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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50(第2页/共2页)

一位佳人陪酒。

    岳溶溶愣了愣,被沈忌琛拉了过去,他们看到了沈忌琛,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贺敏轩和郑旭朝已经从韩子羡那得知了她的事,见到她并没有意外,倒是另外两位公子诧异地盯着她,但心想她应该是哪个教坊的姑娘,便了解了,这种场合他们带个姑娘来是常事,只是今日这个人是碰都不让姑娘碰的沈忌琛,他们才如此意外。

    岳溶溶看到了薛玉白,他正痴痴地看着自己,岳溶溶只能对他笑笑,沈忌琛突然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一边走去。

    “别乱看。”

    “我没乱看。”

    沈忌琛低头瞪了她一眼,她也瞪了他一眼。

    坐了下去,岳溶溶头一撇,就看到了韩子羡,和他身边的佳人,她眯了眯眼,韩子羡一口酒呛在了喉咙,慌忙摇头,岳溶溶眼睑微挑,慢条斯理地转过脸去。

    坐了一会,有人提议过去投壶,贺敏轩过来拉沈忌琛,岳溶溶不想他们扫兴,对他道:“你去吧。”

    沈忌琛默了默,才起身,贺敏轩张了张嘴,又觉得听岳溶溶话的沈忌琛很正常,从前他也听岳溶溶的话。

    韩子羡趁机走到她身后,飞快低语:“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见到意意别乱说。”

    “哦,是吗?”岳溶溶故意拖长了音,眼尾微挑。

    韩子羡咬牙切齿地走了,岳溶溶笑出声来,晚风有了些暖意,她朝灯火通明的园子看去,就看到沈忌琛郎艳独绝。

    看着沈忌琛今日兴致不错,投壶的姿势更是气宇轩昂,贺敏轩幽幽道:“有没有一种好像回到了杭州的日子?”

    沈忌琛闻声,笑了。

    薛玉白心头一痛,回头看去,岳溶溶正在研究吃桌几上的哪道点心。

    那边的佳人早就打量了岳溶溶许久,终于有人忍不住走过去,坐在她下首问道:“姐姐是哪个教坊的?这样美貌,我们竟是没见过。”

    “就是,姐姐是怎么结识侯爷的?之前我们有个姐妹想了一年,什么招数都用上了,连侯爷的手都没碰上的,姐姐说说呗。”

    “你傻啊!这种事能告诉你吗?”

    “那姐姐,你和侯爷是哪种契约关系?是就今晚,还是月期,还是年期啊?”

    岳溶溶攥紧了底下的锦垫,那句“教坊”勾起了她不堪的回忆,七嘴八舌的问题砸过来,她只觉得头昏脑涨。

    “她是本侯的未婚妻。”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沁着寒意缓缓响起。

    岳溶溶心神俱震,呆呆地看着他。

    那些坐在地上的佳人皆是吓得脸色一白,沈忌琛脸色铁青地扶起岳溶溶,对着走过来的韩子羡等人冷冷道:“下回这种宴会别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韩子羡立刻指向贺敏轩:“都是敏轩找的。”说完,他还郑重地看向岳溶溶,眼神用力在说:别去意意跟前乱说!

    贺敏轩狠狠拍开他的手。

    沈忌琛暼了贺敏轩一眼,冷淡道:“我们先回了。”他搂着岳溶溶离开。

    贺敏轩盯着他们的背影,悠然道:“你们敢想象月余前,他们还生死不来往的样子吗?”

    “”

    那两位公子难以置信道:“那真是嫖姚的未婚妻?那孟嘉言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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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子羡看向薛玉白,语重心长:“算了。”

    薛玉白苦笑:“谁都以为孟嘉言才是他的良配,你真觉得嫖姚能娶溶溶?”

    韩子羡没有说话,在沈忌琛身上,他实在无法用常理判断。

    回去的路上,岳溶溶脑海中一直盘旋着“未婚妻”三个字,她很想问沈忌琛为何这么说,但又一想,那样的场合,或许只是为了保全各自的颜面,便质问道:“你们总是有这样的宴会吗?一人带一个?”

    沈忌琛眸光一紧:“那是他们,我从来没有。”

    岳溶溶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撇过脸去:“近墨者黑。”

    不一会,忽然她听到了一阵胸腔共鸣的低笑,她转过脸去,撞进沈忌琛含笑的眉眼,她气得打他:“笑什么。”

    沈忌琛握住她的手,眸光渐浓,他很想问她,是不是在意他,是不是在吃他的醋,但又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终究还是算了,他垂眸扯了下嘴角。

    “放心,我不会带。”

    岳溶溶脸颊一热,心突突直跳,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内心,撇过脸去,嘟哝道:“我是说韩子羡,若是意意知道了,动了胎气怎么办!”

    沈忌琛笑意渐敛:“子羡对意意着紧得很,除了意意,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岳溶溶点点头,车厢里静了下来,忽然有些闷,岳溶溶打开了窗户。

    回到侯府,沈忌琛就拉着岳溶溶回房关上了门,他将她抱起放在桌上吻她,只有这时候,他才安心,才觉得溶溶是全身心都属于他,没有曲烈山,他甚至可以忘记溶溶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只有在岳溶溶累的昏昏欲睡时,他才敢低声问她:“溶溶,你还爱我吗?”

    自然没有回答,他抱着她,拂去她夹边湿黏的头发:“不爱也没关系,你总是我的妻。”

    早上的时候,岳溶溶醒来时,依旧不见沈忌琛,他去上朝了,她真佩服这些朝臣,这么早怎么起得来的。

    惠音谷雨给她梳妆打扮,岳溶溶道:“你去备车吧,我要去趟锦绣楼。”

    谷雨立刻去了。

    今日是锦绣楼的绣娘进宫甄选的日子,她要去给钟毓送行。

    她直接去了云锦苑,绣娘们一听她来了都拥了出来,看着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体面的丫鬟,再见溶溶,她们不仅感叹:“溶溶,你变得好光鲜亮丽”

    那羡慕之意不言而喻,岳溶溶只能笑笑,钟毓巴拉开她们,拉着岳溶溶要去房中说话,岳溶溶制止道:“别耽误了时辰,我只是来送送你,怕你紧张。”

    钟毓骄傲地点她的鼻尖:“我会紧张?你小看我!”

    岳溶溶笑了起来,转眼却看到杜艳蒙着面纱站在门口,眼神阴霾,她心尖抖了下:“杜艳怎么蒙着面纱?”

    钟毓小声道:“不知怎么回事,今日一早突然脸上起了好大一片疹子,这次甄选也不能去了。”

    岳溶溶诧异极了。

    任含贞却已经能下床了,她走到杜艳面前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杜艳,你别伤心,还有下次机会的。”

    杜艳淬毒的眼神盯着她:“是你!是你换了我们的药!”

    任含贞抿唇笑得温柔:“若非你有心,又怎会自食其果?”

    “是我看错了你!你表面看着温柔,心肠却如此阴毒!”

    任含贞脸上的笑意逐渐冰冷:“怪只怪你警觉性不高,杜艳,我们是同一类人,钟毓不是我的阻碍,你才是。”

    说完,任含贞转身就走,杜艳气得破口大骂:“任含贞!你不得好死!”

    所有人都吓到了,怔怔看着她们,岳溶溶看了钟毓一眼,钟毓也一脸莫名。

    任含贞转身看过去,眼中已经蓄泪:“杜艳我们姐妹一场,你为何要这样说”

    平时杜艳性子跋扈,任含贞温柔,此时众人一致站在了任含贞这边:“杜艳你自己喝错了药,心里有气,也别撒在含贞身上啊。”

    岳溶溶没想到来送行,还能看一场大戏

    钟毓不想理她们,拉着岳溶溶伤感道:“等我入选进了宫,我们一个月才能见一次了。”

    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了,岳溶溶只能道:“你说的,一个月出宫我们就见一次。”

    送走了钟毓,岳溶溶坐车回侯府,途径玉器店时,她看到了门头悬挂着的一串平安扣,才想起,曲烈山的生辰快到了,生辰那日她该去看看他——

    作者有话说:文松:要不把侯爷的起居用品都搬到姑娘的房间吧,这每日捧着衣服去门口等也挺累的

    第48章 嚣张 “姑娘说,她不会来烦您的。”……

    岳溶溶叫停了马车, 对惠音道:“你让车夫找个地方停车吧,我要去玉器店看看。”

    谷雨看了眼玉器店道:“这家店铺在上京是有些名气,只是里头的东西未必就有咱们府里库房里的好, 姑娘想要什么直接去库房拿就是了,我可是听到侯爷亲自吩咐下去的, 只要是姑娘想要的, 总管就得大开库房门, 让姑娘随意拿……”

    岳溶溶哑然, 看到谷雨眼里的骄傲, 俏皮一笑:“是是是,你们侯爷最大方了。”

    “那也得看对谁了。”谷雨朝她挤眼睛。

    岳溶溶已经下了车,忽然眼睛一瞥,紧走了两步,谷雨连忙跟上:“姑娘, 怎么了?”

    她顺着岳溶溶的目光看去,除了热闹的商铺小摊贩, 就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没什么特别的。

    岳溶溶探头看了看, 摇头:“好像看到个熟人,兴许是看错了。”她收回目光, 朝谷雨嫣然一笑, “我们进去吧。”

    谷雨一头雾水,再往长街瞧上一眼, 纯粹好奇,想看看姑娘看错的熟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转眼,岳溶溶已经进了店铺,她急忙跟了上去。

    店铺很大, 有好些客人在挑挑选选,生意兴隆啊。

    就看到掌柜的正拿出一盘玉器给岳溶溶看,岳溶溶看得很认真,谷雨走过去一瞧,“呀”了一声,“掌柜的你这就没什么好的货色了?这也拿出来给我家姑娘选?”

    掌柜的一听,忙是乐呵呵起来:“有上等品,姑娘稍等。”

    “诶!不必麻烦了,就这我看看。”岳溶溶连忙扯住谷雨的袖子,低声道,“别那么张扬,招人恨的。”其实她想说,以她手里的银子,只够买这一盘里的一件,上等品?她可买不起。

    可谷雨是国公府的家生子,因长得好看性格伶俐,沈忌琛立府之时,才被大长公主拨去了侯府伺候沈忌琛。

    谷雨耳濡目染,在外头很有几分大家做派,又低声道:“姑娘不必担心银子,但凡看中的,指点一下,送到侯府,账房自会结账的。”

    岳溶溶扯了扯嘴角:“又是你们侯爷的吩咐?”

    谷雨嘻嘻一笑。

    但是岳溶溶想给曲烈山买个平安扣,自然是不好花沈忌琛的银子的,可又不能明说,万一谷雨一转头就漏给沈忌琛呢,便道:“我就随便看看打发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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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雨信以为真,便不再提让掌柜的再拿上等品了。

    掌柜的以为她们又是装腔作势的人,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见惯了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了,暗暗撇了撇嘴,喊来了伙计,自己走开了。

    谷雨凑到岳溶溶跟前低声道:“那个掌柜的在看不起我们。”

    岳溶溶抬头看了眼,她倒是无所谓的,她见过更冷漠的人,谷雨是侯府的一等丫鬟,自然没人敢给她这种脸色看的,她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在谷雨不注意的时候把这平安扣买下来。

    她想了一会,眼波微动,指了指一旁的首饰摆台:“你去看看那有什么新奇的首饰吗。”

    女儿家家的,最喜欢这种东西了,谷雨立刻去了,很快看了一圈,转身正要喊岳溶溶,却见岳溶溶飞快付了钱将平安扣揣进了腰间的荷包里,她讶异一瞬,继而神秘地一笑,原来姑娘是想花自己的钱给侯爷送礼物呀,她只当没看见,施施然走过去,抿着嘴说道:“姑娘,没什么新奇的。”

    岳溶溶安定情绪转头看她,莫名:“你的表情好诡异……”

    谷雨笑得灿烂:“是吗?”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呀,姑娘。”

    这时听到掌柜的无比雀跃的声音:“夫人,您来了!”

    岳溶溶无意间看过去,蓦然一怔,对方也看到了她,冷下了脸色。

    是甄溪。如今她改头换样了似的,富贵了,也圆润了些,一点稚气全然不见了,挽着发髻,珠光宝气的,看来她的确过得不错。

    冷眼过后,甄溪勾唇笑了一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最近有什么新品吗?”那语气也高傲了。

    “有有有,就留着等夫人来呢!”掌柜的很快拿出一盘子的上品。

    甄溪身边的丫鬟立刻挤开了谷雨,谷雨不防被她推得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幸亏岳溶溶扶得快,她不悦地瞥了那丫鬟一眼,还没数落,谷雨火气蹭地上来了冲上了前:“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有人站在这!你是庞然大物吗?要占这么大的地儿?!”

    那丫鬟嗤之以鼻:“有些人就是没眼力界,没可不就是瞎了眼了,我家夫人来了,还站在这碍眼。”

    谷雨冷哼:“你家多大的夫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她让路吗?”

    丫鬟叫嚣道:“天王老子来了我管不着!你们就得让开!知道不知道我家夫人是谁!”

    谷雨叉着腰气定神闲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家姑娘是谁?”

    丫鬟将岳溶溶从头打量到尾,嗤之以鼻:“一副穷酸样,谁知道是哪个破落户的!”

    “哎呀!”谷雨撸起袖子就要去扯她的头发,“死丫头!”

    岳溶溶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她今日因为去锦绣楼,并没有戴那些放在梳妆台上价值连城的首饰,只是选了几个低调素雅些的簪子,这就是破落户了?

    “谷雨。”见谷雨要动手,岳溶溶喊住了她。

    谷雨气不过,转过头喊了声:“姑娘!”

    岳溶溶好整以暇道:“人家不识货你应该体谅,毕竟谁也不是像你一样有见识的。”

    谷雨一听,立刻转起了得意的笑脸,转头骂了句:“小家子气。”

    丫鬟气得脸通红,就要上手,甄溪也喊了一声:“白桃。”

    叫白桃的丫鬟立刻退到了甄溪身后,甄溪冷冷淡淡地看着岳溶溶,溅出一丝笑意:“溶溶姐姐许久不见,还是那么伶牙俐齿。”

    岳溶溶也不遑多让:“甄溪妹妹倒是越来越强势了。”

    如此阴阳怪气,两人的丫鬟都愣了一下,谷雨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姑娘的旧相识?”

    岳溶溶也偏过脸:“算是吧。”

    谷雨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甄溪施了一礼:“方才失礼了,夫人莫怪。”

    白桃见她低了头,愈发昂起了头:“现在知道我们夫人身份尊贵了。”

    谷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笑道:“既是我家姑娘的旧相识,奴婢自当行礼的。”

    这话一说,甄溪拧了眉,白桃也重新打量了谷雨的装扮,这一身装扮不像是哪家的丫鬟,又听甄溪问道:“溶溶你何时成了姑娘了?锦绣楼给你安排了丫鬟吗?”

    话毕,瞬间传来并不同音调的嗤笑,岳溶溶看过去,掌柜的在笑,伙计在笑,白桃也在笑,笑得都很轻蔑。

    伙计还轻嗤道:“怪不得方才还在这虚张声势呢。”

    岳溶溶叹口气,都说上京遍地权贵,素来看人下菜碟,今日她也算是体会了一把。

    谷雨咬牙切齿,还未等她开口,甄溪已经上前两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朗声道:“掌柜的,今日溶溶姑娘看中什么,我都替她买单了,就当是”她顿了顿,看着岳溶溶的目光渐渐冷凝,“报答溶溶姐姐当日对我的恩情,若非溶溶姐姐,又何来今日的甄溪。”她眼底是一扫阴霾的英气,像是终于吐出那股恶气,凌驾在岳溶溶头上。当初岳溶溶得沈侯护佑又如何,如今权贵谁不知孟小姐才是沈侯未来的夫人,岳溶溶连个妾室都捞不到!她又怎能相比呢!

    岳溶溶眉心紧拧,她知道她和甄溪不能回到从前,但如此仇恨对立,是她没想过的。

    掌柜的呵呵上前,带着大发慈悲的语气说道:“溶溶姑娘,您请挑吧。”

    “放肆!溶溶姑娘也是你能喊的吗!”惠音凌厉一喝,疾步上前来,将谷雨的话压了下去,谷雨见状,立刻挺直背脊扫了甄溪一眼。

    惠音自小在国公府受到熏陶,威严的气势摆的十足,果然将掌柜的和伙计喝住了,连周围的客人都喝住了,纷纷看了过来。

    “姑娘。”惠音走到岳溶溶跟前行了礼。

    气氛忽然凝结了,岳溶溶怕场面闹大了传出去,她知道这种事,当初在杭州时,她便是这般张扬无拘,因为知道沈忌琛会为她出头,可如今是在京城,她不想将她和沈忌琛的关系弄得太复杂,便道:“我们回去吧。”

    甄溪却不放过她,“姐姐,这么装腔作势一番,就要走了吗?其实你身份低微也没有人会笑你,你何必在这充门脸呢。”她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岳溶溶一个锦绣楼的绣娘,凭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当日受到的屈辱,她要在今日也让岳溶溶尝一遍。

    惠音本来也没想这么算了,人都欺到姑娘脸上来了,就是打了他们侯府的脸,打了他们侯爷的脸!忽然施施然一笑,郑重地行了万福礼:“请问夫人如何称呼。”

    这个礼立刻让甄溪心里舒坦了不少,白桃也得意了起来:“我们夫人是工部侍郎的侧室夫人。”

    岳溶溶微讶,看着甄溪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袖襕,原来她已经是侧室夫人了,看来蔡侍郎对她真的还不错。

    谷雨皱了眉,看向惠音:“工部侍郎是不是就是那个三番两次来我们府上找侯爷,侯爷不愿见的那位?”

    惠音想了想,点头:“蔡侍郎是吗?侯爷最不待见的就是他了。”

    她二人一唱一和的,说的在场的人全都白了脸色。

    掌柜的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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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口水陪笑着颤抖地开口:“请问姑娘府上”

    惠音眼睛一瞪:“武靖侯府!”

    堂中顿时鸦雀无声,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双腿一软栽倒下去,慌忙出来,赔罪陪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娘恕罪,姑娘恕罪。”他朝着岳溶溶千般作揖。

    岳溶溶见在场的人都在打量她,心头一阵慌乱,匆匆道:“我们走吧。”

    甄溪还怔在原地,脸色青白一片,怎么可能,她进了侯府?怎么可能进了侯府呢!侯爷怎么可能让她进侯府呢!

    坐在车上,惠音和谷雨才觉得心情舒畅些,可看到岳溶溶脸色不太好看,不由小心翼翼道:“姑娘,您生气啦?”

    岳溶溶叹口气:“没有,只是,只是觉得太过张扬了。”

    谷雨不懂她的顾忌,天真道:“姑娘,您是侯爷心尖尖上的人,怎么张扬都不为过的。”

    心尖尖上这个词听得让她觉得有一丝丝甜,却也有一丝丝苦涩,她转过脸去看向窗外,忽然眼睛一顿,惊喜地喊了一声:“佩兰姐姐!”

    岳溶溶急忙喊停了马车欢喜地跳下车,飞奔上前拉住了葛佩兰的手:“真的是你,你来京城了!”

    葛佩兰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岳溶溶,诧异地说不出话来:“溶溶?”

    惠音上前来:“姑娘,不如找个茶室坐下聊吧?”

    岳溶溶欣然答应了,拉着葛佩兰去了最近的茶馆,葛佩兰是她在姑苏认识的姐姐,虚长她一岁。

    “佩兰姐姐,你怎么会来京城了?”她看到她手里拿着药包,紧张道,“你病了?”

    葛佩兰温婉的脸上露出几分疲惫:“我是带我夫君来京城看病的。”

    “夫君?姐姐你成亲了?”岳溶溶既惊且喜,又担忧道,“你夫君怎么了?”

    葛佩兰垂眸道:“他得了咳疾,越来越严重了,还经常咳血,姑苏的名医都看过了,束手无策,他们提议让我们来京城试试。”

    原本听到葛佩兰成亲了,岳溶溶欢喜极了,可听到她的夫君如今这样,她难过的那股内疚之感又冒了起来,她酸了鼻子,哽咽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要不是因为我”

    葛佩兰脸色一白,慌忙打断了她:“别傻了,跟你无关。”

    “姐姐”

    葛佩兰笑着再度打断她:“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

    “你去哪?我送你去。”岳溶溶执意拉着她的手,葛佩兰知道她倔强的性子,只能告诉她。

    马车停在了胡四巷,葛佩兰看着马车的规格,摸着底下绵软的锦垫,红楠木上精致的茶具,再看着她身边两个丫鬟的装扮,想来她如今应该过得不错,心中安慰,也就没有多言。

    “姐姐,我明日来看你。”

    葛佩兰笑了笑,没拒绝。

    回去的路上,岳溶溶始终愁眉不展,伏在窗户边一言不发,谷雨想问,却被惠音拦住了。

    回到府里时,快近晌午了。

    “姑娘回来了,侯爷也已经回来了。”门房小厮请了安道。

    岳溶溶低落地“哦”了一声,进了府,没听小厮下一句话,小厮愣了愣,拉住惠音低声道:“孟小姐也来了。”

    惠音惊诧一瞬,心道,今日还真是忙碌的一天啊,急忙和谷雨跟了上去,还没来得及提醒岳溶溶,就看到正厅里坐着沈忌琛和孟嘉言。

    沈忌琛已然看到了耷拉着眉眼的岳溶溶,站了起来,走过来,岳溶溶还低着头往前,蓦地撞了上去,痛得皱了下眉,抬起头来,沈忌琛的手掌贴住了她的额头,轻声责备:“说了多少次了,走路要看前面。”

    岳溶溶咕哝道:“那你看到我走过来,还站在这,分明就是故意要训我。”

    “岳姑娘。”

    一道清扬如风的声音传来,岳溶溶愣愣看过去,就看到孟嘉言优雅地走了过来。

    “孟小姐?”岳溶溶意外地看着她,又看向沈忌琛,沈忌琛正要解释,孟嘉言已经莞尔开口。

    “我方才去国公府看了大长公主,大长公主顺便让我给侯爷送一盒他最爱吃的点心,我还以为侯爷不在呢。”她轻轻笑着。

    岳溶溶心底一个角落酸酸的,就是啊,不是在刑部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难不成知道有人来给他送点心,特意赶回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道:“那我不妨碍你们了,我先告退了。”

    沈忌琛却拉住了她,掌心整个覆在她的额头上:“不舒服了?”

    岳溶溶看见孟嘉言转过脸去,她慌忙拉下他的手:“没事,你们聊。”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惠音正要跟上,对上了沈忌琛的目光,站住了脚,和谷雨对了个眼神,谷雨跟着岳溶溶回去了。

    沈忌琛转身看向孟嘉言,送客的话还没开口,孟嘉言已经抿唇一笑:“大长公主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做完了,也该回去了,侯爷记得吃,免得大长公主事后问起,您漏了馅儿。”她是玩笑地一笑,福身离开。

    文松会意地拿起点心盒:“小姐放心。”然后送了孟嘉言一程。

    “今日发生了何事?”沈忌琛一边往正院去,一边问惠音。

    惠音便将在玉器铺的事说了一遍,见沈忌琛脸色冰冷,她又说道:“姑娘今日遇到了一位故人。”

    说话间,沈忌琛已经走到了岳溶溶房门口,就看到岳溶溶伏在窗边出神,他走进去,谷雨识相地退了出来。

    沈忌琛坐在她身边,用指骨去刮她的脸:“听说你今日遇到了一位故人。”

    岳溶溶气呼呼地坐了起来:“你派惠音她们监视我?”

    沈忌琛面色一沉,心头一慌,沉声道:“你若是不喜欢她们,我换了她们。”

    “算了算了,我还挺喜欢她们的。”岳溶溶摆摆手,如今她本就是寄人篱下,既然如此,不如物尽其用忽然她眼前一扫暗淡,亮晶晶起来,“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他欣然道。

    岳溶溶道:“惠音说的那位故人是我在姑苏认识的一位姐姐,她的夫君得了重病,在四处寻医,我想请你”

    沈忌琛已经道:“我明日让太医院院首去瞧瞧,她住在哪?”

    岳溶溶愣住了:“太医院院首?”她本来只是想让他找个名医,没想到这么大阵仗,犹豫了起来:“会不会不太好?太张扬了”

    沈忌琛眉心紧皱:“所以,今日你在玉器店受了委屈,也不愿张扬?你是怕连累我,还是怕连累你自己?”

    岳溶溶默然,沈忌琛的脸色沉了下去:“岳溶溶,你在想什么?你把你自己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空气忽然凝滞,岳溶溶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不知该怎么说,可她的沉默,让沈忌琛的心骤沉,他站了起来,岳溶溶跟着站了起来,情急之下,喊了声:“侯爷!”

    沈忌琛掠过一丝尖锐的痛,拂袖离开。

    文松正走来,迎面撞见怒气沉沉的沈忌琛,他身手敏捷,立即闪开了。

    “去警告蔡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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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他若是不会管教妾室!本侯亲自替他管!”沈忌琛冷喝一声,头也不回。

    文松一头雾水地大声应了,转头去看惠音谷雨,惠音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咬住了唇,懊悔道:“遭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见惠音急忙进了房间,谷雨便跟文松将今日在玉器店的事告诉了他,文松便了然了,将点心盒交给她:“我去一趟蔡府。”

    “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我给谁啊!”谷雨大声喊着。

    惠音进了房就给岳溶溶跪下了:“对不起姑娘,是我多嘴了。”

    岳溶溶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她,本想说没事,但一想到可以借此事敲打一下惠音,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便拧眉故作深沉道:“我没有怪你,只是有些事,其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比如,今日的事,我也没怎么样,你若是不告诉侯爷,侯爷是不是就不会跟我生气?”

    是这个理,惠音点头。

    “有些事,就是人在中间传话传出来的,是不是?”岳溶溶温柔道。

    惠音都快哭了:“奴婢知错了。”其实主子探问,她回答,并不是有错,只是这件事让侯爷生了姑娘的气,她在情感上很是自责,“那现在怎么办?”

    岳溶溶安慰她:“别担心,没事的,没事的。”那也只是安慰惠音的话,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天晚上,沈忌琛没有回府,文松回来说侯爷在刑部办公,估计会很晚才回。岳溶溶听了,心道今日本就惹得他不高兴了,这回他要务在身,她不好再去烦他,便道:“知道了。”

    “知,知道了?”文松愣住了,“就这样?”也不说去看看侯爷?

    岳溶溶一脸天真地点头:“放心,我不会去烦他的。”

    “”文松气馁地走了出来,谷雨追了出去,神神秘秘地将他拉到了一边。

    “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有事说事!烦着呢!”文松不耐地皱皱眉。

    谷雨扬起了下巴:“我有一件姑娘的喜事,保证侯爷听了怒气全消,你要不要听?”

    文松立刻转了嘴脸:“小姑奶奶,您请说。”

    谷雨得意地转着眼珠子,笑意盎然。

    文松急匆匆回了刑部,就看到郭员外郎他们在正堂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他转道进了书房,就看到沈忌琛脸色阴沉地翻着卷宗。

    听到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冷冷问道:“回来了?”

    “是。”

    “告诉她我今晚不回去了吗?”

    “告诉了。”

    沈忌琛翻着卷宗的手微顿,眼睑微微抬起:“她怎么说?”

    文松为难道:“姑娘说,她知道了。”

    沈忌琛瞬间抬头脸色冷厉:“就这样?”

    文松犹豫再三,又道:“姑娘还说,还说”

    沈忌琛厉色微敛,语气生硬道:“还说什么?”

    “姑娘说,她不会来烦您的。”

    沈忌琛脸色骤沉,眼中迸出勃然的怒意,拼命克制着,冷笑了一声:“好!很好!她真是善解人意!”

    文松见他脸色不对,赶紧道:“侯爷,其实”

    “滚出去!”沈忌琛怒吼一声。

    “侯爷!”

    “滚!”

    文松吓得赶紧溜了,完了,他想欲扬先抑的

    第49章 前兆 两人各怀心思。

    蔡府中。

    甄溪正坐在梳妆台前卸了钗环, 突然蔡侍郎冲了进来,她正要起来,“啪”的一声, 电光火石,狠狠一记耳光打在甄溪脸上, 她难以招架, 就势翻过了身去, 脸砸在春凳上, 磕了下巴, 摔倒在地,嘴角一股腥甜流出。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蔡侍郎扯过她的身子:“你个贱人!不害死我你不甘心是吗!”

    “老爷,别这样”甄溪求饶着。

    “谁让你去招惹岳溶溶的!”蔡侍郎眼底喷着阴鸷的怒火。

    甄溪心下一凛,恨意陡然而生, 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眼睛猩红地仰望着蔡侍郎:“岳溶溶她果然跟了沈侯是不是?老爷你就被沈侯压得死死的吗?好歹你年长他许多, 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何况你们蔡家门庭也不是无名无姓的!难道就任由一个青年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嘛!”

    蔡侍郎眯起了眼睛, 阴森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甄溪稳定心神, 擦过嘴角的血:“老爷,沈家势大, 可嫉恨他们的一定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名门望族, 谁不想取代沈家!老爷何不趁势联合那些望族将沈家拉下马!难道老爷就不恨当初沈忌琛让你颜面尽失吗!”

    她知道一个男人的尊严,狠狠地精准地踩, 蔡侍郎冷静了下来,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凳子上,甄溪狂跳的心渐渐回落, 却也因为蔡侍郎转变的态度激动起来,若是蔡侍当真联合那些贵族把沈家拉下来,那……

    突然她的下巴颏传来一股刺骨的痛,蔡侍郎死死掐住她的脸颊,毫不怜香惜玉地抬起她的头,她只觉得脖颈一阵撕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上蔡侍郎如狼的阴鸷眼眸。

    “你不仅是坏,你还蠢!你想撺掇我为你报仇是吗?拉沈家下马?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蠢吗?沈家屹立百年经久不衰,你以为是什么,除了他们历任家主的能力超群,还有他们祠堂里那供奉的三枚誓书铁券!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甄溪越来越苍白的脸,语气越来越森然:“那些贵族难道还没有你聪明是吗?你想得到的事别人想不到?为何没人敢针对沈家,你想过没有?”

    突然他狠狠一甩,甄溪如柳絮一般的身体蓦然摔了出去,额头磕在了梁柱上,瘫软倒地,他恶狠狠道:“毒妇!你想让我们蔡家为你陪葬吗!”他深吸一口气,“如今你惹恼了岳溶溶,就是惹恼了沈侯,我也留你不得了。”

    甄溪心神恍惚一阵,本能的求生意识,让她抓住最后一丝理智,爬向蔡侍郎,揪住他的衣摆,她哭道:“老爷,溶溶姐姐心软,改日我去像她道个歉,她就会原谅我的,她一直都当我是亲妹妹一样,她不会真的和我生气的,只要我和她重新做回姐妹,以后沈侯也是你的靠山了……”

    其实这也是蔡侍郎一直以来留着甄溪其中一个原因,当初他不是没看出岳溶溶对她的一丝心疼,现在听她这么说,他终于缓和了语气,蹲下身去,看着她满脸的伤没有丝毫心疼,而是满意:“这就乖了,等你脸上的伤养好了,去给你溶溶姐姐赔个不是。”

    甄溪只能掩去眼底的怨恨,柔声道:“是。”

    然后她顺势倒进了蔡侍郎的怀里,温柔小意地点着他的胸膛。

    **

    这一晚,沈忌琛当真是在刑部看了一夜的卷宗,他出书房门时,文松正靠着廊柱站着睡觉,他走过去干咳了一声,文松立刻醒了。

    “侯爷。”

    沈忌琛斜睨他一眼:“将这封信交给太医院院首。”

    文松双手接过了,见沈忌琛已经换好了朝服,他抖了抖:“侯爷怎么没叫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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