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离开后，空空荡荡的大殿内，恢复平静。

    顾轻语微眯着眸子，心绪有些杂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帮助萧明凰。

    只是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或许不想看到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走入歧途，又或者是见美心喜...

    总之，她不打算利用萧明凰了。

    至于慕晴空...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欢。

    她唯一一次与慕晴空见面，是在三千年前。

    那时候的她和慕晴空，不过百岁，被合称为“断代双姝”。

    虽然两人齐名，但慕晴空一直在北海修行，在圣院内只有名声流传。

    而她早早便辅助老阁主处理日常事务，圣院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来有一日，慕晴空突然从北海归来，而且赶在她的前面，渡劫成圣。

    这让她很不高兴。

    但在慕晴空的长生宴上，她终于见到了这个和她齐名的女人。

    慕晴空一袭白衣胜雪，冰肌玉骨，清冷淡漠，但却透露着一种惹人怜爱的气息。

    即使她对慕晴空并不友善，甚至还隐隐有些敌视，却仍然忍不住心神摇曳，芳心悸动。

    也就是这一刻，她动摇了，对慕晴空产生了好感。

    后来，这种好感在心中越发浓重，无法忘却。

    当年的事，随着时间推移，已渐渐变淡，她连慕晴空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只剩下当年那股淡淡的情绪在心中回荡。

    “是我着相了...”

    顾轻语深深一叹。

    她收敛起自己混乱的念头，喃喃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

    说完，她抬起纤细雪白的玉指，在虚空画了个圈，一面晶莹如玉的圆镜凭空浮现。

    “就让我来看一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镜中却并未映照出顾轻语的模样，而是显现出萧明凰的身影。

    “大回溯术，可追溯一切过往，只要是发生在这一界之内的事情，都能够感知一二！”

    顾轻语轻声低语，这一门神通是她自行参悟创立，对于圣境修士作用不大，难以窥见其过往，但对于圣境之下的修士，却犹如照妖镜一般，神通之下，一切经历，无所遁形！

    随着她念力催动，很快，镜中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座华丽的宫殿中，一个婴儿呱呱坠地。

    这是萧明凰的出生之时。

    镜中景物迅速变化。

    这个婴儿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稚嫩幼童到青涩少女，再到亭亭玉立、风华绝代...

    顾轻语看到她在漆黑的山洞中第一次杀人；看到她在兽潮中纵横无敌；看到她以无敌之势镇压强敌万众臣服；看到她国运加身斩杀真魔；看到她势如破竹登顶试炼塔顶端...

    萧明凰此生的一切，都展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身上，秘密可真不少...”

    虽然能看到萧明凰的过往，但却根本看不出来她从哪里得来那么多机缘。

    “大圣之人，必异其生！或许，萧明凰就是天命在身吧...”

    顾轻语呢喃道。

    对于萧明凰有什么神奇机缘，她其实并不是很介意。

    毕竟，萧明凰的那些机缘，对她这位圣人而言，根本算不上机缘。

    而且，如果没有这些机缘，萧明凰也无法站到她的面前。

    

    263. 元胎巅峰

    “这样，便足矣了...”

    她缓缓闭目，纤细手指轻点，镜中的场景迅速扭曲变幻，最后停止了变化。

    而萧明凰的身影也随着镜中场景的变化而慢慢淡化，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

    萧明凰离开百闻阁后，又折返回了叶若水的洞府。

    因为有着百闻阁的令牌，所以她这一来一回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叶若水正在整理药材，她要先将李瀚兄妹的委托完成，才会准备炼制天阶丹药。

    似乎觉察到了萧明凰的到来，她转身走出了洞府。

    “殿下怎么回来了？”

    萧明凰笑了笑：“刚才去了一趟百闻阁，弄到了一些丹药，你看看能不能分析丹方？”

    说着她把怀中的瓷瓶递给了叶若水。

    叶若水眼睛顿时亮了，伸手接过瓷瓶，拔掉塞子凑近鼻尖嗅了嗅，脸色瞬间狂喜起来。

    “这...这...”

    她惊疑的抬头，盯着萧明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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