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撇撇嘴,别过脸,把他往外推:“我有什么资格不开心?你在外头怎么玩儿都成,别染病回来。”
醋劲儿这么大,赵叙平乐得笑出声,大半身子抵她,她推不开,声音带着哭腔开口:“昨晚套都用完了,今天续上新的没?到时候着急用,手头又没有,多扫兴呀!”
赵叙平摸她脸颊,摸到眼泪,心里慌了片刻,想解释,又觉得这事儿解释起来,倒显得自己多在意她似的。
误会就误会吧,她为他哭,为他吃醋,感情中他能站绝对高位才是重中之重。不道德归不道德,爽是真的爽。
他就要她吃醋,醋坛子打翻才好。
赵叙平既不解释,也不哄,打横抱她上床。她听不着半点想听的,气不过要跑,下床便被他拦腰搂住,扔回床上欺负许久。
她一直哭,眼泪比昨晚还多,委屈得要命,完事儿了还躲被子里抽抽搭搭。
哭得赵叙平心烦,猛地转身,掀开被子。
“周静烟,”他想说老子这辈子就你一个,你他妈是唯一,知道么?又嫌这话肉麻,说不出口,沉着脸瞧她,“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是啊,还有什么不知足?给她大别墅住,给她那么多钱,生活上也没怎么为难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周静烟心里问自己。
她翻身看着他,抹抹泪,说我,娶了我,我就是你老婆,这儿就是你家,以后没有特殊情况,
赵叙平心想:甭管什么样的女人,结婚了怎么都跟母老虎似的?。
周静烟往他怀里钻,指尖轻触他胸膛,说一个字儿,指尖回我就挠你,把你脸挠花。”
还真有他母亲章女士的风范,?”
试试就试试。周静烟抬手挠他脸,力道轻得不能再轻,宛若羽毛拂过脸颊。
他感觉痒,忽地抓住她的手,咬一口手背,力道也轻得很,牙印都没留。
“我爸以前喝醉了特爱唱一首歌。”他握着这只手,舍不得放。
周静烟眨眨眼,问:“哪首?”
“《女人是老虎》。”
周静烟噗嗤一笑:“还有这歌?”
赵叙平:“当然有,多少年前的了。”
周静烟:“你会唱么?”
赵叙平:“听多了也会点儿。”
周静烟忽然很想摸摸他的脸,抽了抽手,被他握得紧,抽不开,她便伸出另一只手,轻抚他脸庞,柔声恳求:“唱来听听嘛。”
赵叙平摇头:“拉倒吧,不爱唱歌。”
周静烟推推他:“唱嘛,从没听过你唱歌呢!”
他偏不:“要唱也得你给我唱。”
周静烟:“我给你唱过呀!”
赵叙平一愣。
周静烟又推推他:“你忘啦?当时在郊外农家乐!”
他哪能忘。只是听她提起这事儿,恍然间仿佛回到从前。
“忘了,再唱一遍。”赵叙平昧着良心撒谎。
周静烟想:吹吧你,怎么可能忘?
动动嘴也不吃亏,她清了清嗓子,凑到他耳边,小声唱起来。
还是那首《下雨天》,这回完完整整唱了一遍。
她唱歌调子不算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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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在嗓音好听,软软的,柔柔的,糯糯的,听得他骨头酥,不自觉将她搂更紧。
“我唱完了,该你唱了。”她催道。
“谁说你唱完了我就要唱?睡觉。”赵叙平憋着乐,打了个哈欠。
她气得想捶他,攥起拳又不敢下手,只能松开,食指尖在他胸膛连续点三下。
赵叙平知道,点一下代表一个字。
三下就是,“大骗子”。
黑暗中,男人无声笑了笑,安然睡去。
隔日是周六,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赵叙平睡得再晚,清早都会被生物钟叫醒。
他转脸看着身旁的女人,白白净净的脸终于有些肉了,大概因为之前被他搂得紧,热得面颊发红,又大概因为情爱上不再是张白纸,俏脸清丽中透着妩媚,让他很想吻一吻。
薄唇几乎碰到脸颊,赵叙平又抬起头,到底没吻,起身走向浴室。
洗完澡见她还在睡,赵叙平悄声出屋,下楼煮好馄饨,刚端到饭厅,便看到安安在电梯口傻站着。
“什么时候起的?”他冲孩子招手,示意过来吃。
安安乐呵呵跑向他:“刚起呢。叔叔每天都起得好早,真是个勤劳的男人。”
以前赵叙平不怎么喜欢小孩儿,嫌麻烦,跟安安相处一阵子,倒是对孩子有些改观。
不过主要因为安安嘴甜,懂事,长得还不丑,赵叙平心想:不能因为个例优秀,就肯定全盘,并非所有孩子都像安安这么讨人喜欢。
他自个儿小时候就挺招人烦,准确来说,属实是狗都嫌。
回想从前,赵叙平不要孩子的决心越发坚定——要是个姑娘,兴许能成为小棉袄;要是个小子,那可咋整?小王八犊子。
馄饨只煮了一人份,赵叙平把碗推到安安面前:“你先吃。”
安安摇头:“太多了,我吃不完,咱俩分着吃吧。”
赵叙平:“分着吃我吃不饱,听话,先吃,剩的就不要了。”
安安头摇得更厉害:“不能浪费食物!叔叔,你再拿个碗,舀一些过去,等你煮好新的,再放一起吃,是不是很完美!”
赵叙平瞧着她小大人的样儿,乐了,点点头:“嗯,完美。”
他去厨房又煮了锅馄饨,想起周静烟说过芳姐家里的事。
安安打从出生就跟着老人过,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巴,难怪小小年纪这么节俭。
馄饨还没煮好,安安跑进厨房,在他身边站着。
“吃完了?”赵叙平问。
“还没吃,要等大人动筷子小孩才能吃。”
他家也有这规矩,以前没觉得咋,这会儿看着三岁的小不点儿乖乖守规矩,不禁心软:“没关系,你先吃。”
安安不说话,仰脸冲他摇头。
他伸手捏了捏孩子脸蛋:“行,出去等着,厨房危险。”
孩子屁颠屁颠跑开。
赵叙平盯着刚才捏孩子脸那只手,心想:小孩儿皮肤这么软吗?我小时候怎么皮糙肉厚?要是生个闺女,脸蛋子肯定也软,毕竟周静烟脸蛋子就软,又软又香。要是生个小子,很可能随我……
赵叙平愣了愣,眉头皱得老深。
孩子铁定是不能要的。家里得多囤点儿套,严防死守。
昨晚没少折腾,赵叙平估摸着周静烟至少睡到中午,吃完早餐叮嘱安安:“自己玩会儿,干什么都成,别吵阿姨,别进厨房,别出大门,有事上三楼书房找我。”
安安点头应下。
工作到十一点,赵叙平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嬉闹声,走出书房,站走廊围栏边往下看。
周静烟正和安安在客厅疯跑,抱枕扔一地,你抓我我抓你,抓到了坐地上哈哈大笑。
赵叙平想回去继续工作,双脚就跟粘地上似的,挪不动步,眼睛也盯着楼下,怎么都移不开。
他从没见周静烟这么快乐过。
打小周静烟给他的印象就是:命苦,可怜,不开心。
去美国前,他问周静烟有什么愿望,周静烟告诉他,她的愿望是他到了美国别老打架。他没吱声,却在心里答应下来。
其实那会儿他还想说,我也有个愿望,你要答应我。
他的愿望是:希望周静烟天天开心。
被欺负了也要开心;被虐待了也要开心;被霸凌了也要开心;无论被怎样对待,都要厚着脸皮开开心心。
开开心心地活下来,活着等他从美国回来。
后来去了美国,他给她寄了很多巧克力,回国碰上她,她不提这茬,还躲着他,他想:人家还这么小,哪懂那些心思,他也该收收心思,不然跟个变态似的。
研一那年,他漫无目的走在华人街,商店传来那首《老男孩》——“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平时他不爱唱歌,听到这却不自觉往下哼唱——“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那时候他快二十三了,周静烟也快十八,大她整整五岁,她会嫌他老吗?
后来回国过生日,他收到许多礼物,珍稀而昂贵,却没一件合心。
不久,他在农家乐跟朋友小聚,偶然碰上周静烟逃出包间躲酒。
他带着她躲进柴房,她在这个小木屋里吻了他。
这个吻,是他二十三岁收到的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虽然迟到了好些天,可它终究是来了,像做梦一样,像他曾经梦见的那样。
那天的周静烟喝了酒,杏似的眼睛亮晶晶盯着他。
他看得出来,那一刻她好快乐。
然而,这一刻的她比那时候还快乐。
她抱起安安倒在沙发,二十来岁的人,这会儿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
赵叙平忽然就笑了,想:上天总喜欢玩延迟满足这招。二十三岁生日过了好些天才让他收到满意的礼物;出国前的愿望过了好些年,才算得上真正实现。
伊伊走后,他的愿望就变了。他要周知宇牢底坐穿,要周静烟拿一辈子在他身边抵债。
他娶她,不就是想让她不开心吗?怎么这日子,反倒越过越开心?
他伫立在栏杆前,连着抽了两根烟,没想明白,也懒得再想。
既然还活着,那就过一天算一天。
周静烟和孩子疯累了,歇了会儿便去做午饭。十二点半,她领安安上楼来找赵叙平。
赵叙平看着门口一大一小,大手牵小手,不知怎么,片刻间竟觉得她俩像对母女,忽而又想到,往后真要有个女儿,周静烟会常带孩子来书房叫他吃饭吗?
“愣什么呀?快下去吃吧。”周静烟冲他笑笑,牵着安安退到门外,关上房门。
“叔叔为什么不走?”安安问。
“叔叔可能还没忙完工作,过会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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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是等叔叔一起吃,还是给他留饭呀?”
“你觉得呢?”
“我想等叔叔一起吃。”
“为什么?”
“因为……”孩子支支吾吾,小脑袋低垂。
周静烟俯身,抬手轻蹭她脸蛋:“因为什么呀,告诉阿姨好吗?”
安安仰头望过来,眨了眨眼:“因为吃饭的时候叔叔阿姨都在,安安觉得自己就像有爸爸妈妈陪伴……”
周静烟听得鼻酸,眸子泛起雾气。
她蹲下来,抱住安安。
“阿姨家永远欢迎你。”她拼命忍住泪,不希望孩子看见自己难过。
俩人刚到饭厅,赵叙平走出电梯,安安听到动静,跑到他跟前蹦蹦跳跳。
“太好啦!可以和叔叔阿姨一起吃饭啦!”
赵叙平俯身抱起她。
这是赵叙平头一次抱安安,也是他头一次抱小孩儿。
安安太轻了,抱起来毫不费力,就跟拎个玩具公仔似的。
周静烟看得发愣,等他将安安抱到椅子上,才回过神,转身去厨房盛饭。
他跟进去,见她两眼泛红,纳闷:“哭什么?抱个孩子也要吃醋?”
周静烟破涕为笑:“什么呀!我是感动。”
她把安安刚才告诉自己的话转述给赵叙平。
赵叙平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我跟孩子说,这个家永远欢迎她,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让她来玩,你看行么?”
赵叙平:“来呗,房子大,住得下。”
周静烟高兴得跳起来抱住他,搂着他脖子,歪着脑袋冲他笑:“哥哥真好!”
赵叙平板起脸:“谁是你哥哥?”
她赶忙松手后退,鼓了鼓腮帮子,撇嘴:“你这人怎么床上一套,床下一套……变脸可真快。”
赵叙平笑得轻佻:“我床上哪套?床下哪套?”
周静烟小声埋怨:“一会儿让叫哥哥,一会儿又不让。以后能不能统一一下标准啊?”
赵叙平侧头瞧她:“就这么喜欢叫我哥哥?”
她垂眸沉默,片刻后轻轻嘟囔:“以前叫习惯了嘛。”
赵叙平伸出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拢到耳后,顺手摸了摸她耳垂。
“行吧。”他说。
周静烟讪讪笑了,试探道:“哥哥?”
赵叙平:“嗯?”
她噗嗤笑出声,往他怀里靠:“没事,叫一声而已。”
赵叙平强忍抬起双臂将她圈住的冲动,眉心微皱,似是不耐烦:“别闹,孩子还等着吃饭。”
周静烟哪知道他就吃这套,不仅吃这套,还喜欢得紧。见他皱眉,以为是嫌弃,心底失落,起身从他怀里出来,低着头盛饭。
周末转眼而过。
这两天休息得不错,赵叙平周一轻松出门,到了公司心情又变沉重。
母亲打来电话,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叹气:“忙工作呗,还能忙什么?”
“你王阿姨有个侄女,人家——”
“您怎么还没死心呐!都说了,您儿子不缺姑娘。”
赵叙平挂断电话,手机调成静音,屏幕冲下扔桌上,任母亲再怎么打也不接。
另一边,章芝纭捧着手机气得头冒青烟。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不孝子,压根不接电话!”她心里烦透,扭头瞪丈夫,“老赵,他说他不缺姑娘,是不是代表已经有对象了?”
赵天成哼一声:“谁知道呢,这孩子嘴里没个准儿。”
章芝纭仔细回想:“以前从没听他这么说过……”
赵天成:“以前你也没催他相亲啊。”
章芝纭忽地蹙眉:“怎么着,赵天成,你对这事儿有意见?我催婚还不是因为想抱孙子孙女?我就是想让家里热闹点儿,别这么冷清,别让我总想起……想起伊伊……”
说着,章芝纭难忍心痛,掩面流泪。
赵天成懂妻子的难过,自己也极不好受,默默抱住妻子,轻拍着她后背安抚。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孙子孙女也会有的。他能说这话,我估计八成正跟人处着呢。”
章芝纭猛一抬头:“真的?”
赵天成:“嗯,不然干嘛说自个儿不缺姑娘?不缺,那不就是有么?”
章芝纭拍拍大腿:“对呀!我也这么想来着。老赵你说,他对象会是什么样儿?”
赵天成:“这我哪知道!嗐,顺其自然吧,最后成不成还说不定呢。”
章芝纭没作声,暗暗思忖,心里有了主意。
下午四点,她独自来到儿子公司地下车库,找到儿子常开的那辆车,将自己的车停在附近。
等了俩小时,看见儿子司机过来开车,章芝纭偷摸跟出去,儿子在外面上了车,又等待片刻,与他隔开小段距离才跟上。
就这么跟了一路,跟到小区门口。
章芝纭发现儿子在这儿也有房。这边地段好,前两年她就在这儿买了别墅。
顺利通过门禁,章芝纭继续往前跟。
儿子的车停下,她赶紧刹车,等他从车里出来,进了一幢别墅外院大门,又过了一小会儿自己才下车。
章芝纭按下门铃,很快,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走到门口。
“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赵叙平的母亲。”
“赵先生的母亲?您好!我是他雇的保姆,您快请进。”
章芝纭随保姆往里走,进了家门,听见保姆说道:“赵先生,您母亲来了!”
章芝纭站在玄关,抬眼便看见一个姑娘抱着孩子朝自己走来。
她瞧着这姑娘面熟,随即猛然想起:这不是周家那丫头么!
再看周静烟怀里的孩子,瘦瘦小小,跟她小时候还挺像,章芝纭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妈,您怎么来了?”赵叙平疾步走向玄关。
章芝纭记不清周静烟哪年出生,只知道这姑娘比自己儿子小好几岁,现在看着也很年轻,像是十八九,她怀里这孩子估计两岁左右。
这么一算,自己儿子岂不是欺负未成年,搞大人家肚子!
还让人家小姑娘未婚生子!
章芝纭暴脾气噌地上来,抄起玄关置物架上的晶石摆件冲儿子砸去。
“赵叙平!你不是个东西!你不要脸!”
第18章 第18章【VIP】
这是让周静烟喜忧参半的一天。
喜的是芳姐终于回来了,还带来了好消息——她母亲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恢复得也快;忧的是过不了多久,安安就要回老家了。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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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烟舍不得安安,可也明白这孩子总不能留在这儿长待。
朝夕相处一阵子,彼此都产生了浓烈的感情,安安知道自己快离开,即便姨妈在身边,还是很黏周静烟,总要跟她贴贴抱抱。
傍晚时分,芳姐做好晚饭,大家等着赵叙平回来一起开动,谁知赵叙平刚到没多会儿,他母亲便找上门。
周静烟本以为被砸的人会是自己。
如果知宇不带伊伊走,伊伊现在一定平安活着。知宇害死了伊伊,作为知宇亲姐,周静烟完全能理解伊伊母亲对周家人的恨。
让她没想到的是,章阿姨不仅误会安安是她和赵叙平的孩子,并且第一反应竟是怒骂赵叙平。
伊伊和周知宇在一起时,刚满十七。
伊伊去世时,差两个月才满十八。
伊伊的生命永远停在了十七岁,和她腹中的胎儿,永远离开人世间。
即便如此,章阿姨误会相似剧情在赵叙平和自己身上重演,先责怪的是赵叙平。周静烟眼泪夺眶而出。
她希望被打被骂的那个人是自己,即便已经无力回天,能让章阿姨出出气也好。
周静烟红着眼圈泪流不止,想解释,喉咙又堵又痛,颤着唇什么也说不出。
赵叙平打过这么多架,反应敏捷,闪身便躲开母亲砸来的摆件。
摆件摔在地上,碎裂成几块,章芝纭看着破碎的晶石,感觉家庭和生活就像这个摆件,已经四分五裂,破碎不堪。
女儿没有了,家不完整了。
儿子祸害姑娘,祸害的还是跟自己家有仇的姑娘。
该上哪说理去?剪不断,理还乱。
章芝纭情绪喷薄而出,手捧心口放声大哭。
周静烟抱着孩子走到她跟前,不住摇头,依然一个字都说不出。
芳姐并不知晓雇主的家庭状况,从来客的反应中推断出,雇主夫妇大概率瞒着家里偷偷结婚。
芳姐以为,赵先生母亲之所以这样愤怒、伤心,是因为儿子拿终身大事当儿戏,也因为自己一直蒙在鼓里。芳姐不了解赵周两家的恩怨,无法彻底体会章芝纭的悲痛。
赵叙平身为儿子,他是知道的。
他走到母亲身边,想搀扶她,刚碰着母亲胳膊,便被她抬手挡开。
“妈,您误会了,这孩子不是我和静烟的,这是——”
章芝纭扬手一耳光扇去。
她扇得狠,用尽浑身力气。
赵叙平半边脸留下红印,垂着头,还想解释,又觉得无益,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妈,咱进屋吧,我给您说明白。”
章芝纭仍在哭,却没拒绝,跟随儿子走进最近一间客房。
赵叙平进房间又退出来,倒了杯温水,回去关上房门,将杯子递给母亲,才开始解释。
他没说太多,只捡重要的说,章芝纭手捧杯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完,沉默许久,抬眸看向儿子。
“第一,结婚这么大个事儿,你不该瞒着我和你爸,随随便便就把证给领了;第二,但凡你娶的人不是周静烟,这事儿也不会这么离谱,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她长长叹息,摇着头开口:“你爸知道了,只会比我更气。叙平,我是真搞不懂——”
“妈,婚已经结了,我不后悔,更不会离。”
“虽然她弟弟害了伊伊,妈没法不恨她,可妈知道,周知宇跟伊伊那事儿,和她没关系,伊伊出事以后她才知道他俩在一起。她是女人,妈也是女人,同为女人,我一想到她这辈子要毁你手上,我心里就难受。叙平,你放过她,也放过自己,成么?”
赵叙平冷着脸,拒绝得斩钉截铁:“不成。”
章芝纭蹙眉拍腿:“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
赵叙平双手揣兜,低头望着地面:“放过她,她安安稳稳活着,嫁给爱情,找到幸福,谁给伊伊做主?”
章芝纭不理解:“难不成阻拦她找到幸福,你就幸福了?你俩朝夕相处,看见彼此就想起伊伊那事儿,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赵叙平哼笑:“什么日子不是过?婚姻说白了不就一张纸,我跟她又不生孩子,过一天算一天,谁也别想好。”
,他决定的事,任谁劝也劝不动。
“你就铁一辈子?”章芝纭问。
“妈,我这辈子,原本不打算结婚,既然决定跟她结,就是答道。
章芝纭深深叹气,想起一个事儿,犹豫片刻,,你还年轻,又没什么感情经验,你不知道这男人和女人啊,要是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家的主意,日子过着过着,反倒动了心动了情,以后离不开的那个人,是你!”
赵叙平无声扬起一边唇角,冷笑着想:自己对周静烟那点感情,早被恨意吞噬了。
曾经只能是曾经,当年那些喜欢,如同火苗熄灭,只剩灰烬。
婚后这些日子,有时确实不知不觉被周静烟哄得开心,忘乎所以,那又如何?费心思哄人的,是周静烟,不是他。
周静烟对他爱也好恨也罢,管她真情还是假意,他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占领绝对高地,拥有绝对掌控权,享受着她对他好,品尝着她的可口,日子倒也舒坦。
这阵子周静烟确实比以往聪明些,演技进步很大,可又真能把他怎么着?若论精,精得过他?若论狠,狠得过他?
她爱演,他心情好,就配合她演演,反正能吃着甜头,稳赚不亏。
赵叙平默默想了许多,嘴上只说:“咱等着瞧,究竟谁离不开谁。”
真有离婚那天,必定是他把周静烟给踹了。周静烟没了这么个靠山,失去经济支柱,不得哭着求他别走?
章芝纭明白多说无益,不作声了,一个劲摇头。
安静陪母亲一会儿,赵叙平问:“您吃晚饭了么?”
章芝纭:“光顾着跟踪你,哪有时间吃?”
赵叙平:“保姆做了晚饭,咱一块儿吃吧。”
章芝纭:“气都气饱了,哪还吃得下?”
赵叙平苦笑:“日子总得往下过,吃了这顿再说。吃完我送您回去。”
章芝纭仍是摇头,陷入沉默,过了会儿看向门口,说:“你去把周家那丫头叫过来。”
赵叙平愣了愣,皱眉:“别介,看着她您就来气,别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章芝纭:“气归气,有些事儿还是得问清楚,说清楚。”
赵叙平:“有什么事儿您直接跟我说就成,我是您儿子,一定把您的话当圣旨。”
见着周静烟来不来气,章芝纭暂时不清楚,儿子老跟她打哈哈,倒是让她来气。
“赶紧的,叫周静烟进屋。”
“不是,妈——”
“怎么着,怕我为难她?”
这话把赵叙平问懵了,耳根红半天,点点头:“得,我给您叫去。”
开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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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静烟抱着孩子跟芳姐守在外面,他抬起手,大拇指向后指了指,告诉周静烟:“我妈有话问你。”
周静烟心里怕得紧,又不敢怠慢,赶忙将孩子交给芳姐,暗中深吸一口气,走进客房,轻轻关上房门。
“阿姨,您别误会,安安是保姆的侄女,不是——”她站在章芝纭跟前,低头小声解释,被章芝纭淡淡开口打断。
“叙平跟我说清楚了。”
“那就好……”
章芝纭端坐着,侧头打量起她来。
面对周家这丫头,章芝纭心情极为复杂。
老早以前,两家人住得近,周家人待这丫头不好,附近谁都知晓。她心善,可怜这丫头,有一回遇上周家人,直说让他们对孩子好点儿,他们碍于赵家背景,点头笑呵呵应下。
结果呢,依然非打即骂。
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外人哪管得了这么多,章芝纭无能为力,唯有叹息。
后来伊伊出事,章芝纭恨毒了周知宇,连带着他这个姐姐也一起恨。
今天见了面,章芝纭对周静烟再是恨,理智上也明白:周静烟跟周知宇是独立个体,她自己还没成年就开始养弟弟,好不容易把弟弟养大,心思精力都放在学习和赚钱上,一路走来,必定辛苦得难以言述,对弟弟疏于管教,没有及时发现他的感情问题,也很正常。
这会儿面对面,章芝纭理智占上风,忽然恨不起周静烟来。
看着这个低头无措的年轻姑娘,她沉默许久,冷冷开口:“今天不说你弟弟,只说你跟叙平的事儿。”
周静烟不敢抬眸,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章芝纭:“掏心窝子说,你愿意嫁给叙平么?”
见她摇头,章芝纭又问:“那你想离婚么?”
周静烟点头,片刻后摇头。
章芝纭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还是不想?”
周静烟声音细小:“不想?”
章芝纭眉心紧蹙:“真不想?”
周静烟:“不想……”
章芝纭轻叹一声,语气不耐:“你说实话,别骗我。”
沉默好一会儿,周静烟咬了咬唇,说:“想的,可是我不能……”
章芝纭:“为什么不能?”
周静烟:“我得替知宇还债。”
章芝纭愣住片刻,气笑了,拍着桌子开口:“还债也不是这么个还法!再说,你还债有什么用?伊伊能起死回生?”
听她提起伊伊,周静烟愧疚不已:“阿姨,对不起……我和知宇对不起伊伊,对不起您全家……”
章芝纭抱起胳膊,摇头苦笑。
“还债没用,道歉没用,我活生生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她深深呼吸,别过脸沉默良久才又开口。
“叙平不清醒,你也不清醒?你行行好,赶紧想办法跟叙平离婚。法律会给周知宇惩罚,你别淌这趟浑水,自个儿躲远点好好过日子得了。”
周静烟不住地摇头:“知宇把一切弄糟,我没法心安理得过好日子……我们欠赵家一条人命——”
章芝纭冷哼,打断:“两条。伊伊如果活着,我们不会让她生下孩子,可你们也别忘了,她走的时候,一尸两命!”
周静烟点点头,抬眸见她红着眼,满脸忧伤,愧疚得扑通跪下。
“阿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下一下磕头,哭着道歉,章芝纭心里不是滋味儿,起身去扶,被她挡开手,依然磕个不停。
“唉你——你这是干嘛!起来,别给我来这套!”
章芝纭又伸手过去,抓着她胳膊使劲往上拽。
“赶紧的,自己起来,我腰疼!”
周静烟听到这话,立马起身,胡乱抹了抹泪,哽咽着说:“我原本想着,要是能跟叙平有个孩子,没准儿他会对我好些……阿姨,我知道错了,我太不知足了!
“叙平其实也没把我怎么着,我嫁给他是为了还知宇欠下的债,按理说我该本本分分还债,可又猪油蒙了心,总想生孩子拿捏他……
“您今天来,让我知道知宇犯下的错,给赵家造成了多大影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往后就算叙平打我骂我,我也任打任骂*,再不会起什么歪心思了!”
章芝纭听她抽抽搭搭哭着,断断续续说着,心下感慨:真是个傻姑娘。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想为自己争取些好处,想让自己少受点苦,这再正常不过,不必为此内疚自责,还全都说出来——这也太实诚了。
若非伊伊出事,章芝纭本就不讨厌周静烟,以往看着她长大,知道她活得不容易,总是心生怜悯。这会儿听她说着这些话,见她额头磕得发红,不由得又有几分疼惜。
章芝纭坐回沙发,看着捂脸痛哭的周静烟,默默叹气,想起方才她说的,思忖片刻,问:“你想给叙平生个孩子?”
“不敢了!再也不敢有这种想法了!”周静烟哭着发誓,“阿姨,我向您保证,绝对——绝对不会——”
章芝纭眨了眨眼,淡声打断:“关于孩子,叙平什么想法?”
周静烟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叙平不肯要,说我俩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章芝纭点头:“他确实是铁丁来着。”
周静烟又一愣:“他是铁丁?”
章芝纭:“嗯,叙平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要孩子。”
周静烟本以为他是不想跟自己生,才知道原来他跟谁都不想生。
周静烟低声感慨:“这样啊……难怪……”
章芝纭又开始打量她,片刻后问:“你喜欢孩子?”
周静烟想了想,说:“之前不算太喜欢,怎么说呢,自己活着都费劲,也就没有结婚生子的想法了。芳姐侄女来这儿后,相处下来感觉小孩很可爱,和孩子在一起轻松自在,再加上想有个孩子牵绊叙平,所以前阵子挺想生一个……”
她又举手起誓:“阿姨您放心,我再不会打这种歪主意了!”
章芝纭默默瞧着她,半晌没作声。
周静烟以为章芝纭不信,还想继续表态,张嘴便见她摆摆手,听她说道:“行了,我回去了。”
“您……要不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
章芝纭摇头,起身走出客房。
穿过走廊,章芝纭看见保姆抱着孩子站在一旁,不禁停下脚步。
听儿子说,这是保姆侄女,打小没爹没妈,怪可怜的。
她看看孩子,又看向保姆,问:“多大了?”
芳姐忙答道:“三岁了。”
章芝纭蹙眉:“三岁?个头太小,又太瘦,我还以为才两岁。”
芳姐有些不好意思:“孩子从小跟着我爸妈在南方老家,主要是我妈在带,老人家年纪大,照顾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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