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嵇燃见她忙里忙外脚不沾地,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自己还是伤员不便起身,上门的同僚又多数只是借探伤之由来送礼。因此基本都是冯芷凌一人在大堂待客,嵇燃在内院躺着丝毫帮不上什么。
冯芷凌倒没觉得辛苦。这些迎来送往的主家应酬,她其实老练得很。来客也都挺识趣,知道只有嫂夫人一位主人在此招呼,都是略坐一坐,意思意思就告辞了。
甚至有将领不好意思单独面对上司的夫人,进门将东西放下就借故离去。
冯芷凌有些哭笑不得地将来人名号告诉嵇燃。
嵇燃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今年我重回西北军后,与这人还曾生了几回摩擦。”嵇燃一听冯芷凌讲,便猜出来者是谁,“倒没想到他竟特地为我进城一趟。”
“说是不便打扰,又有任务在身,急匆匆就走了。”冯芷凌笑道,“不然哪怕说进内院来探望一下谨炎哥哥,闲聊一会也未尝不可。老在家里躺着不能动,是否也挺无趣的?”
“还好。”嵇燃矜持回道。
心里却丝毫没觉得养伤无趣。
这两日冯芷凌再忙,一旦有空都立即来正房陪他。方才来的客人是谁,带了什么礼物,闲谈了些什么话,都笑着分享给他知道。
要不是近日谟城关不大太平,他亦心急于尽快回营继续追查,恐怕压根并不希望自己的伤势好转。
日日在这躺好,等着夫人来关心,岂不美哉?
冯芷凌将客人送来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支品相上佳的老参,忍不住笑:“当真是有过嫌隙的军中同僚?这礼送得可不轻。”
这人参乃北方高山才出的佳品,西北荒漠里的小野参完全不能与之相比。如不是城中药坊恰好有这样品质的人参,那便是昔日特意从外地带来的好货。
嵇燃也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摇头叹道:“此人性格有些倔强,但并没坏心肠,此前虽与我生了不快,后来也解决说和了,他并不是那等记仇的小人。”
如今又送这样贵重的补品,想来也是一种友善示好。
倒也不枉刚来谟城赴任时,嵇燃日日与这人练枪斗拳,硬生生靠武功与耐心,制得麾下这员参将心服口服。
冯芷凌全然不知这几支人参是嵇燃刚来赴任时,对嵇燃格外不服的刺头儿参将送的。见那人言语谦虚礼貌,还以为他只是嵇燃寻常属下,来给受伤的上司送礼而已呢。
“等伤势好全,这几支参倒刚好可以拿来炖鸡汤。”冯芷凌将东西重新收好,“这两日上门的大人们都送来许多补品,府里好一阵子不用采买了。”
嵇燃:“倒也不必等我伤好,你自己先炖了吃去。”
冯芷凌抿嘴,不大乐意的样子:“芷凌向来不爱这些带药味儿的补汤。”
吃不惯西北的粗面干粮,不喜欢带药材味儿的炖品。
嵇燃默默记下。
第29章 内敌:危机显其心难度,却可诛也……
许是为尽量不打扰家眷,有意探望嵇燃的同僚或下属,都在那两日特地集中来访。等过这三四日,嵇府又逐渐清静下来。
休养一阵时日后,嵇燃胸臂外伤已愈合许多,上身轻微些动作也不至于崩裂创口。
这日下午,紫苑禀说有位姓邓的大人造访,嵇燃闻言便立即起身要去前院迎接。
冯芷凌道:“伤口才好些,不若芷凌一人去罢。”
“寻常同僚也就罢了,这位上司曾予教习之恩,如我半师,谨炎必是恭敬一些的。”嵇燃解释道。
行至堂前,邓翼已在厅间坐着饮茶,见嵇燃大步行走自如,气色也看着不错,爽朗笑道:“在家休整几日,这面貌果然不同!”
嵇燃微俯身抱拳:“谨炎近日不能及时归营,有劳您多些操劳。”
“别老记挂那琐事。”邓翼挥挥手阻止他再啰嗦下去,对冯芷凌道,“你家这郎君什么都好,就是素日里行事太小气。这话说得,好似老夫与他才认识一两天,竟要这样客套。”
冯芷凌浅笑:“大人百忙之中来探,夫君也是感念在心,却难言表,在您面前讲话不自觉比别处拘谨些。”
邓翼听了大笑,心里却对这才见面的嵇小夫人多了一丝赞赏。
既敬谢他来看嵇燃的一番心意,又没应他半句说嵇燃的不好,还要提一嘴嵇燃待他这个上司是格外的在意尊重才这样讲礼。
哪怕是面对长辈的玩笑话,也认真回得不卑不亢。
夫人如此形貌气度,又是个护短性子,想必嵇燃婚后这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去,他倒是不必瞎操闲心。
何况夫妻俩站在一处,一个英朗一个柔美,任谁看都得叹一句天作之合。
邓翼也算是将心里一桩小事搁下地,他点点手边的盒子对两人道:“听闻来西北前,你们才新婚不久。老夫久未归上京,观礼是没福分,贺礼可不能落下。带来些小物件讨个吉利,就莫与老夫再客套了。”
嵇燃笑道:“谨炎何尝与您见外,如此就多谢大人。”
冯芷凌亦行礼,这才将东西收下。
嵇燃养伤几日不曾归营,与邓翼寒暄过后便谈起军务。冯芷凌见两人所谈事密,她并非军中之人不宜旁听,便主动借故暂离。
见冯芷凌十分进退有度,言行合宜,邓翼忍不住停了话头,转叹一声:“看来你京城一趟至少没白去,好歹让老夫得这样一个合眼缘的子侄媳。”
嵇燃愣了一瞬,方明白邓翼话下之意,脸微红道:“是您厚爱谨炎。”
邓翼仍是长叹。
“自你少时从军便相识,算是眼看着你长起来的。老夫厚颜自称一声叔父,也不过分。只是老夫今日来,可不只是为探你
的伤情。”
老将此刻凝着杀意的眼神,才像昔日久镇边关多年的煞神,而非方才那位寻常人家的仁慈长辈。
“活捉的几个蛮人倒是犟得很,接连用刑几日也审不出所谓。但想也知道,几十人数的一队蛮子,在我谟城关众多将兵眼皮子底下,竟自己偷偷就摸进了关内?”
邓翼鼻子哼出一口气,“这绝无可能。”
听邓翼谈及此事,嵇燃的眼神也锐利起来:“这队蛮子武艺并不如何,虽埋伏在先,却不通阵仗,一旦破了气势便好对付。偏偏里头有个擅暗器的高手,这一手暗算人的射术倒还精湛。”
“若不精湛些,哪有能耐伤你至此。”邓翼道,“旁的先不论,近日这些动静,可是奔着你来的。”
嵇燃嘴唇动了动,原想说自己哪值得叫人如此针对,又把话咽了回去。
别说老练的邓翼起了疑心,连他本人亦有些觉察。
前阵子流寇劫镖杀人一案后,还未消停多久,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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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兵卫就三番五次发现,附近有小批人马来去的踪迹。
每回发现,都分派几队骑兵沿路追踪,却总是追到近关处便再寻不着线索。
偏就这日嵇燃亲自领兵巡查时遇着了人,对方还恰好藏了个会暗箭的高手伤他。
若说巧合,倒也可能。但嵇燃与蛮人打斗时,的确隐约察觉,那暗处之人好一阵没动静,似乎是有意等着机会,确保能伤他要害才出手的。
邓翼见嵇燃神色不定,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老夫讲这话,必不是故作玄虚。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嵇燃接过展开,注视着那纸上画像,神情刹那间阴沉下来。
邓翼给的,是一方缣帛,上面画着一位男子的肖像,笔划寥寥间颇显其人特征与神韵。
若有任意第三人在此旁观,一见之下也必能认出,那缣帛上画着的男子正是嵇燃本人。
“这是从伤你那人的靴子里搜出来的。”邓翼捋须,“如此看,你可还认为你嵇谨炎,是不值得入眼的寻常小将?怕不是如今有人忌恨你入骨,上京那一遭没谋得你的命,追到西北也不肯放过!”
嵇燃缄默,将画着自己的那缣帛缓缓摊在桌面上。
关外的蛮子,哪舍得用丝织的帛布作画,又去哪学来这等传神的画技。
这东西,只能是由关内的人做了传出去的。
将他嵇燃的肖像,传至曾被嵇燃无数次杀回关外不敢妄动的蛮人手上。
其心难度,却可诛也。
两人默对半晌,邓翼才继续开口。
“这几日,张煊可派人来过?”
嵇燃摇头:“并未。自来此地后,看我最不顺眼的就是他,恐怕他亦懒得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邓翼:“老夫认为,他有些可疑。”
有能力在暗地里替换巡防,将蛮子悄悄放进关的人,必是在军中掌一定职务。而嵇燃若出事,获利最大者便只有这个张煊。
嵇燃迟疑道:“听闻张煊来谟城关也两年有余,一心想升军功后调回京城。行如此险事,只为取我性命,似乎说不过去。”
“老夫也认为不至于此,但人心实在难测,不敢定论。”邓翼对张煊此人一向没好印象,并不吝以最坏的可能揣测他,“他自京城调来时,打的主意就是熬走老夫,他便可上位掌谟城关兵权,偏偏你来了,论职位高低,人心所向,都有足与他一争之力。”
邓翼话里别有深意。
“算了,好好养伤罢,过两日就该归营。”邓翼起身准备离去,“难得在家远离琐事,就不必多想忧心。至于该算的帐,回头再算不迟,若真是这小子明争暗斗,不惜引蛮子来害你性命。”
老将冷冷开口,“不必你找他讨债,我邓翼第一个不放过他!”
*
嵇燃送邓翼出了府门,目送上司驾马而去方回内院。冯芷凌听说客人走了,正迎出来,与嵇燃恰好遇上。
“邓大将军走了?”见嵇燃迎面而来,冯芷凌笑道,“原想留大人用顿饭来着,让上司大人空着肚子回去,实在是失礼。”
“无妨,我主动留过他,是大人自己拒绝。”嵇燃与冯芷凌并排往内院走,“我或许后日便回营,到时不必等我吃饭了。”
冯芷凌讶然道:“可是伤势还未好全呢!”
“皮肉伤而已,箭毒清了便已无妨。”嵇燃道。
因受伤一事,几乎可以肯定有内鬼作乱,令嵇燃心中沉闷。
在上京过得不太平,在边关待着也不安稳,除非将那助桀为虐的伥鬼揪出来铲除,否则他嵇燃在谟城恐怕也永无安宁。
更别提,他还想让家眷在此稳度余生。
正想着,身边的少女将一方缣帛举至嵇燃眼前。
“方才你们走了,我才回厅堂,在桌下发现了这个。”冯芷凌手中的缣帛,正是画了嵇燃肖像的那一块。
嵇燃这才想起,刚刚邓翼起身要走,自己立即相送,二人又一路谈话,竟将这方小小缣帛忘在那里。
许是被风吹落去地上。
“这是何物?”冯芷凌问。
若邓翼上门探伤,还带一张嵇燃画像,倒也十分奇怪,她便忍不住问一问。
嵇燃露出为难神色。
这背后缘由若照实说,难免冯芷凌担心,但要说假话,他竟一时不知从何编起。
见嵇燃哑口无言,冯芷凌便识趣地将缣帛塞到他手里。
“芷凌顺口一问罢了,若不方便讲也无妨。”她望他的眼眸明亮,“这画上的谨炎哥哥,倒和眼前的差不多。想必是邓大人带来的小礼物罢?”
“没什么不方便讲,只是怕你担心。”嵇燃终于放弃挣扎,“这画像,是从射伤我的蛮子尸体上搜来的。”
冯芷凌脸上笑意渐渐隐没下去。
她停下脚步,嵇燃也陪她站着。过一会,少女才继续问:“那这画像,是谁给蛮子的?”
“尚且不知。眼下虽有怀疑人选,却无证据。”嵇燃轻声答。
“那被怀疑的这人……”冯芷凌艰难开口,“是在关内,还是关外?”
“关内。”
夫人果然聪慧,这两个问题都戳在点上。
嵇燃叹气。这样想来,若是说谎瞒她,也一定会被看出来。
“……那就是国贼了。”得了答案,冯芷凌不再追问,转身往后院走,“先吃饭,吃完早些去换药罢,军医说今日绷带都可解开了。”
这反应大出嵇燃意料,男人不由跟上前面女子的脚步:“呃,今日饭这样早?”
“原想留大人用饭呀,自然叫厨娘早些准备了。”冯芷凌侧目瞟嵇燃一眼,“谨炎哥哥说怕我担心,那我自然要叫你知道,我不担心,胃口一如既往。”
第30章 笔枕:独山玉还会回上京么?
嵇燃失笑。
看来他的担心倒是多余。
“不过我不担心,是因为知道对谨炎哥哥而言,这样的小人不足为惧。”身边人复又开口。
嵇燃闻声转头,目光恰落在她秀气的鼻尖上。
“此前是没防备,才遭暗算。如今已有准备,怎么会让对方再得逞?”冯芷凌说话不紧不慢,“对方宁肯冒着暴露通敌的风险,也要设法暗害谨炎哥哥,想必是明路上压根拿你没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此看来,乱了阵脚的是敌人,只要谨炎哥哥慎重护好自己,他们只会越来越心急,迟早露破绽。”
被冯芷凌这话一讲,好像才被暗算受伤的他反而处于上风?
但若细想,似乎也不无道理。
嵇燃忍俊不禁:“分析得有理,那就借夫人吉言。”
少女轻快的身形瞬滞了滞,又仿若无事般继续前行。
嵇燃落后半步,看她耳廓渐染上一层薄红。
方才冲动开口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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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压了回去。
她没好
意思反驳,那他就当这是好兆头了。
…
嵇燃伤好转没两天,就归营去了。冯芷凌因前几日要照顾他和应酬待客,已是许久未曾去典当行,连前些日子送来的账本都没能安下心看。
今日等嵇燃出门后,她便回书房里待了整一上午。
午时的饭点早都过了一盏茶时间,等紫苑来催第三回,冯芷凌方舍得放下手中的账目。
“夫人,这菜都要凉了。”紫苑替冯芷凌布菜时道,“知道您这几日繁忙,落下许多事情,可也不能这样不在意身体。”
冯芷凌笑笑:“专心做事去了,这肚子便不知饥饱。”
她今日看账本时,意外发现典当行竟盈利得不少,不由盯着账目研究得仔细些。
冯芷凌本已作好准备,铺子开业前三月或是没得盈利的。毕竟谟城此前没有当铺,百姓们哪怕见城里开了新店,也未必会第一时间便来交易。
何况当铺盈利,主要靠的是将低价收来的商品再抬价转售。这当中必然有时间差,前期无法净赚,再是正常不过,若有大笔进账,反而该奇怪才是。
今日仔细一瞧账本,竟有盈余,冯芷凌不由便一头扎进账目里,入神得过了饭点也没觉饥饿。
将账目细细拨算,并无错漏。盈利主要来源于铺子收到的几件上等瓷器,不久便都被人高价买走。光这几单,竟已有上百两银子的净利润。
典当行开门这第一个月的光景不错,但毕竟不是稳定的银钱收入,冯芷凌倒也并未得意。横竖这铺子已被冯崧盘下送她,只要好生经营,将近期修整与招人花费的成本赚回来,今后不至于亏钱就行。
若说拿这行当来赚钱的事儿,冯芷凌情知,靠自己一个人设想也急不来。还得等已离开谟城的胡元杰再给她递递消息,方可知道她欲与镖局合作的计划能不能达成。
如此想着,才歇下心来好好吃上几口饭。
紫苑见冯芷凌还惦记着事务的模样,不由摇头,只默默将她爱吃的菜都轻轻夹去她碗里。
自家夫人行事十分细致妥帖,但难免一专注忙碌起来,倒把自己给忘一边儿去。
午饭食毕,冯芷凌带着紫苑去城里。
身后两个兵卫依旧默不作声跟上。拜嵇燃安排的府卫所赐,城中不少百姓已知道她是新来将领的夫人。因冯芷凌妆扮清丽,与此地人氏看起来明显不同,初出门那几回,还经常有本地姑娘羡慕地偷偷留意她的穿着首饰。
冯芷凌注意到后,逐渐将自己外出的衣着换成了谟城常见的风格。
她并不介意被旁人注视,只是从小是内敛含蓄的性子,如今也并无意要张扬自己的容貌或衣饰之类。
既然对谟城环境已熟悉许多,冯芷凌出门便直奔目的地。典当行掌柜的见东家来了,喜不自胜迎接:“东家好,用了饭否,近来可忙碌?”
“用了才来的。”冯芷凌打趣,“忙也忙不过你,上回送来的账本我看了,谨细工整,做得极好。就连进账那几笔生意,也颇令人惊喜。”
崔掌柜听东家给自己表功,更是心里舒畅:“应该的,应该的。还得多亏了东家这风水宝地,起头就是能日进斗金的好势。”
他管着冯芷凌的铺子,这首月的流水就有大笔盈利,心里得意,一直等着冯芷凌来提此事呢!
虽说崔掌柜年长,冯芷凌这女东家反而极年轻。但难得招来的这位掌柜,一向行事不骄不躁,对冯芷凌也心服口服,未曾因她是年轻女子就敷衍不敬。
冯芷凌多日不曾来店铺这里,现一看,柜台一尘不染,伙计忙中有序,对这位掌柜的行事更是满意。
“所幸有你替我招揽着,没有不放心的。”冯芷凌笑道,“前阵子忙些,铺子这头便顾不上,仰赖你经验足,才没出那许多纰漏。”
崔掌柜忙不迭作谦虚态:“东家抬举。这事事安排得周全,哪有我发挥余地。伙计们也说东家实在仔细,连饭食都替他们照顾妥,甚至日日还不重样呢!”
自开业那几天忙完,成楷又被捕入狱后,冯芷凌也没再招新伙计。典当行拢共就一位掌柜两个伙计,这三个人包揽了日常的坐台算账搬货,倒也足够。
平常还算清闲,但万一有忙碌情况也难免辛苦,冯芷凌便干脆在附近的小酒楼订下饭食,每日送两回来店里。
在这里干活省心不说,还能吃好住好。崔掌柜与伙计们自然万分珍惜冯芷凌给的这份活计。
“顺便罢了。”冯芷凌步入小楼,边与崔掌柜交谈,“上回的事儿你也知道,虽已平息,但咱们这样银货来往的生意,怕的就是自己人不可信。因此我也不敢再随意招人进来,只要你们妥当舒心,我便再无不放心的了。”
崔掌柜抬手道:“您尽可安心,现在店里人都是可信可靠的。东家的优待,他们俩心里有数,都感念得紧。”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上了二楼。
“我看卖出的那几件高价货物,似乎都是同一个人零零散散拿来抵押。”冯芷凌问,“能被客人百两银收去的花瓶古董,怎么件件收来却那样便宜?可莫是那押货的客人有什么急难处,回头有钱又想着赎回去。”
崔掌柜忙解释:“说来也是店里发财的运道。我不是那善掌眼的,也看得出那几件瓷器贵重,只是拿东西来的客人似乎不太懂,他开的价实在不高,咱也是与他确认过好几回,才敢落定。”
担心冯芷凌会介意货源不明,崔掌柜又急补充,“后头他又拿来几件,特地问了,是从家里翻得些祖上的物件,一直想换银钱却没人收,见咱们当铺开了,才急急来。质地金贵些的,也替他加了价,已是仁至义尽。他要钱得急,都是死当,咱才这样快便转手出去。”
冯芷凌摆手安抚崔掌柜,笑言:“不必忧心,你做事周全,我何尝不放心?只是意外竟有人拿这许多精细东西上门,不知这几日还有没有同样的货进来,我倒想看看。”
见冯芷凌不是有意发难,崔掌柜略松口气:“这几日那位客人都没再来,此前抵押的货物又都转出去了。您若想看,下回再有我便先留着。”
“我恍惚想起,账上写有一件玉山笔枕,是那位客人与一套精铜酒器同押进来的。”年轻的女东家温言含笑,“似乎这件东西没记出库,不知这几日是否已卖出去了?”
“哎!确实是有,应当还没卖出。”崔掌柜擦了擦额边微汗,面红道,“得亏您记性好,我这年纪有时实在是犯糊涂。”
忙叫伙计来二楼库房寻,将小小一件笔枕翻了出来。
冯芷凌接过端详一番,笑了笑:“这是独山玉,中州产的,色绮韵浓,颇受贵族喜爱。多数都进往上京一带了,在西北似乎少见。”
“还是东家见多识广。这笔枕雕刻华美,我还想着转手能出个好价钱。”崔掌柜面露遗憾,“可惜上回那客商来收东西,忘记将这件一同取给他,否则上月的进账还能再多些。”
“无妨。”冯芷凌想了想,“这件东西记个账,我先拿回去把玩。”
“好好。”崔掌柜应下,命伙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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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盒来,将玉笔枕好生放了进去。
紫苑跟着冯芷凌往外走时,好奇道:“夫人,这玉山笔枕虽然精致,可颜色太重,不是您一向喜欢的样子。怎么今日又爱起了这样的翡翠呢?”
“只是有些纳罕罢了。这物件底座有刻印,是上京新玉轩的出品。高山清雪的款样,分明前年才流行起来,抵押的那客人却说是祖上旧物。”
说到这,冯芷凌摇头轻叹。
“别的物件已盘出去也就罢了,这一件我先留着。万一日后有机会回上京,或许还可打听打听来历。”
闻言,紫苑心中惊讶,却又不得不稍按捺住。
“夫人。”紫苑小声问,“咱们日后,还会回上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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