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卫宫切嗣的区别,那就是当卫宫切嗣碰到了悲剧,例如船上超载了,卫宫只有杀戮这一种手段,让一部分他觉得应该死的人去死。
而星期日则是可以将众人安排在不同的轨迹里,在超载这件事发生之前,就将那一部分会死的“弱者”的命运改变,让他们不会登上那艘船。
“这是无可避免的。”
星期日对卫宫切嗣的意志很欣赏,但对其手段并不赞同。
因为星期日的心中,他要做的是拯救弱者。
而切嗣的行为和他完全相反,切嗣的选择中,是救多弃少。
换句话讲,他是在不停的杀掉弱者。
拥有救世想法的人,太多了。
格蕾修将自己遇到的那些想要救世的人的经历都给星期日看了一遍。
想要靠核弹实现威慑和平的修奈泽尔。
想要用死亡来使众生平等的荒耶宗莲。
当然,还有凯文。
星期日基本没出过匹诺康尼。
当这一名名带着救世理念的人物随着沙盘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心内也不禁震动不己。
然而,或许这些人的方法适用于他们本身的文明,但并不适合匹诺康尼。
“感谢您的慷慨。”
星期日大概明白了阿波尼亚的想法。
星期日第一次搞这东西。
阿波尼亚也不懂,但她可以将别人的经历分享出来给星期日做一个参考。
星期日很聪明,看了这些救世之人,他自己也会借鉴,完善自己的道路。
他也看到了凯文挂在嘴边的名言,鸟为什么会飞。
以星期日的想法来看,这个问题,最先决的条件就是不成立的。
因为鸟不一定想要飞翔,也不一定能够飞起来,坠落之后更加凄惨,于是不如由“秩序”管理,由秩序决定谁能够飞翔,谁不允许飞翔,让那些没有未来的人能够安稳地度过余生。
能飞的鸟,他自然会让其起飞。
至于那些飞不起来的鸟却有着想要飞翔的心呢?那些没有未来的人也想追寻未来呢?
星期日原本的想法,是让那些人不去飞。
本质上,他是在以强者的姿态来管理弱者,这固然可以保护一部分没有未来也不想追逐未来的人,但同时也扼杀了没有未来却想要拥有未来的人的生活。
可现在他又有些动摇。
毫无疑问的,在凯文的经历里。
琪亚娜最开始,只会被他划分到飞不起来的行列。
但最终,这只飞不起来的鸟儿,一路来到了凯文这个太阳的面前。
星期日,也是要做太阳的。
如果,他扼杀了所有人的未来,像是琪亚娜这种鸟儿,不会再有可能飞到他的面前。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强弱本身就很难区分。
正如流萤“那么你觉得我也是个弱者吗”,流萤的失熵症本注定了没有未来,是星期日口中的“弱者”,但是流萤依旧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了璀璨的未来,如果在星期日的理念下,流萤也是毫无疑问不被允许飞翔的那一个人。
有一,有二,就有三。
当他的判断标准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错,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阿波尼亚,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标准来评判?”
星期日用诚恳的语气征求意见。
他不会全听别人的意见,但也需要一个参考。
“我想想?”
格蕾修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其实是支持星期日的。
因为匹诺康尼哪怕不被秩序统治,也不应该是被面前虚假的同谐所占据。
没错,匹诺康尼,不是同谐的乐园。
星期日因放过偷渡犯而让那个可怜人后续精神错乱,他认为这是“同谐”理念的错误以及自己的心软造就的悲剧,但实际上问题的根本矛盾,就不是星期日的心软以及同谐理念的矛盾,而是这个所谓的“同谐”为什么要设定如此高的门槛。
或者说,这种美梦之都本身就不符合同谐的理念,现在的匹诺康尼酒店本身就违背了同谐的概念,它设置了如此高的门槛,让穷人需要倾家荡产才能入梦,而且这种美梦本身的性质直指人心的弱点,用无尽的虚妄美好吸引人们,却终归只是逃避现实的工具。
“梦终究是梦,总有一天我们还是要醒来的”,我们可以从梦中的美好获得力量,获得追求美好未来的勇气,但我们不能沉溺其中,把梦境当作现实,并妄想在梦境中度过余生,这不是“同谐”的共鸣,这是胆小地逃避,匹诺康尼的美梦根本就不是同谐真正的模样。
格蕾修见过希佩。
希佩是不会对加入同谐的人设置这么高的门槛的。
任何生命的加入,都会成为她身上的拼图,成为同谐的一部分。
甚至格蕾修来匹诺康尼之前,都觉家族应该是包罗万象,并不存在阶级的组织。
这才是同谐该有的样子。
现在的匹诺康尼很大程度上不是曾经的领导者设想的那样,有人在追求同谐的道路上走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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