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不饿肚子。”
不饿肚子。
多么光辉四射有含金量的的一句话。
沈融听的又要贴过去,被萧元尧眼疾手快的拎住了脖领子。
萧云山笑看两个小辈,浑身都是爹有粮供你们造的豪气。
李栋接着道:“过了顺江这一路,虽看见一些村户惨状,但却也闻到了浓郁药香,便知你们找的解疫法子有用,此番实在功德无量,足以叫史册记载了。”
沈融不好意思的揉着鼻子笑,又连忙道:“别在门口说话了,走,咱们进城,到庄子里歇息歇息!”
李栋和萧云山同时一笑:“可。”
兵卒护着粮车入城,运粮队伍看不见头尾,每一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车上装不下的还有后头的军奴背着,那袋子满的口子都扎不住,一些红皮薯类的尖角往外扎着。
城内百姓瞪大眼睛看,当得知这些全都是粮食的时候,集体发出了没有见过世面的声音——俺的娘嘞。
粮草!这么多的粮草!这么多!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巴!萧将军挖草药的时候浑身泥点子,谁知道居然这么有钱?
绝大多数古人一生都守着一个地方过活,走的最远的路估计就是翻两座山去亲戚家,还是几年都去不了一次的那种,是以南地百姓根本不知道如今桃县农业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们看着这一个个粮车,仿佛井底之蛙一样的大张嘴巴。
这……这就是萧将军和沈公子治下的地域吗?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直到所有粮车都缓缓停在酒庄外,围观的百姓都还没有散去,萧元尧也任由他们看,这里面一部分本来就是用来笼络民心接济饥荒人群的。
众人于堂中落座,李栋和沈融道:“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流民,还遇到过土匪,好在萧将军早就嘱咐过要护好粮草,是以这次就多带了一些运粮兵,一路上倒也还算是有惊无险。”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行军打仗没有这东西还谈何胜仗?萧元尧深谙此理,会这么和李栋嘱咐也不奇怪。
因为神农的光环,沈融看萧元尧的眼神都温和了起来,几人坐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到了用饭时间,沈融正要着人去做,不想李栋抬手叫人搬进来几大袋东西。
“沈公子别急,先看看这个。”
李栋走上前,解开一个麻袋口子,沈融看了一眼蹬的站了起来。
萧元尧也随他一起过去,两人对着袋子里粗细均匀摆放整齐的红薯粉条齐齐默住。
李栋脸上难掩得意:“这便是沈公子曾与我说过的红薯粉,当日听沈公子一言,我便觉得里头大有可为,当即就亲自前往桃县主持制粉事宜,幸得沈公子点通其中几个关跷,不出三日就制出了第一批粉。”
李栋说着掰下一根,晒干的红薯粉嘎嘣脆,他道:“此物虽不适合作为军中主粮,但却极适合卖于各地,干粉遇水软化,随便放一点酱醋盐巴和野菜,便是一顿难得的美味啊。”
沈融接过李栋手里的干粉条,感动的鼻子都要冒泡,他在脑中和系统大喊:酸辣粉!酸辣粉!酸辣粉!
系统也激动:【人才,人才啊】
萧元尧立即问:“此物制了多少袋?”
李栋微笑道:“第一批不算多,也就一百来袋,想着拿来给军中改善一下伙食,好东西当然是要自己人先品尝了。”
萧云山在一旁道:“但曹县令还在一直主持造粉,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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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红薯收成实在太多,这样也方便后续存放。”
沈融眼睛都晕了:“等会,咱们现在的粮到底有多少了,桃县就那么一片地方,咋能种的出来这么多粮食?”
萧云山唉了一声,沈融刚要担心,就听见他道:“我活了半辈子,以为这一生就要这样庸碌无为,不想人到中年因着种粮又找到了些许自信,觉得桃县种不过瘾,今年早些时候就已经发动百姓连黄阳的地都种起来了。”
沈融瞪大眼睛。
系统锐评:【上个历史线男嘉宾能成功还是有迹可循的,除开天才的带兵本领,还有这样一个点满了种田天赋的爹,他想不成功都难】
萧云山抄着袖口:“是以如今桃县黄阳的地里都在出粮,虽天岁不好,可有了水车,倒也能引顺江水作为灌溉,红薯更不用说,在哪里撒种子在哪里活,一结都是一大串,收粮的时候常常累的人腰都直不起来。”
沈融:“……”
萧元尧:“…………”
这一路以来看见南地百姓为了一口吃的而祈求苍天的辛苦,差点忘了自家早已经摆脱了粮食贫困,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什么时候大家都能吃上饱饭啊!
萧元尧缓缓道:“父亲大人辛苦了。”
萧云山摆手:“还好还好,每次收成都有驻兵来帮忙,我说的是那些小兵们腰直不起来,不是我的老腰。”
萧元尧便闭嘴了。
系统:【相比于家道中落的男嘉宾,男嘉宾父亲才是享受过好日子的人,虽草帽布衣,也难掩那份曾被荣养的气度】
沈融狐疑:神农有过什么好日子?
系统冷酷无情:【请宿主和男嘉宾深入交流触发历史读条】
沈融:…………
李栋和萧云山吃粉已经吃出了经验,俩老饕不叫沈融和萧元尧染指,干脆叫了一路上自带的火头营,让他们拿了这百来袋红薯粉去给将士们做一顿好的。
家长一来,沈融和萧元尧顿时都变乖了,俩人请萧云山再度上座,便和他说起了研制酒精一事。
当听到用这个来清洗伤口可以叫濒死士兵再度长出新肉,萧云山神情怔愣了许久。
“……这是个好东西啊,自古行军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呢?尤其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往往比常人更加短寿,若是能叫伤口及时治疗,定然不会让身体落下难以治愈的病根。”萧云山轻声道,“元尧祖父曾经就是因为腰伤,晚年才会下不来床啊。”
沈融看向萧元尧,萧元尧沉默不语,沈融眉头微蹙了蹙,看萧元尧神色暗藏悲意,便按下没有问这伤心事。
只不过萧公这句话叫他没有来由的想到了读条时候看见的画面,萧元尧在原本的南泰城之战也受了腰伤,看起来还很严重,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被林青络治好。
萧云山忽的摇头:“罢了,不说这些,你这孩子总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有时候我倒宁愿你再笨一点,也不要应了那句慧极必伤。”
沈融连忙:“万万不会,萧伯伯不必过于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
萧云山忧心忡忡:“那上次中了刀伤一晕晕八天?”
沈融:“……”出来挨打!
系统:【(滑跪×N)】
解释不清这事儿,沈融只好闭上嘴巴,惹得萧云山更加怜爱,直摸了好几下他的毛茸脑袋。
“总而言之,销售红薯粉这件事就交给李营官了,你懂这里面门路,知道往哪卖能卖出去。”沈融道。
李栋点头:“沈公子与萧将军等着拿银子就行了,此事我心中有数。”
沈融欣慰眯眼,一个神农的光辉,一个财神爷的光辉,这俩人凑一起有钱又有粮,实在是叫人安心的很呢。
萧元尧看向李栋:“你这次来带多余银子了没有?”
李栋:“?”
萧元尧:“若带了就给我点,安王发的那点俸禄我都花完了。”
李栋:“??”他惊讶道:“安王那点鸡毛不够将军花用很正常,我不是月月都与将军报账吗?大部分军饷都存了,但给将军的还是有的哇,这些也都花完了吗?”
萧元尧点头:“对。”
李栋严肃:“原来如此,恕我多嘴,将军买什么东西了一口气花这么多?”
沈融举手。
李栋和萧云山都看过去,就见他双手都指向脑袋比心:“喏,萧元尧送我的礼物,羊脂白玉哒。”
李栋:“……”
萧云山:“哈哈哈真好看,很衬阿融啊,钱不够花没关系,元尧在桃县还存了好多呢,只是行军打仗忙,没时间回去拿。”
李栋恢复面色,拿出怀里的算盘:“这钱该花,我这就为将军拨饷。”
沈融蹭到萧元尧面前:“……不是,你为了买这个居然把身上钱都花光了?”
萧元尧不吱声,怕挨骂。
谁知沈融悄声道:“虽说有被宰的嫌疑,但我还是很喜欢的,花就花了,咱们现在也不是曾经那个穷光蛋。”
萧元尧倏地抬起眼睛,瞳孔熠熠发光。
他在李栋的算盘声中道:“我以为你会骂我败家。”
沈融啧了一声:“以前那是没钱,所以才不叫你乱花,现在有钱了,我只是不叫你烧钱建庙,又不是不叫你逛街买东西,买就买了,这是我努力给你打工应得的报酬,呵呵!”
他双手抬起指着脑袋的样子太可爱,叫萧元尧忍不住拉过沈融的手揉摸许久,沈融也任由他去,将脑袋凑到萧元尧面前一叠声的道:“我今早自己绑的发髻,如何,好不好看?”
萧元尧也一叠声的笑夸:“好看好看。”
俩人旁若无人低声说话,待听到算盘声停,就见李栋和萧云山两脸呆滞的看着他们,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的剧情。
沈融立刻正经,“李营官算好钱了?”
李栋:“算、算好了。”
沈融抄起袖子:“那就好,你们将军也大了,平时也有自己的小花用,能多给点就多给点,这可是咱们家老大啊。”
李栋连连点头:“沈公子说的是,是我疏忽,以前总按单身汉的银子给将军算,现在可不敢这样,以后必定拨更多的钱给将军,绝不叫二位在外面没钱用。”
说着他又道:“给沈公子的那一份也有,只是将军把沈公子照看的好,从来不叫你有花钱的需求。”
沈融好像听萧元尧提过一嘴这事儿,就是上次见海生有好几大箱珍珠,回去和萧元尧念叨了一句人家好有钱,结果萧元尧说他也有钱,那会忙着做剑鞘没仔细盘问,此时听李栋讲,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早就有了工资卡。
沈融想了想道:“我现在用不上,若是军中紧用随意拿去都行,反正萧元尧这里包吃包住。”
李栋又默住了,感觉被塞了一口大的。
萧云山认真:“阿融大义,但给你的就是给你的,现在用不上,万一将来有用呢?不说这个了,你们俩出去看看红薯粉煮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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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尧立即起身:“是,父亲。”
沈融和他贴着走出去,留李栋和萧云山寂静半晌。
李栋结结巴巴:“萧、萧公想开一点,沈公子不是寻常人,俩人关系好也是萧将军的福气……”
萧云山长叹一口:“我早都看开了,除开生死无大事,你们萧将军以前在地里干活,忽然对着耕牛大声背兵书,我就觉得只要他不是喜欢一头牛,喜欢其他什么人都可以啊。”
李栋:“…………”
失敬失敬,原来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咳着挪开了视线。
粮车进城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等一百多袋粉条做出来,已经是天蒙蒙黑。
疫病解决了大部分,粮草又及时送到,再加上萧云山亲自前来,是以萧元尧特意吩咐下去,今夜便在酒庄办个小宴。
红薯粉不算难做,大火烧开将粉在锅中煮熟,再用酱油醋盐巴辣椒调味,火头营现在做事细致,居然还奢侈的炸了些米花撒了上去。
除此之外,更有配着粉吃的粗面烙饼,一人一碗酸辣红薯粉加两个烙饼,各个吃的头也不抬,堪称千人大型嗦粉现场。
沈融边嗦边感动流泪:虽然还差了点科技狠活,但这个味儿已经非常不错了!
系统:【(口水)】
沈融:谁懂啊妈妈我在古代吃上酸辣粉了呜呜呜!这就是家长带着饭来看孩子的快乐吗!
系统:【(口水)(擦)(口水)】
陈吉不在,南泰城又分了八百兵卒驻扎乐城,是以这一百多袋粉刚好够剩下的人吃,幸亏还给配了饼子,不然估计都吃不饱肚子。
人多了就是这样,做饭都得用铁锨来搅和,现在火头营各个都有肱二头肌,跟着军营吃饱喝好瞧着也壮实了不少。
赵果嗦完粉把筷子一拍:“李营官用这个换不来钱天理难容!”
赵树舔着碗边:“……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红薯居然还能做出来这种味道,真是神了……”
萧云山李栋早就试吃过的还好,赵树赵果这群没吃过的当场惊为天粉,想去锅里再捞点,发现早就被一群馋贼给分完了。
有人边吃边端着碗跑,不然碗里的都能被旁人用筷子挑了去。
李栋欣慰的看着这群兵崽子:“要不是这东西做起来麻烦,不太适合行军打仗,不然一周给大伙做三次都可以啊。”
沈融克制道:“我们这都是口腹之欲,李营官还是搞钱重要。”
李栋哈哈大笑,端起一旁酒杯豪饮了下去:“必然为将军赚够军饷!”
酒足饭饱,红薯粉的香味飘遍了半座南泰城,直到天明才慢慢散去。
萧元尧的军队因此在南泰城百姓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提起这支队伍第一时间不是惧怕,而是不可抑制的流口水。
放在现代社会,那就是直接在你家楼下开到三点半的小吃摊,闻得人越饿越馋越馋越饿,恨不得把脑袋伸出窗口咬两口空气吃。
沈融和赵树赵果去散食,萧云山和萧元尧在房檐下远远看着。
“……我这次拿的粮食多,是想到你在南地有大用,梁王虽主力已无,但仍可作困兽之斗,你不要轻敌。”萧云山道。
萧元尧恭敬垂首:“是,父亲。”
萧云山揣着手语气幽幽:“我一路走来,看见南地百姓多辛苦,又听闻了你一些不好的传言,想来是不是梁王散播的?”
萧元尧嗯了一声。
萧云山:“你不要小瞧这些言语,你祖父当年就是被这样离间了与圣上的关系,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没有的事情也能像真的一样。”
萧元尧:“祖父被扣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是朝廷早就对他心有怨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没有那些话,朝廷也很难信任他。”说着他默了默道:“我如今时常心想,朝廷也许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们萧家。”
萧云山沉默许久:“说的也是。”
他转头看向萧元尧:“我此来南地,一是不放心你和阿融,二是想在南地的田间地头走走,一方水土有一方水土的特性,总说宁州不出粮,我便想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可以种。”
萧元尧拧眉:“宁州贫瘠,渔获又不多,自古就是八山一水的地貌,朝廷和梁王都不重视这里,恐怕是真没有什么东西。”
萧云山摇头:“每一片土地都有其存在意义,你以为没有,其实是没发现,现桃县和黄阳的地都种的差不多了,如今你又占据宁州,我便趁这机会看看这宁州适不适合种地,且粮再多也不能一直接济百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
知道他意已决,萧元尧只好退让:“那我派一队人马随父亲一起探地,也能安全一些。”
萧云山欣慰:“好好好,极好。”
他又看向远处的沈融,想问萧元尧一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小辈们有小辈们的生活,不求别的,平安健康就好。
他在桃县待着,却也能从萧元尧的动作中看出他野心愈来愈大,如今萧家不比从前,解甲归田后低调到皇帝都找不到,萧云山不想萧元尧背后无人,如今又没有勋爵承袭,于是便给他数不清的粮食,也算是他对长子的一份托举,不叫他再于粮草辎重上操心。
李栋和萧云山前来,不仅带来了粮草,也一路拉爆了南地百姓的视野。
穷惯了饿惯了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多粮食,仿佛一辈子都吃不完一样,沈融趁热打铁,于南泰城中布施整整七天,最初只有南泰城中吃不起饭的百姓前来,到三五日以后,周围村镇的幸存者听到菩萨散粮的消息竟都来了。
这便是沈融在宣扬名头之余,问李栋要粮的目的。
名头加粮食,在这个时代就是一柄无往不利的大杀器,这种饿的吃不起饭的人是最容易变成流民的群体,将这群人控制好,才是真正能够阻止疫病传播的办法,还能为萧元尧正名,毕竟有哪个煞星,会这般关心黎民百姓的死活呢?
流云山两侧,光景完全不同。
因萧元尧是令兵卒骑马去散播草药方子,是以骑兵不能接近吉城,否则定会被杀,这就导致吉城如今变成了一座孤岛,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然而还是有一些消息在暗流涌动。
梁王府中,身着淡黄道袍的中年人坐在八卦阵中,一旁是陪同静坐的张寿及其徒弟。
萧元尧在宁抚边界打了那么多仗,点兵出击从来没有半途收回去的时候,他们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与彭鲍发信再诱萧元尧出寺,可分明已经出寺的几百人马却都中途回返,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绝不是萧元尧的主意。
萧元尧身边谁有这般通天本领,能劝动一个打红了眼的人中路收兵,除非是那个人来了,否则绝对不可能拉住这一群疯狗。
张寿低声:“王爷,今日打坐时辰到了。”
梁王嗯了一声。
张寿吐出一口浊气:“妙云道观已经着人开始布置,此次祭祀事关重大,必定保佑王爷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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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压煞星。”
比起石门峡之战的游刃有余,梁王此时眉心多了几道折痕,他如何都想不通,萧元尧和沈融这样的人,缘何会为他那个蠢弟弟卖命。
他纵横南地多年,失势仿佛就是半月之间,彭鲍定然已经死于萧元尧之手,宁州无主,萧元尧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定会派兵进驻宁州。
朝廷守着北方大片的平原和土地,哪里知道被分封到南地的王侯有多么苦,梁王已经多年不曾进京,做梦都想要回到那繁华的地方,而不是守在这山洼里。
可是他却好像离京都越来越远,连流云山都要翻不过去了。
张寿:“萧元尧是安王派出来的兵马,瞧他只是带兵三千便知,安王不敢真的害您,若是真要置王爷于死地,何不派万余兵马前来?萧元尧纵使本领通天,没有兵符照样手上没有人,拿什么与王爷的两万人马打?”
梁王闭着眼睛面如老道,实际心肠早已经和枯藤一样扭曲。
他求仙问道,叩问长生,信奉玄法,是以对沈融这种言出法随的人欲罢不能,在石门峡没有杀他后悔至极,若非如此,怎么会被逼至如此境地?
此人就算得不到手中,也断不可留给萧元尧和他那个弟弟。
梁王:“三十名童男童女可备好?”
张寿:“童女已备好,童男还差三个。”
梁王皱眉:“再去找,偌大的抚州,不信找不到三个童男。”
张寿连忙:“已经派人去寻了,待到祭祀,定然为王爷备齐。”
梁王在吉城及周遭县村大肆寻找童男童女,所找到的莫不是被强抓去的孩子或者孤儿,小到七八岁,大到十七八岁,均要求长相漂亮身无胎记痣痘,还得健康未曾破身,如此条件苛刻,单是长相就已经筛了一大批人。
尽管如此,仍旧有被抓走的孩子,父母日夜啼哭,却只被张寿的人甩了二两碎银,意为“买命钱”。
有无奈屈服的,也有抵死反抗的。
张寿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两个符合条件的童男,却在带来吉城的途中被这两个小子给跑了。
梁王大怒,命人搜山寻找。
在流云山一侧找了三四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
却不知那两个一高一矮的孩子死死捂着嘴巴躲在野猪洞里,看着外头的火光来去,最后终于消失。
“……哥哥,我怕。”小一点的那个挨近大的,浑身都发着抖。
“别怕,我绝不会叫你被抓去做祭,咱们往流云山那边逃,逃的远远的,再也不回吉城了!”
夜色浓黑,还有不知名的兽叫,外头传来蹄子声和哼哼拱地声,他们知道此处不能再藏,再不走就得被野猪拱死。
于是便拼着一口气从洞里钻了出去,踉踉跄跄像两只受伤的野猫,连滚带爬的往流云山那边翻去。
山的那边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再也不会有比身后更可怕的东西了。
一路下山,不敢走官道,便从草丛中,野地里,泥水潭子踏过去,直到饥肠辘辘头晕眼花,看见远处的城池骤然浮现,还以为是见到了海市蜃楼。
饿了就嚼草根,渴了就喝露水,就这样磕磕绊绊,终于走到了城门之下。
这里到处都是和他们一样糟烂的乞丐流民,兄弟俩混进去,经过摸身排查才得以进了城。
原以为这里会同吉城一样阴沉死寂,不想街两边居然有不少店铺开着,蒸包子的卖热酒的,还有三五孩童扎着小鞭儿追逐玩耍。
这几个比他们还要小的孩童不见父母紧张看护,在路上撞到巡逻的甲胄兵居然还敢扯着他们的刀把晃荡。
兄弟俩看呆了,以为误打误撞入了仙城。
若从高空俯瞰,便知南地四处人群都涌向了南泰城,有从北城门进来的,有从南城门进来的,而他们混在人群中,只是苍生之一粒。
这座城在逐渐苏醒,或者说,整个被兵灾瘟疫摧残的大片南地,都因为沈融和萧元尧的到来而在逐渐苏醒。
恍惚间鼻端闻到米香,却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兄弟俩头晕眼花在街上行走,因着眼神四处探看,冷不防撞上了前方人影。
由于太饿,撞了这一下居然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觉得那是什么冰冷甲片,抬头一瞧,一个高的看不清脸的男人正站在眼前。
男人气势沉沉,腰配宝刀与磨石,手上还拿了两个肉包子,一看便是个贵人,哥哥连忙按着弟弟的脑袋就要叩首,不及接触冰冷地面,便先撞上了一片温热掌心。
脏兮兮抬头,见一仙人撩了半边帷帽,露出白皙漂亮的脸,他头戴玉簪项配命锁,蹲下来的时候浑身都发出好听的铃铛玉片声音。
此时仙人正腮帮子鼓鼓咬着半个包子,又从旁边那个贵人的手里夺来两个,给他们全都塞进了手里。
“快吃吧,吃完还可以去领粥饭,若是身上有疹子咳嗽不止,便立即去城门口讨一碗汤药喝,免费的,保准药到病除,无病无灾。”
半晌却不见俩猫崽子说话。
沈融摸了摸两只的脑袋,抿唇笑道:“饿晕了?呆住了?害怕药苦哇?”
兄弟俩眼神空洞,连肉包子都不要,大的忽然跪地叩首,眼泪顺着脏污的脸落在这片饱经灾难的土地上。
他虔诚至极,稚嫩嗓音颤抖不已。
“张、张仙官要抓我们做祭,还抓了几十个童男童女要活活烧死!求菩萨救命!求菩萨救命!”
作者有话说:
融咪:和张寿斗法?业务内的事情我擅长[彩虹屁]
消炎药:不知道啊,在路上走着,老婆的迷弟就自动贴上来了[摊手]
第78章 夜袭流云山(上)
古代社会,君权和神权向来都紧密连接。
细数历朝历代,不论是搞什么大型活动,如祭天郊祀秋狝冬狩,都要通过祭祀来彰显活动的隆重庞大,民间也有不少小型的祭祀活动,莫不是祈求小家安康,平安顺遂。
这些大中小祭祀活动基本都是牲口祭,遇到祭祀活动就杀猪宰羊来向上天表示诚意,而以人为祭者,莫不是在逆天而行,残害苍生,是要被后世无数声音所指责鞭笞的。
而今南地在梁王多年统治之下,偏信张寿之言,以人为祭又何止这一次?只是此次尤其丧心病狂,居然想出了抓童男童女这种一看就歪门邪道的主意。
那都是一群没有成年的孩子,梁王怎么敢的!想要以此来增寿,就不怕反倒要折寿吗!
沈融气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那两个半大少年啃着肉包被他一手一个牵着,回了酒庄就交给了赵果道:“包子吃完了带他们去洗个澡。”
赵果见沈融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连忙带着两个捡回来的小孩下去了。
沈融啪一声推开门,萧元尧默不作声的跟上去,又将门轻轻关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偌大的品酒堂内,沈融叉着腰来回走了好几圈,然后一拳砸在旁边酒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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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
若不是为了南地百姓能好好活下去,谁会给梁王收拾这个要啥没啥的烂摊子!瘟疫瘟疫不好好防治,老百姓要种地吃粮也不管!天天除了招兵买马就搞这些封建迷信的活动!
如果求老天就能逆天改命当皇帝,那他们还在这辛辛苦苦造武器拢民心打天下干什么?!直接扯着蒲团给地上一跪,双手合十和老天爷道“我想当皇帝”不就完事了!
沈融又砸了一拳酒罐,直叫那罐子闷闷作响。
萧元尧走过去捏过他拳头,然后一根根掰开掌心低声道:“不气,梁王越重视这个祭祀活动,就越绝不会随意动祭品,反而还得好吃好喝的养着,等我们援兵一到,立刻就翻过流云山去救那些童男童女。”
沈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人们总说干坏事要遭天谴,其实大多都是弱者的自我心理安慰,等到天谴降下来这坏事早都干完了,若是不想这事儿发生,最好就是以强制强,打的对方再也不敢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竟不知以前有多少人都被梁王和张寿所害,难怪总觉得南地百姓像惊鹿一样,稍微有点动静都要藏的没影子了。”沈融咬牙低道。
萧元尧拉着他坐下,撩起帷帽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包子屑。
“你善,自是不知人世多么险恶,若是当权者管不住自己的恶欲,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莫说要几十个童男童女,就是要上百个,梁王照样全都抓来。”萧元尧眼眸沉沉。
沈融连叹了好几口气,感觉脑瓜子里面都在嗡嗡响。
萧元尧搓了搓他的指腹,掌心当扇子给他扇了扇浑身燥气:“若非援军未到,此刻我们都可以打过去。”
沈融这才开口:“……我知道,打仗也得看天时地利,我们现在手上人太少了,若不是你把梁王打怕了叫他在吉城固步自封,我们怎么可能有这份悠闲时间。”
萧元尧摸摸他头。
他几乎没有见过沈融生气的模样,原来菩萨生气了也是会攥着拳头砸东西,一时间想起自己初来南地,是奉了“安王之令”在大疫中打仗,不知那时候沈融又是气成了什么样子。
估计一边强忍怒气一边替他善后,想来觉得心中愧悔愈深,觉得下次不能再这么瞒着他行动,若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沈融又沉着脸斥责了几句,刚喝了口水,就见赵果带着两个洗干净的孩子过来了。
他连忙放下茶杯,赵果与他道:“公子,已经洗好了,这俩娃娃除了饿的太瘦,又被草叶割了些伤口,其他都没什么大碍。”
沈融松一口气,朝着两个穿了干净衣裳的小孩招手:“来,过来。”
俩猫崽子脚步踌躇,还是大的那个拘谨上前,目光不敢看沈融的脸,只盯着他腰间那串玉组佩道:“多、多谢菩萨收留。”
沈融唉了一声:“称呼我为公子就好。”
兄弟俩转而小声道:“……多、多谢公子。”
他们不敢过来,沈融就抬屁股过去,找了个旁边的椅子坐下,他身上又香又干净,就连鞋面都不见一丝灰尘,兄弟二人愈发拘谨,生怕惹了贵人不喜。
沈融没有一开口就问他们情况,而是轻声道:“你们俩最起码还有完整衣服穿,我当时和萧将军初遇的时候还是短袖短裤,鞋子都只有脚底一小片,还没你们的草鞋有用呢。”
两人顿时抬头睁大眼睛。
沈融安慰笑道:“看不出来吧?”
兄弟俩怔怔点头,不敢将沈融口中的流民形象与他现在作对比,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是亵渎。
沈融:“是以人过了绝境就是坦途,只是绝境难越,你们俩有这个勇气翻山越岭,以后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萧元尧和赵果在一旁默默不言,只是神色都仿佛回忆起什么一样变得有些悠远。
沈融歪头看他们的脸:“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哥哥俊气弟弟温软,可见爹娘把你们养的很好呀。”
小的那个眼眶一红,拳包紧紧攥起,大的也是嗓音哽咽,和沈融低低道:“爹娘因病已去,我与弟弟刚刚葬完父母,正打算带着弟弟去吉城找小工做,不想被张仙官看中抓了去……我、我不愿弟弟小小年纪就被烧死,中途找机会便逃了。”
纵使知道要被张寿抓去做祭,他口里依旧称的是张仙官,黎民百姓敬神敬天,是因为天会下雨地会产粮,天地合二为一则养活千万百姓,可却不能被张寿这样的假道士顶了天地之身份,坏事做尽还要被口称“仙官”。
沈融眯眼,称赞兄弟俩勇气可嘉,孝心感天。
“用孩童来祭祀自古就是邪法,你们口中的张仙官并非真仙官,而是为害一方的妖道,他逆天行事违背常理,终究会自食恶果。”
这话由旁人说出来,可能还不能抵消张寿多年以来在南地百姓心中扎下的毒刺,可却是沈融说出来的,效果便立竿见影。
还是那句话,人都是感官动物。
沈融与张寿站在一起,就连常年搞玄学的梁王都忍不住选沈融,更何况是普通百姓?
再加上刚从张寿手下的魔爪中逃出来,兄弟两只用一秒就接受了沈融的理论,张寿不是仙官,真仙官不会要他们的命,只会叫他们在人间活的更好,还给他们肉包子吃。
这兄弟二人一人长得像野狸,眼神里透着警惕和机敏,一人长得像软兔,总是躲在兄长后面不敢说话,可神色却天真很多,一看就知道被父母和兄长保护的很好。
沈融伸手捏了捏兔子弟弟的脸蛋,软绵绵的,弟弟一动不动,老老实实的叫仙人摸脸。
“有名字吗?”沈融道,“若是无家可归,以后就跟在我和萧将军身边吧。”
两小孩愣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会被仙人收留,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还是哥哥结结巴巴道:“有、有名字的,我叫姜乔,弟弟叫姜谷,我十六岁,弟弟虚岁十二。”
系统忽然出声:【我去】
沈融:??
系统又没声了。
沈融这会没空管它抽风,一听两人年龄,又鸟语花香问候了一遍张寿,但面上却不显,等感受到兄弟二人不再那么紧张,这才开始问正经事。
“如今南泰城大开城门接纳南地流民,各行各业都是百废待兴,但唯独吉城之人闭城不出,吉城乃抚州第一大城池,里面的人口比起南泰城来说只多不少吧?”
姜乔低声:“我与弟弟来这座城之前也以为吉城便是世上最大的城池,可到了这里,才觉得吉城不大,南泰城才是大城。”
沈融仔细听着他的话,姜谷也小声开口:“吉城没有这么多人,只有很多很多官兵,还有很多要饭的,我和哥哥本来打算找不到工就去要饭来着……”
沈融摸摸他脑袋:“那你们被张寿手下抓走的时候,可有听到他准备何时祭祀,有没有具体时日呢?”
姜谷摇头,倒是姜乔沉思几息道:“我隐约听见他们要选寒衣节来祭祀,就在流云山上的妙云道观。”
寒衣节?沈融看向萧元尧,不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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