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岑再思坚定点头。
她上手亲自将这个看起来歪七扭八、由多个节段组成的「菱框」扭了扭,身体力行地演示道:“这样行动,这样倒下,这样攻击……看着是不太像人,但要是像人,所消耗核心的灵力就太多了。”
“这种不像人*,但能动,线路简单,所以对灵体的消耗很低。这里,我还设计了一个灵力的转化装置。”
岑再思精心汇报自己的设计。
“还剩下最后两样材料没斟酌好,师尊你看看。”
晏无箴又和面前这个扭变菱框面面相觑了会儿,终于接受这个没头没手没脚什么都没有的一节一节立体门框其实是个傀儡的现实后,她又迅速投入专业中,皱眉建议道:“既如此,你可去试试人面藤,悬解木或者龙脊竹。”
“龙脊竹璇玑观的库房有,人面藤可以去百工坊用积分换,我给你出。先试试这两样,若是可以便暂且不用悬解木了,这东西一时不好寻找。”
岑再思不客气地点了头,拿回材料后就在晏无箴的静室里接着改。
可惜这两样的效果仍是瑕疵,岑大小姐咬牙切齿地给应五财发去传讯符,说缺悬解木,让她准备。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子符燃烧,应五财的声音响起:【弄好了,去嵘洲天宝轩拿吧。】
哎小财神,财大气粗的,真是令人安心。
第64章 亡妻【VIP】
在可靠小财神的遥遥帮助下,岑再思终于完成了这只折磨她相当长时间的心血傀儡。
她很满意,晏无箴也调理好自已终于看顺眼了。
只有随身老奶,在久久的沉默之后,不死心地又问一次:【真的一定得是这个吗?】
岑再思:【你是一个见多识广的、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传奇修士。】
【我不是。】
【你是。】
【这不合理。】
岑再思再次无情否决了越昙的否决,告诉她:【这就是最合理的,这是我做的!】
越昙:【……】
好无助。
不仅是这只傀儡的造型已经离人很远了,能感觉到岑大小姐的艺术也已经离人很远了。
……这东西准确来说,是个空心的,小腿高的,菱形的,泛着某种金属光泽的,框。
边角嵌灵枢球,框架内交叉绷紧缠丝藤。
通过整体的扭曲实现前进、转向、攀爬。
岑再思又给她展示教学了一遍。
菱形框的中央,是一块拳头大的极品温灵石,傀儡丝极深地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嵌入其中,将它牢牢包裹固定。
岑再思讲解道:【我还有别的小巧思。日后给这块温灵石上刻写感知环境的阵纹,就算你不用神魂的灵体控制它,它也能感知周围的环境和灵力,自行判断行动。】
越昙与傀儡面面相觑:【……】
越昙艰难道:【你让我再缓缓。】
哎,好吧。
天才的设计总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岑再思也深知自已的艺术大约已经跳脱了生灵傀儡道与天工傀儡道的范围之外,在境西和境东大约是都得不到志同道合之人的赏识的。
真是孤独啊。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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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老奶这一缓,便缓到了归星游重新拜访玄傀峰的日子。
归星游从他师尊那儿请示归来,重新站到岑再思的小院门前时,终于略略学聪明了些,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提点了他一把。
至少知道了不要一声不吭地就站在那里伪装稻草人,也学会了自已给自已通报一声。
勤劳的家务傀儡咕噜咕噜地给他打开了院门。
小院内,岑再思还在欣赏与微调她的扭变菱框傀儡。
“师尊同意了。”
归星游似乎没看出来她手中拿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瞥了一眼便放弃思考,开门见山道:“这是玄止峰的出入令牌,你拿着,即可登上玄止峰。”
他向岑再思递来一块通体漆红的七瓣梅花形令牌,梅花的中心是个墨黑色的上古文字“止”。
令牌触手生寒,岑再思接过,朝他颔首:“多谢。”
紧接着起身:“那就走吧。”
反正要打,早打早些结束。
她们又来到了熟悉的鸣镝峰。
二人足尖才踏上射月台,周围的石坪上便火速围聚来了较之上次与许师姐切磋时更多的人群。
【不止来了金丹修士。】随身老奶幽幽提醒:【抬头往上看,还有几个老太老头正偷摸躲云里在看你们。】
玄沧剑派的元婴长老们,在越昙的嘴里吐出来就是老太老头。
岑再思不语:【……】
随身老奶又道:【可能是想看看你和这位小剑修打起来到底谁更厉害吧,虽然金丹的品质已经比不过你了,但人家到底是个纯剑修,还是她们玄沧剑派的未来之光。】
岑再思叹了口气:【好了,奶,别说了。】
别说了,这不是逼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暴揍归星游吗?
岑大小姐有不当第一就会死的病,从小就有,时至今日,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拔剑前,她犹记得传音向对面叮嘱:【归道友,待会儿输了也别把剑穗给我,一个都不要给。】
她也是刚意识到的,归星游用的是双剑,左右各一把,所以连剑穗都是一左一右的各一条。
在风中飘飘荡荡,红色绳结编织得很是漂亮。
归星游:【?】
他看起来并不理解为什么要传音,也不理解为什么不要剑穗。
但他点头,神色未动地也跟着传音,礼尚往来道:【好。那我也不会要岑道友的剑穗的。】
啊,打赢她吗?
这就是纯做梦了。
岑再思和气地点点头,眸光微沉,拔出准惊,浑身骤然泛起金色雷光。
然后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暴揍了归星游一顿。
“……”
“……”
她早结丹那么久,金丹品质又高,还在断剑崖,若是还不能把归星游摁在地上揍,那她和死活程小然到底有什么区别?
若真如此,块山壁一头撞死。
石坪上。
许师姐今天也来了鸣镝台旁观切磋,原先还在与身边的师妹说着话,很是认真客观地同她一条一条分析归师弟为什么十有九九九九是打不过岑大小姐,大抵也是要惜败的,师妹听得连连点头,很是受教。
接着,归星游左支右绌、节节退后的声影而越来越小。
她缓缓说:“许师姐,你说你一年前只是惜败于岑大小姐。”
惜败,这个用词当真准确吗?
师妹如今持怀疑态度。
许师姐干巴巴地苍白道:“……真的。当时,确实,只是惜败。”
这才一年,这位岑师妹做什么去了?怎么一下便进益了这样多?
她到底在娘胎里吸收了些什么天地精华,一个修士到底为什么可以进益如此之快?
她不是来玄沧剑派学傀儡术的吗?那傀儡术呢?晏长老教了她些什么?
“——承让。”
归星游半跪于地,过了几息,才抬起脸来。他的面颊上多了几道血痕,发髻微散,多了几分狼狈之意,眸光却并不晦涩,反而闪动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多谢指教。”他起身拱手,忍不住问:“岑道友你这……”
“断剑崖。”
岑再思不用等这人说完便猜得到他想问什么,当即抬手一指,果断抢道:“宗门大殿的俞师兄就在那里,找他,跟他说你要去断剑崖历练一年就可以了。”
跑出来看热闹的眯眯眼师兄:“……”
拉着眯眯眼师兄出来看热闹的程小然:“……”
归星游看起来颇为意动,却并未立刻起身加入断剑崖历练的队伍,而是又跟着岑再思回了玄傀峰。
“我送道友,上了玄止峰再走。”他说着,续春门的大药丸嚼了,发髻重新扎了,全身上下也已经用净尘术拍了。
服务意识还挺好。
岑再思心安理得地没立刻拒绝他,而是在收拾储物袋期间顺便问道:“上了玄止峰,息川剑尊那儿可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
客随主便,她多问两句显得礼貌。
归星游略一沉吟,给出了中肯的建议:“师尊喜静,大多时候脾性都很随和,只是常常一个人陷入静思之中。岑道友若是发现师尊停留某处不动,在旁边静立稍待,等师尊从静思中抽身即可。”
啊,原来他之前一声不吭就杵岑再思门口,等她自已出门发现的根源在这里啊。
“师尊在剑术一道颇为严厉,岑道友若是向师尊请教了剑术,便需多多用心。”
那这不必担心,她不请教。
“师尊的本命剑名为藏流,生有一剑灵。这位剑灵前辈本身便有近化神初期的实力,师尊无暇指教时,剑灵前辈便会出面代劳。可以说,在玄止峰上遇到的大部分考验,基本都是来自这位剑灵前辈的。”
这话说得颇为委婉,但岑再思听懂了:息川不管事的时候剑灵管事,这位剑灵前辈大概率打人,且打人蛮痛的。
“记得先前道友曾说想向师尊请教关于无情道之事……”
说到这,归星游留出了一个更为明显的停顿。
他剑眉微拧,目光下移,似乎正在做着要不要适当透露师尊个人情感生活八卦的内心争斗。
岑再思看出了他的游移,当即助推一把:“是有什么忌讳吗?”
“……倒也不是。”
归星游终于艰难结束内心争斗,将声音压得更低,含混地说:“师尊虽无道侣,却自认有一亡妻,亏欠极多。
玄止峰上有片红梅,乃是师尊思念亡妻所栽。道友若是要在玄止峰上练剑,可以离那片红梅稍远些。”
岑再思:“啊。”
啊?
她看似面容平静,实则思绪已经飞快地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主要在思考“虽无道侣”和“有一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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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短句之间的兼容性。
什么意思?
难道“妻子”和“道侣”是两样东西吗?
还可以分开论处吗?
或者说,息川那位亡妻,知道自已是他的亡妻吗?
【奶。】
【老奶。】
【越昙仙尊!】
识海里,不管她怎么呼唤,随身老奶都如同死了一般,异常安详地保持着沉默的美德。
岑再思:【……】
老奶曾经说过,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修士。如今看来,她说得对,因为她自已就是。
于是岑再思只好自已问:“敢问那位仙子是?”
归星游轻轻摇头:“早已陨落多年,师尊常常只是出神,却不喜多提,因此我们都不曾了解。”
于是岑再思又“啊”了一声,聊作氛围。
“除了红梅,可还有别的忌讳?”
归星游又摇头,表示只有这些需要注意的。
于是岑再思点头,紧接着彬彬有礼地婉拒了他陪伴一同上玄止峰的好意,表示多谢,但她不需要。
虽然意外,但归星游点点头,充分尊重了岑再思的个人意愿,转身毫不留恋地朝宗门大殿飞去。
大概是去找眯眯眼师兄接断剑崖的任务去了。
随着小剑修的离开,勤劳的家务傀儡又咕噜咕噜将院门重新关上。
此间重归寂静。
【死了吗?】岑再思回到桌边坐下,无情问候识海中的随身老奶。
【没死没死,就是刚刚网卡了。】
越昙丝毫不在乎岑再思说了什么地在就她识海中表演了一番演技拙劣的诈尸与装傻,若无其事道:【方才我们说到了何处来着?傀儡吗?妹妹你这傀儡做得实在是很别出新裁,细看之下其实颇有一番设计感,不如我现在就进去试试。】
岑再思的心理素质和老奶同样强大,依旧只关注自已的话题,绝不被对方的胡话带偏轨道:【既然没死,那你认识息川剑尊的那位亡妻吗?】
转移话题失败,越昙只好颇为遗憾地回答:【不认识啊。】
岑再思不信:【那你之前说的那个被你揍了一顿之后又被你拿走剑穗用来给你当挡箭牌最后还跟你谈上了的那个倒霉蛋——是、谁?】
【嗯,对啊,是息川啊,怎么了?】
【那你认识他的亡妻吗?】
【不认识啊。】
岑再思扶住额头:【……那么这个亡妻难道不就是你吗?】
少年时代爱过,最后死了,要素很齐全啊。
越昙提高语调:【哈?我吗?】
越昙发出质疑:【为什么呢?这事也没通知我啊!】
越昙不能理解:【我什么时候成他的妻了?首先虽然谈过恋爱搞过那什么但没见过家长也没敬告过天地哈。】
【其次我记得,在我死之前很早很早,我就已经和他分手了啊。中间甚至还隔了好几任对象呢,难道这也可以算亡妻吗?】
第65章 玄止峰上【VIP】
【不算吗?】
【怎么能算呢!撑死了最多算个命苦的前女友吧!】
于是岑再思慢慢道:【我是不懂她们剑修的风俗……】
【是吧,我也不懂。】
【但我觉得是你。】
一人一奶双双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半晌,扶着额角的岑再思换了个姿势和问题。
【那他杀你证道了吗?】
这个越昙能回答:【没有啊……应该没有吧,我记得我死和他没一点关系啊。】
一人一奶再次双双陷入寂静之中。
【那他喜欢搞替身吗?】
这个越昙只能推断:【应该不搞吧?她们传统剑修对自己总是有着一些很纯情的道德要求。】
【除了归星游说的那些,你这位前夫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这个越昙又回到爱莫能助的境地了:【不知道,我跟他谈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破事。】
【那要不奶你先别进那个傀儡里了,等跟我一起上了玄止峰以后再——】
【不!】
这个越昙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岑再思:【进,我进傀儡,进的就是傀儡,现在就进。】
岑再思:【……】
【息川是现今境西最强的化神修士,做事谨慎一点,我才不要在他跟前露面。】
当今境西最强的化神修士为嵘洲玄沧剑派息川剑尊,境东则为观城虚镜阁照夜仙尊。
前者所修本就是所有道途中最为凌厉的剑道和无情道,两相叠加之下,坐镇嵘洲近千年,血雾中始终没能再走出一个魔尊踏上境西之地。
后者所修「万象归尘诀」,有昼夜倒转之能,传言甚至掌握了少许时间法则,坐镇观城,沉石海中也至今没能有魔尊爬出。
若如今真有人能够勘破越昙的存在,她们俩便是整个三寻境唯一有可能的修士。
一者之中,照夜仙尊尚且远在天边,息川剑尊却近在眼前。
岑再思神情微妙地从储物戒中重新拿出她心爱的傀儡,放在桌上,最后确认:【真不去?】
【不去。】
【真不准备亲自听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亡妻吗?】
【不想,你可以打听完回来再讲给我听。】越昙态度坚决:【而且我还是觉得这人是在我死了以后再谈了一个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你刚刚才说,她们这种传统剑修对自己总是有着一些很纯情的道德要求。】
于是越昙就说即将要到转移她残魂的关键时刻了,让岑再思闭上嘴不要再说话。
哎,又破防了奶。
岑再思在小院范围布置了上品蔽灵阵,又在自己旁边放了好几个隐蔽灵体的法器。接着才在傀儡中央置入枚极品灵石,掐诀操纵傀儡丝,上下翻飞间,那菱框型的傀儡逐渐被唤醒。
【凝神,护住你自己的识海。】老奶指挥道:【不要抗拒。】
岑再思依言照做。
似是有白光闪过,只短短一瞬,她的识海中骤然一松,酸楚之意猛地从识海冲向四肢百骸——似乎有什么先前盘踞于此的庞然大物,无声无息地终于起身离开了这片于它而言的浅浅水洼。、
水洼并非不痛苦,但经年累月之下,已经习惯到了麻木的程度。
直到现在,那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抽身离开,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那种无法承受的酸楚与疲惫。
……她身形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下。
岑再思猛地睁眼,急剧喘息。
傀儡中央的晶石已然亮起幽幽红光。
在她并未控制傀儡丝的情况下,温灵石桌上的菱框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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儡自己“啪”一声,直直后仰倒在了桌沿。
老奶傀儡挣扎着三一一开始试图爬起,但岑再思并未给这个傀儡设计类似于四肢的部分,于是越昙在适应几息后意识到:这具傀儡身体的移动,主要依靠关节的扭动和变形,而根本没有“爬”这个概念。
【岑再思。】她传音道:【我跟你拼了。】
岑再思缓过劲来,抱臂观察道:【我还装了个发声的小装置,能把神识传音转换成声音,程小然设计的,你试试看。】
越昙很快适应过来,操纵着新的身体,骂骂咧咧地左扭右扭将自己重新支棱起来,跳下石桌:“再扭下去感觉我腰要闪了!”
声音发出口,在小院内悠悠盘桓一阵。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声音,语调平板,像是依靠什么东西摩擦出声,尖尖刺刺的。
越音,阴恻恻道:【……等着,我回头就扭到温剑堂去给报上,他也别想好过。】
而岑再思并未关怀师弟的死活,只是为自己淡,一个框型傀儡哪有腰。”
越昙:【……】
登上玄止峰前,岑再思带着这只菱框架子傀儡在玄傀峰上兜了一圈,颇为认真地将她引荐给了晏无箴与程小然等人。
特意向最新作品,可以自己溜达,特意留在玄傀峰的。
若是平时看见了它不要惊异,不用多管,也别让其他峰来串门的玩。
这主要是怕不知情修士受到化神级别的神识攻击成了傻子,到时候不好说清。
又给如今寄居在傀儡中的越昙仙尊贴心留下了足量的灵石、阵盘、符宝,殷殷叮嘱尽量就在玄傀峰范围溜达,别出门。
“但确实不怎么消耗灵体对吧?”岑再思确认。
【可以忽略不计。】
岑再思放下心,又弯了眉眼,“那就好,活着就行,其它的都能慢慢来。”
“你在家好好待着吧,等我打猎回来。”
——
玄止峰山道。
一切如同归星游所说,玄止峰的“止”所取之意为“止步”。所有飞行法器靠近这座巍峨山峰的附近便会被无数凌厉剑意逼迫着下降,最终停在山道半中。
欲登玄止峰求道的修士,都须得亲自穿越这凛冽的剑气罡风,一步一步攀登而上。
雷光护体,岑再思走得并不算艰难。
但在这不间断的罡风之中,她福至心灵般地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归星游这个人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聆听的状态了。
——在玄止峰这地方,张口就容易吃到一嘴的罡风。不爱说话实在是太正常了,绝非此男有意摆架子。
果然,成长环境对一个修士的成长是具有重大影响的。
顶着剑气罡风走了约小半时辰,岑再思便见到了上方山石之后隐隐的红影,心知那便是归星游所说的红梅林,玄止峰的山门想来也就在那里。
重重登上最后一阶,眼前之景豁然开朗。
苍白天光之下,茫茫雪色中,山阶上猛烈穿梭的剑气罡风在此骤然消散,开阔的峰顶平台上积了层厚雪。
稍远处是开得灼艳的红梅林,林后是影影绰绰的建筑,近前则是一汪泛着丝丝寒意的潭水。雪地松软平整,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人或物在此活动的痕迹。
跟死了一般。
岑再思心中突突多跳了两下,她当即抽出准惊,另一手掐诀使了个身法,朝旁侧迅速轻盈飘去几寸——下一刻,剑锋破空的风声才迟来地传至她耳边。
余光中,一束银芒突兀地不知从哪个方向突至她方才所站的位置。
岑再思闪得及时,却仍有半缕来不及跟着飘离的发丝被那银芒斩断,在此处的寒风中颇为轻盈地打了个旋,悠悠飘落。
定睛看去,一柄通体暗银的阔剑悬停在了她身旁几寸,剑尖微微朝下,正发出某种低沉的嗡鸣。
是息川剑尊的那枚本命剑藏流。
这剑看起来颇为朴实。剑柄上空荡荡的没有一枚剑穗,整个剑身也不闪烁那种被精心养护过的寒芒,唯有几处暗纹还显得稍古朴些。
……一十春。
岑再思不由得想到了祁白带在身上的那柄传说中的神兵一十春,似乎在外观上也与这柄息川剑尊的本命剑有着某种异曲同工的朴实无华气质。
唯一的区别便是,这柄藏流剑上异常清晰地朝外微微散发着化神级别的可怖威压,而一十春从头朴实到了尾。
见她凝眸看来,藏流剑自行竖起,朝她飘来,剑柄精准地轻碰了下岑再思登山前挂在腰间的那块玄止峰令牌。
检查完令牌,藏流剑又自行朝前飘了几寸。接着发现岑再思没及时跟上,它又飘回,剑柄撞了撞她的胳膊。
很明确的剑体语言。
——跟上。
啊,果然是一柄剑在招待她啊。
岑再思立即跟上藏流剑。
她记得生出灵智的器灵都是能够开口说话的,更有甚者还可以化作人形的灵体外现。
先前归星游说玄止峰上大多时候是由剑灵一手操持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藏流剑灵体化人后操持……
原来当真就是以剑的形态行事啊,还不说话。
藏流剑先将她带到了红梅林边。
没有了随身老奶作弊的化神级别提示,岑再思走近后才发现,这片茫茫的雪地中,竟悄无声息地静立着一名修士。
他收敛着浑身的灵息,如一株树木、一块青石般毫不起眼地立在路旁,岑再思感受不到他的任何修为气息。
息川剑尊。
不用思考,能够此时以此种形态出现在玄止峰上的人选,有且只有一个息川剑尊。
息川的着装很有个人特色,从头到脚一身缟素几乎与惨白的雪地融为一体,连唇色都微微泛白,好在半散落在肩背的长发尚且是一头醒目的乌黑。
他面朝那片红梅林,双手负在身后,全身上下无一处坠饰,唯有脸上系了一条素白眼纱。
看不清神情,只能看清半张清冷得与周遭融为一体的面容。
岑再思的第一反应是:大约这就是越昙老奶先前所说的丧葬风穿搭,白得触目惊心。
第一反应是:似乎并未曾听说过息川剑尊目盲的传闻。他如此系着白纱赏梅,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个人审美呢?
第三反应是:平心而论,息川剑尊如此装扮确实姿容出众,十分对得起自己在美人榜上的排名。
果然,越昙仙尊就没谈过丑的。从扶尘到没看清脸的停月,从停月再到绑了根眼纱的息川,都是如此。
老奶对自己真的很好。
第66章 红梅之问【VIP】
这种时候应当怎么做来着?
归星游的原话是——若是发现息川剑尊停留某处不动,在旁边静立稍待,等他从静思中抽身即可。
于是岑再思先听从建议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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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立了几息,接着意识到息川剑尊的静思大约一时半会是无法结束的。
虽然早在归星游那里得到了玄止峰的生存攻略,但岑大小姐并不准备全然听话地照做。
——就归星游被养成那种下了雨都不知道躲的性格给出的攻略,也确实仅仅只能作为参考看待了。
她悄无声息地踩着雪微微后撤两步,再次四望,发现玄止峰的这片茫茫雪地里没有一个可以供她坐下的地方。
于是又干脆再退几步,一直退到了梅林旁的潭水边,熟练地伸手招来一团云团,盘膝坐上其间。岑再思并未入定,以方便时不时观察梅林边那位陷入沉思的剑尊。
接着,她摸出了从枕经阁中花宗门贡献借来的秘籍玉碟。
干站着有什么用,有事情做就做事情,又不是到这罚站反思来了。
枕经阁里誊抄的玉碟只有三年的阅读期限,趁这会儿有空,抓紧看了正好。
岑再思借了三本地阶秘籍,一本炼体札记,一本心法,一本炼器材料学。
炼体札记被作为雷电炼体的思路补充。可惜闲闲从头翻到尾,岑大小姐不得不遗憾地意识到对她选择的上古炼体之法没什么有益的参考。
借阅炼器材料学则是准备效仿灵枢仙尊。
她老人家昔年从器修转为傀儡师,每根傀儡丝都是自己亲手炼制而成,玄妙绝伦,才奠定了境东那种把傀儡做得栩栩如生的零件基础,彻底开启所谓生灵傀儡道。
虽然岑再思并不准备学习生灵傀儡道,但参考炼器的思路来制作傀儡又确实很有意思。
她也将这本炼器材料学从头翻了一遍,发现其中记载了不少她从未听闻的境东、妖域特色材料,甚至还有几种只在魔域才有的材料。
玉碟统共只有三年的阅读时间,这三年里岑再思大约也无暇满三寻境地搜罗炼器材料进行研究,略一思忖,便干脆将这本炼器材料学给默背了下来。
背书期间,那柄银光烁烁的藏流剑又来到她身边观望了几回。见她在读书,又默默飘走。
看着背影,似是颇为欣慰的模样。
此外还有借来的师姐师兄们出品的《五行相生诀》《抵抗合欢宗的十个方法》《如何叫走对手的剑》……岑再思在云团上换了个姿势,神情严肃地一本本看过去。
她想看看什么水平的自创功法可以被枕经阁收入其中。
略学术些的,例如《五行相生诀》花了相当长的篇幅探究灵根之间的相生相克,思考变异灵根的产生原理。
像岑再思这种先天性的单雷灵根就是变异灵根的一种,一般认为由木灵根变异而来。雷灵根配合上水灵根的功法或是道侣,能够极大增强她的雷系威力,还能够滋养她的灵根与识海。
作者写道:从生克而言,火灵根伴侣亦能增强雷灵根修士的雷法之威。但考虑到修真界中普遍默认的“修士性情会受到自身灵根影响”的这一规则,火灵根的伴侣容易与雷灵根修士发生矛盾冲突。
岑再思饶有兴致地翻到最后,终于发现了这位师姐钻研这个问题的原因:她本人是个水火根植都奇高的命苦双灵根。
难怪呢,就说谁没事干待在洞府里研究灵根生克,原来自己是个深受其害的倒霉蛋。
略娱乐些的,例如《如何叫走对手的剑》其实称得上是本实验记录,创下这本秘籍的师兄曾经花了十多年的时间专注于研究如何才能在斗法之时出其不意完成这件坏事。
最前面的几次实验他坚持采取呼唤对手灵剑大名的方法,均以失败告终,师兄便只能遗憾得出这招没用的结论。
之后的方法则又学术了起来。师兄先尝试了用金属性的功法配合摄兵符箓,但又发现这对木质或是石质的飞剑无效;
接着师兄又不辞辛苦地专门去学习了一门名为“剑语同调术”的心法,特意模仿其它剑主的神识波动频率,然后在斗法时迷惑对手的本命剑后一举夺取。
这个方法的成功率倒是不低,且对任何材质的灵剑都能起效,但“模仿其它剑主的神识波动频率”这个行为本身就很难,有空苦学这招不如好好修炼,根本无法推广开来;
最后师兄灵机一动转变思路,从“针对灵剑下针对剑主下手”。
为此他又去学了招周天断脉指,苦练半年,终于掌握了精准隔空打击对手腕部经脉的手法,在斗法中使其灵力输送突然中断,灵剑脱手,他再配合风系手法将对方灵剑卷入自己范围。
弊端暂且不得而知,师兄并未来得及研究,因为他被抓去境东出任务了。
《如何叫走对手的剑》最后一页写道:师尊喊我,先走一步,前面的内容道友先学着,在境东我会坚持研究,等回来了一定写完!
一看这本《如何叫走对手的剑》的时间,三十年前。
岑再思:“……”
三十年了,师
对于这位师兄的行径与思考,岑的时候果然是精力无穷、创意无限的,其次这位师兄大约是玄活泼的残次品。
岑再思津津有味将这些自创功法当故事书地一一翻过,终于意识到玄沧剑派其实也是个相当有意思的地方。
只是她们的有意思大多隐在了练剑之后、云雾之下,颇为含蓄地只肯在某些地方露出个小小的苗头,而并不愿意放在明面上慷慨地奉给所有人欣赏。
看够了娱乐作品,见息川剑尊仍然没有结束漫长静思的意思,岑再思又打开那本借来的心法,预备参考一二。
岑家所传心法多为土属,但她是个变异的雷灵根,从五行角度来说很不合适。而两位老祖为她特意寻来的心法又不是很尽如人意,只能说先练着,导致岑再思至今还在寻觅瘸了一条腿的心法的路上。
这是本适宜木灵根的心法,讲求一个生生不息、厚积薄发,她支着腮翻阅默念,光阴流传间,肩膀被撞了两下。
岑再思回神,偏头看见那柄这段时间已经相处得算是熟悉了的藏流剑。思绪转动半刻,便意识到了它忽然用剑柄撞自己的缘故,她立刻抬头望去。
——白得似雪的息川剑尊已经离开了他原先所站的那个地方,正朝她缓步走来。
终于。
岑再思跳下云团。
“久等。”
息川剑尊确实如同他的小徒归星游所说那般脾性随和,他对岑再思登上玄止峰后的行为全无意见,带着身风雪气息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了她会儿,很是和气地指点:“那本心法并不合你的灵根。”
“是。”岑再思点头:“借来参考一二。”
息川便不再多评价:“这里雪大,进去说吧。”
二人穿行梅林。
风吹过时,梅枝上的积雪簌簌抖落。
“星游说,你想问无情道。”
缓步行走间,白布蒙眼的息川剑尊没跟她寒暄,而是主动轻声问:“你想问些什么?”
岑再思察觉到息川剑尊的态度,便也客随主便地跳过了所有寒暄的环节,开门见山道:“我曾经在悬珠秘境中得到一本上古修士所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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