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长老模样的汉人一商量,最后纷纷跪在了刘庄面前,献上忠诚,刘庄仔细盘点,从两百多村民之中,挑选了一百零三名青壮年男女,组成了自己的第三个屯,并且填补了之前的死亡空缺,只是武器没有到位,挑选战争中表现不错的伍长,什长,去担任第三屯的首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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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论功行赏
“作为第一次指挥作战的新手,干的不错嘛,我先给北狄营的兄弟写信,让他们派一些后勤过来接受这些俘虏,顺便来几个文官,我们需要一个会识字,会算账的人,帮我们计算这场战斗到底缴获了多少战利品,仔细分好后,分给士卒。”
拓跋云伸了个懒腰,用积雪擦拭着身上的血祭,来庆祝这战斗的胜利,随后惊讶的发现,刘庄竟然以雪地为纸,以木棍为笔,用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计算方法,很快将战利品分配好了,速度甚至比军队里的那几个文官还要快——这人不仅认字,居然还会算数?
人马从村子里掠夺来的小麦等农作物,全部还给当地村民,土地也全都还给他们的主人,兵器是直接武装下去了,这些不算在分配之中的。
现在并州一只羊的平均价格是半贯钱、一头牛的平均价格是5贯钱、一匹普通马是15贯钱、价格大概就在这个线上上下波动,取平均数来计算财产。
那么一千两百只羊就是600贯钱、两百头牛1000贯钱、五十匹马750贯钱、再加上零零碎碎的一些财宝,刘庄找了几个见识老的长者,预估是450贯钱,总计2800贯钱左右。
计算好总价值后,分配起来就很简单了,五十匹鲜卑马和一百五十头牛,总计1400贯钱,作为公共财产集合在一起,不参与分配。
剩下价值1400贯的财产,则分成了七份,每份200贯,郑姜的五十人队,张冀的五十人队,分别拿一份,平均每人拿到了4贯钱,也就是四千钱的财富。
这个奖励相当惊人,大汉普通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不足一贯,而他们只是作为最普通的一个士兵,打赢了一场战斗,就获得了4贯的财富,到手的铜钱让士兵们激动的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月前还是难民,奴隶,而在一个月后,直接发了一笔小财。
剩下五份,则分给自己带的五十人队,每人收获高达20贯钱,也就是两万钱;战争的最后时刻,步六孤氏的族长,是带着人朝自己这边发起突围的,自己的队遭受了最为严重的打击,三个战死者,九个重伤员,全都是自己的队员,但他们哪怕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溃散,牢牢挡住了步六孤的人马冲锋,让他们无法前进一步,当然要拿头功。
战死三人的奖赏,则当做抚恤金,给最近的亲属。
这泼天的富贵,让士卒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几个重伤员甚至忘记了疼痛,恨不得现在爬起来再打一仗,这可是两万钱啊!平常种地两年都未必能拿到的!
拓跋云惊讶的看着刘庄,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伙伴了,一开始自己只当他是个难民,后来发现他居然升格为龙,先天斥候圣体,只觉得刘庄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朋友。
这一月的相处,自己则逐渐被他高大修长的体型,清秀俊美的面庞、慢慢吸引。
而现在,没想到这人不仅皮囊好看,居然能写会算,计算分配战利品的速度,甚至比自己见到的所有文官更准,更快!
“你把所有马匹都留在公共财产里了,是想组建骑兵吗?那你可是缺少一堆东西。”
拓跋云看着拿到奖励,欢欣鼓舞的士兵,在看着五十匹留作公家财产的鲜卑马,解释着组建骑兵的困难。
“首先你得有一个骑兵教官,教你的人如何骑马作战;我这辈子都没学过怎么骑马,教不了你这个,然后你还需要一些马官,能把这些鲜卑马训练成战马。
普通马和战马可是有巨大的差距,战马会更加高大、魁梧,对骑手更加忠诚,耐力与勇敢也远超寻常马匹,不会畏惧敌人的长矛与箭矢,这点从价格上就能看出:一匹普通马也就一万五千钱,但是一匹战马,最便宜的也是两万,最贵的可以达到十万,数十万。
训练成战马后,还要大量粮食支撑,喂养一匹战马所需的粮食,是喂养一个士兵的四倍。也就是说,骑兵的粮食损耗,是步兵的五倍。”
“粮食我到是不缺,这两个村子脱离汉地很久了,粮税都是被人马收缴的,现在全部被我们夺回,还有这么多牛羊可以宰杀,问题反而在于训练战马,和训练骑兵,我一会列一个单子,让你的族人,北狄营的同袍,拿一些兵器和物品过来,我用我缴获的战利品,跟你们买卖一些东西。”
刘庄仔细思考,其实吧,自己也不用真搞出汉军标准的骑兵,普通黄巾军的战力,搞不好还不如自己的民兵。
至于这些人马……怎么说呢?他们个体战斗力确实彪悍,恐怖,但是松散的部落联盟形式、以及低效的统治架构,让鲜卑人的集体作战能力,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就算是冬天,就算是大雪封路,区区两公里的地,独孤氏出事之后,近在咫尺的步六孤氏和尉迟氏,居然过了一个月都不知道——你们鲜卑人真的是一伙的吗?
至于复杂的骑兵训练……东汉军队的科技树,还没有点到高桥马鞍和双马镫,这两个东西的原理并不复杂,自己只要自己把这两个东西搞出来,就能让人在颠簸的马背上保持平衡,大大缩减骑兵的训练难度。
此刻,离黄巾之乱还有两个半月,自己只需要搞出一队看起来很唬人,勉强合格的骑兵就行了,草台班子也是班子。
第二十章:汝女吾养之
俘虏了全体步六孤氏的人马之后,刘庄带着人回大本营休息,全员立刻受到了英雄般的对待,人们站在村庄两侧,欢呼着亲友的归来,孩子们高兴的抱住了父母,老人们欣慰抱住了儿女,在胜利与凯旋的氛围中相拥而泣,庆祝着白马亭的第一场胜利。
而貂蝉也在人群中努力的踮起脚尖,寻找着自己的父亲,那紧张不安的模样,看的刘庄心里有些难受,他沉默走过人群,温柔的抚摸着貂蝉银色的长发,这小姑娘十分聪明,看着刘庄的神色有些不对,猩红的眼眸,已经蒙上了一层令人心疼的水雾。
“爸,爸爸他……”
“你父亲十分勇敢,他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所有人,英勇阵亡,他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我向苍天起誓,从今天起,我会竭尽所能,把你养大成人。”
刘庄拖着一个口袋,里面装着二十贯五铢钱,是貂栾理应获得的首功奖赏,他不在了,自然应该给他的女儿。
貂蝉听到父亲阵亡的消息后,整个人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呼吸逐渐急促,哽咽,泪水也宛若断了线的珍珠,划过她粉嫩的面颊,滴答,滴答的坠落于地,刘庄不忍直视如此令人心碎的画面,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无论怎么说,她父亲也是因为陪自己战斗而亡。
“没,没关系的,父亲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快死了,他之前也说过,如果他死了,就让我……我、我听您的话。”
貂蝉抽泣了两声,坚强的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一双冰凉的小手,轻轻捧起了刘庄的面颊,让他重新看向自己的面庞。
“您不用愧疚,这一路,我已经看到了太多的死亡,那位军候、那些豪族、那些官吏的眼中,从来都没有我们的存在,而我却能在您有些可怕的眼睛里,看到我们所有人的影子。
村子里的人都说,父亲是在为大家的存亡而战,也是为了我,为了所有人的未来而死。”
眼看这个刚刚死了父亲的女孩,居然还忍着泪水,安慰心情低落的自己,刘庄对其又怜又爱,温柔的将其抱在了怀中,缓缓拍打着她瘦弱的后背。
“没事的,孩子,不用勉强自己,我答应过你父亲,就算他不在了,你也依然还有胸膛,可以依靠。”
貂蝉抽泣了两声,刚刚伪装起来的坚强与从容,在刘庄温暖的怀抱中逐渐崩塌,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一把抱住了刘庄高大的身躯,委屈的哇哇大哭,将心中的悲伤尽数倾泻,滚烫的泪水,将二人胸前的衣衫尽数打湿。
不知过了多久,貂蝉哭的筋疲力竭,躺在刘庄怀抱中沉沉的睡了过去,刘庄抱着她幼小的身躯,沉稳的站了起来,看着周遭围观的村民,士兵,不带任何感情的下达着新的命令。
首先,把另外两个首功士兵赚到的20贯钱,全部给他们的家属;其次,以英雄的规格,埋葬三位阵亡的士兵;最后,宰杀一些牛羊,举办一场盛大的宴席,既是慰藉死去的同袍,也是为了庆祝首战的胜利,鼓舞全村的军心。
刘庄清楚的知道,现在整个白马亭就是一个非常脆弱的草台班子,且面临着最为危险的时期,而自己身为领袖,绝对不能在此刻流露出任何的软弱。
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切之后,刘庄抱着貂蝉回到了屋子内部,原本的五人房屋,如今只剩下了四人,看着有些空荡的木屋,刘庄终于卸下了面庞的伪装,人群面前的威严与沉稳,全部变成了疲劳与自责,书上所学与实际操作,终究存在巨大的差距,今后,还有多少同胞,会因为自己的命令而死?
“没事的,孩子,不用勉强自己,你依然还有胸膛,可以依靠。”
拓跋云沉着嗓子,故意学刘庄安慰貂蝉的话语,一把将他搂在怀中,让刘庄在最疲劳的时候,也有一个怀抱可以依靠——就是那身铠甲太硬了,枕着不太舒服,硌的慌。
“别消沉了,你第一次带兵,第一次部署计划,打成这样就很不错了,死在我命令中的族人同样不在少数,刚开始我也会愧疚。
但是你往好处想,如果你不策划这场夜袭,等步六孤氏的斥候发现我们,那就轮到这些人马突击我们的村庄了,到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你不仅背负着三位死者已经死亡的过去,更是背负着五百生者依然存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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