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令帝弓垂迹示现。
出乎她预料的,在说出这堪称亵渎和荒谬的念头后,眼前略显疲惫的景元并未露出任何嗤笑的神情,而是点了点头,并询问接下来她想怎么做。
符玄提出利用玉阙仙舟中观星的第一重器“瞰云镜”,向帝弓光矢最后的所在处发射求救讯息。
最终,巡猎的光矢落下,不分敌我地摧毁战场上的仙舟人与丰饶民。
她的师傅竟天,作为重器“瞰云镜侂”的使用者,战死其中,这也让符玄不得不相信预言:“其实命运从来只有一条道路。”
无论是被邪物攻破,还是巡猎出手,都是会死的。
“星期日的法眼,虽然没有大衍阵辅助,但是他有十万灵魂为基,秩序编织,只是推演匹诺康尼一些凡人的未来,不可能出错。”
符玄想了想道。
“星期日他并不是找到答案,而是开摆了。”
“啊?”
格蕾修对这个结论理解不能。
星期日完全没有开摆啊,甚至还邀请“阿波尼亚”有机会建设新的乐土。
“他之所以动摇,是未知的‘开拓’冲击了稳定的‘秩序’。”
假设星期日的乐土真的建成了,并且有序的发展了很多年。
这时开拓星神带着星穹列车就给你冲了个对穿。
这谁能顶住。
在体验过了星穹列车上那古往今来开拓者的意志之后,星期日再用法眼观测未来,一旦将开拓算进去,那怎么都是失败的,抵挡不了。
所以星期日把法眼还回来了。
他新的乐土,必然要在能守护弱者的基础上,包容开拓……不,是要包容万象。
即使面临法眼观测之外的新危机,也能渡过才可以。
“符太卜真聪明。”
格蕾修恍然大悟,夸了一句。
结果符玄不光没开心,反而更幽怨了。
“我不是聪明,而是我已经体验过了。”
符玄隔着视频都散发出一种从深渊中刚爬出来的气息。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很烦啊!!!”
“……不知道。”
格蕾修懵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符玄这个本来运筹帷幄,尽在法眼观测之内的自信太卜变成现在这样。
“符玄姐姐,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符玄幽幽道。
本来举凡攸关罗浮未来的问题,都将交由太卜司占问推演。
以前还好。
但是现在……
“现在不管推演什么,都多出了一个未来。”
符太卜咬牙切齿的样子也很可爱。
“那就是你。”
“我?”
“举个例子,就还是上次步离人进攻,仙舟必败的占卜,现在不一样,现在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就多了一个未来——快快去请格蕾修!”
虽然格蕾修不是西天如来。
但确实可以解决问题。
格蕾修自己或许不行。
但法眼观测的格蕾修,身上连着一条又一条恐怖的因果线。
繁育,存护,欢愉,虚无,丰饶,根源之海,虚数之树……有的她能看到,有的只能冥冥中感受到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把格蕾修召唤过来。
往战场上一放。
谁来谁死。
别的不说,就之前繁星文明那个中子星体战舰开过来,就能解决当初的危机了。
于是这就成了一个问题。
因为就连符玄自己也承认,如果真的仙舟遭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危机,格蕾修一定会来帮的。
然后事情就滑向了蛋疼的地方。
当召唤格蕾修这个可选项出来之后。
仙舟的危机似乎不需要以前那种费劲心机,向死而生的方式去解决了。
这也不能说符玄摆烂。
毕竟能请到格蕾修的,大多是超出了仙舟本身能力的灾劫。
这时,一个选项是死伤大量云骑同胞,景元都得殚精竭虑,甚至做好战死的准备,甚至还未必能赢。
而另一个选项。
把格蕾修放在那里,就赢定了。
一个云骑不用死。
这种选项,真的用考虑吗?
而且这并不是什么牺牲格蕾修来拯救仙舟的狗血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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