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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女孩静静地望着杨惜,有雨珠滴在她睫毛上,这样清澈的眼睛,映出的却是断壁残垣里佝偻的饥民,是金銮殿里那些捧着象牙笏板的虚伪嘴脸。

    杨惜觉得心脏仿佛被钝刀划过般,疼得厉害,他将女孩揽入怀中,感受到她瘦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不是你们的错。”

    女孩摇了摇头,自嘲道,“……不对,我想明白了,就是我的错。”

    “怪我没有阿姐那样挣凭双手生计的本事,怪这张嘴要吃饭,是我拖累了阿姐。”

    “在逃亡路上,我也问过一个乞丐爷爷,乞丐爷爷说,我们错在自己命贱。”

    “他告诉我,酒肆掌柜的女儿当众被他们拖出去,掌柜却只能躲在柜台后悄悄哭。粮铺被抢后,粮铺掌柜去京兆尹府告状,结果第二日就被发现吊死在自己家门口。刘铁匠因为不肯给豳州军锻造兵器,豳州军将他生生扔进了炼铁用的火炉……”

    女孩声音哽咽,哭得有些喘不上气了,“然后,那位爷爷说,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样的人,就是命贱,这一生都是没有办法。”

    “即便躲得过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没用的,没投个好胎,怎样都是没有办法。”

    “你恨长安的官军吗,他们……没有保护好你们。”杨惜垂着眼睛,声音轻弱。

    “不恨。魏大人权大势大,他们也没有办法吧?”

    女孩迷茫地摇了摇头,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格外清亮。

    ……有办法的。

    不是无能为力,而是为了让沸腾的民怨、百姓的怒火与仇恨从高门世家身上转移,烧向魏大将军和摄政太后,所以那些衣冠楚楚的长安官员们精心设计了这个局,有意纵容魏添在长安犯下恶行。

    杨惜在心中喃喃道,一阵恶心反胃感涌上喉头,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哥哥,我想我阿姐了,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女孩试着仰起身,用手攥住杨惜的袖摆,但她明显还不适应自己已经失去双臂这一事实,残肢撞上土墙,往前踉跄了一下。

    杨惜赶忙将她抱起,怀中的女孩轻得可怕,两臂断处渗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不说傻话,哥哥带你去治伤。”杨惜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太子殿下,您千金贵体,还是让属下来抱着这姑娘吧?”

    跟在杨惜身后的金吾卫见状,当即提出由自己来抱这小姑娘,但杨惜摆了摆手,回绝了。

    女孩将脸贴在杨惜胸口,她方才听金吾卫唤杨惜太子殿下,好奇地仰着脸看他,“哥哥,你是太子吗?哥哥这么温柔,那等哥哥当了皇帝,我们的日子是不是就会好过起来了?”

    听了女孩这话,杨惜只觉喉头有些发紧,难以回答。

    他能说什么呢?说他这个太子也不过是受高门世家操线牵引的政治傀儡?说满朝文武其实巴不得魏添闹得更凶些,好让他们能借机渔利?说他的登基大典就在七日后,而他却连一个无辜女孩的手臂都保不住?

    就像谢韫所说的,如果没有绝对的政治手腕,那么他就只能成为一个听话的傀儡君父,他会比前代帝王更仁慈些,但也仅此而已。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不会给他真正施政的机会。

    只要朝廷痼疾不除,世家势力不抑,这样的悲剧就会不断重演,而受难的永远都是最底层的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会尽力的。”最终,杨惜只能给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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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白无力的承诺。

    杨惜抱着女孩在残破的街道上行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良心上。一步一步,鲜血淋漓。

    最后,他们来到一间还开着门的药铺前。

    杨惜将女孩托付给了这里的老郎中,在堂内静静等候着。半个时辰后,老郎中推开诊室的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油灯下,郎中对杨惜摇了摇头。

    “伤口感染得严重,已经没气了。”

    杨惜闻言踉跄了一下,艰难地挪动脚步往诊室内走去。

    小床上,女孩安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她原本脏兮兮的小脸已经被擦拭干净,身体用一块白布盖着。

    杨惜跪在床前,轻轻握住她以枯黑的稻草制成的“手臂”。

    这双手,本该拿着针线,绣出繁复美丽的花样;本该在元宵节提着灯笼,在阿姐身边欢笑奔跑。现在却被血水洇透,生出腐蛆。

    待杨惜与随行的金吾卫将女孩的尸身妥善安置,回到东宫时,已是入夜。

    杨惜独自站在庭中,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个女孩倚着土墙,哭着对他说的“我们这一生都是没有办法”的声音,依然萦绕在他耳旁。

    “没有办法……吗。”

    杨惜手边摆着宫人提前送来的帝王衮服,他抚着自己沾血的衣襟,轻声喃喃道。

    这时,贴身伺候他的内侍称心忽地快步走上前来,一边喘着气,一边神色惊惶道:“不好了,殿下,昭王府侍从来报,世子殿下他……”

    “他怎么了?”

    听见“世子殿下”四字后,杨惜猛地回神,当即转身望着称心。

    称心清楚这两人的关系很是亲密,答得有些支吾,只道,“殿下,奴婢已经备好出宫的车马,您……”

    杨惜见称心这副反应,只觉得手脚冰凉,脑中一阵嗡鸣,什么也顾不得了,转身便朝宫门处跑去。

    噗通、噗通、噗通……

    夜风凛凛掠过鬓角,杨惜听见自己的心跳愈发急促,渐渐与脚步声重合了。

    第104章 同命真的很难受的话,就咬哥哥的手。……

    半日前,白马寺。

    向寺内僧侣打听完,走到那黑袍人所居住的厢房附近后,萧鸿雪刻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与呼吸,按着剑,缓步搜寻着他的踪迹。

    努尔盘坐在厢房内,几线天光自半开的窗棂倾泻进来,照耀着在空气中浮动的尘土与细绒,以及摆放在努尔膝前的一个漆黑的陶盅。

    那陶盅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异族符文,在天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差不多了。”

    努尔低声呢喃着,自怀中取出一把骨匕,然后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掌心划开了一道豁口,鲜血喷涌而出。

    滴答、滴答……

    血珠落入陶盅,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盅内顿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像有无数细足在爬行。

    “定让大燕的太子付出代价……”

    努尔嘴角咧开一个笑,露出一排稀疏的黄牙,他双手合十,以一种虔诚狂热的语气吟念了几句咒文,然后将手探入陶盅,掏出一团蠕动着的黑色物体。

    ——那是一只足有拳头大小的蜘蛛,长着八只眼目,通体漆黑,腹部布满血红色的纹路,长满倒刺的肢节紧紧缠绕在努尔手腕上。

    努尔将掌心血滴在那蜘蛛身上,它顿时剧烈抽搐起来,慢慢变得透明的背部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卵,每颗虫卵中都隐约可见一条细小的黑影在蠕动。

    然后,努尔猛地将蜘蛛按回陶盅内,陶罐中的响动骤然加剧,仿佛有千万只虫豸同时苏醒。

    他正待进行下一步时,门扇倏地被人自外面推开,一柄剑身莹若霜雪的长剑直直朝着那陶盅掷了过来——

    陶盅碎裂,被长剑穿透身躯的蜘蛛流出了大片绿色汁液,发出痛苦的嘶叫,那声音如同婴儿响亮尖利的啼哭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做了什么?!”

    努尔望着站在门边的那人,嘴中发出凄厉的尖啸。

    顺着努尔的视线望去,萧鸿雪正抱臂倚着门扇,他看着歇斯底里的努尔,笑了一声,半张脸隐没进阴影里,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我讨厌虫子。”

    “尤其是……在暗地里鬼鬼祟祟地动作的。”

    “你!”

    努尔听出萧鸿雪意有所指,狠狠剜了萧鸿雪一眼,他望着自己面前的陶盅碎片和被剑钉在地上,缓慢蠕动着的蜘蛛,心一横,将蜘蛛自剑上取下,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中,咽了下去。

    吞咽过程中,努尔面容扭曲,额上布满冷汗,几声痛苦的呻吟从他嘴中溢出,“呃啊——!”

    萧鸿雪怔了一下,望着努尔,微微蹙眉,走上前来拾起剑,他眼角余光瞥见散落一地的陶盅碎片上刻写着突厥的符文,身体明显僵硬了,“……你是突厥人?”

    萧鸿雪看着努尔轻轻笑了一声,原本淡漠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浓烈的恨意。

    萧鸿雪攥紧了剑柄,呼吸有些颤抖,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发白,他紧紧地盯着努尔,深吸一口气,就像童年在突厥王帐中刺死慕容伽,割断那头已饥饿多时的雪狼的喉咙一样,毫不犹豫、狠厉决然地扬剑朝努尔胸口捅刺了多下。

    努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大片鲜血自他胸口喷涌而出,溅上身后的墙面与萧鸿雪的颊侧,衬得萧鸿雪本就如霜似雪的颜容愈发妖异昳丽。

    “你……体内也有同命蛊的子蛊,怎么敢这样对待蛊母?”

    努尔唇角溢出血丝,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的。

    “……蛊母?”

    萧鸿雪怔了一下,眉心微皱。

    依照之前杨惜的说法,杨惜体内的蛊是母蛊,自己体内的蛊是子蛊,他们两人因这对同命蛊性命相牵,同甘共苦。

    可如今听这人的意思,方才被自己一剑穿透的那蜘蛛才是同命蛊的母蛊吗?

    努尔见萧鸿雪表情僵硬,明显是发现端倪了,唇角扬起一抹笑,“是我们王子殿下深谋远虑,提前留了一手。”

    “同命蛊的确是我们漠北草原很常见的蛊种,不过,你们体内的那对,却是万里无一的珍稀少有。”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们体内的那对,是我们草原蛊师在炼制同命蛊的过程中,产生的意外。”

    “它们并非母蛊与子蛊,而是……两条子蛊。”

    “两条……子蛊?”

    “对。母蛊一胎会诞育数百条子蛊,这些子蛊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血缘亲情可言,而是像它们的母亲曾在密闭的坛皿中与其它毒虫缠斗、竞争、互相蚕食那样,子蛊们也会为了活命自相啖食,厮杀到只剩最强大的最后一条,再由母蛊亲自饲肉养育。”

    “在一次炼制同命蛊的收尾阶段,有草原蛊师打开密闭的皿盖,发现其内存活的子蛊竟然有两条,而且并非是因为它们势均力敌,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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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胜负——那两条子蛊一条强壮精悍,一条瘦弱纤小。”

    “坛皿内没有任何食物,子蛊想要存活,必定会吞吃其余子蛊,但那只强壮的大蛊与那只瘦小的蛊之间,仿佛真的结成了什么手足兄弟的亲缘关系般,大蛊即使被饿得身体虚弱也不吃小蛊,小蛊亦紧紧地偎贴在大蛊身边……”

    “蛊师在试着分离这两条蛊时,发现匕首划过大蛊的足肢时,小蛊竟然也会痛苦地痉挛起来。”

    “照理来说,‘同命蛊’原是指子蛊与母蛊性命相牵,子蛊痛母蛊所痛,伤母蛊所伤。但这两条子蛊之间,竟也产生了这样的关联。大蛊受伤时,小蛊也会疼痛。”

    “不过,这两条子蛊依然受制于母蛊。体内被种下子蛊的人,会受持有母蛊之人操纵摆布。”

    努尔阴恻恻地笑了下,接着道:“之前王子殿下在长安平康里遇刺,而大燕的太子竟然能提前得到突厥刺客的讯息……王子害怕大燕太子心机城府深不可测,为了未雨绸缪,王子将那两条关系特殊的子蛊一并赠给了大燕太子,而真正能够操纵子蛊的母蛊则留在了他自己手中。”

    “从形貌上看,那两条子蛊一大一小,一强一弱,恰好符合母子蛊的特征,故而寻常的医师见了,根本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努尔用指腹揩了揩自己唇边的污血,咧出一个笑:“公主殿下让我代她向大燕的太子问好。”

    “大燕皇帝为了保下受巫蛊案牵连的太子,竟让公主殿下的夫婿当了替死鬼。”

    “公主殿下说,她恨死他了,血债,必以血偿之!”

    本来还算平静的萧鸿雪听见努尔说要对杨惜出手,脸色倏地沉了,攥剑的手掌上青筋显凸,将剑刃往努尔的胸膛内又送进去了几寸,“……你敢!”

    努尔在萧鸿雪动作下又吐出一口鲜血,一边颤抖着一边笑,笑得苍白而诡异,“你即便现在杀了我,再将我的尸体剖开将母蛊杀死,也没有用……母蛊在被你重伤前已经被我催动,我还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温养着她。”

    “……很快,你们两个人,都会五感尽失,慢慢失去视觉、听觉……最后,连神智与记忆也失去,彻底变成痴傻的疯子。”

    “大燕即将登基的储君和亲王一起疯了,届时大燕必定政局动荡,我突厥便可挥师南下……公主殿下,努尔……尽义了!”

    努尔竭力抬眼看着窗外的天色,大喊一声后,青僵发紫的脸便慢慢垂下,彻底断了生气,眼眶里忽有密密麻麻的白色虫豸爬出。

    萧鸿雪将剑拔出,以衣袖轻拭着自己颊上的血迹,蹙眉看着努尔的尸身。这时,他身体猛地一颤,胸口处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如同有人将烧红的铁钎刺入了他的心脏。

    萧鸿雪闷哼一声,一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另一只手则扶着桌沿,以此稳住颤晃的身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心脏处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很快,萧鸿雪只觉得眼中有温热黏腻的液体渗出,眼前的色彩与画面一点一点地坍缩,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杨惜一路心急火燎地赶到昭王府内后,看见御林军将军谢韬一身甲胄未脱,站在萧鸿雪屋外不断以手拭泪,谢韫则站在一旁安慰他。

    杨惜结合方才称心支支吾吾的反应,顿感不妙,他深吸一口气,迈入萧鸿雪的卧房后,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只觉一阵气血上涌,两眼发黑,差点没站稳。

    萧鸿雪一头银发披散,眼上覆着白绡,绡纱上不断有血洇出,他宽大的寝衣被夜风吹动时,可见其身上伤痕遍布,浑身是血。

    神色焦急的侍从与婢女们在卧房内不断进进出出,而萧鸿雪虽面有痛苦之色,依然只是静静地坐在榻上,一声不吭。

    素来散漫从容的杨惜再顾不得什么仪态,也不在乎有旁人在场了,当即快步走到榻沿,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萧鸿雪的手。

    “……阿、阿雉,这是怎么了?”

    杨惜心疼得不行,声音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将萧鸿雪轻轻搂入怀中,用发抖的手指轻轻抚过萧鸿雪的脸颊,“怎么会伤成这样?”

    突然听见杨惜声音的萧鸿雪明显很是慌乱,他凭感觉摸索着,将杨惜轻轻推开,转过身去,背对着杨惜,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阿雉这样很难看……哥哥,别看我,好不好?”

    “阿雉不想让哥哥看见阿雉这副模样。”

    话音刚落,萧鸿雪胸口又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疼痛。虽咬牙强撑着,却依旧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杨惜看着萧鸿雪发颤的背影,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轻轻坐上床榻。

    然后,杨惜小心翼翼地从背后环住了萧鸿雪的腰,将他揽进了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两人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冷汗交织在一起。

    萧鸿雪心中一直紧绷的弦,在旁人面前竭力维持的镇静模样,在听见杨惜的声音后,都尽数溃不成军了。

    “哥哥……我疼。”

    萧鸿雪脸色发白,将脸贴在杨惜胸口,声音发抖。

    杨惜轻轻摸了摸萧鸿雪的头,然后悄悄伸手揩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压抑着自己声音里的哭腔,尽可能平静地问道,“阿雉愿不愿意告诉哥哥,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眼睛伤成这样,为什么浑身是血?”

    “……哥哥哭了?”

    萧鸿雪听出杨惜的声音在发抖,怔了一下,举起衣袖,摸索着凑到杨惜脸边,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擦去他的眼泪,“哥哥别哭,阿雉听着好心疼。”

    杨惜闻言,愁眉紧蹙,轻轻握住了萧鸿雪纤白的手腕。

    “哥哥记得那个在白马寺中撞到你的黑袍人吗?阿雉总觉得那个人很诡异,怕他想对哥哥不利,所以……哥哥走后,阿雉单独去见了他。”

    萧鸿雪将头埋在杨惜的颈窝,缓缓地讲述起在寺院中发生的事。

    听罢萧鸿雪解释后,杨惜沉默了一晌,嗓音沙哑地问道:“……阿雉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同命蛊?”

    萧鸿雪点了点头,害怕杨惜会内疚自责,当即接着道:“不是哥哥的错,是突厥人阴猾狡诈。”

    “身上的伤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后,下山时磕碰很多,看着吓人而已,哥哥别担心。”

    杨惜伸手抚了抚萧鸿雪苍白清瘦的脸,见他这个时候还在安慰自己别担心,叹了口气,“……哥哥看见阿雉受伤,比自己受伤还疼。”

    然后,杨惜又察觉到有些不对,“如果是因为同命蛊的话,那我为什么没事……那蛊师应是冲我来的啊?”

    话音刚落,杨惜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了在梦中与楚玉秋的魂识见面时,楚玉秋告诉他的,那片“心鳞”能够使心抵御外物干扰与影响的效用。

    所以,自己没事,是因为心鳞阻断了大蛊与母蛊之间的感应吗?

    杨惜还没回神,萧鸿雪便因为过分疼痛,伸指拽开胸前衣料,极用力地刮挠起自己的心口,仿佛要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他动作间,杨惜这才看见萧鸿雪的胸膛早已被他自己抓挠得鲜血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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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漓了,血红的伤口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分外骇人。

    “不可以挠。”

    杨惜很是心疼,轻轻攥住了萧鸿雪的手,然后,他将自己的手腕递到萧鸿雪唇边,语调温柔道:

    “真的很难受的话,就咬哥哥的手,别伤害自己。”

    因为蛊毒发作得厉害,胸口传来噬心的剧痛,萧鸿雪难以自抑地对着杨惜的腕口咬了下去,杨惜闷哼一声,毫不挣扎,温柔地抚摸着萧鸿雪的发顶。

    萧鸿雪顿了顿,伸舌轻舐着自己在杨惜手腕上咬出的点点血印,但他到底没舍得继续咬下去,硬逼着自己退后,将自己的身躯蜷缩在榻上的一个小角落里。

    第105章 笨蛋“哥哥,我想要……”……

    杨惜见萧鸿雪将自己蜷成了一小只,疼得满脸冷汗,发丝被汗水粘湿,紧紧地贴在颊侧,心口顿时堵得难受,动作极轻地伸臂,将萧鸿雪整个人抱进了自己怀里。

    “阿雉,没事的,不用忍,”杨惜一手轻柔地抚着萧鸿雪的头,另一只手再度凑到了萧鸿雪唇边,“只要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怎么咬都可以。”

    萧鸿雪闻言,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颈上那道见证了他与杨惜之间误会仇怨的红疤,摇了摇头,蠕动着因疼痛而发白颤抖的嘴唇回道,“不可以……阿雉说过的,绝对不会再伤到哥哥。”

    然后,萧鸿雪将脸轻轻靠在杨惜胸口,静静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萧鸿雪的脸很烫,这还是杨惜头回从体寒虚冷的萧鸿雪身上感受到这种烫得灼人的温度,杨惜怔了一下,当即探手去摸了摸萧鸿雪的额头,和自己额头的温度比照了一下,果然烫得惊人。

    杨惜抚着萧鸿雪的额头,眉头紧蹙,“阿雉,你额头很烫,是不是发高热了?”

    “没关系的,哥哥不用担心。”

    萧鸿雪仰起脸,冲杨惜露出了一个很是苍白的笑,声音轻得像烟气。

    “……再捱一捱,等蛊毒发作的劲过了,就会没事的。”

    “哥哥在这儿多陪阿雉一会儿就好,”萧鸿雪手摸索着,搂住了杨惜的脖颈,吻了上去,“一会儿就好了。”

    杨惜听了萧鸿雪这语气轻飘飘的话,沉默了一晌,神色复杂地看着萧鸿雪,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唇瓣。

    “……没关系?”

    “阿雉,你以前生病受伤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明明痛得不行,难受得厉害,也只是自己一声不吭地蜷在角落里忍着,想着捱一捱,等捱过去了就好了?”

    “笨蛋。”

    “因为,即便撒娇哭闹也没有用。”萧鸿雪笑得苍白,语气平静地回复道。

    萧鸿雪顿了顿,接着道,“以前跟着穆忆住在外宅的时候……她很讨厌吵闹的孩童,因为生病受伤和她撒娇哭闹,只会被她拧得胳膊上全是淤青。反倒是表现得安静些,她看我可怜,可能还会替我煎几副药。”

    “穆忆走后,就彻底没人管我了。我虽被接回王府,但因王妃极其憎恶我这个妾生子,府内下人对我多冷眼苛待,只有兄长和一直贴身伺候我的婢女待我亲善。”

    “阿雉从前一直过得不好,本来以为往后也只会是这个样子,”萧鸿雪笑了笑,停顿了一下,“但哥哥出现了,就像是上天见阿雉太可怜,给阿雉的唯一的慰籍,让阿雉觉得这条命还没那么烂,人世间还没那么糟。”

    “在遇见哥哥之前,根本就没有人这么在意阿雉病了有没有好好吃药,或者有没有又用匕首划自己。”

    “哥哥是对阿雉最好的人,阿雉最喜欢哥哥。”萧鸿雪将脸贴在杨惜胸口,伸手轻轻攥着杨惜的衣襟。

    杨惜听了萧鸿雪的话,心软得不行,鼻头一阵发酸,将萧鸿雪搂得更紧了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们阿雉好讨厌,几句话就把哥哥说得又想哭了。”

    萧鸿雪听了这话,伸出手在杨惜脸上摸索了一阵,最后将手停在他眼边,温柔地抚了抚,声音带笑,“哥哥别哭,教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阿雉欺负哥哥了。”

    “阿雉本来就没少欺负哥哥,坏事做尽,还怕被别人看见?”杨惜佯作抱怨语气,捏了捏萧鸿雪的脸颊。

    “……哥哥,阿雉哪有。”萧鸿雪在杨惜怀里坐直了,声音很是委屈。

    然后,萧鸿雪似是想到了什么,暧昧地搂住了杨惜的腰肢,“除了,总是在榻上把哥哥欺负哭,哥哥喊不要了也不肯乖乖停下以外,其余时候,阿雉明明都很乖,舍不得欺负哥哥,也舍不得看哥哥掉眼泪。”

    杨惜任由萧鸿雪在自己怀里撒了会儿娇,然后轻轻握住了萧鸿雪的手,语气认真,“阿雉。”

    “嗯,怎么了,哥哥?”

    “坚强很好,但哥哥希望你学着更依赖哥哥一些,难受就大声哭大声喊疼,阿雉就是再任性再娇气,也有哥哥宠着疼着。”

    “阿雉都和哥哥在一起了,如果遇到什么事还是只能自己扛的话,那阿雉唤哥哥的这声‘夫君’,不就白唤了吗?”

    萧鸿雪怔了一下,回握住了杨惜的手,两颊微微泛红,笑着回复道,“……好,哥哥,阿雉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依偎了一会儿,萧鸿雪体内的蛊毒渐渐过劲了,脸色好转了许多。

    “哥哥,阿雉好担心你。”

    萧鸿雪的声音闷闷的,从杨惜怀里传来,“哥哥怕疼,但蛊毒发作的时候,连阿雉都有些受不了,阿雉担心哥哥……”

    杨惜听了这话,愣住了。

    他看着眼覆白纱,浑身都是细小伤口的萧鸿雪,抿了抿唇。

    萧鸿雪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可他最担心的竟然不是他自己,而是与他同样身怀同命蛊的杨惜。

    杨惜心软得不行,轻轻吻了吻萧鸿雪眼上的纱绡,和他解释起自己体内那枚“心鳞”的存在。

    萧鸿雪听杨惜说他会没事的,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轻轻攥着杨惜的肩头,声音带着轻松喜悦的哭腔,“那就好,哥哥没事就好……”

    杨惜见萧鸿雪这副反应,心里极不是滋味,将头埋在萧鸿雪的颈窝,哭得两肩一阵又一阵地发抖,“对不起,阿雉。”

    “是哥哥的错。”

    “我怕慕容嘉在燕土上出事,会留下把柄给突厥人,才尽力保下他,没想到这反倒让他对我心生忌惮……本来是好意,现在却成了农夫与蛇。”

    杨惜想起自己当初是为了不让慕容嘉那个心机深沉的胞弟慕容徽夺得汗位,再以慕容嘉在燕土上遇刺为借口出兵,对大燕不利,才费尽心思保下慕容嘉,谁成想,这兄弟俩竟是如出一辙的阴毒险狠。

    “是哥哥太大意,低估了慕容嘉。”

    “因为我的错,把你害成这样……阿雉,你恨哥哥吗?”杨惜轻轻捧着萧鸿雪的脸,深吸一口气,声音是掩不住的颤抖。

    然后,杨惜等待审判般垂下眼,惴惴不安地等着萧鸿雪的答复。

    萧鸿雪听了杨惜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微微仰起脸,朝杨惜莞尔一笑,“怎么会恨哥哥?”

    “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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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而已。”

    然后,萧鸿雪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杨惜的掌心,“哥哥,阿雉方才就说过了,不是哥哥的错。突厥人有多阴猾诡诈,阿雉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一直没有办法治好蛊毒,最多再赔上耳朵、喉舌……但是,和哥哥相比,那些都不重要。”

    “如果因为这样,让哥哥对阿雉心生怜惜与愧疚,心甘情愿一辈子都待在阿雉身边,好好陪着阿雉,也挺不错的。”

    杨惜听了萧鸿雪这番云淡风轻的话,心里却堵得难受。

    性情这么冷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如此严重的肢体伤残呢?自己刚踏进萧鸿雪卧房的那一瞬间,他表现出来的慌乱和不安,杨惜都看在眼里。他会这么说,无非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太内疚自责而已。

    杨惜无声地流着泪,小心翼翼地伸臂抱了抱萧鸿雪,“阿雉,对不起……你不要讨厌哥哥,好不好?”

    萧鸿雪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怎么会讨厌哥哥,阿雉怎么舍得?”

    “哥哥还说阿雉是笨蛋,其实哥哥才是吧?”

    萧鸿雪伸出手,摸索着,覆上杨惜的发顶,温柔地摸了摸。

    “阿雉有时候连自己都讨厌,但绝对不舍得讨厌哥哥的。”

    “只是,”萧鸿雪顿了顿,撒娇般轻哼了一声,“哥哥不许因为阿雉看不见了,就嫌弃阿雉,悄悄找别人……阿雉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收拾哥哥身边的莺莺燕燕的本事还是有的。”

    “哪来的莺莺燕燕。”杨惜笑眼含泪,吻了吻萧鸿雪的脸颊。

    “明明哥哥身边只有阿雉这只小鸟啊。”

    “还是只很会啄人、凶得不行的……哥哥哪敢嫌弃我们阿雉?”

    两人又拥抱了一会儿,有侍女送来了汤药,苦涩的气味在整个房间弥漫,闻到那气味的瞬间,萧鸿雪便不自觉蹙起了眉。

    杨惜见萧鸿雪这副反应,想到这人对喝药好像一直都很抗拒,心中好笑,打趣道,“原来我们阿雉是真的很怕苦啊?”

    然后,杨惜站起身,他自侍女手中接过汤药时,柔声对她道,“今日辛苦了,先下去歇息。”

    “……哥哥把人都屏退了,是想对阿雉做什么坏事吗?”

    萧鸿雪朝杨惜偏了偏头,语调暧昧,声音带着惑人的小钩子。

    “坏事?”

    杨惜看了萧鸿雪一眼,装作不解其意,“监督阿雉喝药算做坏事吗?”

    杨惜捏着瓷勺,自己试了几口汤药,确认不会烫口后,才舀起汤药递到萧鸿雪唇边,“来,喝药了。”

    萧鸿雪眉头紧蹙,但还是勉强喝下了一口。

    “我们阿雉今日这么乖呀?”杨惜一边用绢巾替萧鸿雪拭去唇边的药渍,一边又舀起了一勺喂给萧鸿雪。

    这一口,萧鸿雪没有痛快地喝下,而是轻轻握住了杨惜的手腕,以撒娇的口吻,拖长声音道:“哥——哥——这药好——苦——”

    “平日又冷又凶、清冷矜傲的世子殿下居然怕苦……哥哥去给你找点蜜饯来?”杨惜无奈而宠溺地摸了摸萧鸿雪的头。

    “不要蜜饯。哥哥,你亲亲阿雉,好不好?哥哥亲一亲,就没那么苦了。”

    萧鸿雪话罢,主动把自己水色莹润的唇凑了上来,因为不确定杨惜的唇在什么方位,在空中茫然无措地寻找着。

    “这么黏糊,那不知要亲多少下,这碗汤药才能喝完?”

    话虽然这么说,杨惜还是将药碗搁在一旁,主动吻住了萧鸿雪的唇,以舌尖撬开他的唇关后,药的苦味在口腔弥漫,“……是挺苦的。”

    “是吧,哥哥。”

    “那哥哥是不是应该亲阿雉很多下,亲阿雉很久?”

    见萧鸿雪变着法儿骗亲,杨惜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萧鸿雪的头,“笨蛋。”

    ……

    后来好长一晌,满室内只有两人接吻发出的水声清晰可闻。

    待监督着萧鸿雪将药喝完,杨惜给萧鸿雪掖了掖被角,正准备离开时,袖角倏地被萧鸿雪轻轻攫住了,“今夜,哥哥就在这里休息,和阿雉一起睡,好不好?”

    “阿雉许久都没同哥哥一起睡过了。”

    萧鸿雪的声音如同他的请求般,轻得很含蓄,但杨惜却听出了他的一丝害怕和小心翼翼。

    他在害怕自己离开,害怕自己会丢下他。

    杨惜轻叹一声,解下外袍,吹灭了榻旁的灯烛,躺到萧鸿雪身侧,伸手轻轻摩挲着萧鸿雪的眉眼和发丝。

    目不能视的人通常嗅觉灵敏,待杨惜靠近自己后,萧鸿雪便感觉自己被杨惜身上的气息包裹住了。像是被雨水洗涤过的草木气息,清新温暖,萦绕在呼吸间,让人不自觉想要和他靠得更近。

    萧鸿雪脸颊发红,微微勾起了唇角,他从背后抱着杨惜,轻轻咬着杨惜的后颈。

    咬了一会儿后,萧鸿雪伸手掐了掐杨惜的腰,然后将手绕到杨惜身前,握住,在杨惜耳旁呵了口热气,“……哥哥,我想要。”

    萧鸿雪现在只穿着一身宽薄的寝衣,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搭在被褥外,杨惜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萧鸿雪裸露在外的大片雪白肌肤时,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被爱人如此撩拨,杨惜眸色愈暗,深吸了一口气,但他顾念着萧鸿雪身上的伤,仍按住了萧鸿雪作乱的手,语气严厉,“你浑身是伤,不许乱动了。”

    “不严重的,受不了的话,阿雉自己会喊的,没关系。”

    “哥哥,好不好?”萧鸿雪不死心,试图以撒娇来软磨杨惜。

    “再胡闹哥哥就走了。”

    “哦……”

    见杨惜态度坚决而强硬,萧鸿雪只得委屈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将自己蜷起来,乖乖挤进了杨惜怀里,让他抱着自己入睡。

    第106章 月光哥哥告诉阿雉,该怎么动

    杨惜借着照到榻前的清寒月光,将萧鸿雪眉宇间的失落之色看得分明,他抿了抿唇,却仍是不为所动,只默默替睡在自己怀里的萧鸿雪盖好了衾被,摸着他的头柔声道,“早点歇息。”

    萧鸿雪在杨惜怀里乖巧地蹭了蹭,下一瞬却感觉杨惜温热的手掌探向了自己的腰背,隔着软滑的寝衣绸料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肌肤,带起阵阵异样的颤栗。

    待杨惜的手慢慢下移,动作起来后,萧鸿雪只觉得后腰一凉,顿了顿,一边难以自抑地喘着气,一边惊讶地出声唤道,“……哥哥?”

    “阿雉方才不是说想要吗?哥哥还是帮帮你吧……用手轻轻来,阿雉好好躺着,不用动,交给哥哥就好。”

    萧鸿雪点了点头,因吃疼闷哼出声,但听话地没有动,极力压抑着身体的颤抖,纤白的两手不自觉攥紧了被褥。

    杨惜停下动作时,萧鸿雪双腿肌肤已经潋滟泛红,杨惜俯首吻了吻萧鸿雪长在腿内侧的黑色小痣,感叹道,“阿雉的腿好美。”

    萧鸿雪被亲得抖了一下,随即勾唇一笑,语调蛊惑,“那……哥哥想来吗?”

    “阿雉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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