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摆摆手道:“随你去做,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王勉之深深躬腰:“多谢陛下……成全。”
坐轿出宫,身边跟着的几人正是王勉之的学生,有人满头大汗询问:“相爷与陛下谈得如何?陛下同意出面与靖南公说和了吗?”
“说和?”王勉之扯扯嘴角,“那个孽障杀三王屠京官,手掌几十万兵权和几大块领地,听说南地的百姓格外信服他,军心,民心,他样样不缺,我要是他,早就黄袍加身登基为帝了。”
众人冷汗涔涔。
王勉之语气幽幽:“江水东流去,浮云终日行……萧元尧就是一个被人打开了笼子的恶鬼,他不是不敢杀了皇帝,他在享受叫所有仇人都担惊受怕的快.感,和这样的人谈和,除非脑中有疾。”
“大人……没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是早知道他是萧连策后代,当初说什么都不该用他!”
王勉之闭上眼睛,翡翠扳指一动不动搭在轿子边缘,他的官袍仪容一丝不苟,闭上眼睛就想起他当年正是因为帮助先帝扳倒了萧连策,才能被派做太子师,然后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今日高位。
他不无辜,他也不甘心,若最初还对萧元尧抱有一丝幻想,这些时日下来,王勉之心知肚明萧元尧在玩弄他,他剪掉他的手,又剁掉他的腿,叫整个京城都泡在了血海当中——可唯独不碰庆云帝。
因为他不但要复仇,他还要名正言顺的改朝换代,自己的学生自己知道,恐怕萧元尧今日恭请天子退位,庆云帝连夜就能写好禅位诏书。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既知死局将至国运将亡,是以求天子成全君臣一场。
急雨落下,门生急忙为王勉之撑伞,出了宫门阴雨连绵,王勉之恍然看见了萧连策的身影。
他唤了一声:“国公?”
人影转身,王勉之眼神冷下:“哦……原是我认错人了。”
“左相大人还说我与祖父不像,所以都是诌来骗我。”萧元尧道,“左相辛苦,都这个时候了还得进宫办事。”
王勉之花白眉毛拧紧:“……不应该,为什么你身边会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你没有早早造反,百姓应该怕你而不是敬你,能人志士应该远离你而不是为你做事……为什么。”
周围人大气不敢出。
萧元尧缓缓抬手,身后人递来短箭一支。
他偏头瞄准,语气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眷恋:“那自然是因为,我有菩萨保佑,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善良美好,就只怜悯我一个人。”
王勉之瞳孔收缩,萧元尧的短箭将他身边的一个随官钉在了轿子上,没出血,只穿透了官袍织料。
那人却吓得下身失禁,浑身抖如糠筛。
萧元尧想起什么眼神温柔,却看的王勉之遍体生寒。
“相爷也不能什么人都乱喂给我,上次差点杀了一个清官,害得我回家挨了菩萨的骂。”萧元尧淡淡一笑:“科举舞弊,买官卖官,我今天就替左相大人清理门户,来人,带走。”
作者有话说:
消炎药在家:老婆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可怜]
消炎药出门:咬你就咬你还要挑日子?[摊手][摊手]
第153章 救赎
刨木头的声音沙沙的响,夏蝉脱壳,整日在树上攀爬鸣叫。
又是半月过去,沈融给萧元尧做的新刀鞘终于有了雏形,这个是细致活儿,好在龙渊融雪的尺寸烂熟于心,就算萧元尧把刀子带走也不耽误沈融干活。
他吹吹木屑,取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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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炭笔点了点新皮箍的位置。
“恒安,你真厉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奚焦现场沉浸式观看。
沈融胳膊肘撞他:“术业有专攻,我就不会画画,你离远一点,免得被木屑迷了眼睛。”
奚焦连忙让开,又道:“说起来前些日子府里还有各种拜帖,这些天眼瞧着安静下来了,不然你也没心思做刀鞘。”
是安静,萧元尧敞开了的闹,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阎王的门。
沈融:“这刀鞘已经成型,之后打磨上漆,再晾干几日就能用了。”
萧元尧一定很高兴,这些天融雪刀没有鞘,他出门恨不得给刀子裹成新生儿,里三层外三层的,唯恐再损伤分毫。
新刀鞘原料是沈融在京城的木行里淘来的,算是一块百年老木,就是没有之前那个黑檀颜色深,新料子是泛着一丝金光的褐,以前那个杀气太重,这个倒是瞧着稳重尊贵许多。
萧元尧自然没意见,只要是沈融做的,在他眼里就都是完美的东西。
正和奚焦一起玩木花,有人从前院小跑过来,见到沈融就道:“公子,有信来,将军不在府里,嘱咐一应消息都由您来拿主意。”
沈融摘下手套,那人连忙呈上。
“哦?焦焦,这个是给你的。”
奚焦:“啊?给我的信?”
沈融抽出上头一封递给他,表情微妙道:“广阳来的,我就不看了,你看看怎么个事。”
奚焦着急了:“那应该是海总兵叫我还债,我都收的好好的等他来京城一并交还……”
沈融:“……”
系统:【老实孩子】
奚焦去一旁看信,沈融这才打开第二封,不是旁人,正是本应该在神女窟督造建庙的茅元。
说起来庙址已经选好,茅元不用看风水,就不必时时刻刻守在那里,可去大江南北继续为萧元尧勘探其余八庙,但神女窟是萧元尧建的第一个庙,是以手底下的人都多留了三分心思。
沈融以为是庙宇建造有什么问题,不想茅元竟然说的是京城的事。
对这个人,沈融一直不敢小觑,翠屏山谭杜卢都有家族来历,只有茅元是个不知来处的散人,一照面就看出了萧元尧的孤寡相盘,沈融是靠系统装神弄鬼,而茅元则是一个有真本事的玄学大佬。
沈融仔细看过他的字迹,神情有些严肃。
奚焦看完海生的信松一口气,又从信里倒出来两颗粉珍珠,这才与沈融道:“不是叫我还债,海总兵说大船那边新到了一批粮草,等这一波忙完就会来京城找我们了。”
沈融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奚焦敏感,轻声询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茅先生真乃神人也。”沈融幽幽,“他从神女窟来信,说看到北方星斗黯淡,提示我们小心横死之人,恐怕对局势造成不利。”
奚焦愣住:“……横死?”
所谓横死,便是死的蹊跷,死的冤枉,或者本不该死的人忽然去世,如此便是横死,但萧元尧最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没一个是被冤枉的,这封信在路上少说得走二十天,也就是大半个月前,茅元就已经算出一点事变苗头。
沈融微微攥紧信纸,萧元尧精挑细选的吃肉,怎么还会啃错地方,如果真像茅元说的北方有横死之人,那这批人又会是谁呢?总不能是庆云帝吧。
送信的人缓缓退下,又有人来说午膳备好,沈融下意识问:“大将军晌午回来吃吗?”
“回公子的话,将军今日不归,派人来说诏狱那边审出了一些东西,还把二公子也叫走了。”
沈融哦了一声,转身拉着奚焦去用膳。
今日四菜一汤,北方盘子大,倒也够两个男人吃,萧元尧不在,这桌子上的菜就得由上菜之人先每样尝一口,然后才能“轮”到沈融。
试菜的也都是自己人,全都是眼熟的军中面孔。
“公子,菜色无恙,可放心食用。”
沈融这才拿起筷子,招呼奚焦一起用膳。
席间与负责传菜的人随口闲聊,说起一道皮蛋上汤青菜,味道鲜美颇有瑶城之风。
沈融吃的开心,买菜做菜的人也与有荣焉,于是事无巨细为沈融介绍:“公子有所不知,咱们都是军中带来的厨子,这几样都是新学的京城菜,一应食材都是天不亮就去采买,以前去的迟了还得和各府采办的小厮争抢呢。”
沈融:“哦?抢得过吗?”
说话的人挺直胸膛:“自然抢得过,咱们都是练家子,那些个小厮空有嗓门,我们同将军禀报此事,将军便叫我们挂上公府腰牌,再去采买,便无人敢抢夺了。”
一旦事关沈融吃穿用度,萧元尧就成了土匪作风,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抢回来,沈融觉得好笑,奚焦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
“不过这好菜每日限供,今日好险没有买到脆嫩青菜,咱们的人已经去的够早,谁知道还有人比我们更早,还买走了菜农大半东西,活像是府里人吃不饱一样。”
侍卫说到这里有些不服气,“后来兄弟们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左相府的人,左相与将军不和,朝堂上争不过,就在这地方针对我们,采买的兄弟气不过,说明个不睡了,早早过去蹲着把所有东西都买空。”
沈融淡笑:“相府人口庞杂,听说光是院子都分了七八个,许是真的不够吃,咱们府上有自己的粮,明日就吃烙饼,抢着买菜就叫他们去买吧。”
“——唉,公子大善。”侍卫满脸自愧不如。
沈融不争这些口舌之欲,在他眼中,不论是左相还是左相家人,都只是一段历史符号,想来是萧元尧行事愈发凌厉,叫王勉之气急败坏,两家人买个菜都不对付。
插曲一闪而过,傍晚起了风,院里气温就凉爽了一些,沈融趁这时间将刀鞘的皮箍都做好,之前那个三道皮箍,被赤玕砍断一道,这次直接做六道,再坏了剩下的绝对够用。
一干活就不知道时间流逝,等再抬头,便发现萧元尧还没有回来,一问时辰,已经快晚上十点。
沈融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干脆去门口等。
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沈融坐不住了,刚叫人把马牵出来,巷外就跑来一人报信。
“公子——公子莫急!将军还在诏狱审人,叫您在家先歇下不用等他。”
沈融皱眉:“他都带着老二审一天了,什么事儿叫他这么上心?”
来人不敢瞒报,一五一十道:“将军抓了左相身边一个科举舞弊的官员,原是想问出朝中哪些人尸位素餐,不想却问出了二公子当年丢失一事……还、还有将军母亲枉死之事……今夜怕是不得回来了。”
沈融心里咯噔一下。
若说萧元尧祖父还能在南地寿终正寝,那萧元尧的母亲和弟弟,就是他心中最深的痛,萧元尧在狱里审出这个,就算再能隐忍,恐怕都忍不住要当场剁人。
沈融原不想干涉萧元尧复仇,却忽然想到茅元来信,当年镇国公府何其庞大,要乱中动手定然不是什么小势力,沈融担心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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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尧审出始作俑者直接去屠府,那岂不是正中了“横死”之言?于是干脆上马,与来人肃声道:“带路,我去找他。”
……
诏狱。
“……饶命!求您饶命啊!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只是一个小官,实在罪不至死啊!”
赵家兄弟脸色阴沉的可怕:“罪不至死?不说其他,这科举考试乃是朝廷擢选官员的唯一通道,你买官卖官中饱私囊,杀你九族都不为过!”
那名左相随官已经满身血污,在狱中很是受了一番皮肉之苦。
阴影处,萧元尧安静坐着,手中还拿着一截带血长鞭。
萧元澄双拳紧握,几步上前一把扯住那人领口:“左相为何不干脆杀了我!偏叫我流放幽州,还把我卖给匈奴人当儿子!他知不知道萧家杀了多少匈奴人!上至祖父下至兄长,都与匈奴人是死敌!”
随官涕泗横流:“当年我刚考中进士,在左相面前连个姓名都没有!我只是偶然得知!并未参与左相戕害国公府子嗣之事!”
萧元澄目眦欲裂:“自与兄长重逢,我一直以为……以为是我不听话,自己跑丢,我怨不得旁人,流落多年也是我活该,现在你却告诉我,我原不该与家人离散,是你们从中做鬼,是你们害我以为自己没爹没娘生而为奴!”
“求萧将军饶命,饶命啊!这件事我只知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是相爷——是他派人做的!”
赵树赵果回头去看萧元尧,见他支着额头闭目不言,只是萧元尧越安静,兄弟俩就越是毛骨悚然。
赵果甚至生出通禀沈公子的念头,他都怕将军出了诏狱,直接去屠了相府。
“祖父当年已经辞官,居然还能叫你们愤恨至此,我们往南,你们就把萧元澄卖到北边,若是我们向北归隐,萧元澄是不是会被流放岭南?”
皮鞭在膝上轻点几下,萧元尧气息缓缓,“我母亲只是个深宅妇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平生也未与任何人结仇……现在你却告诉我,当年只是见她护子激烈,所以顺手举刀……人命,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什么?”
萧元尧说着起身,在阴影中缓慢踱步。
“国公府败落,你们恨不得分食殆尽,要不是祖父南下刻意隐藏踪迹,隆旸帝和王勉之是不是还要派人追杀,叫我们萧家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萧元尧话音落下,无人敢开口说话。
这座诏狱死了不知多少人,有的人无辜,有的人不无辜,这里阴冷无比,血腥味终年不散,这种带着腥气的冷几乎要浸透骨髓,叫人生出这个世界无比荒诞疯癫的感觉。
萧元尧觉得周身忽冷忽热,以为自己已经将眼前的人一刀砍了,一个晃神,其实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的痛苦,他的仇恨,叫他整个人都四分五裂,他甚至开始恨自己,当年弱小到什么都做不了,忠君报国的匾自太祖时期就高挂中堂,到头来就是彻头彻尾笑话一场,他那时还真是砍对了。
萧元尧低声:“忠臣家破人亡,奸佞高朋满座,这就是大祁的世道。”
“不……不关我的事……”
萧元尧轻轻:“你们都该死,隆旸帝的儿子我杀的差不多了,但王勉之还有三个儿子六个孙子,我先当着他们的面宰了他们母亲,再一个个宰了他们,我也可以说自己是顺手为之,这样可好?”
萧元尧踱步的步伐越来越快,握着鞭子的手压出了道道白痕。
他脑中一会是小时候无忧无虑依偎母亲怀中的画面,一会又是国公府火光阵阵奴仆尽散,还有无数天策军被出卖死在镇月湖的场景。
萧家祖辈画像挂在桃县祠堂,一双双眼睛全都在看着他,许多人不过三四十岁满头黑发,能白发终老的屈指可数。
都该死,全都该死,整个大祁,京城所有人,全都应该给他们萧家人陪葬。
萧元尧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忘了这几年经历的一切,他的神情越来越紧绷,像一只遍体鳞伤缺乏安全感的困兽,某一刻忽然停在了那个随官身前。
抬手,几乎用能掐碎喉骨的力道将人掐起来:“你们都知道,但你们都不说,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近二十年荣华富贵,所以你们都是帮凶,我先从你杀起,杀了你,我再去宰了王勉之。”
那人已经说不出话,眼眶充血发出嗬嗬气音。
萧元尧眼眸深黑收紧指骨,他知道什么都无法改变,失去的再不能回来,这些时日浸泡仇湖血海,每每掀开一点真相,都要叫他头痛欲裂。
回不去了,抱恨葬于桃林的祖父,尸骨无存无辜枉死的母亲,还有原本应该无忧无虑长大的胞弟,还有……还有他。
有人在耳边喊着什么,萧元尧听不清楚,他脸上表情死一般的平静,掐碎的是别人的喉咙,却觉得自己也跟着一起窒息。
他紧紧盯着那个随官,在他充血的眼中看见了一个快速接近的人影,是谁?其他仇人?
萧元尧想也不想抬手挥鞭,听见萧二大喊一声:“哥!”
他侧目看去,余光瞥见一圈白影轮廓,他的鞭子被那人握在手中,萧元尧掐着随官的指骨下意识松了一瞬,来人立刻抬脚,将随官踹出去了三五米远。
惊天动地的呛咳传来,又呕出了几口血丝,随官逃过一劫浑身颤抖,抱着脑袋嘶哑求饶,断断续续的喊着“不是我”。
无边暗狱,牛鬼蛇神。
血气冲天,哀嚎阵阵。
沈融第一次踏足这种地方,有些地方不能待太久,待久了,整个人的磁场都会被搅乱,再理智冷静的人,都免不了沾惹三分疯癫戾气。
他抬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元尧,带血长鞭还握在手中,好在骑马时戴了手套,尽管如此,掌心也痛麻一片。
那股痛意顺着脉络一路传回心脏,瞧着萧元尧空白怔然的神情,沈融第一次体味到了何为心如刀绞。
他一点一点收拢长鞭,萧元尧被迫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待长鞭收尽,两人已经近在咫尺。
沈融轻声说话:“今日怎么搞成这样?是哪里不舒服吗?”
萧元尧唇瓣僵硬,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绝望:“我,难受。”
沈融胸腔闷窒一瞬:“还认识我吗?”
萧元尧牙关发出颤音:“……菩萨。”
沈融嗯了一声,猛地扯了扯鞭尾,萧元尧踉跄撞过来,沈融一身白衣姿容无暇,毫不嫌弃男人浑身脏污,几息之间就被染出血梅点点。
他紧紧抱着萧元尧,一手抚摸他冰凉长发,一手隔着薄绸衣料一下下轻拍在他后心处:“别怕,菩萨来救你了。”
第154章 万变
慧极必伤,伤极短寿,是以智者追求不悲不喜云淡风轻,星移斗转明白人不过是百岁蜉蝣。
从小时候,父母就教导沈融要做匠人,首先要心静,有人终其一生锻造一个作品,千百遍打磨只为追求心中极致,是以只要本心不移,自然会领悟人技合一的力量。
所以沈融活得非常单纯,周围人来来去去,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是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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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间的旁观者,包括最初来到这个世界。
权谋争霸,乱世求生,他知晓结局更是心有定数,但生存环境翻天覆地的改变,还是叫许多人在他脑海留下浓墨重彩的身影,沈融开始明白,匠心之外,原来还有更多其他的东西,所以他愿意装神弄鬼,愿意以身犯险,从抓着工具箱不离手,到如今需要萧元尧提醒才能想起这个东西。
……萧元尧在沈融这里早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历史符号,他追随他靠近他,研究他最后读懂他,那些云淡风轻的道理放在这个人身上讲不通了,如果天将降大任,那萧元尧已经足够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沈融掌下发丝冰凉,后心及脖颈的温度却滚烫,他能感受到萧元尧压抑的气息,浑身骨骼都在细微颤抖。
这个地方阴森可怖,沈融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就背后发凉,遑论萧元尧整日钻在这里,就为了把当初谋害镇国公的所有罪人全都揪出来。
“如果人生有遗憾,那你的遗憾早就结束了。”沈融在他耳边低声,“你做的很好,你找到了弟弟,为母亲祖父报了仇,你是萧家最出色的儿郎,所有先辈都会以你为傲。”
萧元尧掌心握的发白,沈融缓缓松开他,自滚烫腕部一路滑下,五指不由分说的划开他的掌心,然后紧紧合住。
“今日忙得太晚,我等你等得着急,我们先回家去,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沈融侧目:“果树。”
赵家兄弟连忙上前:“公子。”
沈融:“看好这里,不许罪人自行寻死,是死是活均由大将军来裁定。”
“是!”
出了诏狱,夜色深的吞人心肺,沈融穿一身白,浑身都勾勒着一圈光晕,萧元澄垂头跟在身后,出了门就骑着黑云先走了,这小子悲伤是悲伤,但该长的眼色一点都不少。
沈融牵着萧元尧沿着墙根走了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拉住手掌,萧元尧褪下他的手套,在火把下看见了一道浅浅红痕。
沈融正要说没多大事,掌心就聚了几点水痕,萧元尧双手捧着他的手腕,额头贴着红痕半晌不动,身形多么高大的一个人,就算再俯首,也叫人压迫感满满。
“……今夜一过,许多事情就都明朗了,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人活一世,不就图个快意恩仇。”沈融抿唇,“我都没怪你,你自己倒先委屈上了,以后这种地方能不来就不来,我再努力给你送温暖,来这里一趟也全都归零。”
萧元尧喉咙发出沉闷声音:“对不起。”
沈融挠他眉心:“好了好了,你又没认出我来,回家洗澡睡觉,明早起来还是一条好汉。”
萧元尧双手都抓着沈融掌心,抬起一点距离在上头轻轻揉搓,最后干脆把沈融抱起来,一步路都不愿意他走了。
两匹马在后头成了摆设,跟了半条街才被主人们用上。
出门都是半夜十二点,回府都已经凌晨两三点,熬过了头也不觉得困,等着萧元尧洗涮完,又贴着说了一会话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
但不知怎的,睡得也不如何安稳,心里总想着茅元来信的事情,几乎萧元尧刚一有动作,沈融就睁开了眼睛。
“……又要走了?去哪?诏狱?”
萧元尧俯身抱住他:“不是,宫里来人,说皇帝找我议事。”
沈融咕哝:“他能找你说什么事,指不定压根不是他,是王勉之找你才对。”
萧元尧:“不管谁找我都无所谓,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再睡一会。”
这种时候沈融哪还能睡得着,干脆也跟着起来,一问时辰,竟然才早晨五点左右,两人满打满算才睡了俩小时。
庆云帝还没有这个时候找过萧元尧,沈融道:“能带人进皇宫吗?”
萧元尧:“明面上是带不进去。”
沈融拧眉:“那伪装伪装?我怕他们阴你。”
“不用伪装,这些时日我在外头没闲着,当初北凌王都能给庆云帝身边安排刺客,我自然也能给皇宫安排人。”
沈融震惊:“不是,咱都这样厉害了,就不要内耗了吧老大,都怪那诏狱和你磁场不合,你看看出来后是不是头脑清晰身心健康了?”
萧元尧低声:“我与王勉之有血海深仇,今日进宫若他在,我便与他当面问个明白,若他不在,我出宫自会去左相府。”
——玩也玩够了,是时候该算总账了。
沈融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家老大的脑袋,见他穿戴整齐洗漱干净,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才分开。
夏日昼长夜短,萧元尧走后没多久天就擦亮,今日早起,居然又遇到了出去买菜的队伍。
沈融抄袖子询问:“昨日不是不叫你们出去买菜了吗?怎么还去。”
那人连忙答:“回公子,是今晨府里厨子说要用到葱头,后厨没有,是以就叫人出去单买了一趟,这东西就是要吃个新鲜,剁碎了夹在烙饼里味道更好一些。”
沈融看了看后头三大车:“三车葱?”
“那倒不是,还有些别的,采买的人说今日左相府未曾来人买菜,所以好的都被咱们挑回来了。”
沈融下意识:“今天没买?难道是昨天买多了没吃完?”
“……许是这样,想想又不至于,左相哪会这么清廉……”后头的话音越来越小,虽然是死对头,但将军和公子教他们做人要低调,能动手的事就不要动嘴骂人。
沈融摆摆手叫他们过去,既然买的东西多,就叫厨子多做一些,到时候全府一起吃葱头烙饼和汤饭。
侍卫们感恩戴德,有人还细心道:“既是一起吃,做饭就得仔细着点,上回给兄弟们做饭的管厨病了,殃的咱们几个都上吐下泻,问林大夫要了好几回药汁喝呢。”
沈融笑:“集体用膳是该小心,食物中毒可不是小事情。”
他自己就在这栽过跟头,那滋味,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沈融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身后的侍卫还跟着,沈融倏地回头问:“大将军进宫了,你们说左相这会还在不在府里?”
侍卫忙答:“应是不在,那菜农每日都会路过相府门口,说今天天不亮,左相马车就往宫门去了。”
所以庆云帝,王勉之,萧元尧现在全都在皇宫——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萧元尧要算账,这俩人肯定得抱团取暖,而皇宫里又有他们安插的人手,想来也不会有大变故。
而且王勉之的随官被抓,他做过的事情就如同纸包火,被萧元尧审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萧元尧能杀了王勉之,庆云帝却不能死,这小皇帝自己也没有寻死之志,应该能叫萧元尧少许多麻烦。
沈融手指在袖子里缓慢的搓,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到底是哪里疏忽了。
……茅元来信,王勉之进宫,萧元尧绝对不会叫庆云帝横死,他也绝不会滥杀宫人,那茅元说北方星斗黯淡,横死的又会是哪些人……相府买菜做饭所需甚多,今日又不采买,王勉之阖府上下死了一样安静……
沈融猛地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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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人。
王勉之虽卑鄙无耻,却也算是一个极要面子的文人。
朝廷多少官被萧元尧雷厉风行的手段吓跑,偏王勉之还坚守天子身侧,近来竟然美名颇多,卢玉章提醒萧元尧小心庆云帝殉国,那庆云帝身边有没有人会和他一起,又或者说,拉着不想死的庆云帝一起去死,然后在王朝末期成就自己百世美名,到时纵然萧元尧有天大的仇恨,难不成还能去鞭仇人的尸,叫后人再议论纷纷,那他们岂不是又中了文人的阴招?
沈融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之中系统刚要发声,他就立即高声道:“来人!”
“在!”
萧元尧在皇宫安插的人手都不一定有府里这么多,沈融挥挥手即可调动数百,他混合了这个时代所有能人志士提供的信息,第一次用人脑跑到了系统算法的前面。
“速速集结人手去相府,快!”
沈融饭也不吃了,紧张起来甚至感觉胃里有点顶得慌,他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王勉之这老头子不会狗急跳墙,自己死就死了,难道还要拉着全府上下一起成就自己?
这可不行!哪怕萧元尧将庆云帝救下,王勉之一家几十口人“殉国“,名声比庆云帝这个小窝囊还要响当当啊!所以王勉之今日进宫或是两手准备,不论如何,他都能以死身入局赢过萧元尧半子!
沈融飞身上马,帷帽都来不及戴,带着数百人踏碎晨光,径直就往相府而去。
贩夫走卒,驴车来往,整个京城都在苏醒,沈融路途受阻,眼看着要撞上一车麦子。
空中突然传来呼哨,马儿猛地跳起越过,沈融抓着缰绳抬头,于暗巷看见那头街上正是飞驰的黑云。
黑云马速不减,身影被屋舍遮挡在各巷时隐时现,阿苏勒与萧元澄交替闪烁,卷曲的发尾在后背飞起张扬的弧度。
沈融高声:“老二,开路!”
萧元澄马鞭破空,黑云虽在京城,却也如同在草原一样风驰电掣,萧二马术之佳可见一斑,沈融心中稍定,赶在早膳之前抵达相府,说不定还来得及阻止这灾难的一切。
系统上线:【需要读条吗?宿主】
它这么一说,沈融更知道事情大了,凡是读条,无一不是影响萧元尧称帝历程的关键节点,他这次没有被系统高分贝提醒,纯是因为他仅仅依靠各路消息就预知出了一切。
沈融:不用!攒着!做那么多次只给一次读条机会抠不抠门!下一次阈值不知道要拉到多高才给我读条,难不成要我给萧元尧生孩子!
系统:【好的宿主,加油宿主,宿主放心,本系统不卖生子药】
都这个时候了系统还在说冷笑话,沈融和萧元澄打配合,后半截路不管什么牛车马车都顺利越过。
百姓虽然惊慌失措,但大多失神远望,跟在后头的贴身侍卫心中惊惶,唯恐大将军回来问罪他们,叫沈公子露着一张神仙脸在外头闯。
远远地,一对雄伟石狮子跃入眼帘,相府牌匾高挂门头,沈融马速不停,身后自有人为他冲锋陷阵,一涌上前撞开了相府大门。
王勉之住的地方非富即贵,周围也全都是皇亲国戚朝廷大官,但此时各家各户却死了一样安静,动静这么大,居然连一个开门看的都没有。
沈融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骑马进了院子,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他心中更是凉了半截,萧元澄紧随其后,他今日哪也没去,本来在家抑郁的想杀人,撞见沈融跑出来立刻也跟着来了。
本是随行保护,不成想见沈融一路往相府来,萧元澄还以为他哥晚上回去找“嫂子”哭诉,所以沈哥冲冠一怒为蓝颜,带人来找王勉之麻烦……
“还愣着干什么,快找人!这里所有人都不能死!”沈融拍了萧二一把。
萧元澄:“?”
沈融踹他屁股:“快去,你往东我往西,救下一个算一个!还有你们,先派人去膳房看看,不许所有人吃东西,王勉之估计想毒死全家给他陪葬!”
沈融话音一落,萧元澄顿时醒悟,二话不说就带人往东边去了,相府虽构造复杂,但北方的官家大院都十分敞亮,路也修的宽阔,沈融就没下马,驱使神霜快跑着往后院去。
整座相府奢华无比,就连铺顶的瓦都泛着金光,廊下风吹雨淋居然也舍得挂绫罗绸缎,普通百姓一辈子穿不起的东西,在这里只配当一个装饰。
骑马速度快,沈融朝西边走误打误撞进了王勉之儿子们的大院,这时候他终于看见了人影,一些小厮侍女正端着精致餐盘徐徐而行,正是给主子们做的早膳。
屋门大开,隐约可见一些衣衫华贵之人端坐桌前,膳全都上齐后,他们才会动筷。
马蹄踩在地砖上发出声音,一些站在门外的小厮侍女抬头看来,沈融牙关紧咬,哪怕此时给神霜插上翅膀,又怎么能比得上这群人给嘴里送一勺来得快。
他吃过见血封喉的毒药,知道有些药哪怕浅尝一口,发作起来也不过三两息之间,眼看屋里人已经分好羹汤无意识往嘴边送,沈融直接伸手从腰后箭袋抽出一支长箭。
系统惊声:【咪的天,宿主还会这个?】
沈融眯眼:这时候不会也得会了!
他常年锻刀打铁,手臂有的是力气,实在是个射箭的好手,转瞬间就拉至满弓急射而出,箭矢擦过尖叫的侍女,砰的一声射炸了膳桌上最大的汤碗。
满室皆惊,有人反应不及手里还端着汤碗,沈融毫不犹豫继续箭搭长弓,折羽而射使箭绕过一名小厮,拐着弯干碎了那男子手里的上好瓷羹。
这一招还是边关之时,他偷师天策军老将的。
系统傻了,有种想给宿主跪下的冲动。
众人这才惊声尖叫,小厮侍女四处逃窜,大厦将倾之间,哪还顾得上什么主子。
沈融下马,衣袍翻飞奔过去,里面的男人脸色铁青,还有一些女眷惊哭,沈融冷脸,一把薅下旁边人手上的银镯扔进残羹剩饭,不出三秒用箭尖挑起,银镯已然黑成了一片。
系统结结巴巴:【恭、恭喜宿主提前阻止历史剧情,因为主线差异太大,系统只能根据现在的日常推测原有剧情是否发生,最多只能提前一个小时预告……这个本打到后面越来越难,也是算法第一次输给人脑……所以宿主什么时候修炼的箭术?】
沈融站在王勉之老巢,面无表情的和系统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来这个世界玩过什么东西。
系统:【?】
身后人马涌入,将相府所有人尽数控制,沈融幽幽:是从小盘到大,百发百中的弹弓。
作者有话说:
弹弓小伏笔:是俺!俺开头出场结尾又出场!也算是有始有终![狗头叼玫瑰]
消炎药:老婆这么帅我又没看到,罚萧二回去写三千字随记,我将逐字审阅:)
小圆橙:???[小丑][小丑][小丑]
第155章 齐心
相府女眷男丁均被赶至中院,萧元澄动作也快,整座相府除死了几个偷吃饭食的老仆,其余主子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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