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的，怕死龟孙子！”
“你踏马的才下贱呢！她们是人，自由的人，值得获得幸福的人！！！她们远比你这个胆小鬼高贵！”
“爱？你竟敢跟我提爱？你懂个锤子的爱？”
“是，我承认，我与她们相处的时间确实很短。我对她们做的，也不过是个有良知的人应该尽力去做的事情。这好像谈不上是爱，只是像怜悯。”
“但是，我踏马的要说但是！当我知道合欢和凛音遭遇了十数年的极度痛苦的时候，当我知道她们把我当成精神支柱的时候，当我知道她们是因为我对她们的善意而没有放弃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心怀希望的时候，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她们！她们因我而活，为我而活！因为对我的爱她们在极度的痛苦中等待了十多年，她们无法否认我曾经存在过的世界。我又怎么会对这些视而不见！！！当她们心怀对我的爱意时，我怎么可能不去回应？”
“而我又怎么会在有机会让她们免于苦难是而选择视而不见了？！！”
林尚人怒吼着，化巴掌为拳，一拳一拳的打在了伊芙瑞娅的身上。而这个宇宙意识的化身不去还手，也不躲闪，竟然如呆了一般的任由林尚人去捶打。
“被人爱着…何其幸运，所以我要拼劲全力去回应他人对我的爱！
苦难从不值得赞颂，如果苦难可以避免，我就要去拼命阻止苦难的发生！
我林尚人信奉的便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而你，伊芙瑞娅，你又懂些什么了？！”
怒吼着，林尚人用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轰出了一拳。
“我知道，我的拳头对你来说不痛不痒！但是，宇宙的意识，我便质问你，你既然有意识，那么……你也会感觉到痛苦吗？！！！”
鹰之指发动，效果为极度的痛苦。
在林尚人这一拳轰到伊芙瑞娅身体的瞬间，宇宙的意识发出了她的第一声哀嚎：
“吔！！！”
第四十九章 完美结局？薛定谔的猫娘！
林尚人拳头带来的“痛苦”显然是超出了伊芙瑞娅的理解范畴。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疼痛”。
更重要的是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林尚人的拳头明明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却还是让她产生了痛觉？
原本还装若癫狂的林尚人已然恢复了平静，他语气平和的问到:“怎么样？感觉如何？”
“感…觉…？”
伊芙瑞娅还处在“宕机”的状态。
这是她第一次与人类、与智慧生命“平等”的交谈。一直只为“活下去”这一目标而活着的她，从未想过“感觉”或是“感情”。
即使她在无数的可能性中见证了无数智慧文明的诞生与衰亡，即使她的意识里保存着她身体内所有文明所创造的知识……但是，无论是伟大英雄的史诗还是小人物在泥潭里的挣扎…这些对于伊芙瑞娅来说都毫无意义，她关心的只有智慧生命创造的文明能否最终逆转热寂。
所以她才无法理解林尚人的行为，所以她也不在乎自己身体那些拥有着灵魂与智慧的生命幸福痛苦与否。
林尚人发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要在歇斯底里的去殴打伊芙瑞娅发泄自己的不爽的同时，尝试让她感受、理解何为痛苦。
他不奢望高高在上的宇宙意识能与可怜的少女们感同身受，林尚人只希望伊芙瑞娅能产生那么一丝的同理心，让她明白：痛苦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去与她“讨价还价”。
举个更具体的例子，完成神圣时间线就像是在修一条公路，合欢则是一栋处在公路必经之路上的民居。林尚人想要妥善安置这栋民居和其中的居民，而伊芙瑞娅则是一个以效率为重的官员，想要简单直接的暴力强拆。为了劝阻伊芙瑞娅，林尚人只好用物理手段帮这位冷血的官员理解一下百姓的想法。
“怎么样，要再感受一下吗？”林尚人又一次问到。
这一刻，伊芙瑞娅的意识里翻涌起了无数她曾经冷眼旁观过的片段：痴男怨女为恋人的离去而哭泣、稚子为双亲的离世而哀嚎、士兵因国家的沦丧而恸哭……
“他们很痛苦…这就是痛苦…？”
“喂，要再尝试一下吗？”
林尚人举起了拳头。
“不要！”
伊芙瑞娅那由星体构成的类人形躯体消散开了，又在远处重新组合。她这“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宇宙意识该有的威严。
威严？她能有什么威严呢？
即使她就是宇宙本身，是宇宙底层运行逻辑的具象化显现，即使她的意识可以让星河生灭，即使无数的文明将她称之为“道”、“无上意志”或是别的什么去崇拜。
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她只是个想要活下去的生命。她甚至还没有“进化”出“饿饿”和“涩涩”这两项生物最基本的本能，她还停留在“求生”的生命最基础阶段。
“看来是真的打疼你了。”林尚人微笑着说到，“抱歉啦。但是，不让你切实感受到我们这些弱小、微不足道的生命会感觉到的痛苦的话，你永远也没法理解我为什么执着于做这些事。”
在小艾同学的帮助下，林尚人一点点的向伊芙瑞娅的方向飞去。见伊芙瑞娅没有再次躲远，林尚人便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我想带走合欢她们，并且给她们一个幸福的生活。而你想要我带走她们，然后你才能继续求索阻止热寂的方法。
我们唯一的分歧便是，你设定的这个神圣时间线里我降临这个宇宙到带走她们离开这个宇宙的这一小段过程。与兆亿的时间相比，这短短的十几年不算什么吧？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稍微修改一下它呢？”
“因为这条时间线是那条最可能会解决热寂的时间线！”
伊芙瑞娅指向了可能性之海，在那里，无数可能性以因果逻辑构建出了无数条向远处奔流而去的“河流”，其中神圣时间线最为明亮，其他的则是因处在量子发散的状态而较为晦暗，在它们之外还有许许多多零散的可能性在明暗不定的闪烁。
那些如同星辰构成的璀璨“河流”却都汇入了一片无尽的虚无之中，最终消散湮灭。那片虚无便是宇宙的终局：热寂。
“即使是这条时间线依旧没有真的确定的解决热寂，只有在真中合欢的灵魂真的离开这个宇宙之后我才能看到结果。”伊芙瑞娅继续说道，“这条时间线对于我来说就是救命的药，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擅动？
况且，林尚人在可能性被观测为时间线之后，它便要遵循‘决定论’。你若是要改变既定未来，那么就可能会造成悖论，让整条时间线崩溃……”
这时，沉默许久的小艾同学突然开口到:“我主，她在骗你！当这个宇宙加入了你这个新的观测者后，一切既定的可能性就又都陷入了波函数发散的状态。
你在未来的四天和在过去的不到三十个小时虽然已经固定，但中间发生的一切却还是可以改变的。”
“我知道。”林尚人说到，“人家伊芙瑞娅太太的措辞是‘可能会’，也不算骗人。”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伊芙瑞娅：“只要让过去与未来之间发生的一切合乎逻辑，就没问题了，没错吧？”
“……”
伊芙瑞娅沉默了片刻，才说到：“对，你确实可以调整这十几年的时间发生的一切，制造一段逻辑自洽的‘历史’…事实上，你‘已经’这么做了。”
她伸出了手，向林尚人展示了许多黯淡的可能性片段，里面正在上演林尚人脑海中准备好的“完美故事”：
他带领合欢、凛音、菜月离开了梦境世界，而后靠着自己的能力处理干净了学院里的伊甸组织残党，又尝试利用伊甸组织的仪器联系祖国。
他决定将合欢她们以及六庆馆学院里的其他孩子交给国家，以普通受害者的名义。至于种花家会不会“跨国执法”，这不是问题，相信“乐园系统”一定能引起大脑袋们的兴趣。
当然，林尚人并不会真的把乐园系统交出去他会把乐园与睡美人藏入六庆馆学院地下实验室废墟的影子里，等到未来需要时启用。
至于种花家ZF会不会像伊甸组织那样…林尚人选择相信自己的祖国……
好吧，他并不是单纯的小粉红，他当然会留下保险：必中一击加鹰之指会变成那些大脑袋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尚人只需要向他们展示自己的力量：常规武器无法杀死他，而他却可以无视距离与防御的攻击到别人，然后如何威胁、说服那些大人物就变得简单了。
接下来，合欢她们会在国家的保护下，过上正常少女的生活。直到十多年后，帆刈叶代表的新伊甸组织卷土重来，她借着保护松懈的机会掳走了合欢她们，打算再六庆馆学院地下再启乐园实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