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雪衣点了点头，依然惜字如金，女人这副反应也是让许诺心生感叹。
不得不说还是雪衣善解人意啊，都知道为自己打掩护了。
等会，她是不是真的没多想？
算了不重要了，总之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能拿到手了，到那时候哼哼。
许诺这么想着，随后眼神也是落在了一旁的镜流身上。
看我砸不砸烂你家防盗门吧，就算砸不烂，也要给你泼一层白油漆！
似乎是有所感应，镜流也是抬起头来，女人抬手撩动着耳畔长发，随后开口道。
“我的剑法，你应该只见我用过一次对吧？”
“是，就是你那天晚上醉酒的时候。”
“你见过一次就学会了？”
“学会倒是不至于，只能说我记住了动作，勉强能够把招式复制出来。结果就是只得其形，却失其神。”
“现在再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镜流这么说着，抱剑起身，随后也是丢给许诺一把普通的练习用的木剑。
许诺接过剑，回忆起那天晚上的画面，又回忆起梦中的画面，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明明是记忆深刻的动作，用现在这副身体做起来却显得无比的艰难。
才一开始，许诺便是感觉到了巨大的阻力，他的手脚开始颤抖，手中的剑也显得有些生硬。
镜流的剑法应该是灵动轻盈的迅捷之剑，然而许诺的动作很慢，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与一股无形的阻力抗衡，剑锋仿佛被束缚了一般，无法流畅地划过空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男人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他才做出不到十个动作，便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踏步、刺剑，转身。
手中的木剑却仿佛重若千斤一般，直到许诺身子一个不稳，手中木剑脱手飞出，落在镜流面前，发出清脆的声响。
演武场里响起一阵轻笑声，角落处好奇观望着的冥差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镜流沉默了片刻，她捡起落在面前的木剑，随后重新递到许诺的手中。
“别停下来，继续。”
“是。”
许诺深吸一口气，接过女人手中佩剑，随后继续一丝不苟的挥舞起来。
第九十五章 妖孽奇才
汗水顺着面孔滑落，糊住了许诺的双眼，男人深吸一口气，平复着颤抖不已着的肌肉和骨骼，将手中的剑再一次递出。
剑招其实并不长，也不复杂，一共加起来也就不到二十多个招式，配合上四五个变招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诺越是挥剑越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重若千斤。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不堪重负的身形，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那是身体在极度疲劳下的反抗。
脑海中满是镜流潇洒写意，飘然如仙一般的姿态。但是落实到自己身上，潇洒的动作就变得既笨拙又可笑。
画面流转，出现在许诺面前的最后一幕，是镜流一跃而起奔向月亮的画面。
他尝试着用双腿去发力，然而身子却猛地一颤，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男人重重的摔倒在演武场的地面上，扬起一片细小的尘土。
四周一片安静，除了许诺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再没有人说话。一开始的时候，旁观的几人可能还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在看到许诺坚持了整整一个上午之后，他们心里头只剩下尊敬了。
半个月前，眼前的化外民少年可是连路都走不稳，而现在他居然能够完整的演练一遍镜流剑首的剑法了。
这段时间里，镜流自然也是不止一次的演练剑法，她的剑招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因为原本这就是源自于云骑军的练习剑法。镜流只是稍微改良了一下，让这套剑术充满了她的个人风格。
单纯的复刻动作，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能做到。
困难的是镜流的剑法中所蕴含的那股剑意，一开始的时候众人觉得好笑，是以为许诺连剑都挥不动。
而后他们都笑不出来了是因为，他们从许诺的剑中感受到了和镜流如出一辙的寒意。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也足够令人心惊胆颤。
沉默持续了片刻，镜流走到了男人的身边，看着他这一次倒地之后，手中依然紧握着剑，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你要记住，对于一名剑客而言，剑就是第二生命，除非你死，否则不要让剑从你手中脱离。”
“我是不是……有些丢人了？”
“以化外民的水平来看，其实你算是很优秀了，大部分云骑军的新兵，也不一定有你做的这么好。”
镜流这么说着，周围人也是有些咂舌，云骑军的新兵什么时候要求这么严格了。
“那就好。”
听到镜流这么说，许诺也是松了口气，随后努力的翻了个身，趟的更加安心了。
“挥剑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你啊。”
“少抖机灵，我问的是你挥剑的意义。”
“那当然是为了上……”
话到嘴边，镜流便是一脚踩了下去，许诺则是眼疾手快，一把便是将女人的足尖捏住。
“要踩我可以，但是能不能先脱鞋。”
镜流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而周围的那些冥差们也十分自觉的离远了一些，更多直接从演武场中离开了，生怕自己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不是，我没抖机灵，我是认真的，我就是脑子里回想着你挥剑的画面，这才能够将这套剑法完美的复现出来啊。至于你说挥剑的意义什么的，这种话有些太虚了，单纯的为了变强，为了增添实力，为了活下去算吗？”
“至于说变强的目的是什么嘛，那自然是成为能够配得上某人的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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