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青年。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清明,但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是迷惘,或许是回味,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静静交汇。
秀一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那缕调皮的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细腻的皮肤。
十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轮廓缓缓下滑,来到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极其轻柔地抚过。
那里还清晰地残留着之前激烈亲吻的痕迹和热度。
十花的呼吸似乎漏了一拍,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微抿了抿唇。
“还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十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垂下,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
沉默再次降临,但那种无形的纽带似乎因为这点细微的触碰而变得更加清晰。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眼,声音恢复了平日大部分的冷静,但依旧比平时柔软许多。
十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垂下,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沉默再次降临,但那种无形的纽带似乎因为这点细微的触碰而变得更加清晰。
她坐起身,开始整理衣物和头发,努力恢复平日里的仪容。
只是动作间偶尔的迟滞和微蹙的眉头,透露着身体的不适。
看着她这副努力维持冷静,却又难掩事后脆弱与迷茫的模样,秀一心中那份疑惑再次浮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十花”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为什么··会做到这一步?”
仅仅是道谢和报答,似乎并不足以解释刚才那场近乎献身般的激烈纠缠。
这不符合他对小岛游十花的认知。
十花整理衣领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看向对方,只是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秀一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对我来说,六花是唯一的了。”
她抬起眼,目光投向窗外,似乎透过玻璃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或者说,看到了她一直以来所背负的东西。
“父母离异后,我们之间有过很长的隔阂,我忙于工作和生活,试图照顾好她,却用了错误的方式,把她推得更远。”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秀一能听出那平淡底下深藏的疲惫与自责。
“看着她把自己封闭在那个·世界里,我其实··很无力。”
她微微抿了抿唇。
“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她,怎么把她拉回来。直到她遇到了你们,特别是你,阳明。”
她的目光转回秀一脸上,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种深切的、如释重负般的感激。
“她变得比以前开朗,愿意和我说话,甚至··会像以前一样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说出了最终的原因。
“任何对她好、真正帮助了她的人,我都·无比感激。这种感激,普通的道谢显得太轻了。”
“而你。”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你做到了我一直想做到却没做到的事情,修复了我和她之间最重要的联系。”
“所以,如果你想··这是我的感谢。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最有分量的回报。”
她说完,便再次垂下了眼眸,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又像是将自己某种隐秘的砝码放上了天平。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阳明秀一看着她,心中震动不已。
他完全明白了。
对于小岛游十花而言,妹妹六花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全部的重心和软肋。
为了守护这个“唯一”,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她自己的身体和原则。
这种感情沉重、偏执,甚至有些极端,却又是如此的真实和·令人动容。
她并非对他有什么太多的男女之情,至少现在还没有到足够她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只是用一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表达那份沉重到无法用言语承载的感激,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种寻求某种更牢固“联结”,为了她的六花。
他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变得清冷、仿佛刚才的激情与此刻的坦诚都只是幻觉的女子,心中情绪复杂万分。
因为如此沉重地“需要”和“认可”而产生的异样悸动。
同时,在十花的认知中,与自己而言,这是唯一称得上有分量的报答了。
他伸出手,没有带任何*色彩,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微微攥紧的手。
十花的手颤抖了一下,似乎想抽回,但最终还是任由他握着。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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