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温暖的体温。
晏酒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就像曾经梦见原书剧情那般。
也许他是在自欺欺人,但他却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般的念头,不肯放手。
除此之外,他已经无法用混沌的思绪,找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光影绰约之间,他朦胧地看到一小片白皙光洁的侧脸,还有颈后的黑发,幽邃得宛如重笔泼出的墨。
恍惚间,周墨扣住他的手腕,再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深入探寻。
他想推开周墨,想要逃离这样奇怪的梦境,然而他最终失败了。
身体软塌塌的根本没有力气,但凡有想要坐起来的意图,就会被周墨轻而易举按回去。
他感到眩晕,还有灼烧神经的恶心感,胃裏翻江倒海的不舒服,却只能强迫自己开口:
“你到底要干什麽……”
恶心感成倍地蔓延开来,他觉得他就要吐到床上,或者周墨的身上了。
但他的嗓子裏却没涌上任何东西,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灼热。
于是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是在恶心面前这个给他下药的人,恶心他视作朋友的人,恶心他一直信赖依靠的人。
“你喜欢什麽姿势,什麽体位,”周墨的声音低沉,“想让我怎麽操/你?”
那双浅色的瞳孔裏,涣散的眼神一凝,瞳仁的中心微微一颤。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从周墨口中听见这种话。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周墨,然而事实却是,他可能从来没了解过这个人。
他不管不顾挣扎起来,反而被周墨捞过了手腕,放在手心裏攥住。
“你现在没力气是正常的,不用恐慌,”周墨的声音竟然有些温和,“药效只有一晚。”
晏酒只感觉呼吸艰难,“滚。”
周墨的动作一滞。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裏,闪烁着不明的情绪,细碎微末,就像一闪而逝的错觉。
恍若伤心。
“到底为什麽,”他闭上眼睛,聆听着耳廓裏血液的流动,“我不明白……为什麽。”
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抖动,他看不到周墨的脸,肢体无法动弹,感官反而变得敏锐。
他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缓缓靠近。
像是吸入了一团黏着的气体,混着酒精和冰雪的气息,在肺腔裏翻腾不休。
“因为我喜欢你,”周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嘆息,“我说我找到了喜欢的人,你还记得吗?”
应该是周墨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脸颊处,产生了轻微的痒意。
鼻翼处传来点水般的相触感,虽然只是轻轻一触,却从那一点蔓延开来如火焰烧灼的烫感。
他没有回答周墨的问题,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周墨残忍地,给出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那就是你啊。”
他嗓子发紧,想说什麽,却像是吞了一根钢针那样,话语最终卡在喉咙裏。
最终他睁开眼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周墨。
暖光落在白皙的皮肤上,英俊非凡的侧脸轮廓深邃精致,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如长夜般幽邃的黑发黑眸,因此变得温柔了几分,减弱了天然的疏离淡漠之感。
“你也喜欢过苏明溪……”他费力从喉咙裏挤出一句话,“你喜欢的人为什麽不是他?”
周墨的动作一顿,黑眸裏泛出冰冷的不屑,微微偏着头,反问:
“我喜欢苏明溪?”
难道不是吗?
他眨了眨眼睛,尽力忽视腰间传来的禁锢感。
周墨的手臂精悍有力,环住他的时候,带着令人不安的热度。
“是我威胁苏明溪,让他离开你的身边,”周墨忽然笑了,“但你放心,我没对他做出格的事情。”
一句句的对话,在迷离的思绪裏交织解构,最终他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他曾经拿苏明溪的消失试探过周墨,最终却不了了之。
应该更深入,应该更警惕。
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脑內燃烧,紧接着,庞然巨大的迷惑、痛苦和愤懑的情绪混合,从火焰的余烬中冉冉升起。
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他希望整个晚上可以推倒重来。
“你別这麽做,”他的身体真的很热,理智渐渐消退,“我会恨你的,周墨。”
周墨垂眸,视线长久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我真的会恨你。”
他小声重复道。
平日裏所有攻击性的、张牙舞爪的词句都荡然无存,他只是重复着这样简单苍白的话语。
像是被欺负得很难过。
他的视线模糊起来,睫毛变得沉重,好似沾了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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