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譬如现在,年所处之地天朗气清,树林幽深,溪水潺潺。
如此有意境的地方,是夕画出来的。
年身上升腾起火焰:“夕,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把你的画烧了。”
“无礼之徒,焚琴煮鹤之辈。”
山水之景消失,年正踏在幽深的山洞之中,看向那位新出现的龙女。
鸦羽般的长发垂落如瀑,发梢浸染着未干的水墨,簪着白玉兰的龙角在暮色中泛着青瓷光泽。
靛青色的旗袍上晕染着深浅不一的墨迹,仿佛被雨水打湿的宣纸。衣襟处绣着半开的墨梅。
龙尾覆盖着青灰色鳞片,尾尖蘸着未干的墨汁,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会短暂凝结成水墨山水,随后化作点点墨梅消散。
夕蹙着眉,语气并不怎么友好:“你来做什么?”
“我找到了一个人,持有对抗岁的技术,只是这份技术并不成熟,需要时间来开发。”
夕的龙尾无意识蜷缩,尾尖墨渍在宣纸上拖出凌乱的痕迹:“此事当真?”
岁的碎片们都很担心岁苏醒导致他们自我意识消亡,而夕是最害怕的那个。
她因为害怕甚至几百年没睡觉,生怕睡过去就醒不来。
年认真地说:“起码在这件事上,我不会骗你。”
在其他事就会诓我是吧。
夕看得出来年很认真,她也觉得在这件事上,任何岁的碎片都不会开玩笑。
砚台中的墨汁无风自动,在她周身盘旋成扭曲的山水,画中的远山崩塌,飞鸟折翼,足以彰显她内心的激动。
中计了!
年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腕:“所以跟我走吧,那里需要你。”
她直接带着夕向乌萨斯赶去,等到了那里,她就轻松了。
“带我过去做什么?难道是要锻造什么特殊的器具?”
夕当初也跟年一同为大炎锻造神兵利器,她本以为这次也是这样的,但逐渐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年根本没有正面回应她,而是左顾言它。
“不对劲,很不对劲,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要我去干嘛?”
见实在瞒不过,年说道:
“那个人拥有能随时离开泰拉大陆的能力,但无法带上我们,我比较担心他对相关的技术不上心,以至于岁苏醒了还没开发出来,所以需要给他一点动力,以及不离开泰拉大陆的理由。”
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想用来施展美人计?!你自己怎么不上!”
年讪笑道:“我不合适嘛,我体内温度可是高达一千四百度。”
夕涨红了脸:“无耻之徒。”
年劝解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很正常,要不是找不到令姐在哪儿,也打不过她,我肯定去找令姐了。”
夕冷笑道:“打得过我,所以来欺侮我是吧。”
年停步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那么严重,并不是要把你强行塞给他,反正这技术开发也要很长时间,我的想法是你们先试着相处一下,培养感情,就当是相亲好了。”
根据凯尔希的说法,千缘的品格值得信赖,那肯定不会强迫夕的……应该?
年觉得自己是有点草率了,主要是这个消息让她有点上头,再加上想捉弄一下夕,脑子一热就冲了。
“我肯定是陪在你身边的,如果他想用强的,那也是我先被撅,怎么样?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现在回去。”
这下轮到夕有些踌躇,龙尾无意识地在身后划着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褪色的红绳,能害怕到几百年不睡觉,这份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向往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人。
真的存在能解决掉岁,让她活下去的办法吗?
夕很清楚,如果不能亲眼看到这份技术,她是不会安心的。
现在离开,往后的每分每秒她都会挂念这件事,永无宁日。
夕蹙着眉:“我想见见他,但只是见见,如果他需要,就提供一些帮助,仅此而已,你不准做多余的事。”
“明白明白。”
年喜笑颜开,我夕妹这么有魅力,不得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哼哼,赶紧给我加快进度,解决掉岁的隐患!
“等等。”
快到乌萨斯了,年忽然想起来,“我还得找老天师讨要鲜血呢,夕,再回去一趟吧。”
顶着夕那要杀人般的目光,年折返去往大炎。
…………
千缘并不知晓年打算把夕也拉过来,他这几天过得很爽,白天跟爱布拉娜暧昧,晚上狂霸鸿儒维什戴尔,四谷见子还有雷电芽衣等人也会时不时加入趴体。
简直爽飞了。
至于作为摄政王,处理乌萨斯整个国家的政务?全推给塔露拉了。
笑死,他让乌萨斯皇帝封的摄政王是塔露拉,又不是他,关他什么事。
而在今天上午,爱布拉娜邀请千缘去她的房间观赏夜明珠,穿的还是第一天晚上见千缘时的晚礼服。
紧闭门窗,放下窗帘,房间立刻变得昏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爱布拉娜的晚礼服。
这晚礼服做工很好,又大又白,摸上去还软软的。
在观赏夜明珠的过程中,爱布拉娜纤细的龙尾也缠绕到千缘腰上。
“姐姐?”
门外传来拉芙希妮困惑的声音,“大白天你锁门做什么?”
“是拉……拉芙希妮啊,你有,什么事吗。”
爱布拉娜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只是有些断断续续的。
“塔露拉小姐想问一下塔拉的事。”
拉芙希妮如实回答,她感觉姐姐像是在忍耐什么,“她好像说可以把小丘郡的名字改回塔拉,封我们当那里的公爵,实质性地掌管那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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