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妃英理表现出的骄傲性格与原则,她必然会受到自身良心与道德的谴责。进而产生愧疚:对林尚人的愧疚以及对毛利小五郎的愧疚,当前者压过后者时,才是林尚人开始进场收割的好时机。
果不其然,当林尚人挂断电话后,电话那边的妃英理生出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为了打出这通电话,她可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结果却是一场空虚。
妃英理一直在逃避与林尚人接触。
起初她的逃避就像是在回避一个“错误”,是啊,她犯错了,婚内出轨。喝醉了,逆推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不负责任的逃跑。一生要强的她不敢去面对这件事,不敢去面对这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渐渐地,妃英理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逃避错误,而是在躲避“危险”,这个“危险”就是林尚人。在“婚内出轨”这种道德问题拷问她的良心的同时,林尚人那天带给她的也开始拷问起了妃英理的肉体,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儿上瘾了。
那具年轻、健壮、充满活力的男性肉体,那时而温柔时而暴力的亲吻与爱抚,那不断向着她身体最深处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地方探索的冲撞,那对她美丽肉体不吝溢美之词的耳语,那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妙,那种温柔与充实……这些都是是妃英理这十年来…不,是她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
亲身体验时,迷醉而狂乱,离开之后,过程的细节却又在记忆里逐渐清晰。直到夜深人静,独守空床的时候,妃英理身上那被林尚人亲吻过、爱抚过的地方便开始如刚刚开始结痂的伤口一样,又痒又热。手指、玩具都无法充实她的空虚,抚慰她的孤独。只有嗅着那残留有林尚人气味儿的衣物才能勉强入睡,而梦境里却又是那天旖旎场景的一次次重演。
每当清晨苏醒脱掉湿透了的内裤时,妃英理的理智便确信,她决不能再见到林尚人,否则她一定会陷进去,做出更多违反她原则的事情。可她的身体却会因为无法得到满足而变得更加渴求。
“他果然不愿意见我……”妃英理放下了电话。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又要独自熬过一个孤独寂寞的夜。而她的“宿敌”,曾多次在法庭对峙中战胜过的检察官九条玲子却会在今晚得到妃英理的身体最渴求的一切……
……
当天傍晚。
东京,流水亭。
流水亭,一家名字听起来有些下流,但实际上却十分上流的怀石料理餐厅。
店名中的“流水”二字其实是取自“流觞曲水”,也就是中国古代文人雅士常玩的那种用回曲流觞传酒杯、行酒令的高雅小游戏。
流水亭的招牌也与流觞曲水类似,便是用竹制的小船载着精美的菜品通过人工水道漂流到包厢来给客人上菜。
竹屋雅榭、小桥流水,又有僧都轻响、和风乐音,赏着精巧典雅的日式园林,脸庞拂过习习微风,又见一艘小船缓缓驶来携着珍馐美食,一旁又有美人添酒作陪。这样的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是真特么的高雅。
不过,仔细想想,这玩意儿的原理好像和回转寿司和自助回旋小火锅也没什么差别啊。
看着眼前幽静淡雅的餐厅,林尚人如是想到。
【喂喂,这么雅致的氛围,你居然冒出这种想法,会不会太焚琴煮鹤、不解风情了啊????】
“有人在听到‘焚琴煮鹤’后会愤怒,有人会在听到后好奇鹤肉好不好吃。而我则是知道前者为何愤怒,又和后者一样好奇鹤好不好吃的那种人。”
林尚人走入了流水亭。
虽然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衣,虽然他的那张帅脸几天前才在日本全国人民面前秀了波帅的,虽然在警方的大力宣传下他已经成了名气不亚于一线明星的警方代表。但流水亭内的客人和服务人员还是没有认出林尚人的身份。
原因很简单,他的脸变了。由原来那张辨识度极高的俊朗帅脸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路人脸。
这就是他抓获基德后获得的两样物品之一的【怪盗覆面】的效果:佩戴之后使用者就可以随意变化自己的面容。配合林尚人的换装手套,可以瞬间完成易容改扮。
只可惜这两样装备都没法调整身形体态,所以林尚人只能完美易容成与自己身形相近的成年男性,目前还没法完美易容成女人和小孩儿。
直到走到九条玲子预订的包间门前,林尚人才用手抹过脸颊恢复了自己的相貌。
走入包间,九条玲子正跪坐在矮桌前,侧头注视着包间外那条缓缓流淌的水道。
约在这样和风满满的地方见面,林尚人还以为九条玲子会穿着正装和服或是浴衣,如传统的大和抚子、大家闺秀一般等待着他。没想到她依旧是穿着工作时的制服:淡蓝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肉丝裤袜。这套装扮虽然也是别具风韵,但总感觉和四周的环境有些不搭调。
“而且,她会不会太不修边幅了一点?”
林尚人把鞋子放入了门口的鞋柜,里面放着一双黑色的短高跟,隐隐约约可以问到一股淡淡的汗酸味儿。
听到声音的九条玲子这才回过神儿来,转身和林尚人打起了招呼:“啊,林先生,你来了啊。抱歉,我刚刚有点儿走神儿了。”
“我才该道歉的,来的有些晚了。让九条检察官等了这么久。”
林尚人把外套挂在了衣帽架上,走到了九条玲子的对面。靠近一些林尚人才发现,九条玲子的身上隐约可见汗迹,她似乎很热,胸口扣子解的很低,酒红色胸罩的蕾丝花边在肌肤的反衬下显得十分醒目。
“匆忙赶来的?”林尚人心中分析到,“应该是了。该不会是工作途中突然想起今天有约然后急急忙忙过来的吧?”
这样想着,林尚人稍微移开了视线,他向九条玲子问到:“九条检察官看起来好像很疲惫呀?今天的工作很多?”
九条玲子叹了口气,说到:“唉…是啊。本来都要请好假了,结果又重发回来了好几桩案件……啊,抱歉啦,不该对林先生抱怨这些事情的。”
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的米花町是个案件频发到让哥谭市汗颜的神奇地方呢。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各样奇怪的命案,虽然有各种侦探在能够帮助警方破案吧,但这些案件最终可是会全部汇总到公诉机关,由七条玲香这样的检察官负责处理。
而检察官的工作可要比侦探麻烦多了:毕竟侦探只需要根据推理指认凶手,而检察官确认证据有效性、根据法条确认犯人罪行、对犯人提起公诉等等的要考虑的就很多了。这可不是反话。
原本九条玲子是准备好了要好好盛装打扮一下再来见林尚人,以求给他一个好印象的。毕竟他们初见的时候,自己表现的有些糟糕——因为恐惧和紧张失禁了,之后又因为羞耻早早离开了警局没能跟林尚人道谢。
九条玲子本想借着今天的机会好好向林尚人表达对救命之恩的谢意来着。结果,俩桩发回重检的案子让她忙到忘记了时间,回过神儿来才发现自己要迟到了,这才着急忙慌的赶到了这里。
“无妨。”说着,林尚人跪坐到了九条玲子的对面,由于他很少这样“正坐”,所以表现的有点儿不自然。
九条玲子注意到了这一点,她问到:“林先生好像坐的很不习惯?”
“确实。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少这样坐。也很少到这样的地方吃饭。还挺新奇的。”
“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九条玲子本人也觉得这家流水亭餐厅很新奇,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她的上司在听到她要和最近风头正盛的帅哥督察“约会”后,便把两张流水亭的特别招待券强行塞给了她。不然她也不会约林尚人在这里见面。
怎么说呢,这里淡雅的气氛让九条玲子感到了几分不自在。大概是因为她本人和日本传统的大和抚子相差甚远的缘故吧。
“这些茶具也挺有意思的,该怎么用?直接倒出来,还是有其他的工序?”林尚人好奇的那起了桌子上的茶具。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九条玲子尴尬的笑了笑。果然不该约在这里的,茶道什么的她完全不懂啊,比起茶叶她还是更熟悉速溶咖啡。
“嗯…应该怎么样都行吧,反正都是用来喝的。”林尚人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说着林尚人也不再正坐,而是相当随意松弛的“瘫坐”在了踏踏米上。
看到林尚人表现的如此随意,九条玲子也就不再端着了,挺直的腰杆也颓了下来。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扣没有系好。
“呜!”九条玲子俏脸一红,连忙转身系好衣扣。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
直到一艘小船从房间外的水道经过。
“就是这样送菜的啊。有意思。所以,要怎么点单,船又是怎么确认该停靠在哪个房间的?嗯…船底应该是有机器摇杆在控制。”林尚人兀自分析起了竹船送菜的原理。
“桌子这边有个控制台,可以按上面的按钮点餐。我刚刚叫了生鱼片和清酒。”九条玲子接话到。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目前的情况既视感有些强……是了,这不和她老妈安排她相亲时,她和那些相亲男尬聊的场景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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