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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第2页/共2页)

文/革期间上一辈人的彼此中伤背叛,却毁于和平年代两人创业成功后的种种龃龉。

    后来公司卖掉,两个人分道扬镳,各自奔向新领域重建事业。

    可合伙时的急厉争吵声拍打在岁月里,回荡至今,到今时今日仍旧惹来纷扰不断。

    辛未明年长但声脆,句不长他却讲得语调格外曲折,他这话搁步蘅脑子里过了一遍,步蘅突然咂摸出了点儿他和师父骆子儒这俩举世闻名的老光棍儿另有些什么的味儿来。

    但意会出的东西不敢妄言,即便有心八卦,步蘅仍秉持分寸,选择就此闭嘴。

    **

    接连三天,劝和之意步蘅反反复复地同辛未明表述过,仗着他和骆子儒的那层“竹马关系”,求他撤诉的意图更是已然昭彰,再多说只剩讨嫌的份儿。

    剩下的航程步蘅没再争取同辛未明有更多交流机会,但这条航线本身在她的旅行计划之内,并不难熬,海上的日子从掌缝儿中飞快溜走,只她啃两本书的功夫。

    等返程靠岸,步蘅还没来得及跟辛未明道别,辛未明已然光速不辞而别甩掉她这号儿尾巴。

    刚上岸,因同点儿背,某些时候都爱钻牛角尖儿而和她“惺惺相惜”的师父骆子儒传来简讯:“和事佬,你的心愿是世界和平?有病?”

    步蘅:“……”

    得,这狗脾气,比人辛未明还不如。

    没回怼,能屈能伸,且从不主动攻击异己的步蘅只直截了当道:“师父,一共四千五百。”

    屏幕间转瞬跃出骆子儒言简意赅的回复:“?”

    步蘅耐心向他解释:“走这一趟的差旅费,您老琢磨看看能给报销多少?”

    骆子儒啐:“滚一边儿去。”

    步蘅能够想象得到此刻骆子儒头顶冒的那股青烟有多浓。同时怀疑,骆子儒老光棍的成因里面多半有一项是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

    本就是随口瞎说,不当真,步蘅利索与其达成一致:“行。”

    这字儿若是念出来,语气得是平和温顺。

    骆子儒:“衮。”

    字的拼写出错,可能是老头儿气着了,急的。

    步蘅一向有容乃大,敲字回他:“成,都听您的,马上滚得远远儿的。”

    *

    骆子儒不再回复,瞧着步蘅投掷到对话框里的这只言片语便从内而外蹿火,奈何这丫人不在他近身前,隔着通讯工具他不便发作,凭白让怒火烧得肝疼。

    太了解他性子了,步蘅知道他生起气来很难停下。

    他不再吭声,但她不能同样沉默。

    隔了五秒,步蘅试着哄他:“我发小下个月回来,约好了去他家在承德的酒窖给长辈寿宴挑酒,给您带几瓶?”

    收藏了半地窖红酒的骆子儒无动于衷。

    步蘅又尝试:“后海的那家私人藏书馆又快到一月一度的开放日了,我去抄馆主不肯外借的您惦记的那本籍子?”

    骆子儒这次没无视爱操心的、长歪了和一般姑娘不走同一条道儿的徒弟:“滚,无事献殷勤,大奸大盗。”

    啧……

    步蘅立刻放弃做小伏低,知难就退。

    这人要是二八少年,谁敢追?一准儿自取灭亡。

    **

    等上岸从“和事佬”这一身份中抽/身,步蘅直奔坐落于东城区的一个小三进院儿。

    小院儿的主人含混地说,也算步蘅半个发小,正从军在外,即将退役归来。步蘅属于蹭住。

    浑浑噩噩补眠了一整个晚上加一个白日,次日,暮色/网住远星时分,步蘅才回血复活,再度推开小院儿的门。

    乍往四周撂了几眼,就见胡同口蹿出来一只火急火燎的独眼猫。这猫跑出步蘅视野之前,还轻抬下巴睨了步蘅一眼,高贵之姿合一出慈禧垂帘听政的范儿。

    步蘅回瞪了猫一眼,掐了手攥的抹布一把,权当/撸/了下这猫高贵的脖子,而后专注地去擦门口高悬的那块儿门头匾。

    土渍扑簌下落,露出里面染了时霜岁华的两个字——封府。

    字脊软趴,无任何大家遗风,是两年前步蘅拿工笔刀东|突一刀,西进一刀,凑合整的。

    这门匾房主人曾经看着不顺眼,摘下来将将塞入垃圾桶,又被步蘅拯救回来,重新挂上墙头。

    俩字这么看都不丑,步蘅自我感觉。

    最起码比门头上有洞,日日漏风那几年,风吹急了的时候,夜里小院儿内总能耳闻到似厉鬼夜哭般的声儿强。

    搁院内院外清扫了一圈儿,半个小时之后,步蘅才扛出她寄存在小院内的那辆后轮车漆掉了大半的古董——老凤凰牌自行车。

    给半身不遂的车座稍微整了下形,就蹬着那一转就如丧乐合奏似的车链子上路了。

    到车站后,把自行车找地儿锁好,侦查了番出站口周边的地形,步蘅最终选择靠在出站口外的石柱上等。

    车站日日是客流高峰,往来行人密集,像闻血出动的庞大僵尸群。

    步蘅耳侧响起无数行李箱滑轮碾过地面的嗡鸣震颤声,似数列轰隆驶过的列车次第逼近。

    她孤身来守“柱”不待“兔”,但待“人”。

    今天仍旧有24小时,依然包含1440分钟,还是86400秒,和此前在步蘅生命中惊掠过的二十余年别无二致。

    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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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步履之往》 1、步履之往(第3/3页)

    步蘅在一张掉漆褪皮的雕花老红木桌上,常年撑挂一本拓印胡同风貌的皇历。

    在这个日期那个烫金数字上,她圈了一圈,又一圈儿。

    笔迹反复叠加,笔锋终于于今日力透纸背。

    今儿是封疆退伍回京的日子。

    2650公里,两年零一个月,西沙群岛至北京,时间和空间造成的罅隙即将化作飞灰,于今夜彻底消弭。

    一直蹲到月挂楼梢儿,人头蹿动的出站口起了又一轮熙攘。

    步蘅眸子快被涌出的人潮晃花,眼眶渐觉干涩的时候,接踵的过客行人间,才终于出现那道她期待的瘦削身形。

    *

    哪怕将封疆扔进癫狂丧尸群间,步蘅认他都不会难,更遑论这区区人丁堆里。

    仍是那副端正的肩线,他人比从前更瘦了些,微挽的衣袖尽头是凸起的腕骨,下颌染上了跋涉后新生的烟青茬痕。

    他正迈步快速没入夜色,边走边从人群中抬首,眼眸铺光,扫向头顶稀薄那弯月,同时,将手中拎着的捆扎得紧实的背包利落地甩向后背。

    还没正面接触,步蘅心和眼已经被这道矗立夜色间的身影挠了下。

    体内响起扑通数声,一声烈过一声,亢奋地撞击她的前胸。

    这挠使人痒,催她扑上前。

    扑?

    疯了?

    步蘅咬牙自问。

    想他……想疯了?

    所以才顺走钥匙,在自己这个“便宜爹”入伍从军的数百日夜里,成了鸠占他“巢”的“强盗”?

    **

    这俩载,步蘅没少钻挂着“封府”二字门匾的那个小院,一度近乎入住。

    且捡了个被人拔了一/□□/毛去的老鹦鹉,养了条无缘无故啃住她裤腿不撒口的、腿短到像是没有腿的黑毛流浪狗。

    还养出了特色。

    老鹦鹉从内向寡言变成不可理喻的一个碎嘴子,野狗从碰瓷她那日的瘦到腿打晃,肥成一个“多肉”动物。

    眼下她“拖家带口”,侵占了封疆小院儿的地盘不止丁点。

    且为先斩后奏,不请自来。

    缺毛碎嘴的鸟和短腿多肉的狗,都不似蚂蚁那般体型小不惹眼,又皆不懂遁地隐身大法。她鸠占鹊巢这事儿,眼看将兜不住、瞒不成。

    因为这番自省,加之问心有愧,对人心存非分之想,步蘅此刻突然有点儿近情情怯。

    眼看着要迈出去的那只脚,又被她制住,收了回来。

    这怯里,还有她不知经年再见,启齿第一句话该不该同那人讲:“我长大了”。

    这世界没办法再仗势欺人,欺她年幼,以后只能欺她年轻,但年轻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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