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那根靶上的箭撞了下来,没有驱动异能,箭尖微抬,不是冲着靶心去,而是要它落点在前一根箭的箭身,把它打掉下去。
“有点儿太刻意了。”周观逸说,“这答案不是明摆了吗?”
“不是啊。”季长岁放下弓,“这样你就不知道我究竟比你深多少了。”
“靠!”周观逸笑了。
季长岁跟着笑。
其实是不可能的,两个人都知道,他们只是在瞎聊。或许季长岁的箭会比他的扎得更深些,但绝对不会太夸张。
周观逸又拿一根箭,季长岁没有拿,就这么看着他。
弓箭在当下军队行动中偶尔还是要使用,来应对一些特殊情况,比如雪山。季长岁得知前些年周观逸在雪山执行任务,箭袋里12根箭,他杀了11个目标。
当时季长岁在韩瑞办公室一挑眉,说:给他杀爽了吧。
周观逸又抽一根,转头看他:“你不玩儿了?”
“玩儿啊。”季长岁也跟着拿箭。
然而下一箭季长岁走神了。别说箭扎了多深,连靶心都没射中,偏得像个新兵蛋子。周观逸哑然:“你哄我呢警官?”
“……没没。”季长岁自己也呆了下,“真没有。”
周观逸看着他眼睛:“那今天出来是哄我呢吗?”
“今天是。”季长岁点头,“哄你出来玩儿的,你前阵子不是也哄我呢吗,你这两天压力有点大,我知道的。”
军队必然也给了周观逸任务,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最近几乎等同于一无所获的状态,周观逸头上也一直飘着阴云。
第34章 第34章有这句话就够了。
章寅是季长岁的领导,不过他没那种领导架子,否则今天也不能季长岁说要来就准他来,毕竟是练兵。
射箭打靶是一件让人必须全神贯注的事情,要抛掉杂念,眼和心都只看着靶。
而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确实让两个人都身心疲累,季长岁明白的,不仅是自己,周观逸也是焦虑。周观逸的焦虑并不像他,是外露的,甚至体现在了具体事件上。
虽说人们对机械异能者的刻板印象是“人机”季长岁本人也常因为情商低而不断加深这份印象,但季长岁终究是个大活人,一个心智较为成熟的成年人。通常情况,只要人比较在乎某件事情,静下心来深剖一下,多半是能够感受到的。
而事实上季长岁更多情况下是对他人情感比较漠视,或许说不在乎会更贴切也更有人情味。季长岁是真的把“尊重他人命运”铭记于心的人。尤其当对方是成年人,季长岁更不在乎了。
于是面前这位成年、男性、Alph,在季长岁的观念里会回以“如果连这点情绪都处理不好那不然请个病假调理一下”这样被评价为冷漠的话。可以看出人就是这样双标,甚至周观逸隐而未现,他便急着把人从家里架出来玩儿。
静态靶打了一会儿后季长岁拉着他去打动态靶,动态靶的地方在警员们做格斗训练的场地侧面,那是个挺大的,有两个篮球场面积的大厅里,西侧了划了个小厅,做了模拟枪打动态靶,有点像游戏厅。
不过和游戏厅不一样的是这边要穿上肩颈头的传感设备,也就是绑几条贴着传感器的带子,同步枪械的重量和后坐力。
动态靶可以选择图标,匪徒或动物,也可以选择场景,银行大楼之类,以及添加人质。是个综合性比较强的模拟器,所以周观逸又问了一次:“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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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来加班的?”
“……”好吧到这里季长岁觉得自己的情商确实堪忧,怎么就想着带他来这儿了呢,“真…真不是……”
周观逸转过去背对他:“看不见后脑勺,帮我按一下扣子。”
“哦!”季长岁给他扣上。
“开玩笑的,我其实挺喜欢玩这些东西。”周观逸回头,“你不用我帮你吧。”
“不、不用。”
这种按扣组件对他来讲别说反手扣在后脑勺了,再扭几道都手到擒来。
一分钟后季长岁明白了他所说的“挺喜欢玩”是指哪方面,他平静地看着周观逸设置了办公楼CQB场景,在活动范围为5-9楼的空间里设置了两头野猪,四头非洲狮,四个人质,九只大熊猫,十二个匪徒,其中四人持刀八人持枪,以及二十三只兔子、一个西瓜摊子和一个秩序异能者。
“……”季长岁在设备载入画面的时候问他,“一定要这么极端吗?”
“这样不好玩吗?”周观逸反问他。
从设定上来讲,野猪皮厚,移速快、冲击力强,非洲狮和大熊猫是保护动物,目前的律法有写明在极端情况下如误杀保护动物有一些相应条款,但问题是周观逸还添加了一个秩序异能者。
这就让整个场面非常复杂。
他们如果射杀了保护动物,秩序异能者会非常难受,如果射杀兔子,一只减一分,如果打烂了西瓜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平民的小摊贩在模拟器里的积分非常高,以及秩序异能者会崩溃。
“好吧。”季长岁认了,戴上耳机拿起步□□型,“喜欢玩就陪你玩。”
周观逸也戴上设备:“怎么今天这么有良心?”
“我不是你老公吗。”季长岁对着屏幕举枪。
周观逸笑了笑。他不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这句话就够了。
这些天总是阴沉沉的,分明还没到沿海城市的雨季,最近雨水多得让人烦躁,季长岁不喜欢太多超出规律外的事件。天气也一样,只不过这次他搞不清楚这阵烦躁是不遵循规律的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最后他跟周观逸打模拟器的评分是双方一个-55分另一个-61分,因为程序出了点bug,兔子死一个刷出来一堆。
“要兔子吗?”季长岁问。
“什么兔子?”周观逸一转头,季长岁弯着腰看娃娃机里的毛绒玩具。
因为忽然下雨,他们跟章寅告辞之后先走了,附近有个商场,决定进来找点吃的。季长岁指指抓娃娃机:“像不像上午那个兔子?”
中午没吃饭,这会儿三点多,周观逸饿得讲话都累:“我看不清。”
“那你凑近点儿来,你过来……”
“因为我饿得眼晕。”周观逸说。
“哦。”季长岁迅速跑过来,“走走走去吃饭。”
韩瑞极度反常地给他们放了三天假。
季长岁有理由怀疑韩瑞遭到了领导层的施压,因为抓回来的毒贩都审出了东西,加上其中几个有可能刑期不会太久的毒瘾发作死在了局里,也算大快人心。
审讯结果这些天里何书清悉数转发给了季长岁,季长岁睡前刷牙的时候拿着手机在翻看。
季长岁非常信赖以及欣赏昶州管理局的审讯方式,在桃榔就比较束手束脚,这也不行那也不准,有时候他都搞不懂谁才是罪犯,怎么法律只在约束我一个人。这边就比较……相对自由。审讯结果是统一的,所有毒贩分开分时以车轮方式审讯,最后都指向一个终点。
舫岛是个不适合发展旅游业的岛屿,那里是礁石海滩和悬崖,岛上很多山,没几处平坦的地方。
近些年随着许多渔民进城务工,岛上更是荒凉。不过也是近些年,大约近两年的事情,舫岛上住了几户极其富贵的人家,因为海岸偶尔有游艇停在那儿。
从何书清发来的咨询上来看,住在舫岛的几户人家,都是目前股市板块中藏在财报背后的人。季长岁不清楚警方拿到的资料中有没有什么春秋笔法或被篡改,但其中有个名字属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此人名叫唐枯木,这不是个容易忘记的名字,“枯木”是他本人后来自己改的名字。据说是唐枯木在做生意之初屡屡碰壁,倒霉得像被人下咒了,找大师一算,说要找个地方存着这些凶,遂改了名字。
不过这名字还是有些私心,枯木后边是逢春。
季长岁吐掉牙膏沫儿,漱口,牙刷放回架子上。
唐枯木此人64岁,男性Bet,季长岁关掉卧室灯,躺上床。
重名的可能性不大,再加上年纪性别都一样,那么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唐枯木,就是他老师柯帆的外公。
从毒贩们的审讯结果来看,此次从港口仓库偷出毒品,带着毒品躲藏后联络买家,约定交易地点,以及毒资,都是唐枯木一手包办。排除特定陷害的可能,那么可以基本确定唐枯木和加兹拉尔之间有一定关系。
季长岁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入睡。
机械异能则对睡眠的需求程度并不高,他们确实在某些方面很像机器——让他们保持沉默停止思考就是一次类睡眠的修复。
天还是阴的,不过陶诚说今天不会下雨了,气象局给了非常笃定的回复。
出发前往舫岛之前他们跟韩瑞开了个会,制定的计划很简单,去岛上把唐枯木抓回来审。季长岁四下看了看坐在这儿参与抓捕的40多个警员,再抬头看看屏幕上的武器和弹药表格。
“那个。”季长岁抬手,“抓捕一个64岁无异能者Bet,我们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我还没说完。”韩瑞啜了口茶水,他有点出汗,“唐枯木住在舫岛凌君山丛荔大道1号,那是个院子,高空俯瞰图来看是一座比较常规的,中西式结合的庭院。他常住的地方在院子东南方向,一个独立的,两层楼的建筑,余下的30多个房间,住满了……格斗型异能者,都是他的保镖。”
季长岁很小幅度地抬了抬眉毛:“不好意思,他都这样了他在岛上建国算了,贩什么毒呢?是个人爱好吗?”
韩瑞汗颜:“会议全程录像录音的。”
“……好。”季长岁闭嘴了。
周观逸就坐在他正对面,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韩局,你的意思是唐枯木拒捕的可能性很大是不是?”
“我们怀疑他会反击,这个人……审讯记录太长了,你们俩休假的时候没有叫你们过来看。我简单说一下吧,我们一共抓回来14名毒贩,其中3人毒瘾死亡,余下的所有人,在审出‘唐枯木’这个名字之前,他们一直叫他‘父亲’。”
季长岁抬起眼。
唐枯木是柯帆的外公这件事在桃榔并不是秘密,因为柯帆是唐枯木的大女儿背弃家族联姻,在外与当时的男友未婚先孕生下他。在柯帆的成长过程中,几乎没有见过唐枯木几面。
“父亲”是个很有说法的称谓,在很多场景中都适用。神父、教父,甚至有些地方称“神”本体为“父亲”。
周观逸和他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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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眼神,转而问韩瑞:“什么意义上的‘父亲’?不太可能是亲缘吧?”
韩瑞:“我个人倾向于神父,那种……那种痴狂的眼神实在是发邪,你们不知道,有个毒贩在审的时候犯了毒瘾,但提到‘父亲’,脸色都正常了。”
“给他在戒毒所找个班上吧。”季长岁说。
“录着呢!”韩瑞呵斥。
第35章 第35章整个二楼静得诡异
天气还是不太好。
从风炉大道尽头的码头上船,直升机原地待命以备支援。人们有序登船,两个登船口,季长岁抱枪站一个,周观逸站另一个。
他们两人是长官,最后登船。
抱着的枪是加装消音器、冷锻碳钢枪管的HK416,同样是改良款,短行程活塞设计有效减少了枪身抖动,提高射击精准性。其他战术附件也是最大程度地做了轻量化,所有人军装、凯夫拉防弹衣、防毒面具、战术腰带、微型无线通讯器。
为避免太过招眼,所有人分开乘坐四艘渔船。渔船上的喇叭里播着音质很差的机械录音:“穿好救生衣,佩戴定位器,枪弹结合,关保险。”
电流音混入码头的风中,空气湿润而闷热,行动人员们全副武装只露一双眼睛。季长岁和周观逸最后登船,一前一后。
最后一次机械音播报结束后,渔船开始向着舫岛航行。
说是渔船,只是用了渔船的外形,它的内部柴油发动机动力还是非常猛。从码头到舫岛靠岸大约要90分钟,这段时间里行动人员们在船舱里保存体力,很闷热,加上不太透气的军装和防弹衣,其实人很难受。
季长岁看向对面坐着的周观逸,因为空间不太大,船舱里原本左右两条长椅之间又加了一条长椅,呈“川”字在船舱中。所以有两排人不得不膝盖抵着膝盖。所以季长岁的顺序是从自己的膝盖到他的膝盖,再顺着大腿面儿、腹部、胸膛、覆面、眼睛。
周观逸的眼睛在Alph之中是比较少见的温柔类型,眼神在非战斗状态下也是很柔和,甚至可以说有点呆。
周观逸用嘴型问:怎么了?
季长岁回神,慌乱短促地摇头表示没怎么。
周观逸没追问,只笑了下。
舫岛的气温低、风大。船靠在舫岛西侧的一个废弃码头,码头附近的海岸搁浅着几艘渔船,它们有的模板式赫然有一掌宽的裂痕。
“季警官!”白珊宇挥挥手,“我们刚刚分好组了,四人一组,隐蔽包围,夜晚突袭。”
“好。”季长岁点头,“保持每三十分钟检查一次通讯。”
“收到,三十分钟一次RdioCheck。”白珊宇说。
跟白珊宇交待完,他侧过视线:“部长,你跟我一人带一组突击。”
周观逸摸了摸后腰斜插着的复合弓,说:“我们同组吧。”
“不不不,这样拆火了,我们……”季长岁说一半,改变主意了,“……同组是对的。”
“同组才是‘集火’。”周观逸说。
“好,出发。”
最后那“出发”两个字季长岁是按着通讯器说的。
全体行动人员按组保持着集合且分散的极限分割距离深入丛林,舫岛多山,山林茂密。唐枯木所居住的丛荔道一号位于凌君山上,这是一次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袭击和反击。
管理局相信唐枯木绝对知道今天会来抓捕他,同样的,管理局也明白唐枯木绝不会束手就擒。
头盔上战术单片镜里出现了唐枯木庄园的详细地图,甚至有光谱分析。
时间来到傍晚七点。
高空乱流肆虐,阴云越来越低,几乎要垂到树冠。
“行动。”季长岁说。
庄园门口左右各站一名保安,魁梧如熊,看起来像是欧美Alph的身形。在季长岁发动信号后,几乎是通讯器信号传输到每个组员耳机里的同时,季长岁脚步轻如猫爪,悄无声息地靠近。
季长岁从保安侧后方轻盈的环绕步,鬼魅现形般陡然出现在昏暗的空气中。那壮汉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但季长岁更快一步!第一拳上勾拳击其下颚,致使此人无法第一时间发出声音!紧接一左摆拳抡在太阳穴,上前一步提膝直击前胸,季长岁的爆发力可见一斑,格斗家对人体了如指掌,他在确保每一次重击的同时都令此人无法呼救。
几步之隔,旁边周观逸的选择与他异曲同工。周观逸是枪带勒颈,直接手捂住另一个保安的嘴,踹膝窝迫使其跪地,一枪托击其后脑勺,人昏在地上。
墙头两个监控的工作灯闪烁在一个不太正常的频率里,它被季长岁设置成了播放录像而非实时监控。
不算明亮的照明,在繁美的庄园大门前,两个肃穆军装覆面的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环绕式突击走正门的人必然最危险。
庄园主楼4楼书房里,唐枯木正在听着部下的汇报。
“先生,大约五分钟前,正门被突破了。”
唐枯木摩挲着拇指上的族徽戒指:“先全都放进来吧,进来一起解决。”
“明白。”部下说。
空气的味道很潮湿,庄园里这季节开着季长岁认不出品种的花,它们很像玫瑰,除此之外他不再有多一点的认知。
“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季长岁说。
“他不像是拒捕这么简单,只是死到临头想多杀点警察。”周观逸和他靠在外墙墙根处,“他明白我们必须捉他活口,所以他可以动用全部火力。”
季长岁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带人从窗户进去,我从外墙爬到二楼。”
“确定?”周观逸问。
“叫外面的高位狙掩护我。”
“……”周观逸有点不想这么做。但季长岁的判断很正确,多层楼作战里最好是相隔楼层一起控制。
季长岁已经把鞋尖钉推了出来:“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他又看了眼周观逸。因为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他又是一双黑瞳,周观逸看入神了些。他说:“记住了吗?掩护我。”
“明白。”
季长岁抬头看了看二楼窗户透出来的暖色灯光,整个人一跃起,战术手套的特制材料和鞋钉让他如壁虎般黏在外墙。同时,他驱动了异能,手掌和眼尾慢慢淌出蓝光。
接着,整个主楼被切断电源。
所有人按计划行动。
周观逸从一楼进,冲进来的同时双方立刻开火。现代突击步枪在自动模式下只要扛得住后坐力,那么多么强的火力,军火商都能给你做出来。
显然,对方的军火商更放得开手脚。
周观逸听见二楼同样有开火声,季长岁爬上二楼后,另一组组员也跟着翻进二楼进行环绕包围。
“RdioCheck,”周观逸说,“一楼交火。”
他没听见季长岁的声音。找掩体、换弹,探身出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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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射。周观逸手里这把416也是军区改良般,他体能优异,这把步枪的自动模式让一个普通人来扫射,或许会震碎锁骨。
从主楼外看,原本是灯光,眼下成了步枪枪口迸出的火光。
火力碾压的一楼很快清扫完成,周观逸带人上楼,同时在通讯器里交待路径:“东南楼梯上到二楼,楼梯口安全吗?”
没有回音……他不管了,自己打头冲上去。
“季长岁?”周观逸又问。
仍没有回音。不仅季长岁没有,整个二楼静得诡异,周观逸意识到自己的耳边萦绕的回声是一楼交火的残音。
身后有组员提醒他:“有点不对劲,没声儿。”
周观逸停在东南楼梯口,夜视模式下,他看见楼梯上来的墙上挂着一幅鲍德温一世。此人是十字军东征的领袖,也是第一个耶路撒冷国王。
黑/帮头目信教者不在少数,甚至宗教也是他们控制人心的方式之一。
二楼一片狼藉,地上躺着的伤员敌我都有,周观逸没有回头,只向后打了两个收拾。意为,两人拖走我方伤员,其余人继续推进。
建筑内作战时,伤员如果不带走,或沦为人质或直接被击杀。两个组员架走伤员,所有人一言不发,紧跟在打头的周观逸身后。
周观逸就这样首当其冲,他会吸收大部分迎面而来的打击力,长官打头可以稳固军心。不过此时,他更希望第一时间看到季长岁的情况。
楼梯转角进入第一个客厅,角落里一个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女仆在轻声诵经。这是个会客厅,迎面第一眼看见的墙上挂着十字架。女仆诵经时,手在胸口画十字,上下右左,东正教。
周观逸和组员贴墙继续推进。会客厅的另一个出口在十字架右侧,对开门,打开了一半。周观逸走到门边,手指搁在扳机,肩膀贴门。眨眼的时间,侧身探出同时举枪,面门上一个白人壮汉,满脸是血,直直迎着周观逸的面门倒过来——
周观逸后撤半步,枪没放下。
“是我。”
声音没有从通讯器里来,是面对面的,带着微喘的气音。
白男面向下倒地后,露出他背后双眼如冷兵器的季长岁。他防弹衣没了,手里没枪,覆面堆在脖子上,头盔也没了。
周观逸眼睛看向他身后。
那是个铺着漂亮地毯的走廊,优雅的蛇形设计,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和方才男人体型差不多的壮汉。
季长岁说:“这里有个秩序异能者,躲起来了,有个结界异能者在保护他。”
“那你的枪……?”周观逸问。
“什么狗屁‘和平’异能,枪不见了。”季长岁拿手背抹了下颧骨,“可能被扔在哪里,总之刚一直在徒手格斗,要么把他净化掉,要么换冷兵器。”
话音刚落,一股磁力般的力量将所有人手里的枪械“吸”到走廊中间,那被切断电源的吊灯晃了晃,水晶装饰物发出叮当脆响。
“时间赐予我们和平。”声音空灵,无法分辨男女,“时间会让我们和平地湮灭。”
同时,四楼书房。
唐枯木拄着拐杖站起来,他的机体年纪维持在64岁,所以其实他的身体能够自主行走,并不依赖拐杖。
可大约是三年前……或者五年前,他的意识觉得自己无法走路,甚至感觉自己的牙齿在脱落。
唐枯木走到书柜前,那是个玻璃门书柜,他目光平视的位置里有一张照片。
因为没有电力,他身边的侍从举着烛台。
不同于墙上的那些大型全家福合照,这张照片没有相框,就一张照片靠在那儿。
照片里是个年轻警察,笑得灿烂夺目。
那警察旁边还有个少年,样貌俊俏,抱着一把冲锋枪。
第36章 第36章酒心巧克力,已经融化了……
“孩子长得一定很快吧。”唐枯木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浑厚有力而健康的,但语气却疲惫不堪,与他的名字相像,如枯木。
身边的侍从回应道:“这照片,已经十六、七年了。”
唐枯木听着,点头:“是啊。”
他的身体里装着相当苍老的灵魂,思维迟滞到无法想象“十六、七年”会让人发生怎样的变化。会长得多高,五官会不会长开,甚至经过十六、七年的成长是不是可以结婚生子了?他不清楚。
对这些世俗观念上的概念,唐枯木因为活得太久而丧失对时间的精确感知,有时需要细细盘算一下。就像现在,唐枯木“哦”了一声,说:“这个小的,现在该三十了。说不定,他都有孩子了。”
侍从说:“是啊。”
“他到几楼了?”
“刚刚清剿过二楼,先生。”
“杀了他们吧。”唐枯木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离开书柜,坐回书桌,“杀了他们,带去地窖里烧干净,洒去海里。”
“明白,先生。”侍从将烛台小心放在书桌上,向他垂下头,走向书房的门。
在那侍从走到门口时,唐枯木叫住了他:“或许在我生命里的某一天,你能将称呼从‘先生’改为‘父亲’。”
侍从没有回头,说:“先生,我不吸毒,从来到您身边的第一天我就说过。”
唐枯木笑了:“是的,我可能只是想要一个活着的孩子。”
“那么,季长岁还杀吗?”侍从询问,“听说柯先生曾待他如亲子。”
“杀吧。”唐枯木说,“杀他是对他施以仁慈,否则迟早如我一样,沦为魔术师的小丑。”
“明白了,先生。”
三楼转角,伤员撤离后,除开季长岁和周观逸,只剩下五个人。
楼梯转角在室内作战行动中永远需要被重视,他们在这里稍微停了下来调整状态。
季长岁当务之急是要找出那个秩序异能者,“秩序”并不具备攻击力,并且他们的“秩序”与当下的伦理道德或法律不同,更像是地域差异与历史迭代而跟着发展的宗教条例,它们往往大同小异——信奉他们心中的神明,侍奉神的“传令官”,又因为生命由神赐予,人不得毁坏,故而反对一切形式的屠杀。
所以那些异能者会不分敌我地夺走人们手上的武器。
同样,这些条例之中的确会有纰漏,比如“手上”的武器也就是拿在手里的。
季长岁回头看了眼周观逸的大腿,果然,他腿环上的枪套里是有枪的,于是说:“我头一回碰见这种秩序异能者,被夺走一把枪就掏另一把枪,我手里没有武器了。”
周观逸刚想说匀他一把枪。季长岁紧接着说:“不过没关系,现在‘秩序’已经生效了,大家都拿不住枪。你听着,我在三楼搞定其他人,你们分散开去找出那个秩序异能者,净化也好杀了也好,搞定掉,我们需要热武器。”
“明白了。”周观逸点头,“你小心点。”
“放心。”季长岁说。
剩余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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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在清剿庄园里的其他建筑,无线电中暂时没有传来消息,他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季长岁和周观逸都明白,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周观逸和五名组员安静地等着季长岁将他们贴身医疗包里的绷带缠在手上,缠好后,季长岁定了定神,呼吸吐纳,闪步出去:“安全。”
众人迅速散开来,三楼有两个大厅,这个主厅中间摆一张很长的餐桌,主位背后有一幅几乎要高到天花板的油画。季长岁不认识它,但在季长岁对艺术品较为贫瘠的认知中,餐厅里好像不常悬挂圣殿骑士的战斗场景。
季长岁身上的军装比较松散,在二楼解决一整层楼的格斗型异能者时不知被撕扯去了哪儿。他踏着军靴,沿着长桌小心走着,餐厅里没有人,壁龛中的烛台没有点燃。
火光跃起的瞬间,季长岁浑身的皮肤仿佛要绷成盔甲。
长桌另一边的壁龛旁,穿麻布袍子的男人甩了甩火柴,他掀下兜帽,烛光中露出满是刀疤的脸。那些疤痕已经痊愈,如肉虫死在他脸上。
火柴棍被他搁在烛台旁边,侧过身来看着季长岁,说:“唐先生希望你今天死在这里。”
季长岁点头:“我理解,人都有梦想。”
侍从停顿了一下,继续脱掉他的麻布长袍:“我侍奉先生,他既然这么希望,那你就会死在今天。”
季长岁直接笑了,无法交流么这不是,于是继续点头:“行吧。”
侍从手掌撑桌面跃起,季长岁借着壁龛里微弱的烛火,看见桌面上没有摆餐具,也就意味着侍从不会抄起一把餐刀什么的。
在这个区域,餐桌对面壁龛里的烛台起不到什么作用,季长岁只能通过感知来判断侍从的拳从哪里来——
侧头闪,季长岁后撤半步,侍从带过来的拳风震起了些他刘海。
太极单云手,季长岁抓握其手腕,通常这样的招式是防御,将出拳人推搡出去拉开安全距离,但季长岁的选择是把他拉向自己,提膝、肘膝连击。侍从绷着肌肉来承伤,挣脱手后直拳封喉,季长岁弯腰摇闪,撞翻一把椅子,侍从亦十分灵敏,同时有熟悉地形的优势。
季长岁抓起椅子往他头上抡,侍从攥住椅子腿改变其方向让它砸在桌面。季长岁的力道十足十,那做工精致的高靠背椅直接碎在桌面上,同时,带起的气流熄灭了蜡烛,餐厅再次陷入黑暗。
季长岁在看不见的状态下,其他感官会更敏锐。他能听见侍从的脚步,拳风甚至皮肤和衣服的摩擦。分明是在跟唐枯木的部下格斗,但季长岁打得越来越爽。他出汗了,飘出了尤加利味信息素。格挡、直拳、上勾拳,季长岁打得渐入佳境,甚至都有点忘了今天是一次行动任务而非八角笼畅玩。
他扣住侍从的脖子向下一拽,顶膝爆头!
这场搏斗,两人均没有发出太多声音。没有惨叫,没有哈气。像是游戏消除人声后只剩下拳拳到肉的钝响。
而季长岁这一顶膝爆头,侍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面前人弓着腰一时没能站直起来,季长岁甚至恶劣地拍拍他肩膀以示宽慰,可他嘴上却说:“人有梦想是好事,但别这么钻牛角尖。”
“呃——啊!!”侍从受到了侮辱,重新激起战斗欲望。
上勾拳击面,季长岁手上的绷带染了不少血污,好在环境昏暗,看不清晰,只有腥味。侧身闪过侍从的侧铡手刀,此时,季长岁已经把他逼至餐厅主位,圣殿骑士画像下方,那儿有个横台,上边摆了些装饰物。
侍从已经眼冒金星,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季长岁和普通警员,甚至他所见过的高阶异能者都不一样。毋庸置疑的是,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
“你……”侍从扶了一下身后窄窄的横台,“你只是柯帆的学生,怎么…比柯帆强这么多?”
季长岁对于此人知道柯帆并不意外,而是在拿起花瓶做武器往他头上砸,和将他脖子攥住向横台上磕之间,选择连续重拳。
他拿侍从当沙包了,出拳速度快出了残影,季长岁边打边回答:“你们搞错了,柯帆教我的内容,是压制住自己,别动不动就把人活活打死。”
黑暗里,已经无法反抗的侍从倏然眼睛抖了抖。
他好像明白了,但已经晚了。
另一边,周观逸和组员们悉数解决三楼的其他人,战术手电扫遍了这个厅,没有发现秩序异能者。而他不能贸然进行区域性净化,中阶异能者遭到净化的5到10秒甚至更久的时间里是僵直的,那样对友方人员很危险。
“部长。”组员有点担心,“警官那边……”
“没事。”周观逸刚说完没事,便听见环形走廊的另一边,餐厅传出重击的“嘭嘭”声,人类躯体撞在墙上或什么硬物上。
没有人嚎叫,光用听的并不知道战况。周观逸压住自己的情绪,转头说:“两种情况,要么是秩序异能者故意在躲我们,要么这人藏得实在太好,如果我进行区域性净化,唐枯木手下的高阶异能者绝对会倾巢而出趁机解决我们。”
组员们表示理解,但其实他们只会服从,无论长官要怎么做,就算自己会是这次行动的牺牲品也没关系。
四楼,唐枯木撑着拐杖拿起烛台,慢吞吞走到窗边。他向下看,或是在向下听,因为这晚舫岛上空没有月亮,区域型断电,玻璃映出他不算苍老的脸和身后的烛光。
他眼里闪过了一些不可捉摸的情绪,老者听着三楼的动静,他与周观逸一样无法分辨这些声音之中谁占优势谁在挨揍。
餐厅里,在圣殿骑士的注视下,季长岁的鼻梁斜着一条血痕,他手上绷带绽开了几断,因为坠着血而比较沉。
两人的状态都不好,如残烛摇曳。
侍从吃力地抹了两下眼睛,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全是血。季长岁则是左侧肋骨钝痛,不过尚能忍受,他觉得还好。
侍从看起来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因为胸腔痛得像被撕开扯烂,直接撕扯到喉咙,他只能张嘴而无法出声。
季长岁低头拽掉防止挫伤的绷带,呼出一口气。
侍从只能发出一些气球漏气的“呜呜”声,季长岁有点失望,他随手扔掉那些绷带,接着,他走到餐桌边,拿起方才砸碎的椅子之中一根木棍。因为是断裂开来,截面乱七八糟,有尖端。
季长岁再次转头,侍从恍惚间看见他笑了下。
事实上季长岁的确笑了,如果赵胜在这里,他可能会对这笑容有些印象。
侍从的手在横台上一通乱摸,抓住了花瓶,那是个漂亮的玻璃花瓶,很窄,只插着两朵花。侍从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恐惧感,那是本能带来的,就像是兔子看见俯冲而来的鹰。
“啪——!”
他抓住花瓶横砸在季长岁的太阳穴,季长岁纹丝不动,几行血水从额角淌下来。
侍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季长岁扯掉绷带,扔掉,再拿着木棍向自己走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是,那一花瓶甩过去后,季长岁居然没有反击。
季长岁叹了口气,他先将手里木棍搁在餐桌的角上,接着他做了件侍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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