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匈奴,而是压根找不到匈奴王庭在哪里。
他们总是忽然出现,打不过抢一波又退回草原深处,草原那么大,一但躲起来休养生息,第二年就又是一场彼此消耗的鏖战。
游牧民族南下侵略似乎是天性,马儿给了他们打仗的实力,体格叫他们无惧对战汉人士兵,他们没有粮仓,几乎都以放牧为生,牛羊马是他们的一切,每每瞧见中原富足,不平衡的占有欲就开始蠢蠢欲动。
……
沈融撩起帷帽,瞧见不远处又是一座荒废已久的村子。
他们已经离开了广阳城,行至幽州西部边界,大军拔营浩浩荡荡,一眼看去望不到头。
萧元尧把抓来的游兵俘虏全部留在了幽州种地,随军辎重由民兵来拉运,军中士兵亦运送些许,如此大规模长途跋涉,要不是有幽州和南地在背后兜底,他们哪敢用十一万人去硬刚三十万天策军。
这次出行,沈融总觉得萧元尧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此男时而一人沉思时而抱着他啃咬念叨,又破天荒和他说了好多祖父的事迹,以前沈融只猜到萧家是武官,如今从萧元尧的只言片语中,沈融越来越觉得整个萧家都是隐藏款。
在桃县,萧云山种地的动作那么熟练,谁见了不说一声好农民,就连萧元尧初入瑶城,都能被秦钰认成农户子,在这个有点家底就恨不得说自己出身高贵的古代,萧家朴实的像土里刚挖出来的带泥红薯。
“这越往里走,人就越少,就算看见村落也大多荒废,明明十几年前还不是这样。”茅元骑着马溜溜达达道。
沈融侧目:“先生来过北疆?”
茅元笑:“大江南北何处不能去,若非如今听命于靖南公,恐怕再在翠屏山待两年,我就又要挪窝了。”
此次行军,翠屏三贤只来了茅元一个,谭贡和杜英都在广阳主持大事。
盖因他会辨认星象北斗,又有游历四方的经验,西北那么大,总不能只带沈融一个导航。
卢玉章也在,不过他是个六边形大忙人,时常连萧元尧都找不见他的身影。
萧元尧轻驱马肚:“匈奴这些年没一刻消停,就算天策军十胜一输,长久遭遇战争侵扰也叫人心力交瘁,这里的人要么举家搬迁另谋活路,要么就是全家早已经死绝了。”
茅元收了收笑:“正是如此。”
孤村废屋,黄沙埋骨,如果边境线能够牢不可破,百姓又怎会远离故土?
姜乔跟随在沈融身边,行过几里忽然道:“这北方匈奴像南地的虫子一样烦人,要是总杀不尽,干脆烧一锅热油泼到虫洞里去,不管什么玩意儿都得死绝了。”
沈融:?
系统:【稳定发挥】
沈融倒吸一口:“你想打灭族之战?”
姜乔表情无辜:“此法一劳永逸,咱们这一代人吃点苦,以后万代百姓都不必再逃荒搬迁,不过我还是听主公和公子的,主公叫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沈融看向某主公,眼眸微微眯起暗问他怎么教孩子的,他依稀记得姜大以前也没这么凶残。
萧元尧更加无辜了:“匈奴王庭不好找,可能找几年都摸不到边,但阳关和玉门关总不会跑,我们还是先抵达关门‘拜会’北凌王再说。”
这下姜乔和其他部将皆一脸认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120-125(第6/11页)
沈融:“……”
沈融连忙去寻萧二在哪,这孩子从小远离萧元尧,应该暂时还没有受到精神污染。
不过萧元澄早不见了,他第一次出远门,还是两个哥哥一起带着,面上高冷实际上撒手没。
萧元尧叫卢玉章和茅元一起盯着他,每天早上都要认几个大字,晚上他还要检查,因为这事儿兄弟俩最近的关系颇为紧张,还不如沈融和雪狮子亲密无间。
出了幽州,视野更加宽阔,有时候行进三四天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倒是遇见了不少野狼野牛,乌尤人看见这些东西就兴奋,一边找地方叫马儿吃草一边宰了不少野牛来丰富军中吃食。
行军赶路,有沈融和没沈融简直天壤之别。
斥候吃着白饷欲哭无泪,沈融一个人干了一个团队的活儿,这荒芜之地倒是没有点亮什么地图,但怎么走最近最安全可是他的老本行。
夜晚篝火边,卢玉章与萧元尧低声猜测北凌王回京可能会走的路线,如今有新帝圣旨,秦钰在雁门关明面上不好阻拦,但走这儿就是绕了远路,以北凌王要面子的狂傲姿态,必不会再走这里浪费时间。
卢玉章用树枝划过一道,沈融抱着雪狮子盯着那枝干移动视线。
“北凌王在边关待了十数年,要彻底回京动作反而不会那么快,他要回去把控朝政,也断断放不下已经掌握了十几年的天策军。”卢玉章道。
萧元尧长腿没处放干脆盘着:“所以我们还赶得上与他见面。”
卢玉章点头:“我们行军步伐已经很快,或许会在他回京前于边关碰面,唯一难办的是这还剩三十万的天策军,这些人乃是大祁真正的脊梁骨,其中名将众多行军打仗经验丰富,若真的和他们对上,那可不太好办了。”
萧元尧忽然出声:“天策军乃是忠君之伍。”
卢玉章等人看向他。
萧元尧嗓音淡淡:“北凌王可不是君,而今天子乃是庆云帝,军队唯一忠心的只有皇帝,要真论起来,我们这批护卫新帝的队伍,可比北凌王更加坐端行正。”
沈融发出O的一声:“所以我们越是和北凌王对着干,在天策军中名声就越好?”
萧元尧与他笑了笑:“如果他们的信念始终未曾改变,那的确如此。”
卢玉章冷不丁发问:“主公似乎对天策军十分熟悉?”
沈融悄悄竖起耳朵。
萧元尧却道:“不算熟悉,也从未真正见过,只不过都是行伍之人,多少都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卢玉章:“原来如此。”而后又道:“主公说的不错,天策军最是忠君,这也多亏了曾经镇国公调教的好,若君臣相协可保大祁再绵延百年,只可惜……”
茅元打断他:“欸,因果不必强求,我们现在该思虑的是天策军这份信念还在不在,北凌王掌控军队多年,会否叫他们已经被内化成藩王私兵。”
沈融听得连连点头,毕竟就连萧元尧都不确定天策军现在的内部情况,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到了玉门关再说,实在不行或许可以试试那个东西……沈融摸了摸怀里的硬木牌子。
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儿能叫多少人听话呢?
星汉灿烂,荒原的篝火星子飞上天空,又在边城落下。
阳关之内,不少军将正共同宴饮,高座上北凌王举杯道:“如今本王即将返京,然匈奴未退,这阳关大小事宜还得仰仗诸位。”
下方传来附和:“王爷客气。”
北凌王笑道:“本王十八九岁就来了这地方,初时颇不习惯,待得久了便也觉出了其中妙趣,只是如今天子急召,本王也忧心皇弟身边有佞臣作祟,是以不得不回返,就是心中还放不下一件事……”
他放下酒盅,手指剑茧密布:“当初镇国公意欲谋反满朝皆知,他是自愿弃了身份赎罪,可偏偏弄丢了最重要的天策玄鸟令,累得本王以前时常挨父皇的骂,说本王这么多年还是个无令主将。”
北凌王朝下看去,唇角笑着,眼眸却一片无波。
“没有这令牌,本王就算回京也放心不下大伙儿,这些年本王没少在边城搜索,却一直都找不见令牌藏在了哪,是以今日再问诸位一次,可有人私藏此物,还念着镇国公的旧情?”
宴席中本就安静,此时更是鸦雀无声。
北凌王一一扫过,多年驻扎边关,已经叫曾经的年轻将领黑发染霜眉心生痕,其中一人拱手回道:“玄鸟令一直以来都在主将手里,当初将——镇国公回京也一并带走,我等多年来再未见过,许是已经与镇国公一起流落人海。”
天策玄鸟令,是唯一能号令所有天策军的令牌,北凌王这些年再如何笼络管束天策军,没有令牌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且军中刺头儿颇多,这么多年也都还没有拔除干净。
北凌王闻言幽幽叹一口气:“唉,真是难办,本王有意将大伙聚在一起再现往日天策荣光,如今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点了点桌子道:“归京在即,一日未寻得令牌,本王就一日不能安心,只好挨个问询诸位,谁能报上一条线索,本王就放一名萧连策的亲随……这些人流放无界谷多年,也不知还能否想起人间滋味。”
无界谷临近西域,其间或有沙尘肆虐,或有暴风侵袭,整道河谷狭窄逼仄遮挡有限,还有熊和豹子时常出没,在这个地方,人是食物链最底层的动物。
底下众人皆面色隐忍,北凌王又笑:“要是实在找不到也罢,本王就将这些人全都杀了,也免得留他们在这北疆趁机作乱,妄图造反。”
越是言语凶戾,越掩盖不了他对萧连策旧随的忌惮。
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这些人也被寻了个由头关了五六年,也依旧叫北凌王不能放心。
而今他要归京,又无令牌掌控全军,恐怕要做出狗急跳墙之事。
宴散,诸将沉默归营。
一人低声:“他以前不是最怕咱们合伙造反吗,是以不敢随意处置无界谷恐惹众怒,而今怎么敢这样做?”
“他有些着急。”有人脚步停驻,“虽面上不显,言语却稍显焦躁,十几年前北凌王刚来北疆的时候也是这样,后来逐渐掌控大权才掩饰下去,他胆子不大,正因如此,所以做事才十分谨慎狠辣。”
要么一击必成,要么蛰伏隐忍,忍了七八年,才将天策军中不服他的全都一网打尽关进无界谷,又命手下日夜看守狭窄谷门,不杀,也不放,就这样叫人自生自灭干耗到死。
但即便如此,军心也不曾一统,自镇国公告老还乡玄鸟令消失,曾经叫匈奴望而生畏的天策军各处四散,再对上现在的匈奴单于,即便敌寡我众也逐渐有了吃力之感。
敌人不断成长,我军却陷于内乱,长此以往早晚会有一场大败,到时候又有何颜面去见大将军?
“北凌王归京,北疆绝不会没有主将,他着急掌令是不是害怕来将夺权?”
“……恐怕正是这样,我看着他在北疆十几年,只为整合天策军急眼过,还没见为一个人急眼,朝廷此次来将为谁,居然能叫北凌王如此忌惮。”
人群猜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120-125(第7/11页)
众说纷纭,只一点可以确信,若真找不到玄鸟令,北凌王在归京前绝对会将无界谷里关押的人杀干净,如此才能放心一二,不怕天策军被人煽动造反。
……而此时的萧元尧,已经过了嘉峪关,逐渐逼近玉门。
路上还随手解决了几波匈奴游兵,这里的游兵明显比幽州边境多,证明他们正在不断接近战乱之地。
沈融发现他家老大已经从一开始的诡异兴奋,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只是遭遇的游兵越多,萧元尧就越不高兴。
这份愠怒主要体现在此男已经无所谓抓俘虏了,只要被他撞见,基本全都用龙渊融雪攮了个干净。
沈融觉得照这个气势,北凌王早晚也得被攮个对穿。
又照着系统导航走了六七日,某一天越过一个小山丘,忽然看见了苍茫大地上一座简朴厚重的土城墙。
城墙之上,关楼高筑,其上被黄沙吹拂掩盖,一阵风过,依稀瞧见玉门二字。
沈融睁大眼睛,与此同时,系统在脑海中叮的一声:【恭喜宿主解锁凉州地图!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大漠荒芜也有绿洲存在,抗击匈奴成就名将史诗,请宿主和男嘉宾大胆闯荡吧!】
玉门关亦有守兵,远远瞧去似乎是头戴红翎,萧家军却多是白翎,唯有手中红缨枪与之遥遥呼应。
赵树策马到萧元尧身边,从他手里接过明黄圣旨。
而后手拿圣旨背插萧旗奔向关门,黑色旗布随风张扬,圣旨于手中高抬。
“靖南公奉天子命,特来镇守玉门抵御匈奴,关内守将速开城门,迎我军进城!”
关门上有人往下探问:“打开圣旨,报上来将姓名!”
赵树勒马,将圣旨在手中抖开,而后双手高举龇牙憨厚一笑:“来将萧元尧,公侯出身天子近臣,另带军师谋士多人,粮草军饷若干,兄弟行个方便快快开门,等我们将军办完事儿咱们再好好一叙旧情!”
第124章 故人之姿
地平线上人影幢幢,有着不属于天策军的整肃,前方多人骑着高头大马,关楼的人看不清哪一个是来将,却清晰听见了“萧元尧”三个大字。
“萧”并非什么特殊姓氏,天策军中也是一抓一大把,然而此姓配上“来将”二字,莫名叫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看那通禀之人身后小旗,山尖形状的黑色,边缘为一圈火焰燃烧状的红,偏正中的字通体纯白,一眼看去极其醒目,再极目远眺,可见远处军中有一大纛,正是这小旗的放大版。
再三查验,圣旨为真,玉门关的关楼沉沉开启,土城墙左右延伸绵延,赵树勒马在侧,朝着远处呼喊了一声“将军”。
于是马蹄声动,不出一时三刻,来将已经近在眼前。
几乎所有驻守城门的士兵都悄无声息注视着萧元尧,看着他策马踏过玉门,面容威肃俊美。
其身侧跟了一同样骑马的年轻男人,帽纱轻斜看不清楚面容,只觉得身姿气质高华如兰。
再往后能人异士数不胜数,辎重粮草先入,而后是神武纛营,那面大纛有一个成年人重,高高竖起的时候宛若能刺破天际。
双方均无人言语,在这短短交汇看似寻常的几刻钟,便是一个要被史书重重记载描写的历史节点。
萧元尧从未来过北疆。
但他们萧家几代人都曾在此征战,尤其是他祖父,几乎一生都驻扎于此,这边关的黄沙裹挟着无数人汗水和鲜血,抬脚每走一步,都是萧家族谱上无数暗淡蒙灰的姓名。
代代忠烈,唯独出了一个八岁就敢手劈忠君牌匾的萧元尧,他勤学苦练不是为了走先辈之路,而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叫萧家差点灭门。
而在这些原有的边军眼中,萧元尧扑面而来就两个字——有钱。
不论是从兵卒的衣裳,还是随身携带的兵器,亦或者那流光熠熠不知如何织造的大纛,都散发着本将军有的是钱的金色光芒。
金银是俗物,然而对军队来说,这东西可太有用了。
养兵是个烧钱的活儿,养骑兵更是个无底洞,朝廷军饷有限,是以天策军中并没有多少骑兵,可即便没有骑兵,十几年前也照样追着匈奴爆锤。
而今却不一样,一路匈奴游兵四处挑衅,天策军内部情形如何,只这一点就可窥见一二。
到了关内,萧元尧下马,玉门四位守将小跑前来,沈融兜着雪狮子站在一旁,见这几人朝萧元尧垂首抱拳:“拜见萧、萧将军!”
空气寂静几息,萧元尧才开口道:“天子有令,命本将驻守玉门关,本将初来乍到,要拜会原本驻将才是,不知玉门驻将何在?”
下首,回话之人额头浮起汗水,他紧张答复:“玉门驻将为庞将军,庞将军如今不在这里,玉门大小事务一应与阳关合并处理。”
萧元尧垂眸:“哦?都归北凌王管辖吗?”
守将:“正是。”
萧元尧:“北凌王管辖天策军,又统管两关,这般忙碌,难怪匈奴游兵都快骑到脸上了还无人清剿。”
守将原本站着,听到这里立即单膝跪地:“萧将军莫怪,庞将军在时我们亦是清缴过,只不过这几年……这几年关门驻将不在,我们又得听令行事,是以不常出兵。”
驻将缺位几年,这关隘居然还能正常运转,北凌王倒也本事不小。
萧元尧淡淡:“所以庞将军去哪了?”
底下无人答复,只是愈发垂首,似是不敢直视萧元尧的眼睛。
萧元澄立在沈融身后,“你也真受得了他,快吓死人了。”
沈融幽幽:“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萧元澄呵呵一笑,伸手去抓雪狮子的胡子。
庞将军去哪了无人回答,萧元尧不喜欢听人讲废话,与其问这些年轻守将,不如直接去问北凌王来得快。
他转头看向周围:“一路奔袭,人困马乏,传令,大军休息两个时辰,烧火吃饭,不必扎营。”
赵树赵果:“是,将军!”
守将有些急了,他见萧元尧年轻,便当新将年轻气盛,来这玉门连口气都不喘就要去攻打匈奴,北凌王还没走,若是玉门有大动作,北凌王一天之内就能得到消息。
“将军,将军不可再前行啊!容我等上报阳关,得了王爷之令,才能整军动兵!”
卢玉章站在一旁,闻言抬了抬眼皮。
萧元尧眯眼:“自古一关一将,哪怕北凌王为边关统帅,也不能无故关押玉门驻将,如此贪于权势,怎么不干脆原地造反当土皇帝,何至于现在回京去舔新帝龙靴?”
守将哑口无言,被萧元尧这种骂人不带脏字儿的主将给震懵了,他没敢说无界谷,也不知道萧元尧怎么猜到庞将军被关了。
所有人脑海中浮现一句话:这位有钱但脾气不好。
自北凌王来到边关,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贴脸骂过?虽不是面对面,但也足够叫人震撼。
……原来还有人敢骂天家子弟,这就是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120-125(第8/11页)
带军饷权势的实力吗?
多年驻扎叫北凌王淫威深重,军中凡有不服者很快就会消失,就连庞将军也一样,他们听闻这些人都被关到了无界谷,那地方连匈奴都不去,就是一片野兽肆虐的不毛之地。
“本将奉天子之命前来,不听什么北凌王调遣,如今接手却不知这些年边关情形,是以饭食过后便要亲去阳关,问问庞将军如今下落。”萧元尧拇指磨了磨刀柄,“你们可照往常一样做事,全当本将只是路过。”
话是这么说,但谁又敢忽略萧元尧?
又见他奔袭不停,本以为要去找匈奴,没想到却是去找北凌王,一时间王不见王四个字在脑海闪过,众人心思忐忑,生怕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
不管玉门旧兵怎么想,萧元尧带来的这群人让吃就吃让打就打,从上到下都极服从指挥,哪怕玉门关的守兵就在一旁瞪眼看着,也能目不斜视烧火做饭刷马毛。
沈融把雪狮子抛给萧元澄,踱步到萧元尧身边低声道:“老大,你看这留下来的要么太老实,要么太圆滑,少有敢呛声的刺儿头,北凌王该不会把天策军里的刺都拔光了吧?”
萧元尧捧着碗,又塞给沈融一个窝窝:“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沈融捧着窝窝头呆了呆:“我瞧你一到这里就不对劲,你祖父曾经在这里当过将军……现在这里风气不好,你要是生气不然去砍几个树桩子泄火。”
免得真和北凌王干起来,直接把对面剁成臊子了……
萧元尧这下笑了,“树桩子有什么错,在这里拼了命才能长一小截,实在不行,咱们多砍几个人就是。”
沈融:“……”
沈融:这男的是不是气疯了?
系统:【没那么轻】
萧元尧又低头扒饭,和士兵们同吃同喝:“不过我说过不在你面前杀人,还好给你多带了几个帷帽,到时候再多套两层,”
沈融:“……我就当你和我开玩笑了,唔?”
窝窝头被塞到嘴里,萧元尧认真盯着他:“快吃,这地方贫瘠,水源也少,我不想你待在这里,兵贵神速,咱们吃饱就立刻去阳关。”
沈融乖乖点头:“好哦。”
……
一顿修整,日头还没下山,此时行军要走夜路,玉门守将苦苦相劝,言这大漠地形复杂,走夜路再遇沙尘容易迷了方向。
萧氏集团无人言语,只是眼神都偷偷瞥向沈融,沈融咳咳两声,引得那守将看过来。
“萧将军自有天佑,行军从未走过岔路,你们不必担心,等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沈融说着上马,因为被萧元尧喂得太饱一下子没爬上去,正要跌落一脚踩在了什么肉垫上。
低头看,正是萧元尧伸出的掌心。
男人手臂微微用力,毫不费劲的就把沈融扶上了马,又轻拍马尾,叫神霜乐颠颠的跑起来。
沈融:谁来管管他!
系统:【谁来懂懂我(嗑到了)】
太阳还没落山,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两个,萧元尧如今何等身份,居然甘心叫人踩掌上马,别说外人了,自己人看了都瞠目结舌。
萧元澄瞪大眼睛,赵树赵果都走了他还在发愣,茅元路过他停下脚步:“二公子,好看吗?”
萧元澄:“他们俩这对吗??”
茅元微微一笑:“对与不对都已经这样了,我瞧二公子眉目有神,比你大哥有子孙缘,将来必定福至数代啊。”
萧元澄:“……”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好像被什么奇怪东西惦记上了!
萧字大纛渐行渐远,如一柄利剑插入大漠深处,夜幕四合,留给天地间一道不灭剪影。
关楼上,红翎将士低声道:“实非我等懦弱,只是天策军精魂皆在无界谷,军无主将如群龙无首,一言一行皆受把控,这脖子上拴链子的日子不好过啊……”
太阳落山明日还会再起,这大漠十几年如一日,远方传来的不是敌情就是悲情,故将守孤城,刀锈心不锈,再见这威武萧旗,恍然间以为是故人之子。
回过神黄沙依然迷眼,树长一轮人长一纹,摸过脸庞青芒不再,瞧见人家热热闹闹与军同乐吃一顿饭都觉得羡慕。
过了许久才转身低道:“去,把萧将军留下的杂物清理干净。”
兵卒为难:“人家什么也没留下,就只有几十口锅,要不全都收起来摞一块儿,到时候萧将军回来了也好报数交代。”
于是率了一群人上前搬挪,双手使劲儿一下子却没抬起来,再用力总算起来了一点,却有东西沿着锅边泼洒,还发着腾腾热气。
一股混着油脂和菜帮的香气传出,还有麦子粗面的味道,玉门关的守将愣住,上前一把掀开,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留了一大锅的汤菜,汤菜之上,是一个挨着一个摆放整齐的粗面窝窝。
沿着锅边,一直到整口大锅,有些底部已经吸饱了汤菜的汁水,热热乎乎挤在一块。
“这、这锅忘吃了?”有人咽着口水道。
“这锅也忘吃了??”
“还、还有这里!这里是满满一锅蒸出来的大米粒子,怎么都忘了吃啊!”
几名守将挨个查看,锅盖掀开,热气扑了满鼻子满脸,往下看火堆,捆柴虽已成灰,黑灰之下却是更烫手的余烬,仿佛有东西在里面,小心扒开,一个个滚圆胖乎的烤红薯就掉了出来。
他们不认识这个,却能闻到其中食物香气,似乎怕他们吃不饱,从锅里的到灰里的,全都不要银子一样塞了个满。
道道热气冲天而起,人间烟火仿佛能将天地撑开,瞧人家吃饭热闹心里酸涩,却不知自己也被暗暗偏爱。
……曾经朝廷粮草匮乏,老将军也是这样给他们偷塞食物,萧元尧实在是有故人之姿,叫众人情不自禁潸然泪下,好半晌往嘴里塞一口,又被香的哭了出来。
这些年朝廷给边关的钱粮愈少,日子实在紧巴难过,原本该是他们设宴招待关楼主将,不想反被主将护在翼下,实在是羞愧难当。
“话说回来,萧将军去阳关为何要带着全部军队?他到底要去干什么?”
——自然是拿该拿之物,报该报之仇,今夜无风无沙,正宜急速前行。
萧元尧摸马鞭不小心摸到了药油小瓶,沈融拍沙子不小心拍到了怀中令牌,二人各有秘密,又好像这东西最后还是给对方用的。
天亮破晓前,比萧元尧更早抵达阳关的是有关他的密报,北凌王手下匆忙找寻主上,正遇北凌王刚好出门。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他面色不虞。
“王爷请看此信!”
北凌王整理衣冠:“念。”
“……是,‘靖南公率大军十万多人正往阳关而来,并有白衣帷帽之人随行!’”
北凌王动作停顿:“他身边那个小神仙也来了?”
“正是!王爷,此二人神鬼莫测,又斩杀二王在先,现如今气势汹汹往阳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120-125(第9/11页)
来,咱们不得不防啊!”
北凌王重新抬手,侍从小心为他套上外裳。
“备马,带箭,本王要去无界谷狩猎。”
“王爷——”
北凌王转身狞笑一瞬:“萧元尧狼子野心不改,本王还没走就想夺权,传令,命三十万大军严阵以待,本王现在没时间和他玩,先拖住了再说。”
“是!”
火红日轮跳出地线,沈融跟随队伍一夜未眠,雪狮子倒是在他怀里睡了个天昏地暗,到了早上八九点的时候,系统忽地在他脑海中播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都是人,欢迎宿主来到阳关关隘,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
沈融狐疑:你这诗是不是念错了?
系统:【本系统只是写实了一下,提醒宿主这里人很多】
沈融:……
正要拌嘴,脑中就如钢针刺过尖锐疼痛了一瞬,这种痛感沈融可太熟悉了,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统就在他的脑子里播放了一长段高分贝音频,并且一改平日欢快,转而变成一段毫无波动的机械声音。
【叮——系统重要提示(不可屏蔽版本):男嘉宾萧元尧即将迎来称帝关键剧情点之一,经对比原世界历史发展线路,建议宿主尽快改变行军策略!】
沈融头晕脑胀杵着太阳穴:你直接说往哪走吧!
系统:【西北方向直行!】
沈融调转马头,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身边人都吓了一跳,萧元尧动作最快,伸臂用龙渊融雪架住了沈融胳膊。
青年一长条的挂在上面,脸色微微发白和萧元尧道:“老大,情况有变,咱们得往回走一点。”
萧元尧却眉头紧皱:“没事吧?”
沈融强撑一口气,系统心虚的不敢吱声,这是强制提醒,为的就是不管宿主在干什么都能第一时间收到警示,所以提醒强度非常大,一下子能给人送走那种。
“我没事,快点回头!大军不好扭转,我先带你走!”
萧元尧一言不发,顺着龙渊融雪的力度直接将沈融扯到了自己马上,而后扬声:“神武军。”
“在!”
“即刻随我调转,改变行军路线!”
“是!”
卢玉章茅元二话不说全都跟着,萧元澄更是百分百相信恩都里,于是在沈融带领下,神武军带着大纛朝无界谷的方向前行——本应该是这样。
然而众人还没走几步便都停下,沈融倚在萧元尧身前,从帽纱缝隙瞧见了无数红翎波浪。
行走的,起伏的,不断翻滚逼近的红海。
沈融缓缓睁大眼睛,赤霄不肯向前,在原地焦躁的刨着地面,萧元尧一手环过沈融扯缰绳,一手无声无息的按在了龙渊融雪上面。
他们被天策军包围了。
第125章 拜见大将军!
沈融早就知道,比起梁安二王,手握重兵的北凌王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庞然大物,然而亲眼目睹这两军对阵的古代战场,还是叫他从骨子里都泛起了凉意。
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本能恐惧,是一种面对冷兵器时代野蛮拼杀的震撼失语。
系统不断发出提醒:【请往西北方向直行!请往西北方向直行!】
沈融还未开口,整个人就被萧元尧用猩红披风裹住了视线。
眼前瞬间一片黑暗,他伸手挣扎扒拉:“老大你干什么!”
萧元尧:“往回走,对吗?”
沈融下意识:“对——但是西北方向的天策军最多,我们不能和他们硬刚啊!”
萧元尧笑了声:“我知道,我没有来过这里,不懂阳关地形,但我懂天策军,凡排兵列阵定留有生口,他们悄无声息包围过来,为的就是拖住我们。”
沈融滞住,随即感受到头顶一重,是萧元尧的掌心隔着红披风按揉他,一下一下,或轻或重。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萧元尧低声,“我不问,我只是信你,不论曾经这里发生过什么,这一次,我一定会改变一切。”
沈融心底翻天倒海的震颤,连着系统也一起安静如鸡。
两重历史线的机密几乎被萧元尧猜出了百分之九十,这个人一向心深似海,少有这样直接戳穿表面平静的时候。
很快,沈融就感觉到胯下骏马被踢了一脚,萧元尧拔刀,刀尖落下与马腿齐平。
他一言不发,神武军亦一步未停。
天策军进,萧元尧也进,对面红海翻滚,我军亦是无边士气。
身形差叫沈融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到萧元尧冰冷的盔甲,就连心跳都被隐藏在甲胄后面,恍然间以为此人真的是无心无惧的魔神。
他照着沈融所说的方向不断向前,眸光坚毅冷厉,只是融雪刀在手里悄无声息的翻转,刀刃向内,刀背向外。
身后将士齐齐追随,冷兵器翻转的声音叫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过去多久,或许只有一刻钟,赤霄停下,沈融听见了萧元尧的声音,还有无数猎猎军旗飞舞。
“我乃靖南公萧元尧,奉天子命镇守边关,现有要事借道西北方向,你们在此围攻堵截,难不成是北凌王暗中投敌,你们也要跟着一起造反?”
对面有一老将道:“靖南公初来乍到横冲直撞,还带着数十万大军,到底是谁想造反。”
萧元尧眯眼:“北凌王在哪。”
有北凌王的手下高声道:“叛将居心叵测,早听闻你连杀二王,现带大军寻我主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萧元尧:“看来他不在这,叫天策军出面对抗,身为主将却躲在后头,我当北凌王多有能耐,原来也不过是鼠辈一个。”
“你!”
空中卷过肃杀之气,几息过后,沈融察觉到萧元尧又开始动了,他驭马向前,背后一起传来无数盔甲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快,从慢走到疾走,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沈融揪紧猩红披风,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萧元尧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又遇上自己临时改变行军方向,他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要改变一切就是在和老天抢时间。
黄沙弥漫,萧元尧单刀驭马,纵然对面是无数人墙也不见他停下,赤霄速度飞快,最后几乎是在闷头冲锋。
这个人行军打仗从不按常理出牌,荒原之上,萧旗铺天盖地压过,红翎队伍开始骚乱,这里有无数老将见过无数对战,就算是和匈奴单于打仗,双方也得先放点垃圾话,却从来没见过萧元尧这号一言不合就是干的主将。
尤其是那无数萧旗,叫人产生了一种眼花缭乱的视觉幻影,再看那前方主将,一会是萧元尧年轻的脸,一会又是一张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的老将面孔。
“来将不得无礼!速速退行!”
萧元尧反而压低身子,迎面冲入一道大军缝隙,趁所有人不备,一刀斩断了北凌王的王旗。
“天策军上忠天子,下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