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转,旁的院子也都醒了,这会有梳妆打扮的,有练习舞狮的,大伙虽看着卖力,可却都一脸菜色没什么笑脸。
……也是。
除开瑶城本身的游神队伍,这些别院里的都是各县来的,前段时间刚下了一场大雪,大伙可能都没吃的了,却还要继续配合上位者过一个所谓的生辰祭祀。
沈融看了看就回去了。
只是劳民伤财四个大字怎么都从脑子里挥之不去,真想把那安王马车上的宝石都抠下来给大伙发了回去过年。
到了中午,有个安王身边的宦官过来了,身后跟了一大堆小厮,带来了几顶华丽神轿。
“王爷有令,酉时正诸位需在东城门集结,神轿已备好,今夜决不允许出错。”
各院门口都探头看,赵果眼尖,一下子就相中一个青绿相间的轿子,只因这顶轿子颜色寡淡,不如其他的色彩浓厚看着喜庆,大伙都选完了它还孤零零的杵在那,仿佛被人嫌弃了似的。
“这事儿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是以他们都分外谨慎,怎么热闹怎么来,哪怕心里再不愿意,面上也得装出个笑脸。”陈吉道。
沈融叹气:“没事,就那顶吧,赶紧收拾,时间也不早了。”
陈吉带着人去把轿子抬过来,神轿高大,里头却窄,就像一个竖立起来的长方体,正上头是四个斜檐耳,各坠着一串铜色铃铛。
后三面无遮挡,只有一层轻纱,最前一面为了叫诸人观神,只做了一层半高的与轿子同色的青绿珠子流苏。
前后则伸出了四支圆长木竿,想来就是抬轿子用的。
沈融观察了一会,觉得这玩意儿真逼仄,不像是游神,倒像是囚神。
于是便和萧元尧小声蛐蛐:“这轿子颜色不错,但我喜欢大一点的轿子,最好能在里头打滚睡觉那种,这纱帘还不错,再修饰修饰,就和卢先生的逼格差不多了。”
萧元尧:“喜欢大的?”
沈融解释:“主要是觉得舒服。”
萧元尧点头:“知道了。”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陈吉都在每个人的脸上不停挥舞,那些原本就会易容的鱼贩们倒还好,可以自己收拾,只是赵树赵果萧元尧却不会,陈吉就重点照顾这三个。
先给赵树赵果弄好,保证认不出本来面目,这才轮到了萧元尧。
不知怎么的,陈吉面对萧元尧总觉得有些怵,这位萧守备平日话不多,但人却狠,尤其是不笑的时候,更是带了三分威色,叫人不敢轻易直视。
陈吉抖着手:“守备,得、得罪了!”
他用笔蘸了一点山青色,从萧元尧的耳后到脖颈,都重重描了一层纹路,那图案瞧着繁复不已状若图腾,又有神侍的庄肃,又有一股清冷的神秘。
脸上倒不必刻画许多,反正有面具在。陈吉憋着气儿一口气画完脖颈,才和萧元尧道:“守备,这便好了。”
萧元尧手里捏着面具,对着一旁的镜子卡上眉眼。
他一袭神侍朱衣,腰上别着青色折扇,长发于脑后垂坠,黑蓝相间的发绳无风摇曳。
陈吉微微愣住,心里叹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萧守备这么一收拾,不像是军营中人,倒是比那安王还更有两分威仪……
尤其是那张铜金色的面具,正正遮住极具冲击力的眉眼,面具一侧如祥云贴上鬓角,云下用小环扣了一个黄绿相间的雨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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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章凤姿,俊美无俦。
陈吉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跟了一个不得了的老大……那种感觉很玄妙,总觉得这位萧守备以后会很发达。
怀着这份微妙心情,陈吉带了工具进去找沈融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树赵果都在外头等急了的时候,陈吉才一脸空白恍恍惚惚的出来。
赵树急道:“咋样,沈公子收拾好了没有哇?”
赵果也上前:“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咱们今天可要演个大的呢!”
陈吉:“…………”
他抹了一把脸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总之很了不得……”
萧元尧站在一旁,视线正对着门框。
过了一小会,门才被从里头打开,暮色已落,院里起了一阵卷着雪粒子的风。
吹过神轿,吹过众人,吹到了沈融双目前的软布遮面之上。
那布是由最软的丝绸制作,许是浸了朱砂又加了金线,叫那遮盖神面的金红色绸布华贵不已。
绸布下垂两角各坠了粉色宝石,好叫那布面平整神肃,半遮半盖只留一截雪白尖俏的下巴。
众人再往上看,又瞧见了桃枝头冠,沈融虽发短,但如今也能扎起来一个软揪,那带着细闪绒花的桃枝冠便交错落于发上,两边又延伸出一点,顺着头型蜿蜒绕到额侧,这便是固定着那张半遮面的枝尖了。
如此已是万分不得了,直叫院中众人大气不敢出。
而面具下的神衣更是灼灼其华,每一寸都比前一寸更为精美,宝石装饰粉绿相间数不胜数,缠腰的不是腰带,乃是双层的蛛网状珍珠,错错落落,意犹未尽的埋入神衣中间。
这哪里是凡人体?明明是那天上仙——
在这万物冷肃枯死的冬日里,沈融犹如新生的神,带着无尽的愿力与神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降临。
他迈开一步,脚下靴尖的铃铛便轻响一声。
沈融的面具不像萧元尧那个,还能有俩窟窿看看外头,他这个就跟个新娘盖头一样,是直接把眼前遮住了的,所以也就只能看见脚下这一亩三分地,再远点就什么都看不着了。
也听不见声音,如果不是身边有呼吸声,沈融还真以为团队已经抬着轿子跑路了。
“老大?树儿?果儿?陈统领?”沈融寻寻觅觅,“你们都在哪个方位啊?我瞅不见你们。”
虽看不见,但也知道萧元尧绝对在身边,所以沈融分外放松,还不忘把偷藏的干桃片塞进嘴巴嚼嚼补充能量。
他一吃,唇边两点朱红就在软颊上轻轻晃动,连带着从眼睑延伸下来的金纹,宛如彩塑神像活了一般。
“老大?老大你在哪边啊?”沈融抓瞎,脚下差点一绊。
正踉跄,手腕便被稳稳扶住了。
然后有人带着他一步一步下了台阶往前走,每走一步,那掌心都炽热滚烫一分,走到最后,沈融已经能用皮肤感受到那手掌的贲张脉搏,如雷声鼓动分秒都不停歇一下。
沈融试探:“萧元尧?你在吗?”
男人喉咙滚动一声:“我在。”
沈融松口气:“我这打扮咋样?看着能不能唬人?哎呀怎么没有一个全身镜给我照照……”
萧元尧:“好看,能唬人,不用照。”
沈融这才稍稍放心:“老大我看不见你的脸了,但你穿着这个红衣服好像那个新郎官啊哈哈。”
说着他又惊讶一声:“哎呦我捂了个红布怎么瞧着像个新娘!我不服!我也要当新郎!”
这下萧元尧没声了,好一会才听见他道:“时候不早了,上轿吧。”
沈融乖乖哦哦。
他一坐上神轿,整个人就演起来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小时候神话故事看那么多,总之就是端起来就对了呗。
沈融果真就端端坐着,双手交合放于身前,一向带笑的嘴角也不笑了,那两边的红痣便一动不动有如神印,由可爱古怪骤然变得高不可攀。
赵树赵果这才找回游走的神魂,正如陈吉所说,这院中没有一个人敢直视沈融,只有萧元尧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融看,又把着他手腕,扶他进了轿中。
“俺的娘嘞……”赵树揉眼睛,“这、这还是人吗?”
赵果发愁:“这咋办……这咋追得上啊……完了完了……”
陈吉等人去抬轿子,赵树赵果也加入其中。
萧元尧静静立于轿前,抽出腰间折扇轻敲三下车辕。
神起。
沈融只觉得周身轻微一晃,然后整个人就移动了起来,他看不见别的,只能看见萧元尧穿着朱红衣裳走在轿前左侧,那颗被他一眼相中的雨花石摇摇晃晃的打在鬓角下,晃得如同萧元尧紊乱的脉搏。
他们经由安王提前肃清的路线来到了东城门,就见游神队伍已经排了很长,他们是最后一个到的,就只能站在最后。
沈融坐上轿子便不出声了。
他要扮一个完美的神,就应该先骗过自己人。
可他不说话赵树赵果等人就心里发慌,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沈融端庄侧脸,然后把一颗扑通直跳的心装回胸腔。
还是骑牛的沈童子平易近人啊……以后这样打扮还是得谨慎,万一哪天真回天上去了,那他们大公子去哪里找人去啊……唉。
酉时过,华灯起。
玉带河上彩船成群,两边高楼站满了人,有打着折扇的,有喝酒作诗的,多是这瑶城里的公子哥,福狸小心的替自家公子避让人群。
奚焦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厢。
“稀客!瞧瞧是谁来了!”那组局的人笑道,“请你出来可不容易,这瑶城当中多少才子,唯有奚兄一画难求,谁要是得了你的画,便也能将美人一名坐实了!”
“奚兄平生只画美人,就连王爷都在四处求他的画作,可见其深刻功底,真是一笔千金啊。”
奚焦抬手:“诸位好。”
“奚公子快坐。”
有外城者低声问:“这人谁?”
“这可是个名人,是瑶城中数一数二的丹青大手,奚公子不仅极擅作画,更是熟读诗书遍阅古今美人,他若觉得谁美,那人定然是神仙下凡了!”
“会作画倒也还好,你瞧他们敬着这位的样子,这可是奚将军家的独子,整个将军府就这一根独苗苗啊。”
询问者一脸恍然:“难怪,难怪。”
奚焦坐于窗边,身后跟着福狸并两个护卫,他今日并未带笔,只因年年游神年年见神,见来见去都是拙劣凡人,便也失了一开始的兴致,倒有些思念起那天城门口的惊鸿一面。
不知那人现在何处,又是否也在看游神大典呢?
“王爷今年还是在月满楼,听说卢先生也在,今年恰逢王爷本命,是以诸位幕僚都是应到则到了。”
“前段时间不是说王爷与卢先生闹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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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都过去了,再不好卢先生也是江东卢家子弟,就算是王爷也不好随意应对啊,否则惹了那些文人雅士,于名声实在有碍啊。”
“这倒是。”
忽的有铜铃声传来,众人耳朵一竖:“来了!”
他们簇拥着往楼下看去,只见为首的游神队伍已经晃晃悠悠的进入了视线。
神轿当中扮神者多是浓妆艳抹,有些扮神者过于紧张,脸皮一直抽动叫那脸上膏粉簌簌而掉,这还算好的。
后头有几个实在紧张的,直接一脑袋的汗,直把脸上油彩冲刷的如天上虹泥,叫人看了徒增笑料。
奚焦微微摇头:“扮神者苦,强行装扮反倒不美,怕是要惹了贵人生气。”
福狸也叹气:“将军说今年雪大,百姓们都不好过,大家还以为这游神大典要取消了呢……”
奚焦淡淡:“越是不好,上头就越是要好,粉饰点妆,掩耳盗铃。”
福狸便不敢再说话了。
听见奚焦咳嗽几声,又连忙给他添上热茶。
茶叶在杯中旋转几息倏然竖立,奚焦微微一愣,嘴角勾起道:“竖茶梗,好运气,难道我与那人同在一处?”
正低声说话,就见一片雪花慢悠悠落在窗边。
福狸抬头,惊讶道:“哎呀,又下雪了!”
奚焦往外看去,玉带河上灯火通明,各家各店都点了成串的红灯笼,那雪下的散,雪片却大,落在身上像一片鹅毛似的,风一吹就又飞走了。
奚焦追着一片飞雪,眼神虚虚落在了游神队伍上。
队伍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后头有舞狮子的,动作矫健活灵活现,倒也算有两分看头。
只是天寒地冻,游神之人穿的单薄,又舞出一身热汗,冷热交激恐会害病。
奚焦咳嗽两声,愈发不愿再看。
可身边小奴却忽的惊声:“公、公子!”
奚焦端起茶杯吹了吹:“嗯?”
福狸抖着手指窗外:“您、您快看那儿——”
不止福狸,周围人群亦是惊呼,又转瞬屏息,周遭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一座楼接着一座楼,眼睛像不会转了一样痴痴的盯着外头游神队伍。
奚焦侧目看去,手中茶杯便不动了。
鹅毛纷飞,落在一片青绿之上,青谓之清,乃文人雅士最爱颜色,绿谓之春,给人生机盎然之感。青绿相接层层叠叠,如江山入画山河万里,其间端坐一神,身着宝珠彩衣,头戴桃花华冠,金红面布垂于鼻前,摇曳之间只见一截比雪还要洁白的下巴。
奚焦猛地撒了茶水,那竖茶梗居然还留在杯里。
福狸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奚焦不由得站起,如那些凡夫俗子一样探身看去,神轿摇晃前行,路遇大雪纷纷。
抬轿的是几个长相极为相似的轿夫,尤其最前两个,几乎是一模一样。
神轿左侧随行一神侍,身穿朱红锦衣,手执福寿折扇,虽戴着半面面具,仍可见其清冷气质。
这走在最后头的游神队伍,从头到脚都透着不凡气息,神侍已是极致,再去观神,竟被那华彩灼的头晕目眩,一时间不知今夕是何夕,只留一片雪落之声。
沈融在轿子上装美了。
因为不知道安王在哪个楼上,索性从头装到了尾,正表演神仙下凡之时,系统忽的上线。
【叮——检测到宿主与萧元尧共游大典,是否现在发放氛围感奖品?】
沈融差点没绷住:啥玩意儿?
系统提示:【就是宿主选的五十斤新鲜桃花瓣】
沈融梗住,半晌:这时候用是不是不太好……我觉得有点太外挂了,以后还怎么和大家解释我是人?
系统:【宿主能听到外头声音吗?】
沈融:我去还真没声啊,外头什么情况。
系统:【恭喜宿主,已经被瑶城百姓开除人籍了,桃花瓣用与不用,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沈融:…………
喵的,好像装过头了。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舍不得花瓣套不住粮仓,沈融牙一咬:用用用!现在就用!只是可怜牛叔吃不上嫩花了!
系统:【叮——桃县限定奖品延时发放开启!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发完奖就匿了,留下沈融一人孤独可怜又无助,还看不见周围情况,不知道这五十斤桃花是不是兜头砸下来的。
他看不见,可萧元尧能看见,赵树赵果陈吉能看见,还有楼上数不清的观神者,以及早已经站在月满楼前的安王等人,都能看见。
沈融早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瑶城的游神大典办了这十几年,只有今年最为安静。
青绿神轿行在最后,本是最不起眼的尾巴,却因沈融一人,而多了无数的神异感,前头队伍看不见后头,只一味苦苦表演大汗淋漓。
殊不知紧随其后的神轿,仿佛凡人队伍中混入了真的神明。
萧元尧哗的一声张开折扇,将快要落于神轿上的雪花拂去,一扇收回,不见雪花,却见桃花。
粉白花瓣软软落于“福”字之上,叫萧元尧眸光猛地缩紧。
哪里来的桃花?
天地之间,除了沈融知道这花怎么来的,其余无一人可知。
那新鲜的仿佛刚从枝头掉落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的随着雪花落下,淡淡的香味没一会儿就充斥了众人鼻尖。
初闻是甜,再闻是冷。
冷香味飘飘洒洒,落了一整条玉带河。
街边居然有不少百姓缓缓跪了下去,掬着那花瓣细看。
“是、是真的桃花……这个时节怎会有这么新鲜的桃花……”
“神仙显灵了……是神仙显灵了!”
此情此景太过神异,叫赵树赵果都不敢再前行,他们抬着沈融本就心里打鼓,这会更是手软腿抖了起来。
正心惊肉跳,就听见萧元尧声线低冷道:“走,不要停。”
于是神轿继续前行,行过前方石桥,走过灯火通明,就这么一路拉爆了瑶城中人的视野。
月满楼上,许久未见的卢玉章哑然无声,桃花瓣飘进窗橼,身侧一身穿四爪衮龙袍的男子道:“看前头真是扫兴不已,不想尾部竟有冬月飞花,天神降世,莫非是上天有什么神旨,才叫本王目睹如此异景?”
卢玉章视线追着那远去的游神队伍,不知怎的,总觉得神轿中人与那侍神者都有些眼熟。
安王回头,眉飞色舞,他长了一双狭长细眼,因常年久居人上,又显得神色高傲,只是两颊微微凹陷,透露出身体外强中空,耳上还有陈吉上次所刺没有好全的刀伤。
“这是哪里的队伍,本王定要请他赴宴!”
卢玉章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天有异像,王爷当小心为上。”
安王的魂儿都被沈融勾走了,神轿已然远去,他还在那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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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
“这哪里是异像?这分明就是祥瑞!本王求神多年,终是得神眷顾。”安王脸色激动,“来人啊,备好宴席,随本王亲去请神!”
作者有话说:
【针对系统降落五十斤桃花雨事件各方反应】
融咪:[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星星眼]
消炎药:[合十][裂开][合十][裂开][爆哭]
果树吉:出发前也妹彩排这个啊[爆哭][爆哭][爆哭]
卢玉章:带不动,下一位。[合十]
其他人:拜见猫猫神大人![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9章 尧忍麻了
白雪覆面,满城粉妆。
那顶青绿神轿飘然远去许久,众人才反应过来,百姓们争先恐后去捡那桃花,又不敢推搡,唯恐亵渎了神迹。
楼上楼下亦骤然清醒,奚焦看着刚才还满脸不屑傲然的这群人,如同路边乞儿一样伸出手去,妄图讨到一点神迹眷顾。
这便是凡人。
凡人做到顶也是凡人,如若能遇神,那是可以吹几辈子的事情。
这漫天的桃花与雪同来,如同天落红妆,只为给那一人装饰妆点,人崇敬他,神喜爱他,没有人不看着他。
奚焦浑身颤抖,看着掌心那一片桃花,握紧了怕攥坏,不握又怕被风带走。
只好小心用手盖着拢着,从缝隙里悄悄地看。
正值年节,本就是一年驱邪纳福的好时候,福狸为了他家公子特意去了楼下捡花瓣,等到上来,就见自家公子着了魔一样看着合拢的手掌心。
“……古有洛水宓妃,华容婀娜,令人忘餐,又有姑射仙子,冰肌胜雪,形如处子,遍阅古今,只当是夸夸其谈,如今亲眼得见,才知我之鄙陋。”
奚焦将掌心花瓣小心翼翼交由福狸存着,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画笔,凝视片刻,竟双手用力折断,弃于脚下。
福狸呆住:“公、公子,这是您最喜欢的笔……”
奚焦道:“此笔画了无数凡人,早已失了灵气,我一直在找一个人,能叫我倾尽一身本领也无法画出其三份神韵,如今算是找到了……我这便去寻父亲。”
福狸:“哎——公子!”
奚焦提裳匆匆下楼:“王爷定会请游神赴宴,今年我要和父亲一起参宴,届时定可以再看见那人!”
而让瑶城丹青大手信念崩坏重组的“罪魁祸首”,此时正老老实实站在路边,对面一摆队友直勾勾的盯着他。
左起是萧元尧,此男薄唇紧抿一言不发,接着是果树兄弟,看起来恨不得先给沈融磕三个,再后是陈吉等鱼影兵,这群以前就在装神弄鬼的更是夸张,已经开始双手合十神神叨叨的对着沈融祈祷了。
沈融:“…………”
真玩大了。
路边的豆腐蚕丝被能解释,大山里捡色红薯还可以解释,土匪窝里的金银财宝完美融入剧情不用解释,而拼图来的巧暂时还没人知道这鬼玩意。
直到现在,系统给他撒了五十斤桃花瓣,还是在游神大典上,buff直接叠满,还没和队友们通气儿。
现在不说能不能诓得住安王了,自己队伍里的人先浑身发麻了。
沈融干巴巴道:“哈哈老大,这安王还真舍得下本啊,你看给这游神大典弄得,真跟神仙下凡一样啊哈哈。”
萧元尧不语,只是一味沉默。
沈融:“。”
这大佬平日里就不好骗,现在好了,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他的。
沈融勉强挽留自己的人籍身份:“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就是这个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但我真的是人,老大你为我作证,我还生过病,喝了好一段时间苦药的。”
陈吉轻轻:“凡肉体神胎者,多因功德圆满而体弱多病,凡人肢体无法承受太多浊气,唯有羽化成仙,才能体魂合一……”
赵果一个劲儿的点头,和陈吉简直相见恨晚。
沈融:“……”
他撩起头帘,揉着自己的脸颊肉口齿不清:“软嘟!热嘟!活嘟!你们睁开眼睛康康我啊!”
没人敢看他,只有萧元尧面具后的眼神投了过去,这才瞧见了沈融全部面貌。
少年唇边两点红痣,眉心亦有一颗。他眉毛本就生的秀气,不知道陈吉怎么做到的,竟将那眉尾又细细的拉出去了一些,配着其下的温润眼眸与浑身装扮,满满都是神气与仙气。
所有游神队伍都停在了西城门附近,此时不断有其他队伍看见了沈融,均是集体神魂出窍。
那两个舞狮的眼睛都不眨了,好半天才敢动一下发麻的脚。
沈融连忙先把头帘放下来,下意识往萧元尧身后藏了藏。
他们要诓的是安王,可不是这群可怜的扮神者。
他浑身叮呤咣啷的响,身上还掉了两片小桃干,萧元尧本浑身僵硬,却因沈融这一下而眼神逐渐有了活气。
没事……没事。
沈融是他找到的,是他在庙里捡到的,又养到现在,他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性格性情又是什么样,他已经了解他三分,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了解得多。
他们日日夜夜陪伴在一起,未曾分开超过七日时间。
沈融一心追随他,他对他是不一样的,所以绝不会轻易离开,绝不会。
萧元尧又在心中拜祭了一番祠堂众先祖请他们庇佑,才抬手摸了摸沈融的头。
“别怕,他们看一会就不看了。”
沈融感动贴贴:“还是老大好,我就知道有人懂我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唉。”
萧元尧轻嗯了一声,“你不是故意的。”
赵树赵果陈吉等队友以一种敬佩的眼光看着萧元尧。
还得是侍神使者,往那一站就是靠谱,最起码他们不用担心沈融又忽然施法,使者多少能帮着哄一哄劝一劝……
队友们集体发麻的时候,那阵吵耳朵的敲锣声又响起了。
只是这次仅仅响了一两声,就被后头一个宦官低声叱责:“王爷有令,不得惊神,别敲了!快拿走!”
那骑马敲锣开道者连忙退开。
只是短短一日,从差点被鞭子打到,到主动叫敲锣者退避,做人不能叫安王听话,这做神反倒叫他懂了三分礼貌。
沈融知道,他们忙活这一遭,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了五分。
与自家老大默契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开始装了起来。
沈融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立在雪中,萧元尧配合他的逼格,将折扇一端握在手里,另一端搭在掌心上。
二人身高错落不卑不亢,连带着队友们也都稍稍淡定了起来。
问、问题不大。
果树吉擦了擦虚汗,沈童子萧守备和他们是一个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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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
只这一点,就够吹三辈子了。
敲锣者退避,宦官群徐徐而来。
安王此次出行的仪仗没有了那些穿着裸露的小侍女,也没有太多身穿重甲的护卫,说明此人平日里迷色昏庸,但多少知道什么场合该有什么模样。
沈融心中又定了三分,满脑子都是怎么诓他开仓放粮。
不出一时三刻,安王的那座豪华马车就已经行到了近前。
马匹停下,有奴仆快速上前搭上木阶,又撩起帘子,沈融这才看清了安王的模样。
诚如卢玉章所说,安王已经三十有五,过了今年就是三十六,他已经不算年轻,眼尾也有了细细的纹路。然而常年养尊处优,叫他看起来依旧比寻常人年轻几岁。
五官寻常,倒是一双细长眼睛能看出三分天家刻薄。
总结:远不如他家老大长得好。
沈融在装神弄鬼一路上逐渐驾轻就熟,连带着萧元尧都有了三分神秘莫测。
安王下了马车,一眼就看见了那顶青绿神轿。
他一路上都在喊走快些,生怕来迟了沈融就不见了。
飞雪映桃花,乃是大大的祥瑞,前头一路的游神队伍都平平无奇,怎的到了这最后,就有了如此神迹?
定是轿中扮神者得神附体,才能够叫他们观此盛景!
安王四方步向前,到沈融十米远的地方站定。
萧元尧一言不发,沈融却能察觉老大身上有一股极深的危险气息暗流涌动。
龙渊融雪藏在轿中,陈吉携带鱼刀亦在身旁,若此时取安王性命,恐怕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可是百姓怎么办?粮仓怎么办?此时杀了安王只会叫瑶城从上到下变成铁桶一块,又会惹了朝廷注意,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啊。
不若从内而外逐渐打通,再借力打力消耗梁兵,然后悄悄壮大己身,才为上上之策。
分秒之间,沈融已经心思百转。
萧元尧定然想的与他一样,所以此刻除了呼吸才毫无动作。
安王浑然不知对面站了一群什么开挂怪,他面色激动但却踌躇不前:“前人可是扮神者?”
沈融控制着头部动作的力度和弧度,怎么不像人怎么来,把装神弄鬼发挥到了极致。
萧元尧作为他的发言人微微点头:“正是。”
他嗓音低沉悦耳,也把侍神使者的逼格直接拉满。
安王更加激动,细长眼睛都发着亮光:“月满楼上错身而过,天降祥瑞叫本王喜不自胜,连忙追来请神赴宴,本王一片诚心,还望使者与神子沟通沟通,本王愿倾力供养!”
沈融:好糊弄,稳了。
他悄悄踹了萧元尧一下,老大转身,唇角凑到他耳边轻轻呼吸几下,其实他什么都没说,落在旁人眼中却是传音入耳。
沈融:真是孺子可教也!萧元尧也太会演了!
就是这呼吸烫的厉害,不过老大一向火气旺,沈融也没当回事。
片刻萧元尧起身:“神子天生嚚瘖,感念王爷诚心,愿赴宴。”
安王大喜:“好!好!好!来人!请神子入本王车轿!”
沈融:“?”
你说的是你白天还拉着宠妃招摇过市的那个马车吗?沈融大写的拒绝。
好在他的发言人会随机应变:“王爷高兴糊涂了,神子只坐神轿,若换了车架,恐会叫上天愠怒降下惩罚。”
安王回神:“是也是也,是本王唐突,那本王着人在前引路,各位神使便与神子一起入席,也好叫本王功德圆满!”
沈融抬脚,脚尖铃铛一步一响,侍神使者把着他的手腕,重新把他送回了神轿。
这么多游神队伍能出一位真神子便已是了不得,安王这十几年也就遇了这一次,又请神成功,此时心内十分志得意满,于是出手便十分阔绰。
随着车架仪仗路过,给今年的扮神者们撒了一地的金银小饼。
赵树赵果和陈吉等人抬着神轿,擦肩而过时小声快速道:“还愣着?快捡!不要白不要!”
其余扮神者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去抢那地上金银。
以往听闻这是个苦差事,不小心还要掉脑袋,今年真是走了运,竟还能得这许多金银,便不再愁家中米粮,捡了恨不得立刻归家去了。
前几年设宴邀请满意的游神队伍,是在月满楼中,但这次安王临时改意,将宴席直接挪到了王府正堂,足可见其重视程度。
不仅如此,安王一众幕僚均要赴宴,家中有受宠儿女的,一并求了父亲跟随,只因知晓扮神者会被邀请,想要近近的观那桃神一面。
奚焦跟随在父亲身后,奚将军道:“往年叫你你都不来,今年好了,竟会主动跟随为父。”
奚焦:“王爷何时回来?”
奚将军眼尾一道深重疤痕,显得面相带着凶气,却疼爱独子,可怜这孩子娘胎体弱,这么多年也没养回来。
“已经去请那位神子了,待会别说话,王爷重视此事,定是要对那位以重礼相待。”
奚焦不语,点头知晓。
只是内心无比期待,一双眼睛前所未有的发亮,就连病气都褪了三分。
面前又行过一儒雅身影,奚兆抬手道:“卢先生。”
卢玉章停下,亦回礼:“奚将军。”
眼神看到身后,又放下手道:“奚公子也来了?”
奚焦弯腰:“卢先生好。”
卢玉章:“不必多礼,听闻你身体孱弱久不出门,不想今日能随你父赴宴,倒是难得一见。”
奚焦连忙:“卢先生言重了。”
说了几句话,也不见卢玉章解开眉心折痕,奚兆与他到一旁低声道:“卢先生如何看此事?”
卢玉章:“已排查过,无人特意安排,且桃瓣新鲜,如枝头新发,寒冬腊月实在无解。”
奚兆一震:“当真是神迹不成?”
卢玉章面色复杂:“难说,恐怕是吧,若是上天要降什么旨意,即使是我也只能听从不能违逆,只希望来人是个好的,否则……”
卢玉章身在安王麾下,自然尽心尽力辅佐,只可惜忠言逆耳,又深陷瑶城党派之争,有些话也不能直接去说,只得忧心忡忡,唯恐又来个搅弄风雨金堆玉砌的主儿。
他落座于前,映竹替主人倒茶,茶未入口,门口已有声响。
宦官鱼贯而入,众人纷纷起身面朝向外,安王踏入,便见其下纷纷低头见礼:“王爷。”
安王随意摆手:“都起都起。”
又连忙回头,伸手道:“神子请。”
沈融搭着萧元尧的小臂,半瞎的往里头走。
陈吉等人紧随其后,因着他的光环笼罩,居然无人敢上前搜身,是以各个带着鱼刀,只有萧元尧的龙渊融雪太过扎眼,留在了门外的神轿当中,由赵树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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