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相处,温念也已经学会了唇语,与温阿姨交流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
温阿姨先是用手指了指嘴巴,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个类似睡觉的动作,眨了眨眼。
温念很快读懂温阿姨的意思,这是在问她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也就是问她这几个月过的好不好。
“好,我很好。”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眼泪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是真的不想哭的啊,特别是当着温阿姨的面。
可是那些汹涌的情绪,委屈的,恐慌的,难过的……却一下子涌了出来,根本无法控制,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当她问出这句话后,无法抑制。
“啊,啊!”
温阿姨明显慌了,抬手去搂温念的肩,温念却是在靠在她怀里的瞬间咬着牙止住眼泪,仰起头,甚至勉强露出一抹笑。
“我没事,温阿姨,就是……太想你了。”
人长大了,就得成熟,18岁的温念已经不是曾经14岁的少女,不能总当个哭包儿,更重要的是,像她这样的人,从来都没什么任性矫情的资格。
对于她而言,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毫无保留的包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所以每一丁点细微的爱意,都像是命运在破碎深渊里投下的短暂绳索,必须拼尽全力去抓住。
但直到此刻将头埋进这熟悉的怀抱,才惊觉那熟悉的温暖里参杂着难以忽视的孱弱。
温阿姨又瘦了很多,那是一种生机殆尽的枯槁,肩胛的骨骼硌得她脸颊微微发疼,就像是一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
温念心中顿时一痛,竭力压制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滴滴落了下来。
其实温阿姨身体不好这件事,无论是温阿姨,还是温念,从很久以前大家心里都有数。
毕竟都是长年累月的老病,又不是最近新得的。
只是温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病情竟然会恶化得这么快。
女孩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温阿姨十分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没事,我没事的,老毛病*而已,我都习惯啦,不碍事的,真没事。”
她不停做着手势有些笨拙的安慰温念。
“封家老爷人好,特意给我找了医生看呢!”
从很久以前开始,温念最大的心愿就是努力学习,赚钱,然后给温阿姨看病。
只是这病又不是只要想治就能治好的,不然着世上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生老病死的人间惨剧?
温阿姨一面比比划划的安慰温念,一面转身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抹布。温念先她一步将抹布捡起来,一面掉着眼泪,一面不声不响的将剩下的几节楼梯都擦完,机械式的重复,却擦不干心头的痛楚。
“啊,啊。“
身后是温阿姨充满欣慰的目光,这是在说:“念念长大了,懂事了,也越来越漂亮了。”
她拉着温念的手,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眼中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脸上堆满笑容,那笑容就像是阳春三月的日光,照得温念心里也变得暖暖的。
“念念有出息,会读书,让阿姨跟着你沾光享福了!”
温阿姨淳朴,被人说什么信什么。
她真的以为以为封家是看中温念的成绩,才让她去当封烈的家教,才对她们这么好。
“念念,那封家大老爷真是个大好人!”
不但给了温念这么好的工作,还让她住这么好的房子,甚至特意请了医生给她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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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少也是个好孩子!”
“念念呐,你一定要好好的帮他补课,多尽心尽力,报答人家的恩情!”
温阿姨扯着温念的手腕,翻来覆去的叮嘱,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温念。
温阿姨出身贫苦,从小到大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好不容易成年找到工作,又遇上一场变异体暴乱,父亲亲人死了个干净。
那时候是真的不想活了的,浑浑噩噩,拖着病弱的身体四处流浪。
直到迷迷蒙蒙走到孤儿院,在那里认识了温念。
对于温念而来,温阿姨就是她相依为命的救赎,可对于温阿姨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一群爱哭爱闹,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当中,身材娇弱的小姑娘就像个小太阳一样,性格又好,又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帮着大人干活,稳稳当当,仰起头看着人的时候,真是让人的心都跟着化了。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第一次见面,温阿姨就十分喜欢这个懂事的小姑娘。
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心情特别好,像是所有烦恼都没了,充满干劲。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反正温阿姨是真心实意的将温念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去看待的,从没想过回报,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所以这连这会的反复叮嘱也是没有半点私心的。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生活困苦,早先受得伤一直没好,拖到最后已经成了不治之症。
之前一直强撑着,不过是放心不下温念,强撑着罢了。
这会见到小姑娘未来有了着落,在放松下来的同时,身子也越发不济。
现在说的这些话,其实就是在托孤呢。
又是叮嘱她好好学习,又是叮嘱她遇事多忍耐,别惹着封少生气。
温阿姨想的好,觉得有了做家教的这段经历,就算是给念念找了个靠山。
封家权大势大,等到她以后从学校毕了业,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去封家名下找个工作,在这越来越混乱的世道里,可不就有了份保障?
可她又哪里知道,家教的身份是假,暖床丫头是真。
她口中被叫做‘大善人’的封启宁,如今一心想置温念于死地;
她口中‘好孩子’的封烈,不止一次将她压在身下,像对待个玩物般,毫无尊重的亵玩,索取。
可这些都不能说。
温念强忍着内心的酸涩,用力点头,努力扯出一抹能让温阿姨安心的笑容。
“阿姨,我都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我会好好读书,也会好好报答封家,你就放宽心,好好修养,等以后我找一份好工作,赚钱了,我还要带您去过好日子呢。”
……
温念最终在温阿姨这里足足待了三个多小时,而封烈也就安静的在车上等了她三个多小时。
她很乖,像以往一样帮温阿姨将整个别墅全部整理一遍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见到飞车上的封烈,男人瞬间直起身子,有些紧张的解释:“我没有让她做那些事的,别墅里原本有佣人,只是她都不用。”
“我也没有让她住在佣人间,楼上那么多卧室,她可以随便住的……”
“我知道。”
“……谢谢你,封烈。”
封烈当然不会亏待温阿姨,只是他不了解她们这些底层穷人的想法。
穷人并不是都贪得无厌的,老实本分的人,就算受到馈赠,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缺爱的人,受到一分好处也恨不得用十二分去回报,不然心里就会不安。
温阿姨是这样的,温念也是这样。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和他说谢谢。
轻轻软软的一句话,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却叫男人浑身一震,甚至眼尾都开始泛红。
“你不用和我说谢谢……念念,永远不用……”
“是我对不起你……”
女孩的目光水盈盈的澄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掩饰般的转过头,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与总是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裴瑾相比,封烈要不修边幅得多。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张狂肆意的,胸口大喇喇的敞开,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与线条分明的锁骨,带着几分野性的不羁,惹得学校里的女孩子们尖叫连连。
飞车里烟味很重,等待的时间封烈一根接着一根抽了很多烟,杂乱的烟蒂的散了一地。
温念其实不喜欢烟味,只是作为一个宠物,她向来没有机会去表达自己的喜好。
封烈也从来没有注意过,因为那种不平等的处境从未真正在乎过她的感受。
但此时,他好像突然就意识到了,在女孩眉头微微蹙起的瞬间,心中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对不起念念,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看,他又一次说了对不起,手忙脚乱的将车窗开得更大些,微风携着清新的空气吹入车内,荡起温念鬓边的长发,他脱掉身上沾染了烟味的外套,扔到远处的沙发上。
大少爷从未有过的细心与体贴,而女孩却只是静静垂下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封烈有些颓然,更多的是无力,他望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仿佛将他与她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车内一时陷入沉静。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没有什么话好说,高高在上的男人褪去满身张狂与不羁,变得小心翼翼,而卑微的那个又习惯用沉默筑起高墙,将自己层层包裹。
所以,注定是无法心意相通?
注定要错过?
封烈吞了口口水,努力将那种无力感压下,打起精神,脑子里却想着白砚的话。
或者,逃避真的是无用的。
只有去面对,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拥有一线可能。
封烈手指无意识的碾了碾,又沉默了许久,才斟酌着张口:“事实上,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到时,我会在家里举办生日宴会,到时,裴瑾也会来。”
裴瑾……
果然,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便叫她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神剧烈震颤了一下。
封烈的心顿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说不出的酸涩与嫉恨,那种苦涩又不甘心的感觉,让他的嗓子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顿了顿,喘息了片刻,才终于下定决心,
“我想清楚了,念念,我不会阻止你与他见面,”
“但是,别想着离开我。”
第125章
谁让这是封家大少,封启宁唯一的继承人,封家的独子呢?
对于这些依附于封家的人来说,与其说是生日,更像是一场盛宴,是一个交流感情,联络关系的好场合。
任何身份到了这种地步都是一样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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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倾轧,利益纠葛,生日主人公的意愿反而没那么重要。
所以有时候作为富家大少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好,必要的时候,也要牺牲一些小小的自由。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从早上起,封家别墅就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环节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娇艳欲滴的花朵被精心摆放在各个角落,水晶吊灯的流苏如银河般从三楼向下垂落,餐桌上摆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馐佳肴,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库什纳地区燃起的反叛之火最终还是由西拉蔓延至整片大陆,就连身处最强大繁华帝国中心的温念都隐隐可以感受到。
作为四大家族封家的族长,封启宁一日忙过一日,一封又一封战报不但堆积在桌前,后面甚至直接住在了办公室,就连对温念不满与杀意都无暇处理,不得不暂时搁置。
今日的生日宴会是封家彰显实力,笼络人心的契机,也是他难得的忙里偷闲。
午后三点,宴会正式开始。
身着正装的宾客们陆续到场,男人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女人摇曳生姿。华丽的晚礼服裙摆如盛开的花朵般绚烂,颈肩珠宝华丽耀眼,在灯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
宴会厅内,音乐悠扬,笑语盈盈,宴会厅外的花园里,则停泊着一辆巨大的空中岛屿。
从外观看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银色巨鸟,又有些像是我们现代常见的豪华游艇。
这是封启宁为了儿子特意定制的飞艇,上面配备了整套的智能生态循环系统和酒吧,泳池,赌场等娱乐设施。
飞艇运行起来如履平地,巨大的甲板,站在上面迎着微风赏景,可以将整个华宇城尽收眼底,是难以形容的奢华与梦幻。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但对于这群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们而言,却没什么所谓。
贫民窟啊,烽火连天,死亡,战争,这些东西,距离他们太遥远。
唯一值得担心的只有悬在头顶的那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不稳定的基因序列,随时可能会堕落成变异体的恐惧。
往年这个时候,封烈总是很恣意快活。
少年气盛,鲜衣怒马,身边围着的是全是谄媚讨好的子弟,怀里搂着的是满眼崇拜的娇俏靓女,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多潇洒,多狂妄。
可如今,却只觉得心绪沉闷。
或许人长大了都会变得内敛深沉,在十九岁这年,因为爱上了一个女人,封烈终于尝到了心事重重的滋味,从一个肆意妄为的少年,蜕变成真正的男人。
于是,那些曾经围绕在身边的喧嚣与浮华,此刻都成了刺耳的杂音。
楼下人影攒动,封烈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站在三楼的走廊,有些出神的看着父亲与那些宾客们寒暄,一个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言语间尽是恭维与客套,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经过雕琢。
封烈突然就感到无比厌倦,可这也是他日后的生活,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生活就像是一座围成,有的人想进去,有的人想出去。
想进去的人觉得是纸醉金迷的富贵乡,是万人敬仰的名利场,可身在其中的他,此时却只感到巨大的空虚。
而从某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那个事实——在温念面前,除了作为封家独子的荣耀与特权,他其实一无所有的事实。
上天赐予了他出色的天赋,优渥的家世与相貌,可除了这些之外呢?
他肤浅,脾气差,性格烂,骄傲又自负,毫无优点。
他的一切都是外界赋予他的,没有什么是真正抓在手上的。
所以,就连友情都不够纯粹……
是他配不上温念才对。
封烈有些恍然,出神的望着楼下的盛会发呆,走廊另一端,白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在几个黑衣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阿烈,生日快乐。”
他一抬手,身侧的黑衣人便恭敬的奉上一个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十分精美的腕表,表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迷人。
“谢了。”
封烈接过随手丢到一边,语气淡淡,不怎么热络,但也不算太差。
曾经的好兄弟如今气氛诡异,幸好白砚没怎么在意,心理素质强大,神色如常。
今日的他显然经过了一番悉心打扮,微卷的栗色短发梳得整整齐齐,每一缕都乖巧的贴在脸颊旁,又在不经意间透着几缕慵懒与不羁。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却不是纯黑,繁复的暗金色花纹映衬着胸前的红色宝石,就像是夜幕中炸开的绚烂烟火,幽微又奢华,也衬得他那张原本就精致阴柔的脸越发妖冶。
白砚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人也瘦削,走来的路上手心里一直攥着一张洁白的手帕,不时堵住嘴巴缓缓咳上几声,看着封烈的眼神却是全无芥蒂,一副亲密无间的哥俩好的模样。
“怎么就你一个人?念念呢?”
他是真的脸皮厚,心态好,哪怕当着封烈的面,也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说出温念的名字。
封烈却是脸色瞬时一变,眉头皱了皱,眼中显出几分阴沉。
“我不喜欢,你这样叫她。”
什么念念啊?你算老几?
之前的事还没忘呢,这样熟稔的语气,多令人不爽。
封烈的话很不客气,白砚却像没听到一样,抬起手心里的手帕点了点嘴角,从善如流的眯了眯眼:“我这也都是为了你……”
兄弟两个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白砚一抬手,身后的黑衣人就上前一步,抬手俯身,十分恭敬的敲响房门。
“铛铛铛,”
屋里,温念才刚刚换过衣服,望着镜中的自己发愣。
今天是她自己选的,一套素黄色的长裙。
不出挑,不华丽,面料却是极好的,柔顺得勾勒出她纤细却有致的身材,就像是一朵绽放在暖阳中的小花。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些繁复的礼服,以前不懂的时候也觉得看起来好看,但所谓高定,就是看着漂亮穿起来受罪,很多都要保持特定的姿势才能保持裙摆优雅的弧度,行动起来更是十分不方便。
或许她就是个天生的穷人吧,所以喜欢的也都是那些穷人的衣服。
相比于被打扮成精致的小公主,她更想穿着校服,只有那样才自在。
只是至少今晚她第一次有了选择的机会……温念有些木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开了门。
她没有化妆,身上也没带什么首饰,可天生柔顺温婉的样子还是很好看,让门外站着的两个男人目光一亮。
“念念……”
自从上次在仓库里分开,这还是白砚第一次与温念见面,大半个月过去了,女孩眉眼间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显得整个人愈发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白砚的目光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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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停留片刻,又生硬的移开,脸上那张看似完美的面具突然裂开了口子,差点崩不住。
他睐了睐眼,还未张口,封烈便已经十分敏感的将温念挡在身后,隔绝他视线的同时,冷冷张口:“不是说人已经到了?在哪?”
“楼下……大概是她的同事们在一起吧。”
“他们两个已经见面了?”
“那我怎么知道。”
温念不知道封烈和白砚说的是谁,于是就安静的站在一边不吭声。正巧这个时候楼下一阵喧闹,说是苏家的客人到了,封启宁特意便派了人来叫封烈下去。
“你……”
封烈是真的不放心将温念交给白砚,可眼下又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放心吧,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阿烈别忘了,你的敌人是谁。”
像是看出封烈的疑虑,白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起手腕,轻轻拂了拂封烈的肩膀。
封烈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眼一楼门外正在缓缓走来的苏家人,特别是人群中央一袭红裙的苏梦欢,握了握拳,转头看了眼温念。
他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说过,他是要娶温念的,
那么,在此之前,就要与苏梦欢退婚。
今晚或许不是个好机会,但封烈是真的不想等了,顶着另一个女人未婚夫的名号,如今的他,在温念面前根本没法心安理得。
封烈最终还是走了,于是楼上就只剩下一个白砚。
温念紧张的绞了绞裙摆,心里有些害怕。
怎么能不怕呢?几个人中,她最怕的就是这个男人,心思狡诈,心狠手辣,就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盘旋着,纠缠着,耐心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准备将她吞吃入肚。
在他身边,似乎就连气温都变得低了些,温念抿了抿唇,表情抗拒,白砚却是唇边含笑,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像是老朋友般轻松张口:“念念,好久不见,”
他一步步向前,温念则一步步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边。
第126章
“你好像又瘦了些。”
湿热的呼吸打在耳畔,即使只是靠近也带着明显的冷意。
相比于封烈来说,白砚的身材的确算不上健壮,身材瘦削,面色如吸血鬼般苍白,捏着手帕的手指细长,若有似无的挑起温念垂在颈侧的长发,指尖如玉石般冷腻,完全无机质的触感。
温念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侧头想要躲开,又被男人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场压着,动弹不得。
他个子比她高上许多,这样俯下身来,就好像将她整个拢在怀里,冰冷的指尖撩起她鬓边的长发,轻轻闻了下。
很香。
不是贵族小姐爱用的香水,也不是护肤品口红的味道,而是一种她身上自带的,独特的淡香。
馥郁清雅,如兰似麝,还有点甜甜的奶味。
而这味道也是这段时间无数次出现在白砚梦中的味道,令人魂牵梦萦,辗转反侧。
终于!
终于再次将她拥入怀里!
这一刻,白砚只觉得每一根寒毛都因兴奋而战栗,那种无比热切的渴望,贪婪的眷恋,如潮水般涌来,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得到满足,就连如冷玉般的手指都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自觉的,他的身体越伏越低,几乎要贴上她柔软的发丝。
脑子虽提醒着他要保持冷静,可身体却诚实的不受控制,压抑了许久的本能跃跃欲试,贪恋着这来之不易的亲近。
“你,你做什么?”
“放开我!”
男人呼吸急促,温念本就心慌意乱,如今更是抗拒。
她脑子有些抽痛,心中更是浮现起一丝难以形容的气恼和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要面对这些,不知道封烈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明明几天之前几人还打得难解难分,一副横眉冷对,彻底闹翻的模样,如今又在打什么哑谜。
可这到底是在封家,白砚就算再阴毒也不敢在这里对她动手,温念皱起眉头,冷下神色:“白先生,请您自重。”
女孩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恶,白砚一愣,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冰刃狠狠刺中。
多冷漠,哪怕向来善于玩弄人心,白砚此刻也有些失神,难掩眸中受伤之色。
几个人里,封烈是她旧爱,裴瑾是她如今的心头宝,只有自己,是她真真正正的厌恶之人。
痛到深处嘴角反而溢出一丝笑意,然后这笑容越来越大,直至笑出声。
疯子。
温念眉头皱得更紧,觉得这几个人不愧是朋友,精神都不太正常。
她深吸口气,拧眉要走,白砚却仍在盯着她柔顺发丝下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出神。
多漂亮。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部分,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如此扣人心弦。
只要在她面前,所有的理智便全然失控,那种来自于基因深处的吸引力,就像是蛊毒……
在温念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男人黝黑的眸子早已凝成毒蛇般的竖瞳,他一把抓住温念的手腕,洁白细嫩的皮肤,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便带起阵阵电流,像是某种无上享受。
“裴瑾~”
下一秒,他的口中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然后眼睁睁看身前女孩就这样变了神色。
心脏弥漫起一阵苦涩,白砚轻笑着问:“你不想见他了吗?”
“他已经到了,我带你去见他。”
……
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一路上温念都有些心神不宁。
白砚有那么好心?
他这个人,心思一向深沉,行事诡谲,心狠手辣……
是的,在温念的心目中,白砚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抗拒他,也怕他。
只是看着他那张脸,脑中就不由浮现出曾经看到过的实验室的场景……
冷冰冰的仪器,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药物……以及白砚穿着一袭白大褂,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样子,都像是梦魇,缠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温念心头发沉,思维就有些发散,一楼的宴会厅里,作为东道主,封启宁带着封烈笑容晏晏的与宾客们寒暄说笑。白砚却没有带着温念从正门走出,而是绕了一条小路。
“阿瑾……阿瑾到底在哪?”
四周光线变暗,温念有些警觉,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与杯盏碰撞声越飘越远,就连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都成了模糊的杂音。
“怎么,怕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女孩莹白的皮肤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中像是在发光,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肩膀孱弱得仿佛一只手便可以轻松揽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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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至少……现在不会。”
他补充了一句,几乎控制不住内心汹涌而出的暴虐欲。
还不到时候……没错,不要吓到她。
白砚舔了舔唇,从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温念的时候,他就发现她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魅力,明明不出挑,却意外的吸引人的注意。
他原本是抱着好奇的心思去接近她的,甚至认真思考过将她作为一个实验品去切片研究,可现在,他却只想将她狠狠的抱在怀里。
该死。
作为一个精神系异能者,白砚比封烈和裴瑾更敏锐,他能察觉到这个女孩的特别。
在靠近她的时候,那躁动无比的基因系列就像是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轻轻抚平,让他既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又激发出一种想要彻底占有、彻底融合的冲动。
这种矛盾的感觉,如同冰与火的交织,让他既痛苦又着迷。
多么美妙……
所以,这个女孩注定是属于他的,也只能属于他……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就像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要冷静,要沉着,一定要等到最后一刻,才能给予致命一击。
……
虽然在封家已经住了许久,但温念其实对封家的别院并不了解。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拥有的自由都很有限,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待在封烈的卧室里,透过床边的落地窗看看花园里的美景。
今晚是封烈的生日宴会,因此花园也装点得很漂亮。
树木上被绑了灯带,五彩斑斓的灯光如同繁星降落人间。
顺着花园里蜿蜒的小路前行,很快便看到封启宁特意定制的飞艇。
此时已经到傍晚,橘黄色的光辉褪去,只余下最后一抹残光,飞艇造型独特,线条流畅,悬停在半空中,就如同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孤岛。
温念本以为白砚要带她去飞艇上寻找裴瑾,却没想到他突然揽住她的腰,带着她飞身跃到花园中央的钟塔顶部。
温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口中还没来得及溢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已经身处百米高空。
“你,你做什么?快放我下去!”
钟塔高耸,顶端面积也小,脚下光滑的金属质地,让温念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得不双手紧紧抓着白砚的衣袖,整个人几乎被男人完全揽在怀里。
“放开我……”
“嘘!”
“看——”
温念不适的扭了扭身子,只是抗议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白砚打断。
他手指冰冷,轻轻勾起温念的下巴一挑——
温念被迫转头,目光落向远处的飞艇。
这可真是个好位置,不但隐蔽,还可以将大半个飞艇风光尽收眼底。
特别是最外侧的甲板,那里位置偏僻,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影,因此,并肩站在那里的两个人也就显得格外显眼。
“……裴瑾。”
温念一愣,瞳孔猛地一缩,破碎的声音轻的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
虽然早就已经料到可能会有的场景,但不得不承认,亲眼看着小姑娘的脸上露出这幅受伤的,脆弱的的表情,白砚的心脏还是猛地揪紧了一下,难以言喻的情绪弥散开来。
“哼~就那么喜欢他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是带着无尽烦躁与嫉妒的。
哪怕是他,心思深沉的他,也是个男人,而男人就无法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为别的男人落泪而无动于衷。
是的,温念哭了。
在看到裴瑾的瞬间就眼眶泛红,可真正落下泪来,却是因为白砚的那些话。
不远处,飞艇甲板的最外端,并肩站着两个人影。
几天不见,裴瑾似乎又恢复了曾经优雅矜贵,一丝不苟的制服,风度翩翩的模样,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打击。
因为早早帮父亲处理政事,相比于封烈,裴瑾的身上已经开始有了成年男人的气场,一件黑色西服,略显成熟的款式,气质沉稳,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即使穿梭在一众权贵名流之间也半点不怯场,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而在他身侧,则是一个长相十分陌生的女子。
与风流不羁的封烈或白砚不同,裴瑾性格温润谦和,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从未谈过恋爱,身边也从未出现过相熟的异性。
如此,就显得那女子的存在更加特别。
她微微侧身,手掌轻轻搭在裴瑾手臂上,姿态亲昵。
而裴瑾,并未推开她,微微垂头,俊朗的侧脸似乎回应那女子的话,多情的双眸,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看到了吗,念念,”白砚的声音轻轻在耳畔响起,呼出的气息微痒,带着温柔与蛊惑:“那就是裴瑾的初恋,”
“舒阳。”
第127章
舒阳……
在此之前,温念曾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裴瑾的初恋,也是他曾经深切爱过,心中挂念多年,难以抹去的白月光。
或许每个男人心中都曾有过这样的一个影子,她或许不够明艳动人,不倾国倾城,却足够刻骨铭心。
懵懂至纯的回忆是第一次心动的感觉,在岁月长河里沉淀成一道难以言说的暗伤,平日里或许隐匿于心底最深处,可一旦被触碰,便会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此刻,看着裴瑾与舒阳并肩而立的画面,温念只觉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窟,无尽的凉寒顺着脊背缓缓蔓延,逐渐流入四肢五骸,因为白砚在她耳边轻轻说出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发现,念念,你的眼睛长得很像她~”
聪明人是不需要将话讲得那么明白的,只需要简单的提点,便可以串联出许多曾经被忽略的细节。
比如,男人突如其来的示好,一次次伸出援手的帮助,不经意流露出的怀念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藏在细枝末节里的违和。
难怪,他的眼神会那样深沉,仿佛隔着一层迷雾,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
所以,原来这些爱与眷恋原本并不是对着自己的吗?
原来,她只是一个……
替身?
晶莹的眼泪一滴一滴流了下来,顺着白腻的脸颊,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白砚眼中浮现起一丝复杂的痛楚,嘴角勾起的笑容反而更深,像是自嘲,又带着偏执的疯狂。
他俯下身,将头整个嵌入温念颈窝,从这个角度看去,两人几乎脸贴着脸,女孩的整个身体都被他环在怀中。
“别哭啊,哭得我都心疼了……”
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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