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桑坞瞅了眼爷爷,又瞅了眼蜜蜂精,神情沉痛道:“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肯定受尽欺凌,对旁人凶一点很正常嘛。”
“爷爷,你想想巫稽山上没有父母的小孩,从小就很可怜,总被人欺负是不是?焰桓从小到大都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坏人,真的太可怜了。”
“封阳,你肯定也觉得有道理吧?”
蜜蜂精:“......”
他不信面前男人会被欺负,一点都不信。
桑坞神情悲痛,继续描述作为孤儿的凄惨场景。
他讲了一通之后睁开眼睛,偷偷看了眼爷爷,內心窃喜,爷爷满面怜悯,眼圈都快红了,接着他又望向蜜蜂精,却没想到蜜蜂精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并没有露出怜悯的神色。
桑坞不明所以,低咳两声,扭头看了眼焰桓,发现焰桓坦然自若,朝他温声道:“一切都过去了,不必再提了。”
“没事的。”
“ 虽然我打小没有父母,被人欺凌,但都过去了,真的没事。”
爷爷紧紧握着酒杯,小声嘀咕了句:“两辈子的命怎麽都这麽苦......”
“孩子你放心,有爷爷在,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蜜蜂精:“......”
他不是刚跟爷爷说完连黑白无常都怕男人,爷爷怎麽转头就给忘记了。
陈述完悲伤的往事,爷爷终于不再审问焰桓,餐厅裏的气氛和谐起来,爷爷开始跟焰桓一瓶一瓶的品酒。
而蜜蜂精低着头默默吃小肉丸。
桑坞很是欣慰。
吃饭到一半,蜜蜂精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走出来,刚走道楼梯拐角,就看见等在旁边的焰桓。
他冷冷瞥了一眼,打算从焰桓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之际,男人喊住了他。
“这个送你。”焰桓点开手机,放大一张图片,递给蜜蜂精:“我朋友的店,他不要了,感觉你会喜欢。”
蜜蜂精顿了顿,斜眼看向手机屏幕。
一瞬间,他就呆住了。
图片上是个售卖花瓶的店铺,店铺裏 摆满大大小小的瓶子,有亮得反光的玻璃瓶,还有造型精致的白瓷瓶和陶瓷瓶。
他忍不住凑近一步,双眼贴在屏幕上仔细看。
过了一会,焰桓淡淡道:“这些都给你,有时间带你去拿。”
蜜蜂精回神,警惕地望着他:“贿赂我?”
焰桓低笑一声:“不。”
“桑坞昨天跟我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还说你喜欢瓶子,就想着把这些送给你。”
蜜蜂精摸摸鼻子,感觉对面的男人不像说假话,然而无功不受禄,他犹豫了会,打算拒绝。
还没等他开口,听到男人继续说:“等我跟桑坞成亲的时候,少不了你的帮忙。”
蜜蜂精挺起胸脯,绷着脸看他一眼,瘫着脸问:“为什麽是我帮忙?”
焰桓温声道:“因为你是桑坞娘家人。”
蜜蜂精知道“娘家人”三个字在人类裏面的含义,脸上的神情微微变了变,有些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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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餐,焰桓打算喊周助理过来送爷爷和蜜蜂精回去,因为他刚才喝过酒,不能开车。
但是被爷爷严肃地拒绝了。
爷爷前几天在蜜蜂精的陪同下,坐过一次计程车,坐得他整个人都头晕脑胀,后来才知道这是晕车。
现在他听到“轿车”两个字,浑身难受。
蜜蜂精扛着一大包袱的零食和冰糕走在回去的路上,桑坞刚才偷偷告诉他,这些零食全是焰桓特意送给他的。
可惜他不相信。
零食肯定是桑坞送的,之所以这样说,不过在替焰桓说好话罢了。
爷爷把碧绿色的酒葫芦拿在耳边摇了摇,愉快地说:“酒不错,焰桓人也不错。”
酒葫芦不是普通的酒葫芦。
这个酒葫芦一口气能装下十坛美酒。
刚才焰桓就给他装了整整十坛。
现在拎在手中沉甸甸的。
不过他夸奖焰桓不错,并不是因为送他十坛酒,而是他看到了焰桓对小孙子的用心。
跟几百年前的小蛇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蜜蜂精沉思了一会,闷声问:“爷爷,你不觉得焰桓的性格跟一个人很像吗?”
爷爷闻了闻酒葫芦溢出的香味,不假思索道:“我当然觉得。”
“我也觉得。”蜜蜂精背着大包袱慢慢停下脚步,疑惑道:“他跟小蛇怎麽会那麽像?”
很久以前,小蛇也说过他是桑坞娘家人。
当时他还挺高兴,以为小蛇在夸他,然而仔细看了看小蛇的表情又不太像夸他。
于是他谨慎地质问小蛇:“我是娘家人,那你是什麽?”
小蛇当时怎麽回答的来着......
小蛇神情肃穆,瞥他一眼,淡声道:“反正不是娘家人。”
“但肯定比娘家人更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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