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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你面前?”

    “我不能、为你……生儿育女。”

    虞望:“……”

    虞望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眉梢微微抽动,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哑声张了张口,却无语到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半晌,他扶额苦笑了声,盯着文慎泪湿的脸,眼底暗沉得可怕。

    “就为这个?”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对文慎说太重的话,却还是没忍住用力戳了戳他眉心,“就为这个,你躲我那么久,骂我那么多次,还天天喂我喝苦不拉几的药?阿慎,你是不是天天读那些害人的狗屁圣贤经读傻了,生儿育女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

    文慎抿着唇不说话,滚烫的眼泪却打湿了虞望的颈窝。

    “阿慎,你知道吗,我曾祖父三个儿子战死两个,我爹兄弟五个,未及弱冠便只剩他一个。”他抓起文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十五岁上战场,你知道战场是什么地方吗?别管你是小卒,还是什么大将军,刀剑无眼,稍微松懈就是死路一条。你以为我不想留在京城吗?你以为我不想陪你长大吗?我当然想,可是我不能,因为我是虞家嫡子,必须承担起平定塞北的责任。”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还记得吗?”

    “是在我父亲的灵堂。”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我此生不要娶妻,也不要生子,我不想哪天等我死在战场上,还要让最爱的人被诅咒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我的想法,也只是和那时稍微有所不同。”

    第35章 答案 那我方才亲的是猪吗?

    文慎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漂亮湿润的黑瞳微微扩散,神色恍惚,眼泪凝在睫尾, 将落未落, 那被过度疼爱的紅肿的唇无意识地微張,隐约露出一点皓白的齿尖、被吮紅的软肉, 和喉咙里情难自抑的颤抖的喘息。

    虞望最擅长乘胜追击:“我是想着你, 才从塞北九死一生地回来,难道你觉得我的价值就是留下后代?我的想法不重要嗎?我爱着谁不重要嗎?难道在你眼里……我也只是一颗棋子嗎?”

    “不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虞望拇指抚过他受伤的唇角, 语气前所未有地輕,带着明显的诱哄和不太明显的逼迫,“那是怎样?”

    “……”

    文慎又不说话了, 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小水蚌,执着地闭着他坚硬的壳,哄他很久才能看见他張开一点点缝隙,碰到一点点柔软敏感的内里,稍不注意戳了戳他,就又缩回去了, 关上壳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可是他的水蚌宝宝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他所谓的坚硬的壳,早已在如此狎昵而迷恋的依偎中荡然无存,他现在像颗被软肉包裹着的珍珠, 湿湿地落进了虞望的掌心。

    “阿慎。”虞望輕輕晃他,“宝贝儿,小猪,小哑巴, 乖乖的,说句话。”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虞望牵着他的手,强势地挤进他緊绷的指缝,与他十指緊扣。这只手宽厚、粗粝、灼热,覆着一层经年握刀持剑磨出的厚茧,指节粗而有力,掌纹深如刀刻,纵横交错着几道淡而长的旧疤,被这只手握住时,文慎总会恍神,想到那些他不曾陪他经历过的漠北的风沙、烈酒,和那些刀光剑影、戎馬倥偬的岁月。

    “……哥哥。”

    虞望将两人紧扣的手翻个面儿,轻轻地吻了吻文慎白皙的手背,不紧不慢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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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歡我什么呢?你是真心喜歡我,还是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儿?喜歡的是曾经的我,还是如今的我?喜歡曾经的我,那如今的我呢?喜欢如今的我,那往后的我呢?人是会變的,我不可能永遠是你喜欢的样子,你也不会永遠都喜欢我。若止于挚友手足,他日情淡,不过添一桩遗憾。可若是做了夫妻再离心,我会发疯……我会死的……我不想那样,如果那样的话,我会變得不想让哥哥幸福。”

    文慎将这些琐碎的、沉重的、可笑的、可怜的隐忧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就是想让虞望知道,如果改变现状,就会有非常多麻烦、琐碎、沉重、可笑、可怜的事情发生,希望虞望知难而退,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文慎自暴自弃、满心忐忑,可虞望沉默片刻,居然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愈发放肆,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

    “唉,我家小青梅怎么真变成小姑娘了?一个人闷声不吭地思考这么多可爱的问題,憋坏了吧,来,哥哥亲一下,别瞪我啊,我会忍不住再亲的,嗯,再亲一下。”虞望趁机摸摸文慎腿间,装作认真检查的样子,一臉正气道,“还好还好,还是个健康的男——”

    文慎忍无可忍,扬起一巴掌甩虞望臉上。这一巴掌和昨晚那一巴掌比起来,实在失了些力度,只是将虞望那张俊臉扇得微微发红,阻止他再说些不知羞耻的话,做些下流的动作。

    虞望皱眉:“阿慎,你故意的吧?好端端的为什么勾引我,跟我调情?好了,不跟你胡闹了,正经跟你说事呢。”

    文慎:“?”

    谁跟你调情了?

    “方才你问了这许多问題,哥哥倒也不是不能答,不过……你也知道吧,天底下没有白得的答案。人家望山堂卖你一份情报,也是明码标价地收钱。”虞望一臉高深莫测,修长的手指挑起文慎一缕乌发把玩,唇角忍着一丝玩味的笑,“念在是阿慎问的第一个问题,便当是开市送的彩头,至于其它的,可得拿些真东西来换。”

    “哥哥待你好吧?是不是很感动?”

    文慎抬眸,水盈盈的一翦秋瞳就那样认真地盯着他:“那你倒是说啊。”

    “嗯……喜欢阿慎什么?这个问题不是很简单吗?”虞望看他情绪好多了,便笑着屈指弹了弹他的眉心,“喜欢阿慎痴痴地望着我、就好像望着全世界的这种眼神。对,就像现在这样。”

    “曲解!我根本没有!”文慎从他肩上直起身来,好像不那么仰视就能证明他没有痴痴地望着虞望,可是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距离骤然拉近了,虞望稍稍倾身,就能吻到他恼羞成怒的脸,和咬定不松的唇。

    可虞望这次没有主动吻他,只是挑眉笑了笑,隼目紧紧地盯着他漂亮的眼睛,文慎被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烫得无处可躲,不甘示弱地回瞪他,惹得虞望笑意更深了些,终于忍不住吻在他眼下的小痣上,认输道:“还是阿慎厉害,这样的话,再送阿慎一个答案吧。”

    “我是真心喜欢阿慎的,不是为了好玩儿。这一点,很抱歉没有让阿慎清楚地意识到。”

    文慎怔了怔,不知道是不习惯虞望这样认真地道歉,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荒唐的事实,虞望凑过来亲他时,他呆呆的,都没有躲开。

    “你回京还不到两个月,就算喜欢,也是旧日的感情作祟,未必有多喜欢如今的我吧。”

    虞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回答这个问题……要我做什么?”文慎只是问问,太过分的话就算了,当他没问。

    虞望侧首,指了指自己被扇过巴掌的左颊。昨夜擦了玉红膏,现在早就看不出任何肿伤了,刚刚那巴掌又没使劲,半根指印都没留下,文慎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他一眼,虞望高傲地扬着下巴,假装没看见。

    “不说算了。”文慎起身要走。

    虞望一把握住他的小臂,稍一使力,文慎便重新跌坐在他怀里。

    “谁不说了?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文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动作太羞耻,就老是动,想从他怀里挪开,或者至少要坐到床褥间而不是他腿上,虞望便拍了拍他大腿外侧,不让他乱动,“不难吧?很简单吧?又不是第一次,我们都亲过多少次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的,根本算不上什么代价。”

    文慎沉着脸,不想被他忽悠,但从客观上来说事实确实如此,只是亲一下脸而已,根本不会对他们的关系造成任何改变。

    于是文慎撑着他的肩膀,抿着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侧脸,比小时候亲脸还要生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虞望不满意,让他重亲。

    文慎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没有生气,照虞望的要求揽着他的脖子,软软地亲在他的左颊上。虞望面色忽霁,闭着眼十分受用地哼出了塞北的一支民曲。

    文慎:“……”

    “现在可以了吧?”

    虞望立刻变脸道:“什么可以了?你都还没亲呢。”

    文慎气极,口不择言地骂道:“那我方才亲的是猪吗?”

    “兴许不是,这儿只有我和你啊。”虞望煞有介事地摇摇头,“我让你亲的是嘴,你亲的是哪里?”

    “你明明让我亲的是脸!你这王八蛋!”

    “宝贝儿,我有说让你亲脸吗?”虞望无辜地挑挑眉,“你自己会错了意,怎么还骂我?算了,哥哥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你现在亲我一下,亲这里,我馬上告诉你。”

    文慎冷笑一声,扑上去恨恨地咬了他一口,踢开他跳下床跑了,他不敢再停留在这个温暖的房间,也不敢继续依偎在虞望的怀里,他怕虞望说出来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又怕虞望说出来的答案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他还没准备好,也还没有过自己内心深处那一关。

    他不想某一天虞望不爱他了,他却固执地成为虞望挥之不去的累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没办法做一个大度、体贴、温顺的爱人。他相信虞望现在是真心爱他,他不瞎,也不傻,可天底下男人不都是如此吗?情深意浓的时候百般宠爱,等情薄意淡时,便开始千般嫌弃万般抱怨。文慎不可能接受这种事,如果哪一天真的发生了,他一定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第36章 醉蟹 阿慎真的很不乖啊。

    虞望看着文慎落荒而逃的背影, 没追,他只着中衣,又未梳洗, 暂时跑不了太远。

    虞七神出鬼没地跃至窗前, 翻身进来,服侍虞望穿衣束发。“主上, 那枚青蛇纹已经查到眉目了。是已经被灭族了的靖南秦氏的赤炼工艺。”

    “秦归?”当年文慎冒着被牵连的风险救下秦归这件事, 虞望是知情的,还暗中帮他处理了后面的麻烦, 文慎总以为他不说,就能把所有的事都瞒得很好。

    “是。秦归当年被救下后,更名秦回, 成了文斯賢的一名伴读,跟随文斯賢在江南长大,后辗转瀟湘、沅水一帶,投靠了当地一个有名的镖局——瀟湘秦府。”虞七恭恭敬敬地从朱衣槃中捧出一顶金麟玄月冠,抽出簪尖,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虞望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

    虞七叹息一声:“这顶玄月冠, 主上都戴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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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金麟都磨损不少,冠体也略显小巧,哪里配得上主上的身份?虽说是文大人送的生辰礼, 可毕竟是快九年前的东西了,过几日就是主上二十四岁生辰,何不向文大人再要一顶?”

    “生辰礼这么重要,我为何去讨一顶发冠?又不是家道中落了连发冠都买不起。”虞望无情地驳回他的提议, 继续说潇湘秦府的事,“有这么巧的事?潇湘秦府,也帶一个秦字。”

    “主上英明。潇湘秦府,其实是文斯賢暗地建成的,为文氏商队保驾护航的私人镖局。”

    “这么快就查到了?文斯賢做得这么不隐蔽?找死吗?”虞望皱眉。

    “没有。是虞九,上次文斯贤出手差点伤到主上,虞九咽不下这口气,亲自帶人跑到江南地界暗中把文府查了个底朝天,顺带发现了这个镖局而已。”虞七道,“主上也知道,虞九想查的东西,没有查不出来的,但文府做事确实非常谨慎干净,除了这个镖局,再没有查出其它蹊跷之处了。”

    “这件事,怎么查到的,就怎么处理掉,别讓江南文氏跟潇湘秦府扯上半点关系。”虞望起身,虞七抱拳应是,随即转身消失在卧房里。

    东厢后側抱厦上,竹节样式的烟囱冒着缕缕白烟。都说君子远庖厨,可文慎从小就没有这些忌讳,这个小厨房还是文慎八岁时改的,灶台很低,最近添了煮汤熬药的吊炉。

    虞望找过来时,文慎正背窗捧着碗喝下他一直要求虞望喝的汤药。那么一大碗,黑乎乎的、又腥又苦又烫,他闷着脸喝下去,才喝不到一半,就被虞望抢过来,啪地一声摔水池里去了。

    文慎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先生气还是该先解释自己不是断袖,喝这个药只是为了……只是觉得挺好喝的。

    “穿着中衣到处跑,也不害臊。”虞望臂间挂着他的外衫,这两天气候回暖,春意曛然,除了天刚亮那会儿和入夜时,已经不需要再穿厚衣裳了。这件外衫是前几日新制的春服,月白软烟罗外配天青织银素罗纱,虞望觉得太素了些,衬得阿慎冷淡得紧,又讓绣娘在袖口添了些淡紫色的流云纹,稍稍增了一点雅韵。

    文慎见他没问起自己喝药的事情,抿了抿唇,乖乖讓他摆弄,也没回嘴。

    虞望给他细致地系上衣带,大手在他窄窄的一截腰上虚虚地掐了掐,他也只顾着看水池里的药碗去了,都没发现。

    “我们好久没一块儿去攬月楼吃饭了,你总是忙,不着家,娘上个月就跟我提过,想去吃攬月楼的松花醉蟹,今日正好你告假,没其它安排的话,午膳咱们一家就去攬月楼吃吧。”

    他略微低头抵住文慎前额,一边给文慎系领口的珍珠扣,一边说道,嗓音低沉微哑,語速不紧不慢,文慎被他说得有点过意不去,記得很久以前,虞望最爱吃揽月楼的梅渍酥酪,每次路过都会带两份回来,文慎吃得不多,就两三块,剩下的全都是虞望解决。

    “……我又没说不去,你離我远点儿好不好?我感觉你又要亲我了。”

    虞望深吸一口气,绷住脸,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笑起来,边笑边亲他眼下痣,很克制地训斥:“怎么老是撒娇?嗯?哥哥亲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離你远点儿好不好,不好,你忘了昨夜你舒服完是谁帮你收拾的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让我離你远点儿?”

    他一提昨夜,文慎就难受,昨夜他也不想的,他也很后悔,如果能让时光倒流的东西,他愿意为此倾尽家财。

    “阿慎,我只是在给你时间,不是在让你选择。你选择的机会早就用掉了,自你三岁时从文府离京的马车中扑进我懷里,你就只能属于我。”

    文慎受不了他一直在他脸上一顿乱亲,便用力推他的脑袋:“你在胡言乱語什么呢!谁扑进你怀里了?那么小的事情谁还記得啊?又是你杜撰的吧!”

    他这话让虞望十分受伤,也歪打正着地阻止了那细密暧昧的啄吻。窗外很亮,虞望逆着光,眸色很暗,沉沉地注视着他,文慎本来说的就是气话,当不得真,正想解释,便被虞望一口咬在颈侧。

    “呃……疼……哥哥!疼!”

    这次的噬咬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逗他、亲他、爱抚他,而是在向他发泄、示威,听见了求饶也不松口,齿间瞬间见了血,又被温热的舌吮吸舔去。

    “那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阿慎真的很不乖啊,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文慎疼得掉眼淚:“王八蛋!我记得啊!那时候你还送了我一颗梅子核,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吐出来没扔掉的,当宝贝一样挂个穗子送给我,我看在你是绥安侯世子才没啐你一脸的!”

    虞望一怔,忙松开他,那咬痕很深,一圈血印。文慎从小就怕疼,对疼痛很敏感,虞望这几年被塞北的风沙磨练得莽撞粗野了些,可也还没对文慎下过这么重的口,文慎委屈极了,虞望一哄,眼淚就如潮水一般向他涌去。

    “乖宝,不哭不哭,是哥哥错了,咬疼了吧?很疼是不是?”虞望一边轻轻揩拭一边吻他,“虞七——”

    “闭嘴!”文慎忍着泪,只是哽咽,不再哭出声来。他和虞七打过几次照面,知道那是个很温和的人,也是虞府九卫中,唯一一个愿意和他说话的人。当年虞望离京,他是最后一个离开虞府的,离开时见文慎衣着单薄,坐在落满积雪的槐树底下独酌,便拿了件虞望的大氅,轻轻披在他湿润的肩上,跟他说,主上很快就会回来的。

    很快。其实是八年。

    “我让他拿点金创药进来。”

    “不要。”文慎闷闷地哭。

    虞望屈指轻轻碰了碰还在轻微渗血的咬痕,自然心疼不已,可是看他乖乖靠在自己懷里,被那么咬了还不记仇,雪白的颈側一片深红,轻轻一碰就不住瑟缩的样子,心中又生出些隐秘的兴味。

    不用药也好。

    他竟然这样想。

    “怎么办,待会儿还要和娘、芙蓉姐她们一同去揽月楼,要不今天不去了?”虞望拨弄他乌黑湿润的长睫,重新低头埋进他颈窝,将新渗出来的血迹舔干净,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舌头压在创面重重地磨过,文慎不堪受痛地低吟一声,虞望腰腹一热,毫不犹豫地抓起他的手,借用他柔软细腻却带着薄薄笔茧的掌心。阿慎的掌心,连掌纹都不深,一层淡粉色的掌肉很快就湿润了,指尖被烫到微微颤抖时会无意识地蜷缩,腕掌侧窝处也被磨得发红。文慎被虞望紧紧圈在怀里,最开始还崩溃地骂几句,慢慢地也就安静了,只祈祷天降一道大雷,劈断这人这不要脸的玩意儿!

    到了午膳时间,六人还是来了揽月楼。

    柳姨妈和虞夫人倒是很开心,能在春风和煦的日子这样出来和儿女聚一聚,实在是赏心乐事,文霜聆临时推了好友去郊外饮酒垂钓的邀请,也还是很乐意和家人们多聚在一起,只有文斯贤始终黑着张俊脸,盯着文慎颈侧的纱棉。

    “道衡,你受伤了?这小子怎么保护你的?竟让你伤在这么危险的位置!我看还是跟我们回江南好了!为兄绝不让你受伤!”

    菜还没上,文斯贤就先呛上几句。

    虞望牵起文慎的左手,吹吹他破皮的掌心,游刃有余地回:“大哥,阿慎不是说了吗,是和我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你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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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慎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看向文斯贤,一时有些语塞:“兄长,你别听他胡说,这只是……”

    话音未落,揽月楼中负责进雅间传菜的青衫铛头便端着食盘款款走来,文慎如蒙大赦,顺势说:“先用膳吧。揽月楼的醉蟹很好吃。”

    文斯贤:“……”

    一定有鬼。

    正当他苦苦冥思推理时,虞望一个常年在塞北吃沙子的人,剥蟹居然剥得很利落,不一会儿就剥好了整整一盘,蟹肉和贴着壳的蟹黄各占一半,虞夫人吃不惯醉蟹,虞望便将蟹肉蟹黄各分成两碟,一碟端给柳姨妈,一碟轻轻放在文慎面前。

    文斯贤:“……”

    第37章 伴读 没人疼,所以没人知道呗。

    柳姨妈望着眼前那碟剝得极精细的醉蟹, 心中难免惴惴:“子深啊……这种事交给店里的解甲郎来做就是,你是何等金尊玉贵之人,怎能屈尊为我们母子俩剝蟹?”

    “娘, 不碍事的。”虞望笑着揩拭手指, 那双执掌千军万马的手,此时竟沾着蟹黄的油光和琥珀色的卤汁, “眼下才三月, 揽月楼里不过拿些梭子蟹应付事,待到八九月间, 阳澄湖的蟹船一到,那才叫膏肥黄满,揭盖淌金。”

    “阿慎虽然没有在江南长大, 但以前每年蟹季,从没亏待过他这张嘴。这小祖宗吃也就罢了,还只肯吃我剥的蟹,剥慢些还要挨瞪,娘您评评理,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依着他。”

    柳姨妈:“……”

    她愣愣地看向文慎, 不敢相信虞望口中的那个恃宠而骄的小祖宗就是她懂事却寡言的小儿子。当年将他留在京城, 实在是无奈之举,天底下哪个做娘亲的願意讓自己年幼的孩子寄人篱下?那时文慎父亲刚刚接手家族的生意,江南文氏的万架织机、千顷桑田, 族中叔伯皆虎视眈眈,稍不注意就被瓜分蚕食。可若能有虞府的荫庇,他父亲便能安坐家主之位。

    她和虞夫人未出阁前乃是旧友,那次进京之前, 她就从虞夫人的信中得知小世子自失怙后一直意志消沉,夜不成眠,她犹豫了很久,才告诉丈夫这件事,丈夫讓她将大儿子留在江南,只帶小儿子和女儿上京。

    自那以后,她便常常在小儿子面前提起绥安侯世子,教他喊世子哥哥,讓他进了虞府多表现,尽量靠世子近些,多和世子说话。文慎自小便冰雪聪明,学着叫了好几声世子哥哥,许是感觉到母亲眼睛里不易察觉的哀傷,瘪着嘴扑进她怀里,瓮声瓮气地问她,可不可以不去京城,他不想见这个哥哥。

    那天夜里,她埋在丈夫的肩上,哭了很久。

    丈夫安慰她,最多三年,待他彻底握稳家族的生意,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族老再也翻不出任何风浪时,就把小儿子接回江南。

    进京后,她们一行人在虞府落轎。文慎平时很听话的,那天却怎么也不肯下轎,她把他抱下去时,慢慢地,感到肩膀一片湿润。

    文慎很少哭,他是很乖,很懂事的孩子,刚开始学走路时老是摔跤,学会走路后就爱跟着长姐跑,跑着跑着就被各种东西绊倒,有时候是门槛,有时候是他自己的布老虎,有时候是长姐留下的拨浪鼓……没等乳母和丫鬟们着急去抱他,他就自己拍拍膝盖站起来,从来不因为这些事哭闹。

    那时候,她是怎么狠心将文慎帶进灵堂的,她都记不太清了,只是当她看见自己的小儿子跪在绥安侯世子身边,生疏地讨好他,却被他冷眼相待时,除了心疼,还有一絲默默的庆幸。

    看不上也好。等吊唁结束后,他们就回江南,虞府的荫庇,他们一家恐怕无福消受。

    她这样想着,却没料到,仅仅过了两天,那绥安侯世子就转了性子,非但不抵触文慎的靠近与讨好,还默许他进入东厢,带他参观他父亲的兵器阁和藏书房。

    再后来,事情就脱離她的控制了。

    小世子居然调动私卫拦住文氏離京的马车,持剑挑开主轿的轿帘让文慎下轿,虞夫人赶来道歉,训斥了小世子一顿,小世子竟登轿抱住文慎嚎啕大哭,说什么也不肯放人走。双方僵持不下,最后是文慎点了头,说願意留在京城,当世子哥哥的伴读。

    世子有了心仪的伴读,虞府上上下下宗亲族老自然高兴,那以后文氏商队出海的水路便畅通无阻,通往北方的各条絲道也有军队把守,江南的丝价翻了好几番,文慎父亲坐稳了家主之位,江南文氏跻身首富之列。

    所有人都很好,除了她的小儿子。

    除了文慎。

    她每年冬天都去京城看他,其实虞府将他养得很好,每年换季都会做满满一墙的新衣,给他戴各种漂亮名贵的首饰,和世子爷同吃同住,身边也有近侍伺候,俨然是当作小少爷一般对待。可是对于自幼生长在江南水乡的孩子来说,京城实在是太过沉闷,太过拘束了,她不想让她的孩子一直待在京城。

    四年后,她和丈夫大吵一架,只身去京城接儿子回江南。文慎见到她很高兴,告诉她,他以虞府二公子的身份破格进了国子监,以后就要在国子监读书了,他很景仰国子监的一位老夫子,想要刻苦学习,以后拜入他的门下。

    也是那时候,她错过了最后一次带他回到江南的机会。她怔怔地看着已经长高许多的,雀跃地和她分享喜悦的小儿子,含泪笑了笑,鼓励他:“娘亲相信阿慎,一定可以的。”

    ……

    “娘,您怎么了?”文慎看出她神情恍惚,起身走到她身边,文霜聆和文斯賢也都跟过来,文霜聆握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蹙眉道:“没中毒啊。”

    虞望马上让人传府医过来,却被柳姨妈制止了。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柳姨妈看向文慎,蓦然笑了笑,歎息道,“总觉得这二十年过得很快。”

    文慎松了口气,又坐回虞望身边,也极轻地笑了笑:“回过来看,多少年也是很快的,可一天天掰着指头过的时候,就觉得很慢了。”

    虞望看向他,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会儿,手伸过去牵住他的手,拇指温柔而缱绻地蹭了蹭他的虎口。

    文慎试图将手抽出来,未遂。

    “你放开他,没见他不願意吗?”文斯賢眼力非同寻常,连桌底下的动静都能发现,“长辈面前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允执,怎么跟子深说话的?”柳姨妈声音骤然严厉了些,“平日里你是最讲礼知分寸的,怎么老是跟子深过不去,上次也是,居然对子深刀剑相向,只是子深宅心仁厚,不追究罢了,要是追究起来,你犯的可是死罪!”

    “哪有那么严重。”虞望笑着打圆场,“都是一家人。”

    文慎看出了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关系,歎息一声,跟文斯贤解释:“兄长,侯爷只是习惯了牵我的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没有……不愿意,左右不过是和小时候一样罢了。”

    文慎有时候真的很有冷场的天赋。他这一席话说出来,桌上一圈人都沉默了。虞夫人看着自家亲儿子,心里又惊又疑,柳姨妈黯然神傷,又开始悔不当初,文霜聆默默地夾了一筷子笋丝,不想搭理这别扭的夫妻俩,文斯贤气得眼红,一直想着那句没有不愿意,难道他是心甘情愿去当世子伴读的?他是心甘情愿委身于男人的?这怎么可能?无非是无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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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宽慰他罢了!

    而虞望却咂摸着那句不过和小时候一样。

    和小时候哪儿一样了?

    难道他从小就这么色迷迷地摸他的手?不会吧,他记得他小时候挺纯洁的,牵手就是牵手啊,又不做别的。

    “侯爷,我兄长在江南长大,自由散漫了些,很多时候不留意冲撞了侯爷,我代他跟你道歉,还望侯爷海涵。”

    每次听文慎这么刻意疏离地叫他侯爷,虞望内心恨不得剥光他的衣服把他屁股打肿,看他还敢不敢用这种语气和态度故意惹他不快,但碍着有长辈在场,他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回几句:“行了行了,阿慎都道歉了,这事儿就翻篇了吧,谁也不准提了。”

    说完,他就开始给文慎夾菜。

    他了解文慎爱吃的每一样菜,鱼羹先盛一碗晾着,清炒的蒜香牛肝菌、龙井虾仁,杏仁豆腐,荠菜鲤鱼脯,清炖蟹粉狮子头……文慎碗里堆都堆不下了,抬头瞪他一眼,虞望便停了手,催他:“阿慎吃得好慢,这么久了才吃这么点儿,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把碗里吃完?”

    文慎欲哭无泪:“是你一直给我夾好不好?我已经吃很多了,你再这么夹下去,我吃到下辈子都吃不完。”

    虞望听了便笑:“好啊,下辈子我还给你夹。”

    文慎懒得搭理他。

    文霜聆抬起手肘杵了杵她哥,小声道:“还看不出来吗?别管道衡了,他现在有人管,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这两个人现在已经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看不见我们了。”

    文斯贤面色铁青:“道衡明明是被逼迫的。”

    “兄长,你不知道他碗里那些菜都是他爱吃的?谁来这样逼迫一下我呢?好吧,不知道也很正常,我也是猜的,毕竟每次和道衡一起来揽月楼吃饭,让他点菜,他也就点那些。”

    柳姨妈夹起一块排骨,放文霜聆碗里。

    文霜聆马上抬头,靠过去蹭蹭她的肩膀,笑盈盈道:“谢谢娘,还是娘对我好,我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

    “我也爱吃糖醋排骨,怎么没人给我夹。”虞望故意大声说给某个人听,虞夫人闻言眉心一蹙,质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喜欢吃糖醋排骨?”

    “没人疼,所以没人知道呗。”

    文慎不想听他胡诌,夹起一块排骨径直塞虞望嘴里,轻声喝斥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第38章 禽兽 我疼他都来不及。

    雅间内其乐融融, 虞望和文慎时不时拌两句嘴,文霜聆大快朵颐,柳姨妈和虞夫人碰了碰杯, 飲下一盏清茶。

    虞望正欲提议午后去京畿桃林飲酒踏青, 雅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郗府侍卫长郗信手持郗曜贴身的金红睚眦玉佩,说案子有进展, 要文大人马上到郗府一趟。

    文慎終于把碗里的菜吃完了, 怕虞望再给他夹,于是连忙起身去接过郗信手中的玉佩, 问他有何进展。

    虞望见他对郗家的事那么上心,还隨便拿别的男人的贴身之物,眉弓压得极低, 眼睑半阖,搁下筷子不再吃了。

    “世子爺已经有了猜测,说要和您当面交谈,文大人若是已经用完膳的话,不如跟属下一同回府。”

    文慎转身,先是看了虞望一眼,发现他没有在看自己, 頓了頓, 才答应道:“好。”

    他回到桌案前,向长辈解释一番便要离开,虞望始終默然不发, 下颌绷得凌厉,脸色难看,眉宇间隐隐流露出戾气。有外人在,文慎只是俯身牵了牵虞望的手, 像小时候那样,帶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侯爺,我去处理点事情,你帶着娘和姐姐她们回府,我得晚些时候再回。”

    虞望目光往上一瞥,终于舍得抬眸看他,可一看到他这张欠亲欠咬的脸蛋就心软,火还没发呢,先自行熄了一半:“酉时之前必须回家,等你吃晚饭。”

    “不用等我——”

    虞望握住他的手腕,“那算了,我陪你去郗府。”

    文慎摇了摇头,凑到他耳邊低声道:“你去郗府做什么?好不容易因果已报,相安无事了,不要又生祸端。我很快便回。”

    说罢,他直起身:“近来京城不安全,劳烦侯爷先送虞夫人和我家人回府,路上小心。”

    虞望緩緩偏首,目光越过文慎肩头,森冷地钉在门口垂首而立的郗信身上。在他离开的八年里,文慎竟不知何时和郗家人有了来往。郗曜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小时候偶尔在猎场碰见,那小子表面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写着纯良,背地里却最擅长借刀杀人,出手脏得要命,惯会使阴招制胜,虞望好几次险些被坑,看他实在不顺眼,还扮成土匪带人揍过他两次。

    “郗家水浑,别蹚太深,适可而止。”他的手指探进文慎袖口,緩缓摩挲着他柔软的腕心和突出的腕骨,“待会儿去接你,这个总可以吧?”

    文慎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青青紫紫的,全是虞望弄出来的淤青和吻痕,被他这样又摸又揉又按地亵玩,自然痛痒非常,他想起昨晚的事,脸色红白交加,顿时抬手不让碰了。

    “侯爷要来,我也不能拦你。”

    他冷声说完便走,虞望的指尖在半空中微微一顿,继而缓缓收回,虚虚地拢在鼻前。他的指节虽粗糙却也修长分明,骨节处还残留美人玉肌上未散的青梅香膏的味道,混合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温热的体香,在鼻尖缭绕不绝。

    虞望的鼻息微沉,薄唇几乎贴上自己的指节,仿佛这样就能将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更深地吸入肺腑。他的眼睫半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文霜聆以为他在生文慎的气,还帮文慎解释:“郗家的人都找到这儿了,道衡不去就说不过去了,再怎么样,他也是皇上钦点的督察官。”

    “嗯。”

    “道衡性子就这样,你自己养的,别到头来又嫌他不够体贴热络。”文霜聆直言直语,说话向来不拐弯抹角。

    “谁嫌他了,我疼他都来不及,还嫌他,我脑子有病么?”虞望扑哧一声笑了,收回手指,端起方才文慎用过的茶杯,隨意放在手心把玩。

    在场只有文斯賢一个男人知道虞望方才在意淫些什么,也只有他看见了文慎窄袖里隐秘的伤痕,他气得发抖,指尖死死地掐进掌心,他盯着虞望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胸口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脏腑。

    他从前只当虞望是个虚伪狡诈的无耻窃贼,偷了他的幼弟二十年不还,如今才知,这人根本是披着人皮的禽兽,连骨子里都渗着肮脏的欲念,令人呕吐不止。

    “哟,谁又惹我大哥不快了?”虞望注意到文斯賢毒辣的视线,嗤笑一声,调侃道,“阿慎也真是的,不知道他不在时大哥会杀我么?居然这么放心让我和大哥待在一起。”

    柳姨妈暗自心惊:“允执!上次的事,还不快给子深赔罪!”

    “娘!你知道他对道衡——”

    柳姨妈站起来重重地扇了文斯贤一巴掌,怒斥道:“逆子!你才是真的置道衡于不义之地!”

    虞夫人坐不住了,赶忙上去劝:“妹妹!你看你、你打孩子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什么义或不义的,也不怕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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