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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庄亲切的拉起曹操的手,带着他去往府上庭院的小亭喝酒吃饭,二人同席而坐,表面看起来十分的亲密无间,但是背地里却都心思忐忑,各怀鬼胎。
二人一开始只是在聊一些家长里短,但是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忽阴云漠漠,骤雨将至,刘庄用一个【八环神术·操控天气】,故意将云朵吹成巨龙的形状,挂在天边。
随后,刘庄随手指了指天边真龙形状的云团,开始发问。
“孟德可知龙之变化否?”
曹操奇怪的看了刘庄一眼,高手过招,预判对方五步之后的棋,但是她真不知道刘庄突然问这个干嘛,于是随口一答。
“未知其详。”
刘庄不紧不慢的继续说。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曹操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果然,刘庄下一句话露出了锋芒。
“孟德久历四方,必知天下英雄,请试为庄言之。”
刘庄这句话看似在扯淡,其实就是想用这个判断曹操的三观,你觉得当今天下谁干的事情能算作英雄,你认同谁的价值观,从这里来看曹操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操肉眼安识英雄?”
曹操一眼就看出了刘庄的想法,想用这个测试我的价值观?这倒是个与刘庄拉近距离的好机会,但是,曹操一时半会还真搞不清楚刘庄到底想干嘛,他最近的操作太怪了,曹操根本不知道刘庄到底是想当霍光,还是王莽,我不会因为猜错了而被清算吧?
算了算了,先装傻充愣吧。
“唉,孟德休得过谦。”
刘庄紧接着说到,但又被曹操糊弄过去了。
“操叨恩庇,得仕于朝,天下英雄,实有未知。”
“既不识其面,亦闻其名。”
刘庄步步紧逼,面庞看似轻松写意,甚至有些喝醉了,但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孟德有些沧桑的美艳面庞,想听听她的最终答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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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煮酒论英雄
曹操眼看装不下去了,必须得说一个,那这得好好挑选好,你想通过我说的英雄,套我的信息,了解我的价值观是吧,好,那我也要反套你的,看看我们谁更能藏。
首先,我要先看他是否要篡权,要引出这个话题的人,得是董卓……不行不行,这人影响太恶劣了,说她是英雄,万一刘庄把我看成董卓怎么办?
嗯……淮南袁术,自己这被惯坏了的傻妹妹,从小就是会做出一些让自己和本初头疼的举动,比如立刘繇为寿春帝,自己则作为寿春的董卓控制朝局,如果刘庄承认袁术是英雄的话,那是不是能说明他也想干一样的事情?好,就袁术了!
想清楚后,曹操立刻发问。
“淮南袁术,兵粮足备,拥刘繇为帝,一度号令关东,可为英雄?”
听见曹操的回答之后,刘庄大脑也在快速思考,她说袁术是什么意思?强迫一个刘姓宗族强行当皇帝,然后明目张胆的把皇帝当傀儡使唤,虽然挺爽的,但是这影像太恶劣了,自己不可能承认我认同袁术的方法,于是轻笑一声。
“冢中枯骨而已,吾早晚必擒之!让她跟本初团聚!”
曹操面不改色,内心却继续盘算,看来,刘庄不认同袁术如此强硬,如此不加遮掩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做法,那么他是真的相当汉相,勤勤恳恳的匡扶汉室?还是说干脆想代汉自立?自己称帝???
这问题太敏感了,虽然自己排除了一个个错误选项,但是这要选错了是真的麻烦,先随便说一些吧,在一堆无聊问题之中混入一个关键问题,来看看刘庄的反应,嗯,就先从他对世家的反应来说。
曹操再度发问。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虽一朝战败,可为英雄?”
如果刘庄承认袁绍是英雄,就代表他接受世家,反之就是抗拒世家。
“袁绍身先士卒于界桥,独自斩旗于混沌,还算有点魄力,但她的部下世家派系极其杂乱,互相掣肘,战败后瞬间四分五裂,虽然英勇,却非英雄。”
刘庄摇摇头,借袁绍之口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世家不行,这玩意必须得改,虽然可能会耗费我十年,百年的时间,但我一定会将其纠正。
曹操点点头,反过来也明白了刘庄的立场,随后随便抛了一个。
“有一人名称八俊,威镇九州:刘景升可为英雄?”
曹操继续追问。
“刘表虚名无实,哪怕依仗襄阳蔡氏之力,依然政令不出襄阳,下属的下属不是我的下属,非英雄也。”
如果说曹操谈论袁绍,是想侧面印证刘庄对世家的态度的话,但是当曹操说刘表的时候,刘庄就知道这人在随便乱扯——你曹操怎么可能看的上刘表的执政理念,她都快被手下的世家架空了,于是再一次借用刘表的尴尬局面,表达自己的观点——我要中央集权,政由己出。
“益州刘君郎,可为英雄乎?”
曹操再次抛出干扰选项。
“刘嫣虽系宗室,乃巴蜀一自守之贼耳,何足为英雄!”
刘庄不吃这套,再度摇头。
“如张鲁、韩遂等辈皆何如?”
曹操继续追问,惹的刘庄哈哈大笑。
“此等碌碌小人,何足挂齿!”
眼看自己抛出了大量干扰项,扰乱了刘庄的正常思维,曹操再度抛出一个杀招。
“有一人血气方刚,江东领袖,南方霸主——孙文台可乃英雄也?”
曹操再度发问。这一次的选项十分微妙,孙坚在某种意义上跟刘庄非常相似,都是平民出生、都是军功起家、都在跟自己打天下的军功集团,以及当地世家大族之前保持了微妙的平衡,可以用这个来测试刘庄的反应。
刘庄沉默了一瞬,孙坚,孙坚这个确实不太好说,这个人某种意义上还真没什么黑点,除了太过轻狡反复,但是说孙坚,也没法确实双方到底在谈论什么,只是起家历程而已。
“孙坚轻狡反复,非英雄也。”
刘庄再一次否定。
还不是英雄?
曹操也有些疑惑,也不打算继续说了。
“舍此之外,操实不知。”
跟曹操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哑谜,刘庄思考了一瞬,决定实话实说。虽说二人思考的东西非常多,但其实双方就过去了几秒钟,谈了几句话,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跟这种心眼极多的人互相耍心眼只会将事情拖的没完没了,不如直接一点,坦陈相对,于是刘庄开始敞开心扉。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曹操挑了挑眉,没想到刘庄文学造诣这么高,突然抛出这种句子,还是直接四句,于是复问到。
“谁能当之?”
刘庄以手指曹操,后自指。
“孟德少时便杖宦官于洛阳、毁淫祀于济南、救万民众于青州、刺董卓于朝堂、击汉贼于汴水!关东联军踌躇不前,唯有将军义无反顾!昔日许子将的月旦评之言复现矣!将军真乃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今天下英雄,惟孟德与庄耳!”
曹操吓了一跳,没想到一直在跟自己打哑谜的刘庄会突然摊牌,他没有说自己想当霍光,也没有说自己想当王莽,这些话语,只表明了刘庄的一个态度——以民为本。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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