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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穿着红色棉斗篷就跑到院里学鸟飞。薛瑜从室内出来满眼羡慕。薛理本想提醒小鸽子慢点,先看到妹妹落寞的样子,他眼前浮现出梦中的一幕幕。

    薛理想找母亲聊聊,又担心起冲突。犹豫许久,仍然无法像梦中一样沉得住气甚至蛰伏几年,他选择去正房找母亲。

    薛母不想和儿子成为仇人,也怕失去这个儿子,看到薛理进来便笑着说:“理儿来了,坐啊。”

    薛理在她对面坐下:“母亲,鱼儿的棉衣是不是还没做好?若是母亲忙不过来,二嫂无事,交给二嫂吧。”

    这些日子薛母只进过一次城买红糖和盐酱醋以及几条鱼,当日剩的钱不够买布和棉花,又寻思着薛瑜年年长个,今年做新的明年又小了,便让她凑合两个月,左右江南的冬天很短,过了元宵节天气就暖起来了。

    “先前我把鱼儿的棉衣棉裤拆了缝一身,可以穿到年后,不用做新的。”

    此事薛理听林知了提过,她和小鸽子买丝绸做冬衣,他母亲要拆了以前的凑出一身。薛理假装不知:“母亲是不是钱不够?”

    “以前攒的钱是用了一些。”薛母叹气,“你没了功名,在书院的月钱不多,要省着点用。”

    大嫂存了几十贯钱不拿出来,你因此抠鱼儿,究竟哪个是你生的?此话到薛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回去,“快过年了,给鱼儿添一身新衣服吧。”停顿一下,他佯装困惑,“娘子日日给母亲百文,我和鸽子早上和晌午不在家,大嫂给五十文,大哥不在家,少了二婶一家三口,怎么钱反而紧张起来?”

    薛母:“这个月我没要你大嫂的钱。她给薛家添了长孙,又在坐月子,哪能叫她出家用。再说,孩子大了要读书,钱要留到以后用啊。”

    薛理顿时无话可说:“母亲,我言尽于此!”

    “理儿,你这话什么意思?”薛母感觉儿子的神色怪异,“是不是你娘子又说什么?”

    何出此言啊?他是陛下钦点的探花,并非是非不分无知幼儿,怎会是他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薛理费解,母亲也是不惑之年的人,虽说目不识丁,可是生活常识应当有吧?脱口而出“你娘子”,母亲当枕边风是万能药吗。

    薛理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林氏什么也没说。我看到小鸽子有棉斗篷,妹妹没有,想让母亲给她做一件。”

    薛母朝外看去,小孩蹦蹦跳跳无忧无虑很是欢乐,谁敢信他无父无母:“她这么会做,让她给鱼儿做一件便是。”

    薛理感到百口莫辩:“林鸽姓林,鱼儿是我妹妹。”

    “你又不是没有赚钱。”薛母理所当然地说道。

    薛理庆幸没有坦白他月入十五贯,若有学生过了院试他还可以拿到赏钱,“母亲,我赚的钱这些日子一文没动,以备不时之需。家用是林氏的钱,我的斗篷也是她买的。”

    薛母:“你赚的钱是不是她收着?你给我,我去买布买棉花,给鱼儿做斗篷。”

    自诩饱读诗书的薛理词穷了。

    短短几十日母亲怎么变成这样?薛理感觉母亲很陌生,同他归家那日盛赞林知了的母亲判若两人。先前几十年都不曾变过,难不成被恶鬼附身了。

    世上哪有鬼鬼神神,是薛理忘了,他梦中的薛母不曾经历过被族长驱赶。即便薛理被调往苦寒之地,薛母也不曾为钱财烦恼过,那时薛二哥和薛大哥在薛理的帮扶下早已在京师站稳脚跟。正因如此兄弟二人担心一夜之间失去拥有的一切才责怪薛理不该跟太子一条道走到黑。

    薛母对薛理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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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是失望:“你二婶说的没错,你被林氏迷昏了头,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信。”

    这是什么跟什么?难不成二婶叫她用此事试探他?薛理顿时感到荒谬,她怎么不用她和林知了掉进水里,他先救谁试探。他还可以说谁都不救,他也跳下去,一块死!

    薛理压下心头怒火:“母亲是不是忘了我的话,这个家有二婶没我!”

    “你二婶又没有搬过来!她让你休妻,你不是也没休?那事过去那么久,你怎么还揪着不放?”薛母困惑,“理儿,你以前不是这样啊?”

    薛理以前功名在身,谁不捧着他?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用得着像如今这般一句话要重复几次吗。

    薛母不嫌唠叨,薛理都嫌自己絮叨。母亲怎么不想想以前待他什么样。薛理叹气:“您就当我在牢里一个月疯了吧。”说完就回卧室。

    林知了看着他愁眉苦脸地进来:“跟婆婆吵架了?”

    “她变得跟两个月前像两个人。你说人怎么变得这么快?”

    林知了:“我听说过,如果一个人功成名就,那他身边全是好人。如果是个乞丐,路边的狗都嫌他碍眼。”

    “我的错?”薛理气笑了。

    林知了:“也许像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婆婆手里有百贯钱,她会请两个婆子,一个照顾大嫂一个洗尿布。跟我斤斤计较,她会认为小家子气。”

    薛理有个不好的预感,再住在一起,他母亲和二婶早晚会跟林知了打起来,轻则扯乱头花,重则血肉模糊。

    薛理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有没有想过搬出去?”

    林知了愣了一瞬,怀疑她听错了:“搬出去?”

    薛理:“搬到城里,住得近,我和小鸽子可以在家用早饭。你买猪皮做皮冻也不用来回走几里路。”

    “若是这样说,那还不如租店面。前店后家那种。”林知了认真盘算过,“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要用林家给小鸽子的钱。”

    薛理也想过开店,可是林知了一个人忙过来。他和小鸽子去了书院,店里只有她一人,薛理也担心街上的流氓欺负她。

    就在此时薛二哥的声音传进来,问薛大哥月底小侄儿的满月礼怎么办,陈家来几个人,要准备几桌饭菜,陈家舅舅来不来给小侄儿剃发。

    薛理福至心灵,朝窗外抬抬下巴。

    林知了满眼震惊,压低声音问:“你叫我找大哥借钱?”

    薛理眉宇间的阴郁荡然无存,哭笑不得:“找二哥二嫂。”

    第33章 准备分开

    林知了试探过刘丽娘, 刘丽娘不想开店。“找二哥借钱,还是找他合开啊?要是借钱,太多,二哥不一定舍得。”

    薛理:“现在你和二嫂不就是四六分?我看你俩合作的挺愉快。”

    “不一样啊。这些日子我进城看过, 前店后家的店铺最少两间, 两间店面一年六十贯, 加后面住房, 一年要九十贯左右。开店要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最少准备十贯钱。我们两家平分,一家也要拿出五十贯。这是二哥的所有家当吧?”

    薛理只考虑房租, 忘记除了房租也要本钱。

    难怪他和小鸽子常常光顾的羊肉铺子生意极好也只有一间店面, 伙计厨娘全是自家人。

    薛理:“是我考虑不周。我找书院的门房和厨娘打听打听。”

    林知了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一句话——酒香不怕巷子深!

    沿街的店面贵,她可以找开在巷子里。林知了越想越觉得可行:“相公, 如果从东到西的店面贵, 你找南北街的。”

    薛理抬手摸摸她的额头。

    林知了吓一跳,看到薛理放下手,她意识到什么朝他身上一下。

    薛理穿着棉衣没有感觉到痛, 但身体本能让他后退半步:“别人开店找人气旺的,你去清清冷冷的小巷,卖给谁?”

    “不找巷子深处,离主街五六丈便可。”

    薛理:“那也是在巷子里。”

    “酒香不怕巷子深!”

    薛理想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啊。“娘子,你卖的是猪皮冻。”见她还要狡辩, “我知道二嫂会拉面,可是也要让食客们看见。你躲在深处,谁看得见?”

    她没说吗?好像她没说,“不止拉面和皮冻。只卖这两样都不够我们租金啊。我——”本想说过几日大哥的儿子满月礼, 会准备很多菜,我给你露一手。可她骨子里谨慎惯了,“我要做整条小巷都弥漫着香味的肉啊。”

    薛理:“烧羊肉?”

    “你别问!”

    难怪母亲嫌你小心眼,竟然连我也要隐瞒。薛理不禁腹诽,然而他也认可林知了的做法,碎嘴如二婶,不止守不住食谱,也会为她带来杀身之祸。

    薛理问道:“若是决定好了,早晚我来找找看。你再劝劝二嫂,一年后血本无归,她的那一份我们还给她。二嫂进城,二哥也会跟进去。二哥无论给人还是牲畜看病,都不可能日日往外跑。他给你俩打下手,你俩也不会那么累。”

    薛二哥认识药材,懂得药理。薛二哥在店里,她也不用担心流氓假装吃出病来讹诈。“我去找二嫂。”

    薛理:“现在?”

    “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在城里赚不到钱决定回家的人年底会把房子空出来。”

    薛理拉住林知了的手臂:“我才从母亲房中出来,她看到你找二嫂,又该怀疑你俩要针对她。还有一事,我们早饭后进城买布和棉花,给鱼儿做个斗篷。”

    林知了看向薛理,倘若她没有记错,前几日二嫂把薛瑜的夹坎肩送过来,薛理说一句“母亲给鱼儿的棉衣该做好了。”晚上她给小鸽子做斗篷,不想听到薛理说“你弟弟是弟弟,我妹妹就不是妹妹了吗。”薛理兴许不会这样讲,林知了就当自己小心眼,问他要不要给薛瑜做一件,他的回答是母亲会做。

    薛理神色窘迫,羞愧地说道:“母亲没有给鱼儿做新棉衣。我的意思快过年了,既然没有做棉衣,那就做斗篷。”叹了口气,“她让你做。”

    林知了心冷:“所以你说好?”

    “我说好,还要搬出去?”

    林知了想起他进门时的样子,说句难听话,跟死了爹似的,“我误会你啦。”抱住他——身体被挡开,林知了气得朝他脚上踩一下。

    薛理低声提醒:“院里那么多人。”

    “晚上熄灯就可以啊?”林知了白了他一眼。

    薛理见她要走下意识伸手,林知了毫无防备被他拽到怀里。薛理的身体僵了一下,意识到心急手劲大了,撒开手又后退。林知了上前,薛理退无可退,盖因房间小,他身后便是书柜。薛理急得伸手:“你你,别过来,有事说事。”

    怂的!林知了后退半步,“我把鱼儿叫进来看看她穿上我的斗篷大多少。我给她洗过几次衣服,知道她的中衣多大,坎肩可以比照中衣,斗篷不行。”

    薛理尴尬的有点手足无措:“是我误会你了。”

    “可以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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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理伸出手:“娘子先请。”

    薛瑜就在斜对面她卧室门外看着小鸽子跟二哥二嫂显摆他的斗篷。林知了不用出去,站在门里边朝她招招手,薛瑜跑过来。

    林知了说道:“你三哥找你。”到院里把弟弟抓过来,“热了一身汗了,可以了。”

    小孩张开手臂:“阿姐,这个衣服暖和。”

    林知了:“这是留你上学穿的。现在换上棉衣去茅房,回来洗脸刷牙。”

    “我不要刷牙!”小孩说着话就往外跑。

    林知了一把把他抓回来:“好学生都爱刷牙。”

    “我——我不是学生。”小孩瞪着眼睛看着薛理,“姐夫,你说!”

    盖因叫他刷牙是薛理的主意!

    小孩日日窝在薛理怀里,薛理觉得抱个小火炉也挺好。可是前几日突然下雨,林知了不能赚钱,晚上就切三成皮冻,浇上蒜汁留自家人吃。小孩洗脸漱口也没有去掉蒜味,薛理受不了,翌日就给他买个小牙刷子。

    小鸽子受不了牙膏味,只因是用生姜、地黄、荷叶等物做的,每日刷牙跟要上断头台似的。

    薛理问妹妹:“鱼儿是不是也没有牙刷子?三哥明日给你买一个。”

    小鸽子受到了惊吓,慌忙解释:“鱼儿姐姐,不是我,我不知道姐夫叫你刷牙。”

    薛瑜对牙刷子很好奇,可是小鸽子这么害怕让她心里发怵:“三哥,我的牙松了。”

    薛理:“换牙了,刷掉了也不用担心。”

    小鸽子满脸惊恐,抓住阿姐的手,刷牙还会把牙刷掉啊。

    林知了好笑:“牙掉了还会长出新牙,别怕啊。”转向薛理,“大多少?”

    薛理蹲下去把斗篷折几下:“要我用什么做个记号?”

    林知了过去用手掌比划一下:“可以了。”

    薛瑜看懂了:“三嫂,你要给我做斗篷啊?我,我不用,我还有衣服。”

    近日家里氛围压抑,除非必要林知了不理婆婆,薛瑜又不傻,她能看到。也许薛母在她面前说过什么,她因此有些担忧。

    林知了见状便说道:“用你三哥赚的钱买。”

    薛瑜朝她哥看去,薛理心里五味杂陈,林知了为了让薛瑜宽心故意这样说。母亲这样讲反倒是以为林知了小家子气。

    薛理拍拍妹妹的肩膀:“三哥出钱,叫二嫂做。”

    林知了:“我的女红不如二嫂。二嫂做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日后学会了,你可以自己买来——”想起什么,“鱼儿,卖头发的钱是你自己收着的吧?”

    薛瑜:“娘要帮我收着。我想到你和二嫂说过有钱可以,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要自己收着,娘就让我藏好。”说到喜欢的东西,薛瑜害羞的脸红了,怕哥哥嫂嫂笑她小小年纪就爱美。

    林知了放心下来:“那你收好。想买什么告诉我,我跟你去,你不会还价。”

    薛瑜没有因此怀疑林知了惦记她的钱,她听说跑腿费一成,但不知道一成是多少,晚上偷偷数一遍,一文不少,薛瑜就认为林知了心善。也没敢叫二婶知道此事。

    当日林知了都不要她的钱,现在又怎会惦记。

    薛瑜心底欢喜,笑着点点头:“我听三嫂的。三嫂,什么时候做早饭,我烧火。”

    林知了怀疑她饿了:“我先看看有没有菜。”

    厨房里有两个笋,是薛二哥挖的,留着晌午煮面。薛母种的菜都在隔壁,薛母不去薅菜,林知了和刘丽娘不想受嘲讽不过去,那么早上只能吃米粥。

    家中有米有面就难不倒林知了。

    林知了到鸡窝里摸三个鸡蛋,打开橱柜看到还有两个,她就把五个鸡蛋全用上,跟面放一起加水和盐搅成糊备用。

    林知了淘米用陶锅煮粥,薛瑜烧火。林知了问:“可以烧两口锅吗?”

    薛瑜点头。

    林知了看着她懂事的样子,心里有个想法,过些日子尘埃落定了倒是可以问问她。

    等到陶锅冒烟,要转小火慢熬,林知了叫薛瑜烧铁锅,她放一点点猪油做鸡蛋煎饼。家里人多,林知了做了十几张。

    煎饼做好,粥也好了,林知了喊二嫂端饭。刘丽娘把碗筷和一碗用雪里蕻腌的咸菜递给随她进来的薛二哥。刘丽娘端着锅,林知了拿着勺子和饼。

    到正房林知了先给她和薛理、小鸽子以及薛瑜各夹一张鸡蛋饼。薛大哥盛一碗粥拿一张饼要给大嫂陈文君送去。薛母说道:“她要养孩子,吃得多,再拿一张。”

    林知了看向薛理,你妹正长身体,吃的也多啊。

    薛理不懂她的哑语,也不希望好好一顿饭不能好好吃,假装没有看见。

    沉默的早饭结束,刘丽娘刷锅洗碗,林知了和薛理进城买布、棉花以及猪皮。小鸽子要去,薛瑜羡慕,林知了不同意,这些日子胆量大了的小鸽子就拽着薛瑜偷偷跟上。

    林知了假装不知道,到城门外停下,转过身惊呼:“你俩怎么来了?”

    “阿姐!”小鸽子跑过来,“我想阿姐啊。”

    薛理一脸无语摇了摇头,朝不安地妹妹招招手:“来了就跟上,别走丢了。”

    薛瑜开心地跑到林知了身边。

    林知了买一张羊肉馅饼掰成两半给俩小孩,随后就去买布和棉花。

    棉布和棉花不用去李记,李记门槛高,绫罗绸缎多,棉布不多,价钱也不低。小门小户有的赚就卖,再说,斗篷非贴身衣物,棉花不必太好,林知了就找上次去的布店。

    布店仅有两间,一间开着门,都进去会很拥挤,薛理和两个小的在门外,林知了一人进去。

    东家还记得林知了,笑着招呼:“林娘子来了?”

    林知了:“我说还会来,没有骗你吧。”把薛瑜叫到身边,“给我妹妹做个棉斗篷,带帽的,这是我估计的尺寸,劳烦您看看。”

    东家接过纸条,又看看薛瑜的身高:“可以减三寸。”

    林知了:“那就别减了。送我几条鲜亮的布,我给她做头绳。”

    东家跟店里唯一的伙计说了尺寸就给林知了找四根半掌宽小臂长的布条,“林娘子,冒昧问一句,我着实好奇,林不算大姓,我记得双桥村有很多姓林的,你这么早过来,显然夫家离此不远,母家是不是双桥村的?”

    林知了:“掌柜为什么这样问?”

    “双桥村的人聪明啊。有个卖豆腐的林家,还有个会做皮冻的林娘子。”东家摇头感叹,忽然想起什么,“不是林娘子本家吧?”

    林知了笑看着他。

    布店东家想问什么,反应过来,惊呼:“是你啊?林娘子——”嫌柜台碍事,出来就问,“林娘子今日可卖皮冻?今日去哪家店?我去了三次,三次都没买到。无论如何我都要尝尝。”

    林知了:“只是猪皮煮的,没有鱼肉鲜,也不如羊肉香。”

    “年年吃那些早吃够了。”东家又问,“林娘子今日不是要休息吧?听说你每卖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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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休息两日?”

    林知了:“我在家做皮冻,卖皮冻的是我嫂子。我可以叫她先来你这里。”

    “多谢林娘子!”东家不放心,“今日?”

    林知了点点头:“我还要买些棉花。”

    “我去拿。”东家用林知了带来的布包把布和棉花包好,仍然不忘叮嘱,“林娘子,别忘了。”

    薛瑜见他这样很是疑惑,走出去很远,估计布店东家听不见才问疑惑,羊肉不比皮冻好吃吗。

    林知了沉吟片刻,想想怎么解释:“我们吃饭为了吃饱,他们是为了吃好。给你三十文钱,你会买一斤羊肉,但他会买三份皮冻。只因他可以常常吃到羊肉,羊肉在他眼里不稀奇。你会认为皮冻不值三十文,但他买的是新鲜。”

    薛瑜似懂非懂。

    薛理抱起小孩跟上来,嫌他看见热闹就忘记走路,“鱼儿,如果你有三文钱,你想买绒花,母亲认为三文钱可以买几斤油冬菜,买花戴头上不如买菜,你会怎么想?”

    薛瑜恍然大悟。

    林知了:“现在去买猪皮?”

    薛理把棉花和布拿过来,去城门外等她。林知了正好背着箩筐拎着布碍事。两人分开,林知了仍然去最早买猪皮的那家铺子。屠夫早已准备好,见着她就递过去:“林娘子,自从你用猪皮做吃的,我的猪肉都比以往卖得快。”

    林知了:“近日是不是有很多人买猪皮?”

    屠夫连连点头:“以往那些大酒店的采买到我这里只要肥肉熬油。多切一点瘦肉都觉得我占他便宜。如今和气着呢。跟先前像两个人。”

    林知了问道:“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屠夫帮林知了打听过,“他们说味道差一点,不知道缺了什么。还想让我找你打听,我才不帮他们问。”

    林知了把猪皮放好:“多谢。等我有了自己的店,这里的骨头我也买了。我让你每日多卖三头猪。”

    屠夫很有眼力见儿,闻言就要给她几根猪大骨。林知了摇了摇头:“回去就要清洗猪皮,没时间做。改日吧。”实则不想做。她煮的骨头汤一定会被陈文君分走一盆。薛母若是找她要骨头撬里面的骨髓,林知了总不能为了一根骨头跟她吵架。哪怕薛母不嫌丢人,她也嫌小家子气。

    又过几日,到了二十九,这日林知了没有卖皮冻,刘丽娘提醒她明日大嫂出月子,也是小侄儿的满月礼,她俩再往外跑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林知了不怕挨骂,可她想日后做生意,名声很重要,就听她的意见休息两日。

    早饭后薛母问薛二哥在哪里砍的竹笋,眼睛瞥向刘丽娘和林知了:“明日你侄儿满月,亲家和亲家舅舅都会来,你舅舅家也会来人,我们要准备两桌酒菜。”

    林知了不接茬,刘丽娘说道:“相公,我们和弟妹上山看看,婆婆,你去城里买些菜。”

    林知了可不要花钱,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闻言她就去找背篓和锄头。刘丽娘见状就说:“弟妹,等等我。相公,你去推车,我们再找些木柴。”

    薛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知了一向爱揽事,以前给薛琬找绣活,盯着薛瑞读书,叫薛二哥改医牲口,带着刘丽娘赚钱。在薛母看来她是个闲不住的,也喜欢卖弄学问。薛母以为亲戚上门正是炫耀的好时机,以林知了的性子会忍不住。

    薛母都做好应对的说辞,可她竟然不接这事。难道是因为办满月礼的是她侄儿?如果是她弟弟,她是不是把所有事都揽过去。

    薛母无法理解,弟弟是亲人,相公的亲侄子就不是亲人了吗。

    薛瑜看着母亲神色很怪,有点发怵,小声试探:“娘,什么时候进城买菜啊?”

    薛母低头问道:“你说你三哥要给你做斗篷,不是你三嫂要做?”

    “我也不清楚。”直觉告诉薛瑜不能说实话,“你问三哥啊。”

    薛母:“你没问你三哥?”

    “三哥说我等着穿便是。小孩子别管那么多。”薛瑜假装不满。薛母半信半疑,而不知真相的感觉很不好,“不去了。”

    此话传到室内陈文君慌了。

    薛理入狱后刘家人不曾探望过刘丽娘,刘丽娘很是失望。若是怕被连累,晚上来也行啊。

    同样的事换成陈文君,起初有些恼怒,后来她认为娘家人聪明。前些日子薛大哥去岳母家提到他在城里当护院,陈文君生个儿子,陈家很是高兴,叫薛大哥捎话,满月这一天他们一定到。

    陈文君有意让娘家人看到婆婆多么重视她,如果没有酒菜,岂不是要被嫂子和姊妹奚落,也会惹得母亲担忧。

    陈文君想想薛母的话,薛理没有说错,小孩子管那么多做什么。陈文君没有听到林知了要给二婶办冥婚,也没有看见薛理同薛母吵得面红耳赤,自然想不通她为何生气。

    陈文君拿出五百钱,随即想到宴请的人是娘家人又加五百,戴着头巾去正房找婆婆,请她买肉买酒。

    薛母一看儿媳妇出来慌忙叫她回屋,怕她忧心就说:“我担心放到明日变味。明日一早我再去。”又把钱还回去,“我有钱。孩子小离不开人,快回屋。”

    翌日,林知了只打下手,不碰锅铲勺子,也不理薛母。薛母不想先低头,就叫刘丽娘和面做拉面。

    刘丽娘听到她要请二婶一家,再加上陈家人和薛母的兄弟赵家,有可能有六七十口,刘丽娘不想干,就用煮粥的大陶锅蒸一锅米饭。

    陈家人过来林知了也没凑上去。午饭做好,薛母让她带着俩小的在厨房吃,林知了也不挑理。薛理也跟没看见似的。薛母的脸色好看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大年初一,薛理去给村长拜年,顺便把村长请过来。

    天气寒冷薛母在正房门边晒太阳,见状起身迎上去:“村长怎么来了?”

    村长:“你家老大老二都在家吧?”

    薛母好笑:“大过年不在家去哪儿啊。”

    “都在那就——进屋吧。”村长对薛理道,“去把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叫过来。”

    林知了拉着弟弟随村长进去。

    薛母不明所以:“出什么事了?”

    村长早就听说薛理在万松书院做事。很多人都打赌他干不长。村长心底也是这样想的。然而薛理在书院三个月什么事也没有。

    村长同族兄弟前些天进城卖炭,回来时遇到书院放学,学生很是恭敬地说道:“薛先生明日见。”

    村长估计薛理干的不是书吏。因此跟家人感叹,有能耐的人只要活着就能起来。又因村长一直打心眼里尊敬读书人,如今见薛理不会连累全村,村民日后还有可能沾他的光,哪怕对薛理的做法颇有微词,依然决定帮他。

    村长等所有人到齐才坐下说道:“阿理打算搬到城里住,以后也留在城里,家里这些事总要有个说法,他请我来做个见证。”

    薛理:“不止我,还有二哥和二嫂。”

    薛母的脑子嗡的一声,看向二儿子,薛二哥点头,薛母顿时感到一口气上不了,她捂着胸口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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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质问:“你们要分家?我还没有死!”

    第34章 分家进城

    如今薛理看到母亲凶恶的样子就心生烦躁。薛理也发现跟去年比起来他戾气过重, 可是看到梦中那些事,现实中京师大狱走一遭,他很难恢复到从前,也不想无休止地处理家庭琐事。

    薛母见儿子们沉默不语, 转向林知了:“是不是你撺掇的?”

    林知了别过脸不带看她的。

    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薛母霍然起身, 薛理先一步挡在林知了面前:“母亲, 我的主意。”

    “你为什么要分家?”薛母的眼睛依然看向林知了,显然不信她一点点养大的儿子舍得同她分开。

    薛理感到可笑,为什么她看不见吗?“三间正房四亩地, 屋里这么多人, 怎么分?有家产可分叫分家,一人分不了一亩地一间房也叫分家?”

    薛母:“怪我和你爹没本事, 没给你们争到几十亩地几十间房?”

    薛理心累:“如果您执意这样认为, 那就是吧。”

    薛母顿时被堵得有口难言,她又做不来薛二婶那样哭天抢地,便把矛头对准大儿子和二儿子, “你们也这样认为?”

    薛大哥下意识说:“我不知道这事。三弟,为什么要搬去城里?城里房租那么贵,以你的俸禄会不会有点吃力?”

    薛二哥:“大哥,不止三弟,还有我,像你我以前一样, 我和三弟合租一套房。”

    薛大哥:“你又能回济世堂?”

    薛二哥摇了摇头:“房租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娘,您不想听我们说,那就让村长说两句。”

    薛母陡然想起村长还在,不能叫村长看笑话:“村长, 你说来做个见证,见证什么?”

    村长先前不明白,薛理死里逃生不踏踏实实过日子,还折腾什么啊。方才看着薛母赵氏指责林知了的样子,村长全明白了。

    村长眼中的林知了嚣张跋扈,但是对外人。薛理生死未卜,她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日日拎着食盒卖小吃。前些日子还带上她二嫂。他不止一次听到妻子跟他称赞林娘子是个好媳妇,羡慕薛母好福气。

    凭那日林知了胡搅蛮缠骂退薛家众人,换成他妻子得把林知了供起来。但凡林知了不在她头上拉屎,他妻子都可以装聋装瞎。倘若林知了真这样做过,以薛理二婶的碎嘴,早嚷嚷的全村皆知。村长没有听到一丝风言风语,显然林知了即便有错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点小事薛母都要责怪林知了,方才也是先怀疑林知了,以林知了的脾气不可能一忍再忍。薛理不早早搬出去,结局只有两个,不是他帮林知了,老娘气死,就是他帮老娘,林知了同他和离。

    林知了这样仁义的妻子,莫说薛理是聪慧的探花郎,即便是愚昧无知的寻常百姓也不舍得放弃。

    村长原先还想说和,如今决定好人做到底:“赵氏,薛家老大,还有老二,我说完你们再说。现在先坐下!”

    薛母坐回去,薛理也在林知了身边坐下。

    村长:“家里的房子不变,谁住的属于谁。田地归赵氏你,地里收的粮食也由你处置。你家有粮食,又养着鸡,山上野菜吃不完,一个月四百文够你买油盐酱醋了吧?”

    薛母想说够,想起什么改说:“要看家里多少人。”

    “家里只有你一个,你回答我够不够!”村长能当村长真有两把刷子,面无表情时能把人震慑住。全村妇道人家也只有林知了一人敢无视。

    薛母点头:“我自己用足够了。”

    村长:“阿理希望妹妹跟着他识字读书,所以会把她带走。”

    薛瑜不禁问:“我也去?”

    薛母:“我不同意!”

    村长问道:“你教她读书识字?”

    薛母:“读书不是姑娘家应该做的事。瑜儿已经十岁,应当跟我学女红学做饭。”

    薛理低下头去,不想看见他母亲。

    村长困惑,一天十二个时辰,四个时辰睡觉足够了,女红和做饭四个时辰足矣,剩下四个时辰做什么?跟村里的小娘子上山下河吗。

    旁人这样说也就罢了,她看不见林家姑娘正是因为读过几本书,在薛家族人扯什么“有志者事竟成”,她接了一句“苦心人天不负”把薛仲义气得脸通红吗。

    村长:“此事先放一放。既然四百文够用,那阿理和他二哥每月给你两百文。”

    薛理看向村长,来的路上不是说一家三百文吗。

    村长抬抬手示意薛理听他说完:“插秧收稻阿理和老二会回来帮你。老大,你五日回来一次,妻儿跟你娘住,每月一千文,你娘正好用这个钱人情往来看病吃药。你同意吧?”

    薛大哥下意识点头。

    陈文君有意见:“二弟他们两百文,我们给一千文,凭什么?”

    村长被问住。先前薛理说他们一家三百文,老大给一千五。村长觉得老大有个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在村里住也用不了那么多钱,一千算了。

    可是这女人竟然连一千都嫌多。村长心里冒火:“那就跟你婆婆分开,柴米油盐你自己置办,每月给你婆婆两百文。”

    陈文君张口结舌:“我——我带着孩子怎么做饭?”

    村长:“你婆婆做饭,粮食也是你婆婆的,现在地里没活,你婆婆做好家务事还可以帮你带孩子,一个月一千文还多?”

    陈文君:“可是,我生的是薛家的孩子!”

    村长没听明白。

    林知了:“大嫂的意思她的孩子不止是她的,还是薛家长孙。婆婆应当帮她带孩子。”

    村长不禁皱眉:“陈氏,你这样想的?那你看看村里兄弟多的,赶上前后生孩子,老一辈照看不过来,是不是谁的孩子谁自己带?”

    陈文君急了:“村长要这样说,我还生什么?”

    薛理:“大嫂不想养可以送到慈幼局,就当没生过!”

    “我不是白遭罪了?”陈文君没好气地说。

    薛理:“那就分家。四亩地除了母亲一亩,一人一亩。牛和鸡归母亲。房子一人一间,厨房共同用。明日我就把我那两间隔出来!”

    陈文君又问:“孩子谁带?”

    薛理:“大哥把城里的工作辞了,回家帮你带孩子!”

    陈文君反对:“不行!”

    村长:“你就想不出钱,还要你婆婆带孩子,还吃你婆婆的粮食?陈氏,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聪明?”

    陈文君脸上没有一丝羞愧:“村长,你不用故意挤兑我。”

    村长:“那就分家。孩子你想养就养,不想养溺死在后面河里。左右薛家不止你一个儿子,老二老三也能生!”

    薛家老大慌忙道:“村长——”

    村长:“住口!让你说话了?阿理,去把笔墨纸砚拿过来!”看向薛母赵氏,“我做主,分家!”

    薛母:“我还没死分什么分?”

    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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