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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帝有一瞬间想质问有什么能让你冬天大晚上的跑出来,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吗?!
但他又在此刻明悟,是因为他啊……很难说此刻昭武帝的感受,心里像是泡在温水里,柔软极了,原本想要质问的话说不出口,他只能干巴巴对着退了好几步的顾丛嘉道:“过来。”
顾丛嘉看着他,似乎从他这干巴巴的语气里感知到了什么,他走的越来越快,最后甚至直接跑向了昭武帝的怀里。
昭武帝一只手牢牢地抱住他,另一只手拉开被子,牢牢盖住了两个人。
胡院判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陛下抱着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昏昏欲睡。
“陛下?”
“他穿着单衣跑出来了,*你看看他身体怎么样。”
昭武帝言简意赅。
但胡院判还是有些惊异,每次看都会被震惊到,怎么说呢,陛下一向深沉寡言,但对上秦王殿下的事,就会变成寻常父亲的样子,永远都会让胡院判震撼。
……虽然不愿意,但依然被开了药的顾丛嘉满脸不开心,中药谁喝谁知道,更何况,他之前还喝了那么久。
他感觉都被中药腌入味了!
“既然不开心,下次就不要做这种事了,没有什么能比你身体健康更重要。”
昭武帝道,在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陷入情感内耗的帝王选择自己的情绪为顾丛嘉的身体让步。
他自己内疚就内疚吧,但他绝不能想象因为这样的事让顾丛嘉出事,他的身体本来就弱。
顾丛嘉抿唇,闷闷道:“嗯。”
过了一会,顾丛嘉又开口了,“父皇,我有没有说过。”
“嗯?说什么?”
“还没睡着,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不用。”
“说我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爹。”
昭武帝的笑意从眼里细碎的跑了出来,他轻拍顾丛嘉,“快睡。”
“就睡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昭武帝早早起身上朝,看着床上拱起的一团,无奈的摇了摇头,顺便让宫人不要吵他。
——
康王府,康王看着苏丞相,眼里是焦急,“今日父皇那态度,我们做的假……”
“殿下!”
苏丞相表情严肃的打断了顾笔的话,隔墙有耳,做假证这个事情绝不能从他们自己口中说出来。
顾笔一下噤了声,看着苏丞相,想让他出个主意。
苏丞相叹了口气,“陛下应该是铁了心要保金成了。”
“臣会找人抹除证据的。”
康王对于苏丞相这个决定是拒绝的,他还想着拿下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呢,但他又清楚的知道,昭武帝这个态度一出,他们的假证支撑不了多久。
本来嘛,大理寺那边就不是纯纯废物,就是隐隐察觉到这证据背后牵扯的人,他们才不纠结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是证据就行了……毕竟有先帝一朝的经验,乱插手说证据真假不一定能救的出人,还可能把自己和全家一起搭进去。
所以,大理寺这边养成了沉默是金的好习惯。此次的证据大理寺同样没深究,只是将证词提交给了昭武帝。
但今天昭武帝这,让大理寺彻查……态度摆明了不相信这些证词,也就是要保金成。
陛下都给出态度了,那大理寺自然不害怕了,他们一定会非常较真的认真查的。
万一被大理寺直接查到是假证,那就很有可能把他们自身也牵扯进去。
“也不知道父皇在搞什么?!”
康王愤愤,嘟囔且不解。
之前父皇都没插过手,而且隐隐有鼓励他们相争的意思在,现在插手,难不成是反对他们争储了吗?
陈王府,陈王得出了一个和康王完全不一样的结论,他认为,昭武帝在支持他们争储。
“户部尚书的位置没了,不还有户部右侍郎和左侍郎嘛。”
陈王道,虽然嘴角含笑,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昭武帝这一手,直接加大了他的压力。
本来其他人盯的位置大多是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少部分是户部左侍郎,但现在好了,户部尚书是肯定不会换人的。
那要往户部安插人,那不就剩了左右侍郎了,左侍郎已经被搞下去了,右侍郎,陈王的人,但陛下又不保。
那不正好,一来打击了陈王的势力,二来给自己在户部安插人手,一箭双雕。
想来,现在他的兄弟们应该都在想办法搞户部右侍郎吧。
吏部尚书皱眉,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那,殿下您要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样不更能证明我的能力吗?”
陈王微笑,折下了一支绿梅。
吏部尚书松开了眉头,“那倒是。”
在昭武帝隐隐鼓励甚至推动的上意中,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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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昭武帝肯定要在王爷中选出优胜者立为储君。
这样一来,向昭武帝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就很重要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吏部尚书道,“就是那金成是真的好命啊。”
金成是寒门,他是世族,其实他这次还蛮开心能搞掉他的。
但是,他低声感慨:“秦王殿下是真受宠啊。”
因为金源成为了秦王银账总管,秦王爱屋及乌得知金源家里的事,去求陛下,今日陛下就直接摆出了要保金成的态度。
第30章 六子夺嫡(10)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作……
初听到这则调查的时候,吏部尚书还以为调查的人在跟他开玩笑。
这看起来都是中文,但组合在一起就让人看不懂……先不说秦王殿下的爱屋及乌直接倘进了这摊浑水,就说秦王殿下去求陛下,陛下就直接摆出来态度?
什么时候,陛下能这么轻易的被打动了?
当天求,第二天朝会态度就摆出来了……
原以为秦王年岁小和他已成年的有监国之功在身的皇兄们一起封王已是圣宠深厚了,直到现在,朝臣再一次刷新了对秦王圣宠的印象。
能直接影响到陛下……现在看来,先帝时期宠晋王,一点都不为尊者讳,将他的封号和嫡长子瑾王同音,而且,正统继任者嫡长子的瑾意谨慎,恭谨,而晋王则是争霸时期的好封号,甚至说出朕之爱子,恨不得为嫡长子的话,当时朝臣们震惊,但现在两厢对比,这也不算什么了,毕竟最后还是没有立晋王的母妃为后嘛。
陛下则不同,他虽然不咋说,但是他直接的行为给了朝臣们比先帝时期还要大的震撼啊。
陈王放下折的那支绿梅,端起茶杯,淡定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我还好,之前同小九释放过善意,不过现在大皇兄应该很难受吧。”
他微笑,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就如同大皇子的势力,有了嘎吱嘎吱的裂痕。
原本不少朝臣都以为陛下宠秦王的程度应该和先帝宠晋王差不多,但现在这个事件一出,他们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先前先帝宠晋王也给他封号,允其结交文武大臣,但那是晋王自己去拉拢,而且晋王对先帝也只是臣子,影响力并没有像秦王殿下对陛下这样恐怖。
有一些因为大皇子被封王且大皇子又居长,背后又有着京畿苏氏的朝臣本想下注,博一个从龙之功,看见了秦王对陛下的影响力,悄然收起了触手。
秦王和康王本就天然对立,一个长子,一个嫡子,更何况,康王还对秦王下了几次手,仇怨更深。
秦王越得宠,那么康王在陛下那边就越讨不到好。
这些朝臣想的很好,但既已伸出手,苏丞相又岂能让这些人跑了,更何况,有些朝臣本身是有主的,这相当于叛主的行为一出,他们原本的主子怎么可能放过他?
昭武帝于高位瞧着这京城的暗流涌动,漆黑的瞳孔里古井无波,现在这个结果正是他想要的。
他绝不会让时局向先帝时期那般,寒门官员向世族寻求庇护,凝成一股势力。
现在金成这个寒门官员被保住了,但却没有世家升起警惕之心,以此想到了昭武帝想要扶持寒门官员,挤压世族的目的。
昭武帝想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他还得感谢先帝,曾经那么宠晋王,让他的现在的行为显得离谱但又带着合理,让世族轻易的接受了这个理由。
他们重新认识秦王的受宠程度,并且把目光投向了另外的官员职位。
时局也如同昭武帝所预料的那样,但却比昭武帝想的要混乱的多。
这其中不仅有顾笔他们想要搞掉户部左右侍郎,往户部安插人手的缘故。
还因为之前想要接触其他王爷的官员被自己本身的主子清算。
自陈王一份奏折直接把矛头直指兵部右侍郎葛琅,他认为户部左右侍郎并不能做到贪墨军需现在才被发现,要知道,军需入库多少和出库多少都是需要核对的。
世家捐赠的总数量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每一次的取出份额都有记录。
出库是户部的事情,到边关入库则是由兵部负责,毕竟那是军需。
如果无人帮他们掩盖下数目的不对,怎么可能这么久才爆出来?!
而正好,军需一般都是由兵部负责。正好,潘荣出库的时候是兵部右侍郎葛琅负责入库的。
现在板上钉钉的是潘荣肯定贪墨了军需,户部右侍郎还在调查拉扯中,那与潘荣扯上直接关系的葛琅肯定在军需贪墨案中做了什么。
昭武帝还没给反应,刚看完陈王的奏折,下一秒,魏王的奏折无缝衔接的呈了上来,奏折里摆出了证据,葛琅无可抵赖。
起居郎记载的是:帝大怒,葛朗下狱,兵部众人接受调查。
顾丛嘉日常给华崽的理毛时间,今日阳光正好,照在房间里,撒下了一地金光。
他小心翼翼的瞅着昭武帝,昭武帝同他一样蹲坐下,在他正对面。
好笑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
顾丛嘉:“听说父皇大怒,但是,你好像和往常一样啊。”
眼神很平静的样子,情绪稳定,并不像他们所说的大怒。
昭武帝慢慢的,皱起了眉:“现在呢?”
顾丛嘉摇摇头,他没感受到昭武帝生气的情绪。
原本这种能感知到帝王真正情绪的,窥探到上意的人应该被忌惮,让其不复存在,但这个人是小九,昭武帝竟有一种我的孩子很了解我的高兴。
他桃花眼柔软了下来,细细的给顾丛嘉掰讲他这个大怒的水分。
他当初设这个入库和出库就是为了杜绝他们贪墨军需,曝出潘荣的事情之后,他就知道与潘荣交接的官员绝不无辜。
“既然父皇你在潘荣被爆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葛琅参与了军需,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将葛琅下大狱啊?”
“我去将他下大狱,然后呢?”
顾丛嘉:“顺着他扯线调查啊。”
“挺好的,但是你不觉得你这样直接关注插手,让大理寺彻查会太累了吗?”
顾丛嘉手中动作一滞,一脸莫名其妙,又不是他亲自去查案,他有什么累的。
昭武帝:“那换一个问法,你想想,你这样让大理寺调查葛琅,那朝中其他人会怎么想?尤其是参与到这件事的官员,他们会做什么?”
皇帝亲自关注案件,让彻查。参与这件事的人当然是人人自危,他们会形成一套保护圈层,更难套话。
顾丛嘉脑海飞快转动,三两下就想到了这样做的结果,迷茫的眼神看着昭武帝。
不能直接将葛琅下狱,那咋办?
昭武帝轻轻的摸着他茸茸的细发,耐心的教着他,“那当然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你要知道,没有人会比自己人更了解自己。”
“你看,大理寺并没有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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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费心关注这个案件,但葛琅已经证据确凿被下狱。”
昭武帝看着顾丛嘉,漆黑的瞳孔里映着他盘坐着的小小的身体,神色漫不经心:“你要知道,朝堂之上,人皆有私心,于帝王,要当执棋者,洞悉他们的心思,让他们的行为契合自己想要的发展。”
“只是让葛琅在外面多待一会而已,获得这样的成果,你觉得值吗?”
顾丛嘉思索了下,葛琅早死晚死都是死,让他在外面多待会,更容易查案,扯出一连串,好像蛮值的诶。
毕竟,贪墨军需这件事可不是一个户部左侍郎和兵部右侍郎就能够办成的啊,他们背后扯的世族,那些给予世族客气的小官……昭武帝直接下令让大理寺查是不太好查的,但又何必这么麻烦。
会有其他人迫不及待将葛琅搞下去的,连同被潘荣借势的世族一起。
顾丛嘉脑海中浮现出昭武帝说的话,眼睛彻底亮了,他学到了新知识。
“但是要怎么才能成为执棋者呢?”
顾丛嘉已经放下了华崽,贴着昭武帝,桃花眼注视着他,满是求知的认真。
昭武帝笑了笑,“要成为执棋者,首先掌控棋局,洞悉棋子,这样,才能让他们随着你的心意去行动。”
“以此案为例,进行分析。”
“……葛琅想要投靠顾笔,博一个从龙之功,但是他是把自己原先的主子顾画给忘了,叛主,顾画不会忍他的,何况,他虽然没和王石接触,但的确和顾笔那边接触了。”
“顾画说他是顾笔的人毫无违和。”
“这件事在顾墨那里,又可以是用来减轻压力的,顾墨他们大多盯着户部,想往户部安插人手,户部尚书动不了,户部左右侍郎里,左侍郎肯定没了,那肯定要搞掉左侍郎,要腾出更多的位置,他们才好安插人手。”
“顾墨的压力肯定很大,这时候,顾画给他这一则消息,那不是刚好。他就上奏了。”
“一来,可以缓解其他人攻讦户部右侍郎的压力,二来,这葛琅是顾笔的人,他上奏,也能打击一下顾笔的势力。”
“而顾画呢,卖了顾墨一个人情,又借他之手除掉了叛主的人,隐晦的彰显了自己的力量。”
顾丛嘉听的津津有味,他能看人,但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朝堂心里分析。
但是,听完之后,顾丛嘉又偷瞄了一眼昭武帝。
什么样的帝王会波澜不惊的说臣子想要投靠一个王爷博从龙之功啊?
还有,他这洞悉的,顾墨和顾画好像裤衩子都不剩了……那争夺储位的其他人呢?
自己呢?
顾丛嘉脸上表情变换,有些纠结,但又不敢问。
昭武帝看出顾丛嘉的纠结,但他没有多说,只是摸摸他的小手,试温度,小九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厌恶宠晋王的先帝,因此,他计划了每一个孩子的出生,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作用和位置,除了,顾丛嘉,他其实没打算要正统的嫡长子。
端看顾丛嘉出生的年龄就知道了,他排行第九。
昭武帝的心思没让顾丛嘉察觉,只是,他看着昭武帝这一如往常的动作,安心了下来,他还是那个会试他体温的父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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