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昭武帝对秦王和风细雨,就连秦王说威胁陛下,陛下也没说什么,但,那是对秦王。
除秦王外,不会再有任何人。
昭武帝看着远方,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就体会到孩子的难养,明明派苏禾去苏府,记录,模仿,就是因为顾丛嘉兴致勃勃,想要看苏齐贤破防的时刻,但昭武帝又不想让他去,苏氏倒塌,苏齐贤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万一破罐子破摔对顾丛嘉出手怎么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顾丛嘉身上,昭武帝体会了太多的提心吊胆和小心翼翼。
但昭武帝也不想拒绝顾丛嘉因此让顾丛嘉心目中的自己被减分。
所以,有了苏禾的表演,刚开始他以为苏禾模仿的不好,让顾丛嘉萌生了想去看现场版的念头,差点让苏禾下去领罚,但是,没想到是,苏禾模仿的很好,反而让顾丛嘉更想去了……
这是怎样都想去呗,昭武帝突然就明悟了,最开始他们俩达成一致的的苏禾亲自去传旨模仿会不会顾丛嘉在纵容他这个老父亲?
这么一想,那时顾丛嘉无奈的笑容,看着他的怪异眼神,好像都有了解释。
然后,顺了一回老父亲,后面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了。
昭武帝这么一想,突然就被气笑了,又想了想,罢罢罢,就当是开阔眼界了——一个百年世族轰然倒塌的见证。
虽然是这么想,但昭武帝必是要将所有潜在危险都排除的——自顾丛嘉在皇宫内中毒以后,昭武帝看顾丛嘉又上了一个台阶。
故而,让影九,影十跟着去,就苏府那些人的水平,必然不可能会伤害到顾丛嘉了。
顾丛嘉还不知道老父亲已经看透了他,现在他高兴于要去看苏齐贤的好戏,于是,让明和给他搭配一身大红色喜庆的衣服。
要去告诉苏齐贤‘好’消息,必须穿得喜庆……顾丛嘉可没忘苏齐贤对他出手的种种,不说毒药,就说之前那传遍京城的流言,说他谋害苏昭仪,恶心到他了,他是什么需要小心翼翼的冷宫皇子吗?苏昭仪?她也当得起他谋害?这不就是告一状的事?
不论是冷宫,还是降位,还是什么……有什么需要他谋害的吗?
虽然这流言因为牵扯到了他父皇,没有多少人信,他也因此被保护,但,还是膈应到了顾丛嘉——他是多卑劣,去下毒谋害一个后宫妃嫔,而不是去找康王的事。
这简直是侮辱他的人格,后面又出了他中毒的事情,好好,小顾记仇从来不嫌晚。
可以得知的是,苏齐贤被砍头的时候,昭武帝一定不会让他去,理由顾丛嘉都能想得到,你还小,惊不得。
那么,他能去看仇敌落魄的好戏只能是昭武帝安排的两次扎心时刻,第一次,老父亲那么想看苏禾记录模仿,那就让苏禾去吧。
而且,昭武帝这扎心力度,第二次才是最狠的。
一直扶持着的皇子给家族捅了最狠最深的一刀,在苏齐贤还觉自己,家族有希望的时候……想想就知道苏齐贤届时脸上的表情有多好看。
顾丛嘉想想就很期待,头一次觉得时间过的真慢。
苏府,不知道昭武帝已经安排好了给他,给苏氏捅关键一刀的苏齐贤,此刻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看着院子里露出的四方的天,苏齐贤眼神坚定,他和苏氏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想也知道,若是苏氏私藏银矿已经下了结论,怎么会是苏禾过来同他说明,而不是大理寺卿前来将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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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下狱,而后上断头台。
既然不是大理寺卿,那么,就证明苏氏私藏银矿的案件还有的审,想必是那些苏氏族人没承认,没有证词吧?
陛下啊陛下,你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告诉我最近发生的事情,苏齐贤勾起嘴角,他知道,他就可以盘算,因此而布局,为苏氏力挽狂澜。
若是苏氏族人一直不开口,没有证词,那这个案件就会卡住,在这时,若有另一个大案件出来,且,比苏氏的案件牵扯更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苏氏的案件迟迟不能出结果,又有另一桩使朝堂动荡的大案,最后,苏氏的案件会一拖再拖,最后,草草下结论……届时,苏氏便会有机会。
第85章 第85章科举(32)
毕竟,草草结论就代表着不能用私藏银矿这种窃国之罪而夷整个苏氏,其他罪名,诸如谋害秦王,苏盛对陛下不敬等这些罪名再怎么样也不会牵连到九族,顶多也不过是他,他这一脉,整个苏氏家族何其庞大,只要有人能够活下去,那么,他们很快便可以东山再起。
世族底蕴便用于此。
苏丞相想着,面色沉静——他死无所谓,重要的是家族。
苏丞相已然明了,这次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的,虽然他不清楚谋害秦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秦王突然昏迷是铁板钉钉,大理寺调察的证据也有,不然,世族不会退的那么快,毕竟,寒门子弟还在挤压他们在朝堂上的生存空间不是吗?
就是在大理寺那边看到了条理清晰的人证物证,苏齐贤谋害秦王是事实,证据确凿,所以,他们才不掺合了。
谁不知道昭武帝护秦王护的跟眼珠子似的,苏齐贤此举就是在挑昭武帝的逆鳞,想也知道,陛下岂会放过他……怒火中烧的老父亲惹不起,很容易被打死,他们,还是算了吧。
世族打算掺合的时候快,退的更快。故而,为了苏氏能活下去,为了那个震惊朝野的大案,苏齐贤把目光瞄准另一伙人,寒门。
有时候,不是只有盟友才能帮你办成事,敌人也行,甚至敌人办的效果可能还更好一点。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一点准备。
康王府凄凄惨惨戚戚,康王失了夺储的心力,但陈王府也没好到哪里去。
陈王万万没想到,程尚书居然牵扯到了私藏银矿的大案中,而不是因为苏盛吏部右侍郎的身份而受到牵连。
这还不如被苏盛牵连呢!
“你确定程尚书没有参与苏氏银矿分赃之事?”
陈王端坐于上首,紧紧的盯着程鑫的长子,质疑道。
陈王还是有掌控力的,他确定程氏没有私藏银矿,但程鑫怎么样,不好说,毕竟他干了二十几年的吏部尚书,而自己成年接触朝政其实也没有几年。
再说了,程鑫个人干和整个程氏干动静大小也不一样,作为程氏的家主,程尚书是有能力瞒下东西的。
程尚书的长子,程铄额头上满是汗,面色苍白,但他还是坚定的摇头:“没有,没有,在此事爆出来之前父亲根本不知道此事!”
“王爷,求您救救我父亲。”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地跪父母跪君王,从来没有人向亲王磕头,程铄是第一个。
陈王多疑:“当真没有?”
若是真的没有,大理寺和刑部联合查苏氏私藏银矿案,怎么会查到程鑫身上?还给昭武帝上了奏折。
是昭武帝亲口所说让庄文君好好查的罪名之一,其实说查也不是查他们到底犯没犯过这个罪,陛下金口玉言,他开口说查这件事其实已经证明了这些罪名绝无虚言。他说的查指的是,这些人犯得罪是事实,让庄文君尽快把证据收齐,呈递给他,尽快定罪。
程铄心中有些发冷,但,他面上却是坚定无比:“对天发誓,臣若有半句虚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王心中的怀疑因为这句毒誓打消了大半,在周朝人心中,对天地,对鬼神还是很敬畏的。
陈王叹气:“你发这么重的誓又是何苦,外公我自然是要救的。”
这时,陈王仿佛才看到程铄还跪着,赶忙起身扶他:“这可不兴跪啊。”
程铄顺着力道起身,低声:“多谢王爷。”
决定好了要救程鑫,那么首先就要搞清楚程鑫的私藏银矿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什么而定罪的,只有搞清楚了这些,才好发力捞人。
陈王,昭武帝第二子,在康王母族出事,眼见康王再无竞争之力,其他王爷削爵的现在,有的是人想要同其卖个好。
所以,陈王很快就知道了程鑫定罪的起因结果,但知道了,反而不好办了。
只一条,苏盛在喝醉酒对昭武帝口出不敬这件事程鑫早就知道,但为何不上奏?
怕被连累?怕连累你就更应该上奏啊,展现出你的大公无私,第一时间就弹劾了对陛下不恭的下属,这也证明了程鑫是完全忠于陛下的。
但,程鑫没上奏,这不就坏菜了……谋算弄掉苏盛身上吏部右侍郎的官位,然后在上奏弹劾,让苏盛这事只牵连苏齐贤那一边和因同苏氏密谋,分赃银矿进而选择包庇苏盛的不敬……这事的定调很主观,端看昭武帝怎么想。
很显然,昭武帝的想法是第二种。
陈王皱起了眉:“这事,难办。”
帝王多疑。
你总不能去同昭武帝说我其实是想让苏盛这件事只牵连苏齐贤,想了几天,想怎么弄掉苏盛的吏部右侍郎官位,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上奏……捞人也不是这么捞的。
得有证据!
就像现在,就算众所周知苏氏的罪名铁板钉钉,但没有拿到证词,苏氏便还没有定罪。
周朝重礼法,依法治罪,同样,捞人也得依法——你得有证据,说服陛下,证明此人清白,尤其程鑫这件事,要是按他分赃银矿包庇苏盛的事来讲,不端是因为银矿的分赃,也是因为他就是对陛下心怀不满,意欲推翻皇帝,苏盛的话说到了他心里,所以他包庇苏盛这个对手的儿子包庇的那么轻易。
众所周知,一旦扯上造反,那事就无小事,采取的政策一向是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的。
而且,陈王默然的看着这一封信,信里说程鑫已经认罪画押了……捞人的难度加倍。
现在是苏氏族人死不承认他们私自开采银矿,大理寺和刑部没有足够有力的证词去定下苏氏私自开采银矿这件事。
所以,作为分赃银矿从罪的程鑫还处于牢狱之中,并没有被定下死刑。
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大理寺和刑部得到足够有力的证词,苏氏完蛋,程鑫也会跟着完蛋。
程铄脸色已经白若薄纸,他也看清了此事的难办,眼底还带有一抹希冀:“王爷,还能救吗?”
陈王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本王记得你是在工部任左侍郎是吗?”
“是。”
“若把你调到吏部,你可愿意?”
看着程铄仓皇的背影,陈王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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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承父业,他也算是对得起外公了。
毕竟,这件事,他真的不好插手,本来他就因为科举拉拢人心,结党营私一事被弹劾,若不是他准备工作做的足,指不定现在怎么样呢。
但就这样,他也被罚闭门思过。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再去碰扯上一点造反的事情,他还活不活了?
程铄回到程府,看着程夫人脸上的希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了。
程夫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王爷不愿意出手?”
程铄:“王爷,王爷他说将我调到吏部。”
程夫人一下就有些踉跄,朝廷绝不会让一个部里有两个血亲皆是高官,哪怕世族势大,让周朝打破了前朝的规矩——朝堂上绝对不能有两个同姓血亲高官,现在朝堂上倒是能有两个同姓高官,比如苏丞相和吏部右侍郎的苏盛,又比如吏部尚书程尚书和工部左侍郎。
但,绝无可能两人都在一个部里。
若是将程铄调到吏部,以他工部左侍郎的品阶,陛下又没说程氏跟着程鑫分赃银矿之事受牵连,最不济也得是吏部右侍郎,绝无可能往下调,那吏部尚书又怎么可能是程鑫*?
也就是说,程鑫,这次是在劫难逃。
程夫人想清楚这个事,一下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娘!”
今日也是怪了,程铄去了一趟陈王府,回来程府是乱糟糟的,但,苏府也乱糟糟的。
程铄那边顾丛嘉大概知道,程鑫因为大理寺少卿的‘久不承认,难道是因为想等程氏救你,程氏也掺和了银矿之事?!’
迅速认罪,一人做事一人当,是他程鑫利用吏部尚书的权柄分赃银矿,与程氏没有任何关系。
程府混乱,大抵是因为知道程鑫救不出来,有人承受不住……苏府是因为什么?
知道自家殿下好奇心旺盛,尤其是看苏齐贤倒霉看的可乐呵,所以,明和在请教苏禾怎么当殿下心腹的过程中成长了,他早早的便打听到苏府出了什么事。
“什么,苏盛死了?!”
明和:“不仅苏盛,还有苏夫人,也走了。”
顾丛嘉难得无言,这死的是不是太突然了点,很难不怀疑是苏齐贤弄死的。
很显然,众人心中都有这个怀疑,但是,苏齐贤再怎么说也是两朝元老,他也曾为周朝立过功,而且,苏盛也是,曾经的吏部右侍郎,他干的也还行,苏夫人,也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嫡女。
眼下,苏丞相的嫡长子,曾经的吏部右侍郎去世,苏夫人去世,苏齐贤又血书一封奏折请求埋葬夫人和儿子,这,同意吧,感觉苏齐贤会整幺蛾子,不同意吧,人都死了,苏盛和苏夫人罪不至此——死后曝尸荒野。
昭武帝听着下面吵的跟菜市场似的,有些头疼:“够了!”
“苏氏夷九族的时候,你们也要替他们收尸吗?”
第86章 第86章科举(33)
听出昭武帝的意思,朝堂一下就安静了。
原本他们便是在争论要不要同意苏齐贤想要好好安葬儿子和夫人的事情,赞成同意的朝臣有他们的理由,不赞成的大臣也有他们的原因,谁都说服不了谁,可不就吵成斗鸡眼了。
但现在,昭武帝都表态了,苏氏罪名若定下,窃取朝廷银矿的事完全可以说一声国贼,这样的罪名,他们又怎敢去沾染,去给苏氏族人收尸——不论从哪个方面,都是万万不行的。
苏氏目前朝堂最大的势力便就是苏齐贤这个当朝左相了,苏盛这个吏部右侍郎又死了,苏氏的其他人无一不在五六品的官位上,这样的哪能值得他们豁出去去淌这趟浑水?!
说到底,这场争执不过是因为苏氏目前的罪名还没有明文定下,苏齐贤是当朝左相,且是两朝元老,若是直接否决这项提议,会显得他们太过无情,没有同僚之谊,史书记载也不好看。
所以,为了身后名,就会有人投赞成票。
但,陛下既已开口,表了态,那么他们这些争执都该消弭。
作为右相,庄文君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刻,也要当仁不让,硬着头皮询问昭武帝具体的处理意见,不让风光安葬是一回事,但总不能真的任由苏盛和苏夫人的尸体烂在苏府吧?
他们还是在乎名声的。
昭武帝想了下,“苏盛曾为吏部右侍郎,由吏部安排人安葬,苏王氏……王卿,你们还要这个女儿吗?”
“臣会将苏王氏以平民安葬。”
庄文君退了回去,既已解决,他也不会再因此事触陛下的眉头。
昭武帝这处置让程铄心下凉了一截,苏盛曾为吏部右侍郎,按理来说,他的葬礼应是由礼部安排,而不是由他生前任职的部门主持。
昭武帝此举,无不在诉说苏盛,苏氏的完蛋。
苏氏完蛋,被牵连进银矿分赃的程鑫绝下场不会好。
程铄认清这件事,整个人更颓了,在苏氏还没有彻底定罪的时候,程鑫固然画押,但,由于苏氏还没事,他也暂且安稳着,这就让程铄,程府还心怀希冀。
直到此刻,像是一桶凉水浇到程铄身上,从头到脚,凉的可怕,让他彻底认清事实。
程铄在心里戚戚,而朝堂之上,则早就开启了另一个议题——此届学子们的授官问题。
虽然还没公布,但殿试的排名已经定下,那自然要考虑授官的问题,此届是恩科,本就是因为朝廷缺少人手而特赦的,这倒是没问题。
问题是,突发事件,苏氏要完蛋了,作为京畿第一世族,苏氏占据了朝堂上的高中低位置的不少,且,与此事有关联的,基本上也完蛋。
那就空缺了不少中高官位出来,比如说御史,御史大夫,吏部右侍郎,吏部尚书之位等等。
这些官位同此届才考上的学子没关系,此事的调任和升迁主要还是在朝为官多年的大臣们。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出来了,这些大臣们调任的调任,升迁的升迁,那原有,五六品级的官位便空出来了。
这倒也不难解决,将地方任职上政绩优等的提到他们的位置上就可以了,问题不大。
但,朝臣们一时呆愣,好似没反应过来陛下说了什么。
什么叫‘欲为此届科举学子授六品官。”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劝告之声不绝于耳。
“不可啊!陛下!”
“此举有违祖制啊!”
一时间,群情激奋,多位大臣脸上都是明显的不赞同之色,但,昭武帝却还是那样平静。
“祖制?”他反问,“是苏齐贤授官七品,半个月到六品的祖制?还是程鑫授官七品,一个月晋升的祖制?”
他好似就这么一问,语气中也并无多大的怒气,但,一时间,像是被扼住脖子的鸭,静寂无声,不少人脸都憋红了。
不管怎么说,世族子弟的仕途是比寒门子弟的仕途要平顺百倍,就比如,苏齐贤和庄文君,同样的状元,同样的受先帝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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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爬到右相只需七年,一个用了十四年,这还是庄文君押对了宝的情况下。
世族晋升如此容易,那他拉一把寒门又如何呢?
朝堂之上,世族一系被怼的无话可说,只是心里暗恨,苏齐贤和程鑫真是害苦了他们,陛下是动了真怒——迁怒于世族的晋升,并拔高寒门的起点。
虽说世族子弟也在其中,但是若是原本的授官品阶,世族就是要比寒门晋升的快,但现在,寒门被拔高了,七八品晋五六品背靠家族势力容易升。
而自古,五六品晋升三四品就是一个分水岭,根本不是能以家族势力升迁的。
相较之下,此举,是寒门占优。
被怼了,还怼的那般狠,他们说话一下就小心委婉了起来。
朝臣们小心的觑着昭武帝的脸色,开口过了几道弯:“陛下,今年的学子于笔上作答皆很出色,想必平日里是苦读诗书的。”
言下之意,纸上功夫很好,但,实事怕是没做过,这样的,恐不能有胜任六品的能力啊。
一级一级升,没问题,朝臣没意见,但是,陛下他有不同意见啊!
昭武帝想要将空缺的五六品官位授予此次恩科的学子,且人家还有人家的道理。
总结下来,即就是,地方任职官员都是老油子了,小心思不少,年龄也大了,既然今年赶巧,碰上这么多官位空缺,本次恩科又是为了朝廷缺人特赦,那让这些学子从五六品的官位做起又何妨?!
听着朝臣委婉的劝告,昭武帝面色平淡,大臣们并不能从昭武帝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陛下?”
庄文君试探性的问道。
此言也是有理的,科举授官起始在七八品也是经过前人检验的,就是为了让这些读书读的好的学子们在任小官时掌握做实事的能力。
这一下上五六品,不会做事,还不如空缺着呢。
昭武帝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一开始也不是冲这个去的,昭武帝思索,仿佛是被朝臣说服,后退一步,道:“朕说的是前三甲,给他们一个机会。”
这一届的前三甲若是承受的起压力,干出实事,那么他们就会有更高的起点,且,以他们为例,往后三甲的起点也会更高,若是不能,他们的仕途会更加艰难,同样,往后三甲还遵循原样。
这是对于学子们来说是双向的,高风险高利益。
对昭武帝也是,昭武帝有他的考量,官员必须流通,尤其出现的新鲜面孔必须多,否则,苏氏银矿案,军需案……这都是教训。
固化人群掌握权力久了,便会真的以为那权力是自己的,而且还都不好动,不好查……昭武帝当然要给他们找找事,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天下之主。
庄文君又一下子退了回去,阖眼假寐,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打算掺和了。
陛下心有成数,今年的前三甲的确是很优秀的,而且,头一次,三甲都是寒门子弟,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庄文君都没打算再掺和。
听着昭武帝的话,大臣们面面相觑,学子全授官在五六品的话当然不行,但若是只有前三甲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往日前三甲的官位就比其他人要高,只不过此次更高一点而已?
世族,世族现在还很老实,废话,苏氏作为第一世族,他们联姻不少的,万一陛下以此觉得他们在私藏银矿之间有关联,那他们不得冤死……所以,现在老老实实的,安安分分的,哪里敢开口反驳陛下的意见。
朝堂上除了世族这个略有些反骨的之外,其他人,被昭武帝先开了门——想要给这届学子授官五六品,没说只有前三甲给吓到了,现在开窗,便也接受良好了。
昭武帝看了一眼众人,也不跟他们扯了,他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晋吏部左侍郎为吏部尚书,剩下空缺的五六品官位,着上一年各地政绩好的升,你看着办。”
其他的调令,稍后也会传旨下去。
昭武帝散朝散的雷厉风行。
“所以,这就是想开窗,先开屋顶的道理。”
昭武帝沉思了会,肯定了顾丛嘉的说法,“总结的形象。”
昭武帝对于周朝官员,尤其是世族和寒门的晋升难易感到厌烦,但是,官制不是那么容易动的,而且,这也是潜规则,无可厚非。
所以,趁朝堂有着大量缺口的时候,昭武帝在官制中敲出了一道裂缝——科举前三甲,一开始便授官六品,若有能力,便能和世族子弟爬的一样快,甚至更快。
不然,每年都是世族子弟依仗家族势力飞快爬到五六品,虽然说五六品晋三四品是一道门坎,这不能凭借家族势力晋升了,但是,世族子弟占据了五六品的职位,寒门子弟还在七八品,若届时晋升,怎么也不会轮到寒门……这就是世族能在左右朝政的原因之一。
苏氏为京畿第一世族也在于此,他们家五六品,三四品阶的官员不在少数。
提到苏氏,顾丛嘉就想起来了:“父皇,大皇兄的弹劾奏折什么时候上来啊。”
距离康王妻兄的幸不辱命,到现在都等好久了,他真的好想去苏府落井下石,不是,好好宽慰苏丞相啊。
昭武帝一眼便瞧出了顾丛嘉在想什么,眼珠子溜溜的转,眼里的狡黠一眼可见。
他敲了下顾丛嘉的脑袋,没好气:“你当弹劾自己母族的奏折这么好写吗?”
想也知道这需要下多大的毅力和决心,尤其,苏丞相对待康王,不说他手段如何,他是真切想要将康王扶上储位的。康王是被说动了没错,但是,下笔和真的上奏还是有一点距离的,这中间的情感拉扯也是有的……而且,那么快上奏名声也不好听。
哪有这样,在母族一出事就毫不留情抛弃了的。
而晚一点的话,在朝廷,准确来说,是自己忧心证词的时候交上来,不仅可以得到自己的不怪罪——毕竟,再怎么说,苏氏都是康王的母族不是。
而且,还能有一个大义灭亲,或者是家国大义高于私情的名声。
“哦。”顾丛嘉委屈巴巴的捂着头,仿佛被敲的很疼。
习武之人昭武帝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自己是用劲大了吗?
“你放下手,我给你揉揉。”
顾丛嘉的良心有些隐隐作痛了,老父亲怎么这么好骗……或许不是好骗,是太在乎他了,所以他的每一个不舒服他都会端肃的对待。
这么一想,顾丛嘉:我真该死啊。
他放下手,阻止了老父亲要给他揉一揉的举动,“现在已经不疼了。”
昭武帝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脸色隐隐有些发黑,但这次他却没在敲顾丛嘉,而是盯着他,口中毫不留情:“想去苏府啊?”
顾丛嘉期待的点点头,昭武帝:“那你就等着吧。”
顾丛嘉眼睛一亮又暗了下去。
昭武帝哼了一声,别开眼,才不惯着他。
要苏禾说,这不叫惯着,叫什么,昭武帝是寻常不开口,一开口,对着秦王殿下,战斗力都是削弱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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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的。
朝堂上的陛下那才是战斗力全开,怼的朝堂诸公皆不敢开口。
顾丛嘉眼睛巴巴的看着昭武帝,昭武帝,昭武帝没抗住,最终还是开口道:“最近好好照顾自己,若是身体抱恙……”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是眼里意味明显,身体抱恙,昭武帝是绝不会容许顾丛嘉出宫去苏府的。
顾丛嘉眼眸一亮,这话的意思是……
“明和,你去看看我的药好了没有。”
顾丛嘉转头,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的催促明和去端药,平日里,不等到昭武帝催就是好的,哪像现在……
这一毫不掩饰的两面做派,真是……昭武帝硬生生被气笑了。
但,他却对康王的妻兄批复,快点。
昭武帝的动作顾丛嘉不知道,苏齐贤自然也不会知道。
此刻,苏盛和苏夫人横尸在那,但苏齐贤的嘴角却挂着笑,这么怪异的场面让程铄有点被吓到,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定了定神,他才面容严肃的进去。
苏氏和程氏互相敌对,更别提程鑫还因为苏氏的私藏银矿案被牵连,程铄是不可能给苏齐贤好脸色的。
他阴阳了一句:“想不到今日苏大人的心情还挺好。”
死了妻子和嫡长子,苏齐贤居然还是笑着的,这让吏部众人心中的猜测更深了,果然苏王氏和苏盛就是苏齐贤动手害死的吧?
苏齐贤没理会一个程铄的话,这在其他人看来也正常,毕竟,以往与苏齐贤作为对手的是吏部尚书,程铄的爹,程铄还不够格。
再者,苏齐贤以往便是当朝左相,性情高傲,现在不理程铄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巴不得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去呢,本来他们便是被排挤过来的,能不生事,便不生事。
但是,想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一直没理程铄的苏齐贤,在苏盛被抬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撞了一下程铄,力道很大,程铄往旁边移了几步,但是,没敢直接走开。
苏齐贤这把年纪,要是直接摔地上,死了,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毕竟,目前不管是陛下还是文武百官都在盯苏氏私藏银矿一案,就等着将苏齐贤定罪呢。
于是,苏齐贤依靠着他,站住了,程铄面色变了一瞬,随后脸色漆黑如墨,想说什么,但瞥见吏部其他人,又默默忍住了。
一行人大跨步出了苏府,往日是程鑫心腹,算是程铄长辈的一个官员拍拍程铄的肩膀:“刚才很好。”
说的是刚才苏齐贤撞到了他,那么大力度,总不可能是不小心,以往按照程铄的脾气,他早开骂了,就算苏齐贤无论从辈分,还是品阶上都比他大,他骂不了,他也要阴阳怪气的开嘲讽。
再怎么说,他也是吏部尚书之子,没受过多少生活的毒打。
但这次,程铄忍住了,“你长大了,程大人看你这样,也会觉得欣慰的。”
程铄抿抿唇,没有应声。
找一块地,利落的将苏盛下葬,而后各自回府。
直到回到府中,程铄才摊开手里的纸条,这是刚才苏齐贤撞到他时趁机塞到他手里的,所以,当时他的脸色才有所变化。
还好,后来程铄试探性的问其他人,其他人只以为他是震惊诧异之类的情绪。
这张纸条是真的很小,不然也不能当众塞到程铄的手里,却没叫其他人发现。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但就是这几个字让程铄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苏康一路,针对,救程。’
程,程鑫,他的父亲真的还能救吗?
吏部尚书都已经重新定下了……心中明知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抱着一丝期望,万一,万一呢?
程铄想到今日定下吏部尚书时,那嘴脸,以往他对自家父亲恭恭敬敬,现在一朝起势,便将他,这个新吏部左侍郎,以及一些死忠于父亲的人全部打发来苏府,安葬苏盛。
安葬苏盛,这不算是一个好活,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常人避之不及的事情。
毕竟,苏氏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明眼可见的,要完蛋,现在避着苏府走还差不多,怎么还会等苏府的门。
而且,为死人收尸,多晦气的,尤其,苏盛还可能是被苏齐贤给弄死的。
这样明晃晃的排挤,程铄捏紧了手里的纸条,反正也是针对苏氏,针对康王,现下这情况,要捞他们,很难,但是,落井下石还是容易不少的。
程铄在下定决心的时候,苏齐贤望着这四方的天,面容舒展。
在动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种可能,苏盛作为曾经的吏部右侍郎,虽然苏氏有罪,苏盛有罪,但陛下没有明旨,为了名声,这就有的谋算。
就凭苏盛不敬之罪,不管是陛下,还是文武诸公,不可能会让礼部来让为苏盛主持葬礼,死后追封的。
那,最大可能就是吏部,苏盛曾经任职的部门。
吏部,程鑫被苏氏牵连,进去了,那照陛下的速度,最迟不过几日就能重新任命吏部尚书。
陈王那边不管是出于对不能救外公的愧疚,还是对门人展现他对手下人的优厚——救不了程鑫是客观原因,但,他会尽最大能力让程铄子承父业。
这样一来,来苏府为苏盛收尸这种事,很大概率会落到程鑫这个前任上司的儿子身上,这不是针对,纯粹是世事时易。
想想看,新吏部尚书刚上任,就摊上这么一桩众人都不愿去的晦气事,那他若是还想比较顺遂的接管吏部,他就要好好想这个人选——还有比前任吏部尚书之子,目前是吏部左侍郎的程铄更合适的人选吗?
这简直是最好的立威人选。
一步一步,他赌对了啊!苏齐贤眼眸亮的可怕,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一会,又咳咳咳的咳嗽了起来。
在一番惊天动地的咳嗽之中,无人靠近苏齐贤,下人畏畏缩缩不敢靠近,其他人则是为自己的命运忧心悲怆,根本无瑕关心苏齐贤,甚至,他们是怨恨苏齐贤的。
恨他没能力,害的他们落得如此境地。
苏齐贤足不出府还能算计朝堂之人,府里人的心思也瞒不过他,但是他心情很好的,不同他们计较。
他期望着,在苏氏族人咬死不曾开采银矿的时间里,以程铄带头针对他,针对苏氏,乃至康王,最后落到康王的支持者身上,尤其是,清风书院。
殿试刚过,若闹出科举舞弊丑闻,陛下,文武百官都会面上无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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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是世族表明想要捞苏氏,后来又表明不落井下石,寒门顶头的那几位又没有打算再去落井下石一番。
为了不得罪其他世族,曾经在军需案中被苏齐贤一道奏折拉下水的中低官员们便缩着头,没动手。
只打算静待苏氏的轰塌。
但,现在不是有程铄带头了嘛,而且,他这一动手,让人想起来,哦,这不止有苏氏的事呢,康王和苏丞相是铁板钉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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