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蛋,都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热乎鸡蛋,混着茶叶的香味,就连翠屏三贤吃了都说好,更别说压根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幽州人。
怀柔政策就是永远的神。
沈融抱着想一起凑热闹的雪狮子,特意穿上了萧元尧给他特制的双神山华服,大氅将他整个身形都笼罩着,像一顶白玉做的小雪人。
他就这样从草场走出,缓步行于广阳城中,系统一心溺爱自家宿主,就连路线都挑选最干净整洁的地方。
马匹,牛羊,脏兮兮的人群,一切糟乱都如同幕布上的剪影,沈融行走其中,仿佛白鹤略过荒野泥地。
密林马场里的乌尤奴正在路边贩卖马奶,他们点着干马粪凑在一起取暖,忽见一行人停在面前,乌尤奴们抬头,鲁柏弯腰问候了一声:“几位,阿苏勒今天还是没时间吗?”
是那个有茶砖的商人。
他们正要开口,便见一双点缀着珍珠的靴子站定,一股极好闻的香味涌入鼻子,他们听见有一道清朗声线询问:“他们都是阿苏勒的手下呀?”
鲁柏点头,沈融便直接停住了。
乌尤奴们下意识抬头,便见一个抱着雪白狮子猫的青年笑着看他们,风经过他都变得轻柔,周围难闻的气味全都消失不见。
所有乌尤奴脑子里都浮现三个大字:恩都里。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明,那大概就是他们眼前的模样。
乌尤奴们牢记阿苏勒说过的话,阿苏勒说这位恩都里身边全都是带刀的狼熊,绝对不能相信他给的蜜糖,却见沈融叫人抬过来一个大背篓,里面传来一股勾的人直流口水的异香。
那个美丽青年抱着猫蹲下身,他抬起手,姜乔便从背篓里拿出来一个茶叶蛋,剥开又讲究切成两半,这才放在帕子里给沈融递过去。
沈融拿着那茶叶蛋在鼻尖轻闻,怀中的雪狮子发出嘴馋的喵喵叫。
阿苏勒的乌尤奴当然也在收拢范围,来都来了,顺手的事。
他弯起眼眸,伸出白皙手指将食物递给乌尤奴们道:“喏,悄悄吃吧,不要告诉阿苏勒,恩都里会赦免你们所有的不诚。”
马场的乌尤奴连连瑟缩后退,神明的手却一直追着他们,那手心带着软和的香气和食物,原来恩都里真的长得那么好看,叫人偷偷看一眼都头晕目眩。
他们不敢多瞧,生怕下一秒就原则尽失。
沈融动作微顿,咬了一半茶叶蛋,又给雪狮子喂了一小口蛋黄,他将帕子和另外几个没有剥开的茶叶蛋全都放在他们面前的地上,然后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乌尤奴低声道:“他们用那么长的刀子来切食物,那刀子难道不是用来杀人的吗?”
周围几个成年的乌尤奴沉默许久,眼见那食物就要被路边野狗叼走,他们连忙扑过去,整个身子都护在了被手帕包着的茶叶蛋上。
阿苏勒,这太难了。
拒绝恩都里太难了……他们就只吃这一次,这是神明所赐的食物,是能带来健康和好运的。
有人拿起那剩下的一半鸡蛋喂给身边的小奴隶,然后才把那几个没有剥开的分食掉,茶叶和鸡蛋的香气让整个胃部都温暖起来,再喝一口温热马奶,便成了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顿餐饭。
沈融脚步微停,余光看向身后人群,阿苏勒的手下被烫到一样匆匆收回视线,假装忙碌的整理已经很整齐的木桶和草垫。
他微微一笑,和姜乔道:“开始吧。”
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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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空地之上,数不清的茶砖和盐巴袋子被堆积起来,旁边还有几大筐待分发的茶叶蛋,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正在做一项流传千古的旷世神举,打破了在这之前只能用战争和强权才能收服异族的旧规,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和平完成的种族合并。
沈融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已经搅乱了所有人的心神,他们向往神秘庄严的自然之神,而风与草叶都偏爱这位,使他浑身洁白不沾一丝脏污尘垢。
追随恩都里的汉人用大刀来分鸡蛋,又将骇人长枪竖在幽州的风中,那挂在枪头的长幡没有任何血腥气味,只写了两个笔触柔和的大字:收人。
作者有话说:
融咪:收人啦收人啦!优秀的骑兵种子全都来呀![星星眼]
此时还在路上的狗狗尧:长兄的腰带蠢蠢欲动了。[摊手]
阿苏勒:你们都不要相信恩都里的蜜糖![愤怒]
乌尤奴:可是他给的是茶叶蛋欸(*0▽0*)[求你了]
第113章 何其美也
奴隶买卖在幽州并不是一个稀奇的事情。
广阳城的乱市之中,像沈融一样来“收人”的奴隶主并不少,他们其中大多数都是有广阔的草场或者农庄需要奴隶来打理,交易的也基本都是银钱铜板,或者以物换“物”各取所需。
在这整个交易链条当中,乌尤奴地位之低可见一斑,可能路过的马儿都会怜悯这些眼神麻木的人,但身为同类,人对人却可以压榨到这个地步。
他们买人和买马一样,会看牙口,四肢,有无残疾。
若是生病或者残疾,就会遭遇压价或者抛弃,可悲的是,乌尤奴偏偏身体强劲很少生病,仿佛一把干枯的苔藓,只要随便浇一点点水,都能迅速活过来。
正因如此,乌尤奴在幽州奴隶市场大受欢迎,整个交易已经持续了十余年,所有奴隶主都尝到了乌尤奴的甜头,吃得少干得多,用到死也无所谓。
所以沈融打出“收人”的旗帜,只是这市场中的一员,在他周围,还存在不少正在进行奴隶交易的买家卖家。
但是他又和所有买家卖家都不一样,因为他并非普通平民,他的身边全是严肃魁梧的将士,还有儒雅周正的商人,他们的“货币”也不是随处可见的金银铜板,而是整个幽州和草原都急缺的茶砖海盐。
宝贵的茶和盐,就这么随意堆积在脏兮兮的地上,垒起来有半个人那么高,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加码。
一整个乱市都像是烧红的油锅里面撒了一捧沁凉水珠,所有人都炸开了。
姜乔为沈融搬来座椅,沈融便抱着雪狮子窝在上头,他姿态闲适松散,偏又气质温柔高华,谁要是偷偷看他,他便笑着光明正大去看谁,于是偷窥者又都不敢轻易直视,臊地脸色一片通红。
沈融何其美也?
初到古代之时,他便经常被认作姑娘,萧元尧用了好几年将他细细温养金堆玉砌,如今再看来,谁又能知道沈融其实是个铁匠?
他明眸皓齿满面鲜活,见过民族大团结的模样,所以对这个时代的任何种族都可以做到毫无歧视的包容,他对乌尤奴甚至比对普通汉人更感兴趣,因为乌尤奴没有地位,所以他们更加共情一切。
他们对待马儿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对待后代更是倾尽微薄之力相护,他们比任何人都敬畏万物自然,也比任何人都渴望神明的安抚。
越悲伤,越沉默,整个种族都蒙着一层哀然的影子,讽刺的是,大多数长到成年的乌尤奴都没有体会过父疼母爱,但他们内部结合生出下一代小乌尤奴,却比他们的父母更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哪怕那只是半个凉掉的茶叶蛋。
一片漆黑之中,带着光点的恩都里含笑而坐,他手里抱着一只名贵的狮子猫,时不时和身边人说一两句什么。
茶马院的人站在茶砖海盐之前,因为沈公子就在后面,鲁柏腰杆挺的比谁都直,他扯着那长幡开口吆喝:“茶砖海盐换乌尤奴!两块茶砖五个奴隶,一袋海盐三个奴隶,多来多换,过时不候!”
商户子往那一站立刻就有了排场,茶马院的人各个都有经商背景,南方的商人来北方市场,不能说碾压,但那灵精的脑子比大部分北方卖家都要聪明。
尤其是这批人都有数算才能,要是李栋能亲眼看见茶马院做生意,恐怕高兴的做梦都能笑醒。
然而鲁柏吆喝了半天,却没有人敢过来,他疑惑挠头,发现来来往往的人都往他身后偷看。
转身,正好见沈公子在低头揉猫,雪狮子的脑袋软绵绵膨膨大,青年瘦长指节在那猫耳上绕来绕去,时而揉揉脖毛,时而挠挠下巴。
雪狮子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噜的享受声音。
鲁柏眼神慈祥了一瞬,下一秒猛地摇了摇头,拍拍脸颊再次开始干活。
姜乔海生分立沈融两侧,摊位周围,身着盔甲手掌长刀的护卫背对着沈融站了一大圈,盔甲缝隙之外,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人群像虫鸣一样絮絮低语,牛羊马儿路过被那茶叶蛋的香味勾的不停往前凑,主人们吓得莽足了劲儿去拉,差点要给沈融跪下赔罪。
鲁柏眼睛一转,当即和那些不敢上前的人群道:“这位公子便是我们的主人,你们要是被卖过来,公子便也是你们的主人,我们公子心善,还带了茶叶蛋来,谁愿意头一批追随公子,我们就免费发鸡蛋!”
——免费发鸡蛋,放在现代都没有人能拒绝,一盘子鸡蛋能排出去好几十米,更别说沈融买了好多鸡,带了整整三大箩筐的蛋。
而且还是做熟了的茶叶蛋,拿到手可以直接吃,只要他们愿意认他当主人。
茶马院的人到处努力收人,很快,鲁柏就知道这些奴隶主在犹豫什么了。
有人受不住茶砖诱惑搓着手低声道:“大人,能不能稍候一小会,我们回去找一批更健康漂亮的乌尤奴来。”
鲁柏皱眉:“你身后这些不都是吗?”
那几个乌尤奴垂头沉默着,那奴隶主惶恐道:“这是敬献给恩都里的奴隶,必须要好一点的,否则便会受到天罚,还会被人嘲笑唾弃。”
鲁柏沉默了。
他居然也有一点拿不定主意,这些奴隶主不是不想交易,而是担心“货物”配不上他们家公子,但公子说了,乌尤奴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要,他心中自有安排。
鲁柏正要说话,身后便传来声音道:“我觉得他们长得比你好看。”
那奴隶主愣住。
沈融支着下巴歪头看他,言语带着调笑道:“不必更换,只要是乌尤奴,我都要,你家里的我也要,卖完了这一批回家再去找人,我这几日都会在这里收奴隶的。”
……
如果你只是个凡人,那你跪倒在雪山草甸之前,日夜不休的想要领悟自然之语,为此可以形销骨立满面寒霜,或许还想要听得懂鸟鸣和风声,渴望那里面带着恩都里的启示和告诫,告诉自己怎样做才是对的,或者人生又该往哪里去。
但那是想象中的声音,没有人真正遇见过,又怎么比得上此时亲耳倾听,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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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各样的语言开始低低响起,茶马院的人一听到这些就头大,他们可以有一颗聪明的会算账的脑袋,却没有人能听到这些部族的暗语,谁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沈融却能听懂。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系统在登陆幽州之时给他点亮的这个金手指有多么好用。
一人之侧支线任务的威力开始显现,从酒精到大纛,从大纛到翻译,每一个都有实打实的用处——而且这翻译还是纯福利,甚至不是他解锁幽州的奖品。
沈融清澈瞳孔看向那些说话的人,脑海当中,是系统兢兢业业的同声传译。
“茶砖和海盐已经是我们计算后的价钱,不能贪心还价。”
“小奴隶也可以带来,不许叫他们和父母骨肉分离。”
“乌尤奴长相独特,若是谁想要随意充数,可别怪我不客气哦。”
茶马院的人已经麻了,沈融揉着雪狮子悠悠道:“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听得懂,不要妄图以密语来欺骗我,否则此后余生的祈求都不会进入神明耳朵。”
人群中还传来一两声低语,沈融指着雪狮子严肃道:“这个才是keke,我不是,不许叫我keke。”
周围的人安静一瞬,很快,鲁柏的茶马院便开始忙得不可开交。
大批大批的乌尤奴被奴隶主售卖给沈融,还有一些本来是跟着主人出来牵牛牵马,也都被顺手卖给了茶马院。
那实打实的茶砖和海盐流水一样的散出去,换来了一群脏兮兮的沉默奴隶,奴隶主们不敢嘲笑恩都里,只当这是恩都里降下的赏赐,他们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在一场极致的狂欢中无知无觉失去了奴隶主的头衔和身份。
他们并不知道,因为沈融还没有彻底占领幽州,所以一切法度还在拟定当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谭贡的新法条里,以后所有通婚生下来的乌尤奴,一概不允许被当做商品来售卖,并且不能再被叫做奴隶。
沈融变成了这片土地最后的“大奴隶主”,他将他们买来不是为了压榨,而是为了扶持一个新民族的融合崛起之路。
强壮,沉默,忠诚,天生优越的乌尤混血,是北方汉人和北方部族的强强结合,他要将他们全都整合在一起,让阿苏勒信任自己,然后将最好的骑兵和马匹全都带给一个伟大的开国皇帝。
——萧元尧,才是能够平推一切结束乱世的存在。
很快,沈融身边就站满了乌尤奴,长久的压迫和呼喝叫他们如惊弓之鸟,沈融只是抱着雪狮子站起来,乌尤奴们就已经匍匐在地,只敢看着恩都里干净的靴子。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司空见惯的倒卖,但又截然不同。
他们不再是普通人的奴隶,他们是恩都里的奴隶,是神明的奴仆,恩都里能听懂他们的语言,听见他们的心声,乌尤奴们控制着心跳,唯恐那呐喊惊到了天上的神明。
雪狮子从沈融怀里跳到地上,优雅猫步和大毛尾巴扫过俯首人群,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默默看着恩都里的爱宠,想象那皮毛是不是和牛奶一样丝滑,才会叫恩都里爱不释手。
可是他们没有这样的毛发,只有粗糙的皮肤和糟糕的皮囊,他们生而怪异,是被所有人排斥的存在。
沈融脚步停下,袍角微旋,一个小奴隶恭敬垂下的视野中出现一只手,手心朝上掌纹柔和,指腹似乎带了一点点薄茧,然后他的下巴就被轻挠了一下。
恩都里说:“有点瘦啊。”
他的鼻子又被刮了刮,带着痒意和一缕柔软香气:“但没关系,总会吃胖起来,到时候长高长大,就可以骑着小马驹到处撒野了。”
沈融摸了几个小猫头鹰起身,雪狮子重新跳进他的怀中,那双手便又去揉弄猫的脑壳,被沈融摸过的小奴隶低声呢喃:“……好想要漂亮的头发。”
这样恩都里摸起来是不是就不会扎手了,他们羡慕一只猫,如果可以做猫的话,是不是就能被多抚摸一会?
可惜只有那一瞬间,兀自惆怅之时,一个剥了一半的鸡蛋又出现在眼前,他的脑袋被那个带着香气的掌心拍了拍,然后食物被恩都里亲自拿到眼前。
沈融:“吃吧,吃饱了带你们回家。”他小声道:“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主人,但也不用怕,他还是最听我的话。”
茶叶蛋抵到嘴边,小乌尤奴小心咬了一口。
他的人生生来就带着悲伤底色,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白灰,但是现在,他看见鸡蛋是茶褐色,手指是粉白色,那上面有小小的可爱的月牙,那个眼睛是黄铜色的猫走过来蹭了他一下。
幽州的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草场已经开始泛起了绿色,北方平原的天辽阔的看不见尽头,雄鹰与云朵共享着同一片由神所赐的自由。
沈融带着一大群乌尤奴返回草场。
系统:【“恩都里。”】
沈融:嗯?
系统:【“风为他而缓,雪为他而停,他从荒野中走来,是带着恩赐和怜悯的神明。”】
沈融脚步微顿,看见阿苏勒手下的那几个乌尤奴瞪大眼睛看着他。
温热的马奶已经有些凉了,刚才吃过半个茶叶蛋的小奴隶手里紧紧抓着编织了一半的草垫子,他与沈融对视,头发都有些炸开了还光着脚丫一动都不敢动。
沈融觉得好笑,刻意与他眨了眨眼睛,手指揉在雪狮子的下巴上,转了个圈又朝那个小孩伸手勾了勾。
小奴隶呆呆朝他走去,背后却被父亲一把抓住,他猛地回神,想起阿苏勒临走前与他们的叮嘱——不要接近。
可是拒绝恩都里太难了,他第一次挣脱了父亲的保护,跑过去祈求恩都里摸摸他的额头。
沈融指尖在他额上弹了弹道:“回去告诉阿苏勒,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会在广阳城停留很久,欢迎他随时来找我做客,不论他是马场主,还是一个乌尤奴。”
作者有话说:
融咪:先蛊你的,蛊完你的蛊你的!我心里有数!这种场面我还是有在控制!蛊不到位,我无法原谅我自己!都不白来都有份![摸头][摸头][摸头](权威人士,无需多言)
阿苏勒: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回来都魂不守舍的?[问号]
乌尤奴:拼尽全力,无法反抗。[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消炎药:开始各地选址,以备未来建庙。[摊手][摊手][摊手]
第114章 伟大又勇敢
源源不断的乌尤奴开始聚集在沈融旗下。
接连七日,整个广阳城的奴隶几乎都被换了回来,茶砖海盐飞速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人口。
茶马院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跑集市就是在跑集市的路上,沈融偶尔会跟着一起,防止鲁柏因为听不懂异族语言而被坑骗,只要是他出现的时间,整个交易场面都会变得分外和谐。
旧奴隶主们高兴,茶马院的人也高兴,乌尤奴们更加高兴。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赚大了的交易,如此大规模的场面,已经从广阳城传到了幽州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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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渔阳上谷的奴隶主也陆续前来这幽州最大的交易市场,用乌尤奴换取北方草原极其少见的盐和茶。
这也是鲁柏做过最爽快的生意,整日里走路都是轻飘飘的,沈公子叫他只管收人,旁的不用多算,鲁柏和茶马院同僚便使出浑身解数应收尽收,喊得嗓子都哑了。
草场当中,因为乌尤奴数量暴增房子早已经住不下,政事阁的文人们都开始打通铺,翠屏三贤更是住在了一个屋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但没有人发出抱怨,哪怕这个时代能读得起书的人家世都差不到哪里去,也甘之如饴跟着沈融在这艰苦条件下热火朝天的干。
情绪是会感染的,士人阶级穷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读书的意义,而收容乌尤奴是一种全新治民方式,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一件千古流传的大事情——对文人来说,只这一点就已经无法拒绝。
乌尤奴的历史只有短短的二十几年,是以哪怕沈融说了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要,但实际年纪最大的乌尤奴也不过三十岁。
三十岁,正当壮年!
二十岁至三十岁之间的青壮年乌尤奴更是一抓一大把,其下还有数不清的十几岁少年人,也各个都人高马大一把子力气。
这些人没有更丰富的食物,很多都是喝着马奶羊奶长大,又会捕猎野牛和野熊,奶与肉反哺他们本就强悍的基因和身体,因此全都是手长腿长的大高个。
沈融今年也长高了两三厘米,论起来也是个身形翩翩的男子,只是给乌尤奴中一站,依旧矮了一截,更令他意难平的是,大部分乌尤奴还在继续长。
在乌尤奴们眼中,恩都里实在是太小只,看起来还不如一些小崽子健壮,于是他们絮絮低语交流密话,系统整天在脑海里给沈融当翻译官。
【他们又在蛐蛐宿主了】
沈融:……又说我啥了?
系统:【他们让你多喝奶多吃肉,这样就能长得又高又壮】
沈融:……行。
他承认自己胃口不大,尤其是一年前因为贪吃火锅而血条大掉,治好之后吃饭就变得小家子气起来,教训太过惨痛,叫沈融实在难以遗忘啊。
萧元尧在的时候还好,他的剩饭有人打扫,萧元尧不在,沈融为了不浪费宝贵粮食,一顿饭的确吃的不太多,他的正餐放在乌尤奴们眼中就像开胃小菜,也难怪他们整天暗中担心恩都里的生命,又不敢拿到沈融面前来说。
当仓库中的茶砖和海盐只剩下一个角落的时候,沈融手下的乌尤奴已经来到了三千人左右。
人太多,房子肯定住不下,沈融干脆大手一挥将隔壁两个草场也买了下来,先在土房马厩里打地铺将就将就,等宋驰从大军那边挪出手来,他们再想办法搞一搞基础住房建设。
从南到北收人几年,这是头一次条件如此简陋,他心里觉得亏欠新加入的伙伴,但对乌尤奴们来说,恩都里身边就是传说中的神国。
他们在这里不会遭遇无端打骂,每天睁开眼睛不用担心能不能活到明日,他们彻底聚集在了一起,不少乌尤奴们此时才发觉,原来他们族群有这么多的人。
大家都有着一样的命运,又都拥有同一个主人,每当沈融出现,所有乌尤奴都忍不住偷偷看这位恩都里。
他会叫他们干什么活呢,养马?牧羊?不论那是什么,哪怕是可怕的死亡,乌尤奴们也觉得心中充满荣耀。前所未有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让他们蠢蠢欲动想做一些什么,好向沈融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然而沈融什么都没叫他们做。
他叫他们沐浴,休息,吃饭,一些还太小的孩子夜里受不了冻,沈融便将这些炸毛的小猫头鹰全都放在了自己屋子里,那精贵的木炭彻夜不灭,手脚皲裂的孩子们被恩都里养了两天,眼中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们还太小,不知道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沈融身边永远充斥着温暖香气,说话也总是带着笑意,还会督促他们每日洗脸洁牙,兴致起来了还会给他们扎歪歪扭扭的小辫。
哪怕并不漂亮,他们也舍不得拆,孩子们从这个草场乱跑到那个草场,依偎在父母怀里和他们炫耀恩都里的神赐。
这里没有人嫌弃他们,因为沈融喜欢他们,所有人也都喜欢他们,就算追逐打闹,也没人会训斥奴隶不守规矩。
太快乐了,太幸福了,以至于心底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晚上睡觉偶尔会惊醒,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极致诱人的梦境。
阿苏勒从遥远的马场回来,却发现家里没剩几个人,他左右转了一圈,拉住一个小崽子问:“乱跑什么,你阿爹呢?”
“阿爹去城里啦。”
阿苏勒挑眉:“这么早就出去了?”
小孩扯着少年衣摆转圈:“广阳城的恩都里收了好多乌尤奴,我阿爹的弟弟们也都被收走啦,阿爹是去看望他们的!”
阿苏勒一下子就不笑了:“恩都里买了乌尤奴?”
“嗯嗯!恩都里用昂贵的茶砖和盐巴买走了许多人,还给我们吃鸡蛋,还邀请你去草场做客!”小孩放开阿苏勒的腰带期待极了,“阿苏勒,恩都里亲自邀请你,你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我好想见他,想他再摸摸我的脑袋。”
阿苏勒看着小乌尤奴,忽而又笑道:“知道了,玩去吧,别忘了扫马厩里的杂草。”
回来的路上下了雨,阿苏勒进屋,摘下帽子甩了甩雨水,上好的貂皮让那水痕丝滑甩落,不沾染分毫潮湿。
草原变得泥泞,春天到了,又该收起貂皮帽了。
不算清晰的镜子前,照着一张一看就是汉人血统的脸,然而那精致的小辫与不羁的眉眼又让他充斥着汉人少见的狡猾和野性。
阿苏勒定定看了一会自己,抬头将一缕头发仔细扎好,他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背过脑袋观察后腿有没有沾染肮脏泥水。
当发现有几片泥点,他立刻弯腰搓了搓,泥水已经干了,稍微一揉便细细掉落,再用手拍一拍,就会处理好这片脏污,裤子不用换,鞋子却已经脏的不能看。
阿苏勒换了一双没穿过的新鞋子,出门的时候小奴隶已经把马厩的杂草扫完了,他趴在木栏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阿苏勒觉得稀奇,因为这种充满希望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乌尤奴的脸上。
“阿苏勒,你又要骑马出去吗?去城里吗?”小孩道:“可以带上我吗?我去找我阿爹。”
阿苏勒:“你过来。”
小孩跑上前。
阿苏勒抬起袖子给他闻:“我身上有没有血腥气和马奶味?”
小孩仔细闻了闻:“没有,你刚从草原回来,身上都是青草的香气,好闻呢。”
阿苏勒满意了:“好,去把鞋穿上,我带你出去。”
他从马厩里牵出来一匹黑色大马,那马被养的油光水滑炯炯有神,阿苏勒骑马到大门口,远远瞧见已经等着他的小乌尤奴。
他马速不减,反而腰背压低加快速度,小孩熟练伸长双臂,见阿苏勒半个身子都挂在马背上,顺着疾风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有些事情不能怪这些乌尤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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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勒亲眼见过沈融,知道那个人就是一个裹着蜂糖的危险漩涡,谁靠近他都有可能陷进去。在乌尤奴眼中,那是能给他们赐福和救赎的恩都里,但在阿苏勒眼里,他看见的是比左贤王部还强壮的士兵和寒光闪闪的长枪大刀。
这是一个不知来路又极度危险强大的人物,他能叫所有人都听他的话,他想买马,为此能将条件一退再退,茶砖不够,也能妥协按照他的要求拉来盐巴交易,可见其对马匹的深刻执念。
茶与盐对幽州来说比黄金还要珍贵,他买不到马就转而用来买人——乌尤奴将沈融视作恩都里和救赎,但这位恩都里买了他们却只为了警告和威胁他这个马场主。
阿苏勒低头问怀里的小崽:“他买了多少奴隶了?”
“很多很多——这些天广阳城所有的奴隶都被买走了,我阿爹说,还有渔阳的奴隶主也来交易,人太多了,不管男女小孩恩都里全都要,他真是一个伟大又仁慈的神明。”
神明?阿苏勒笑了一声,也许是吧,带着军队和刀子的神明?真有意思。
马匹速度越来越快,小乌尤奴张开手臂发出了欢快的叫喊,阿苏勒低头看他一眼,“我把你也卖给恩都里好不好?”
小孩一愣连忙道:“我们一起吗?”
阿苏勒:“不,我不会把自己卖给任何人。”
“……那,那我也不去了,我阿爹也没去,他只是去看望弟弟们,马场的大家都还在,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小乌尤奴钻进阿苏勒怀中,“我们永远都会记住你的恩情,阿苏勒,你是一个伟大又勇敢的人。”
短短几日,广阳城就已经变了一个模样,阿苏勒策马入城,在城里见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各种各样的人,说着各种各样的语言,他们兴高采烈面色红润,时而高谈阔论,时而窃窃私语,街上的奴隶已经很少,就算有,也是被急匆匆的带往某个地方。
顺着小乌尤奴手指的方向,阿苏勒看见了那个眼熟的南方商人。
——正是还在继续收人的鲁柏。
他骑马而过,因为这匹黑马实在太漂亮,鲁柏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然后就与阿苏勒对上了视线。
只是一瞬间,却叫鲁柏背后浮起一层汗毛。
茶马院的人问他呆住做什么,鲁柏猛地回神,脑海中却还是那一双带着无边凉意的幽黑瞳孔。
“一个乌尤奴?”鲁柏低声猜测,“看气势又不像,眼神怪吓人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谁啊?”同僚问。
鲁柏揉揉额头,忽的福至心灵:“这个人的眼睛和主公好像!我说怎么吓我一跳,一会回去得多看几眼沈公子缓缓……”
阿苏勒一路未停,马蹄哒哒走过城内,他视线扫过几处暗角,发现那里都站着带刀的兵卒。
幽州无主,地位特殊。
大祁不会眼睁睁看着匈奴占领名义上的领土,匈奴也觉得吃这么一个贫穷的地方得不偿失,于是幽州乱象频出,各族混居,又充斥着流放而来的罪犯和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再加上乌尤奴,可谓是一锅谁也吃不下去的糟糠杂饭。
但现在,却有人将勺子伸进了锅里,看样子还吃的津津有味游刃有余。
阿苏勒在这里长大,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幽州的可怖,而能吃得下去幽州的人,只会是更可怖的存在。
农庄草场外,下了一场雨后是一个大晴天。
门口守卫警惕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远远地,他们听见一道急速而来的马蹄声。
循声望去,一匹黑色流光冲入视野,阿苏勒牵住马头,将小乌尤奴放下马背。
“他来找他父亲。”
守卫掌心搭在刀把上:“你是谁?”
黑马原地踏了踏,阿苏勒摇着马鞭笑:“是你们主人买空整个广阳城只为见我一面的人。”
……
对于阿苏勒来说,沈融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十八九岁的少年人却能只身前来,浑身上下除了马鞭什么都没带。
勇气,似乎是他一往无前的秘诀。
阿苏勒想他现在真应该先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接受连鞋底都要检查一遍的搜身。
“差不多行了,就算是见大祁皇帝都没这么严格。”他淡淡道。
守卫充耳不闻,确认他并未携带锐器或者暗器,这才将他放了进去。
阿苏勒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守卫不跟着他了。
整个农庄草场五步一人十步一队,就连鸡窝都有专门的守卫,所有人都身姿挺拔衣帽周正,绝不是草莽或者什么匪寇。
这是汉人的正规军,正的都要发邪。
阿苏勒抬脚往前,一路有人看见他,却并没有多少好奇,大部分都各司其职目不斜视,越往里走,就越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危险。
那是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士兵才会有的气势,是无数敌人血液才能浇灌起来的强壮战士。
阿苏勒收敛余光,带着些微薄红的鼻梁颧骨之上,是一双孤狼般警戒机敏的眼睛。
很快,他再度被拦住了脚步。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高个少年站在院中,身边是数不清的带刀侍卫。
盔甲摩擦声之后,夹杂着孩童一点别扭的官话,随后一道耳熟声音响起。
“乔儿,谁来了?”
姜乔回身行礼:“回公子,看打扮是两个异族人。”
沈融探头:“找我的?”
姜乔还没说话,阿苏勒便出声道:“你说不喜欢带着腥臊马奶味的小子,恩都里可否再闻一闻,今天我身上还有没有奶味?”
沈融动作一顿,他抬起手背扬了扬,周围的侍卫悉数列开,阿苏勒抬眼看去,那危险的层叠包裹之后,坐着一个极漂亮的贵人。
还有一堆小乌尤奴,跟在阿苏勒身边的拉木眼睛都睁大了,因为那拍过他脑袋给过他茶叶蛋的手,此时正轻柔攥着一个小奴隶的发髻。
排了半天队才排到的小奴隶一动不敢动,眼睛一个劲儿的往上看,想瞧瞧恩都里给他梳了一个什么冲天辫。
沈融将手上的小辫子认真扎完,这才缓缓起身,他表情温和抬脚向前,阿苏勒用了抓最烈野马的定力,才没有叫脚步后退。
人群分开,攻守易形。
被阿苏勒的苛刻条件逼到兵分两路似乎还是昨天,沈融每走一步唇角都上扬一分,他知道,他又赌赢了。
想帮助乌尤一族崛起是真,想要阿苏勒的马匹也是真,沈融既要又要,偏偏尽得上天宠爱。
拉木跑过去撞进沈融怀里,沈融摸了摸他脑袋,脚步停在阿苏勒一米之外。
他明镜一样的眼眸仔细观察着这个叫他和萧元尧苦恼不已的驯马天才,与想象中的野蛮和初见时候的糟糕形象截然不同,此时的阿苏勒势如疾风鹰眼狼首,骨相清俊浑然天成。
阿苏勒眯眼:“恩都——”
“嘘。”沈融抄手微微凑近,那张雪白漂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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