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把整个村子摧毁掉，那么他就没法找到人形村，自然不会发生后续的事情。而如果他毁灭人形村后，不会对未来发生的一切产生影响，那么就说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人形村的变故不会波及到外界。

    “真的要这么做吗？”

    林尚人看向了自己系统背包里的那颗核弹。

    【一次性技能卡：核爆】

    ?【技能说明：来自某科幻与魔幻杂糅世界的强大魔法。起源魔法师艾翁窥见的物理起源是无数中子狂乱奔流的链式反应。使用后可在指定地点释放比肩15万吨TNT当量的爆炸。（约十颗小男孩儿）并在爆炸区域留下难以随时间消散的强大辐射。】

    【备注：艾翁：“大蘑菇烟直，常核落日原。但是，关我事？”】

    虽然嘴上说在日本放原是件喜闻乐见的事情，但真要核平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林尚人还是踟蹰了一下，不杀无辜算是他的信条。

    “时间还算来得及，先去确认一下皋月姐妹的情况。”

    林尚人几个瞬移来到了祠草神社，进入后宅的储物室，却没发现皋月姐妹的身影，不止她们姐妹，整个神社里空无一人，祠草姐妹也不见了踪影。

    他又回到了人形村，瞬移寻找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这个时间段的小圆奈美，更没看到被他保护在自己影子里的泽成菜菜子、二见忧和嵩宫三栗。

    “怎么会回事儿…？”

    就在林尚人疑惑之际，他瞥见了埋在前田惠子家门外的那个黑红色陶偶。

    “等等，难不成是这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造它就完了！我吃吃吃吃吃！

    灵光一闪。

    林尚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搞错了一件事：因为雏神理花穿越时空促成前田惠子被杀案这件事，他便下意识的认为在人形村紊乱的中时间仍是线性的、遵循因果律的。

    人形村外的世界确实是按照线性时间在发展，但人形村内却并非如此。

    在前文我们已经探讨解释过关于时间和因果的问题，在经典力学构建的世界体系下一切确实是依照因果律运行的，但现实却并非如此：

    时间并不存在，因果亦不固定。

    从微观角度来看，宇宙的本质就是不可计数的微观粒子在运动。在经典力学体系下微观粒子是依照物理规律运动，不以智慧生物主观意志而改变的，反应到宏观世界就是因果律和“不可更改的命运”：宇宙在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未来的一切，不存在其他可能。

    但是，在量子力学体系下，微观视角中的粒子运动是没有规律瞎鸡儿乱动的，一个微观粒子在外界观测到它之前，它可能存在于宇宙中的任何地方，甚至在外界观测到它之前它就不是粒子而是波。因为微观粒子的不确定性，反应到现实就是在未来变成现在，被人观测经历之前，没有人知道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一切皆有可能。

    比如，你在重庆的地下酒吧里看到了一名穿着jk制服和白色过膝袜，还扎着双马尾的小可爱。在你真的掀开ta的裙子之前，你根本无法确认ta到底有没有，掏出来是不是比你大。在你观测到之前，ta就处在美少女与小男娘的量子叠加态。这就是薛定谔的男娘。

    所以，在拥有主观意志的智慧生物观测之前，世界就处在无数可能性的叠加状态，也就是林尚人与艾希萝丝在跨越宇宙时看到的“可能性之海”。在智慧生物出现之后，由于他们的观测，一种种可能性便坍缩为了确定的现实，进而构成了一条固定的神圣时间线。因为智慧生物是根据因果律去认识和理解外部世界的，所以这条神圣时间线就是符合因果律的线性时间。

    简言之时间并不存在，只是因为人类是根据因果的前后去认识世界的，所以才从无数的可能性中依照因果排列组合出了一条固定的时间。

    因果关系也并非固定。智慧生物的头脑仅仅具备有限的理解力，而可能性的复杂度却远远超出智慧生物的能力之外。

    你能想象出一个太阳是绿色的，天空飘着汞蒸汽聚合出的云，每天下着卵巢囊肿雨，落地的卵巢囊肿还会变成母狗脑花的疯癫世界吗？

    从宏观的因果逻辑来看这样的世界并不可能存在，但是在微观角度上，这也无非是微观粒子恰巧运动成了这种状态罢了。无穷的微观粒子有无穷的组合方式，那么就有无穷的可能性。就如无数只猩猩提笔乱画也可能写出一部《罗密欧与忽必烈》，普奇神父无数次重启宇宙最终能构建出一个人人获得幸福的新世界。在量子力学体系下，一切皆有可能。

    这些可能性并列存在，但人类却无法理解，于是即使观测到了也会将其忽略，那么那种可能性便不会坍缩成为实际存在，只能继续保持波函数发散的量子叠加态平行于神圣时间线的现实存在之外。

    这些可能性虽然“存在”，但是，除非是处在高维的存在，不然处在物质宇宙神圣时间线之内的智慧生物永远无法观测接触到那些不符合因果律逻辑的可能性。

    原本理应是这样的，但是这个宇宙里却存在着一个独立于物质宇宙之外的亚空间，而亚空间里也诞生了拥有主观意识的智慧生物——恶魔。

    亚空间作为物质宇宙的投映，处在物质宇宙之外，所以生活在其中的恶魔能够观测到神圣时间线外的其他可能性。但是疏离于物质宇宙之外的恶魔却没法让那些可能性直接坍缩合并入物质宇宙的神圣时间线，它们的观测反而会使得那些光怪陆离的可能性投映并入亚空间之中。故而亚空间中的部分景象才会像是物质宇宙现实的扭曲。

    虽然神圣时间线外的可能性无法直接并入物质宇宙，但是亚空间却与物质宇宙存在着一定的交集，就比如人形村所处的山地，还比如耶稣降世的伯利恒和三教圣城耶路撒冷。在这些交集地，物质宇宙和亚空间的“距离”比其他地方要更近，只需要一定的“仪式”，亚空间与恶魔便会从此进入物质宇宙之中，当仪式产生的能量足够强大时，亚空间甚至会覆盖取代当地的物质宇宙。

    而当恶魔全须全尾的进入物质宇宙时，恶魔观测到的神圣时间线外的可能性也会逐渐向物质宇宙坍缩。进而形成该地区的时空紊乱现象。

    所以，林尚人此时目睹到的并非是混乱的“过去”而是“过去的可能性”。它可能与过去十分相似，但却因为一些不符合因果律的现象而未能成为真正的现实。

    看着那半露在外面的黑红色陶偶，林尚人打算再做一个实验。他通过阴影挖出了那埋在地里的陶偶，接着快速围绕着村子瞬移，瞬移的同时用影触不断找寻埋在其他地方的陶偶。

    不消片刻，林尚人便挖出了所有的陶偶，并把它们藏入自身的影子之中。随着陶偶被挖出，原本就扭曲形变的村子空间扭曲的更甚，就如林尚人被紊乱的空间扭断手臂时一样。

    接着林尚人自身也隐匿到了阴影之中，断开了与外界的一切接触。失去了观测，林尚人重新回到了“荒村”的空间。

    而这一次荒村发生了变化，那个失去了全部陶偶的空间与荒村“融合”在了一起，看起来像是要融化的住宅与被恶魔附身的村民的形象与荒村中的废墟重合，就在它们几近凝实之际，又骤然消失，像是被湮灭了一样再也没了痕迹。

    “果然如此。”

    荒村才是真正存在于神圣时间线上的现实，而其他的都是处在量子叠加态的可能性。不同于不遵从物质世界逻辑的亚空间，当不符合因果律的可能性强行坍缩到现实时，其就会被既定的神圣时间线排斥，进而湮灭。

    那些陶偶确实是用来稳定空间的，只不过不是为了稳定空间紊乱，而是为了防止平行于荒村存在的可能性坍缩湮灭。

    “可能性要化为客观现实就必须被观测到，而被观测到了就会向神圣时间线坍缩，进而湮灭。所以为了让这些可能性能在化为现实存在的同时又独立于神圣时间线之外，就需要一种迥乎于人类的有意识的生物作为观察者。

    而这东西就能让可能性维持存在的状态，难不成……”

    回想起这陶偶是用人形村村民的尸块制造的，林尚人心中产生了一个推测。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又一次催动了四兽之骰。

    “麦克斯韦妖。”

    发动能力的瞬间，一股难言的饥饿感与空虚感席卷了林尚人的躯体，他视野中的景象开始变化，由现实的物质变为了各种各样的能量粒子。

    他看着捧在手中的陶偶，那东西在林尚人的眼中变成了一堆组成胚胎形状黯淡灰色粒子，而在那堆灰色粒子之中还包裹着一个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粒子球。

    灰色粒子代表着能量有限的无机质，而蓝色粒子则是灵魂。

    前文说过灵魂是种特殊的能量体，疏离于物质宇宙之外又存在于物质宇宙之中，灵魂能量与物质躯体融合产生意识层，进而形成智慧生命。

    而林尚人手中的陶偶就是人造出的“智慧生命”，它或许不会思考，也没有什么思想，甚至不会有饿饿和涩涩的本能，也不会动。但是，它能感知到外界。

    有了感知就够了，感知即观测。

    这些陶偶在诸多现实存在之外的可能性中充当了观察者的角色，它们观测到了可能性，故而可能性坍缩成了现实，而它们本身不依靠因果律认识世界，所以化成现实的可能性也不会向神圣时间线坍缩。它就会成为神圣时间线外的独立存在。

    而这种可能性本质又是神圣时间线内客观现实的有一种可能，所以它会与现实极度相似，也会有个人形村和其中的村民。这个可能性中的村民虽然也是智慧生物，但他们却观测不到这个孤悬于神圣时间线之外的空间以外的东西，所以他们就只能在这个可能性中自行其是。如果可能性对应现实的跨度是一天的话，那其中的人形村村民就会不断重复发生在这一天里的事情而不会察觉到丝毫不妥。

    确认到这一点的林尚人却并没有立刻关闭麦克斯韦妖的能力，他太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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