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哀戚，宛若一尊得道高僧。

    萧明凰秀眉微蹙，感受到了空身上散发出一丝玄妙之意，似乎在刹那之间参悟了天地间最根本的道与理。

    但只是转瞬就逝，了空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模样。

    “阿弥陀佛！”

    了空又诵念一句，身上佛光愈发的炽盛，仿佛要冲破云霄，直达彼岸。

    他双手合十，口诵真言：

    “多谢萧施主，助我勘破因果之道！”

    轰隆！

    天穹震颤，雷音滚滚。

    无尽神光喷薄，将整片苍穹笼罩。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梵文字迹自天穹之上倾泻而下，如银河瀑布垂挂，将了空笼罩其中。

    “阿弥陀佛！”了空高声道：“萧施主，你若能接我此招，我便将一身造化，全部赠予于你！”

    “若不能，诸般因果，皆归汝身！”

    “诸世观因，了却心相！”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尊古老的身影盘坐虚空，背对众生，拈花而立，口诵真言。

    霎时间，无尽梵文字迹铺天盖地，犹如大洋怒卷，淹没一方天地，浩瀚莫测。

    “这就是因果之道？”

    萧明凰心中一凛，眸子微微眯起，只觉冥冥之中一股神秘的伟力加持到了自己身上，却又不知从何而来，甚至听到了无数禅唱之声在耳畔响彻。

    恍惚之间，她看到了一片佛国，亿万佛陀齐诵经文。

    她看到了一座古老巍峨的佛塔，屹立在无边佛光深处，释放着浓郁的佛光。

    她又看到了一位位佛陀，或端坐，或站立在各种神圣异象之中，有慈眉善目者、有庄严肃穆者、更有凶恶狰狞者.....

    无论是哪一种神像，都栩栩如生，似要活过来一般。

    这一刻，无边梵文字迹在她脑海之中疯狂闪现，令得她忍不住想要跪伏叩拜下去，膜拜所有的神祇。

    这一刻，萧明凰忽然明白，了空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果之道神秘莫测，让她陷入错误的前因之中，从而让她认识到了错误的后果。

    萧明凰知道自己从不信佛，但面对漫天佛陀，竟产生了无限敬仰憧憬之情，心悦诚服，几乎要五体投地。

    也在此时，她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散发着古老腐朽的气息，似乎历经岁月沧桑，几近破碎。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

    萧明凰有些迷茫，她忘记了过往，想不起来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里。

    在她放下手中锈剑，彻底皈依之前，忽地抬头望向漫天佛陀，心中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持锈剑，斩佛陀！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只要你想，就可以！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再告诉她答案。

    嗡！

    她从心而行。

    下一刻，锈剑横空，一道古老腐朽的剑芒突兀划过虚空，劈斩向漫天佛陀！

    铮铮~

    锈剑颤鸣，一缕又一缕冰冷的杀机激荡四方，隐约可以听到剑吟之声。

    嗤啦~

    这一剑，凌厉绝伦，纵使萧明凰没有使用任何神通，却如秋风扫落叶般掠过漫天佛陀！

    顷刻之间，漫天梵文字迹骤然溃散，那些佛陀更纷纷炸裂开来，消失无踪！

    

    314. 《如来大愿心经》

    “这......”

    了空浑身一僵，呆滞原地。

    “阿弥陀佛...”

    轰！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了空的身躯竟开始寸寸瓦解。

    他的肉身、紫府、元神，乃至于道法，居然在一瞬间彻底崩碎，烟消云散，形神俱灭。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悠悠之叹。

    “小僧平生所悟，皆赠予你了...”

    随着了空的消亡，漫天佛光消退，唯有一颗晶莹灿烂的舍利子坠落，洒落漫天佛光。

    ...

    琉璃净土，大菩提山。

    破败的佛寺中，一座与了空一模一样的佛像轰然炸开。

    蒲团之上，枯禅老僧蓦然睁开浑浊的双眸，喃喃自语：“何苦呢？何苦呢...”

    ...

    萧明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越发腐烂的锈剑，目露疑惑之色。

    “锈剑，你究竟是何来历？”

    此战，若非锈剑突然主动显化，她恐怕会堕入了空的因果神通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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