

    二人闻之惊喜万分,也不敢聒噪,就大眼瞪小眼等她自己转醒。

    “不可……请郎中……”一缕晨曦穿过窗子,晃疼在无尽黑暗中摸索了很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