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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嫉妒◎

    时星洄抬手挡住代拍的镜头,眉心微拢,表露出些许明锐的暗芒,“要拍可以,别离这么近。”

    她的语气有些冷,随后,目光垂下落在低眉顺目的温酌身上,似是安抚,但声线很是平淡,“好了。”

    其实还有一句,“别靠我这么近”,但是在粉丝簇拥的机场,时星洄暂时忍了回去,只是看了一眼腕上的机械表,道:“我平时不用香水,你闻错了吧。”

    温酌捏紧了拳,仿佛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被握着的手腕上,那温热的手心,每一寸都写满了相思经年的渴盼,她清了清嗓子,低声应着,“我没有闻错,你身上很香。”

    而且刚刚凑近的时候,她明显嗅到了一股并不属于时星洄的冷香,极淡,却令人心脏都无端地下沉,沉重到每一次跳动都迸发出酸涩的痛苦。

    那气息并不是戚晏清惯用的香水味,那么时星洄是又新结识了谁吗?

    指尖深陷手心,温酌强行咽下那些质问,微微抬手同时星洄相握,“你今天……”

    不等她说完,时星洄不适应地抽出那只手,掩盖似的从包里拿出来了谈宋做的黄油曲奇,动作自然,挑不出错来,“给,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很好吃。”

    一瞬间的满足并不能抵抗失去之后的空落落,温酌无意识地虚握了一下手,却只能在无措之中感受到自己的贫瘠,随后才拧眉问:“什么?”

    “曲奇,谈宋姐姐特意让我给你的。”

    谈宋、姐姐?

    也不知是陌生的名字还是亲昵的称呼更令人心伤,温酌连步伐都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滞缓的呼吸中品尝到了逐渐烧起来的嫉妒,和独占欲。

    “她是谁?”

    时星洄正等着温酌发问呢,话音刚落,她便扬起一个笑容,嗓音清甜,“一家甜品店的老板,我和她很有缘份呢。”

    戚晏清也在这时候加入话题,故作吐槽道:“是啊,我还以为她们不认识呢,今天兴致冲冲地带星洄去‘静止’吃甜品,结果原来她们早就见面了,说起来也挺巧,她们一班飞机来H市,谈宋正好身份证掉了,让星洄捡到了。”

    温酌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只有她一个人被排挤在外,如同回到了作为透明人的童年,四周一片漆黑,只剩下无尽的欺凌和孤寂。

    “……这样吗?”

    一行人熙熙攘攘地来到了停车场,和时星洄来时不一样,温酌的粉丝显然要沉默很多,大多数都是安安静静举着手机拍,偶尔激动了也就喊一句“小酒你好漂亮”,或者关切地问“眼睛还好吗”。

    造成这一切,也是因为温酌比较寡言,并不像时星洄爱饭撒,不过当然,到了她这样的地位,也并不需要靠媚粉来维持粉丝黏性了。

    上车前,温酌挥了挥手同粉丝告别,停车场内顿时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欢呼,时星洄也冲粉丝点点头,拉开了后座的门。

    元鹿带着行李跟剧组安排的保姆车先去酒店办理入住手续了,她们则是坐在了戚晏清的车上,时星洄通过中央后视镜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温酌,轻笑出声。

    嗓音却并非平常,总是带着淡淡的甜和积极的情绪,隐约之中,可以听出些许讥讽。

    温酌放着宽敞舒适的保姆车不坐,跑来抢戚晏清的副驾,怎么着,是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和她一起坐在后排,所以干脆自损八百?

    真是无聊透顶。

    “小拾,你可以帮我系一下安全带吗?”

    略显胆怯的柔软声线自前座传来,温酌拉着安全带的一边,似乎是找不到卡扣,纤白的指尖茫然停留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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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星洄垂眸看了一眼,明白自己一旦上手,肢体接触肯定是少不了的,便示意了一下戚晏清,“让戚姐帮你吧,我这边不是很方便。”

    闻言,戚晏清也伸出手来,温酌却迅速地摸到了卡扣,“啪嗒”一声,车内沉默下来。

    “我好了,不需要了。”

    低低的嗓音极轻,似一阵将散的风,藏匿着落寞。

    戚晏清并不迟钝,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写下姓名,她自然能够察觉到温酌和时星洄之间异常的氛围,这可不是姐姐对远房妹妹该有的态度吧?

    反而像被冷落的女朋友用尽手段想要吸引注意力,有点……作?

    摇了摇头甩掉胡思乱想,戚晏清启动车辆,道:“温老师,你和我们在一家酒店,等会儿我们先把你送上楼再回去,然后明早要进行开机仪式,你这样的眼睛状况,可以参加吗?”

    “你和我们”,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称代词就能让温酌浅浅拧眉,她侧目望向窗外,尽管实质上并不能看见什么,但却透露出些许逃避和难堪。

    “我可以参加。”

    一切可以和时星洄同场合出现的仪式,温酌都想参与。

    “好,那让元鹿扶着你些吧。”

    戚晏清点头应下,心底的猜测再深一分,面上却不显,只是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假寐的时星洄,调大了一些音乐的声音。

    这时候,时星洄睁开了眼,故意笑着说:“对了戚姐,我最近听了好多你的歌。”

    戚晏清惊讶地挑眉,“听我的歌?”

    “对呀,你的《逆光》,我可喜欢了。”

    说着,时星洄唱了几句副歌,音色清越,游刃有余,不用开嗓就能唱高音,还收放自如,闲聊道:“我听你在节目里说最初的梦想是成为歌手,怎么现在在演艺圈开花结果了?”

    已经不是惊讶了,或许都称得上受宠若惊,戚晏清沉默了一会儿,一贯摆在面上的温柔笑容平添三分苦涩,却故意开玩笑说:“公司看我长得好看,说当歌手太没前途了。”

    其实真正原因,戚晏清也清楚,不过是公司觉得她的嗓音条件不行,太过薄弱,与其费尽心力去求一个未知的结局,不如利用自身优势,只要能留下姓名,怎么火不算火呢?

    所以直到如今,她的身份认证也是演员,幸运的是还能唱几首ost,完成被埋没的梦想。

    “那他们真是没水平,让明珠蒙尘。”

    时星洄靠在椅背上,颇有些义愤填膺地说着,“戚姐你声线这么好,简直比水晶还要剔透,哪怕音域确实窄了些,但是只要有适合的歌,绝对可以大爆的。”

    “星洄,你可真会夸人,再这么说,我就要当真了。”

    “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

    “知道啦,谈宋今天做曲奇是不是糖加多了,让你嘴变得这么甜?”

    戚晏清嘴上打趣,心底却隐隐生出了些触动,以及,动摇。

    “哪有,谈宋姐姐放的糖刚刚好。”

    说到这里,时星洄又从包里拿出那袋没有送出去的曲奇,微微倾身递给前座的温酌,“对了,还没给你尝尝呢。”

    如她所愿,温酌已经在手心掐出了一个个清晰的月牙印,就在时星洄以为她会爆发的时候,女人却伸出手,袒露出雪中落梅一般的手心,嗓音紧绷,透出些同自己较劲的倔强,“给我试试吧。”

    温酌不想吃别的女人送给时星洄的东西,但是她也知道,时星洄是故意的。

    想清晰看见自己的痛苦吗?

    温酌撕开包装袋,轻轻地咬了一小口,其实味道什么的,她已经无法分清,但是有一点,她极其清楚。

    那就是此刻的时星洄,目光必然落在她的面上。

    尽管只是为了观察自己的反应,为了瞥见自己的悲戚和隐忍,但这一瞬间,哪怕痛苦,哪怕妒忌的火烧得心脏都紧缩起来,温酌却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温姐:她在看我,开心

    小时:神经

    只能说,宝宝们千万要注意,不要久坐,以及饮食过于辛辣,这个手术太折磨人了,我长了水肿,疼得每天晚上睡不着觉,希望26号前能好一点,我还想去看王者荣耀共创之夜呢,有鞠姐诶!!

    (垂死病中惊坐起,漂亮鞠姐我可以

    第35章 报复

    ◎“怎么对我都行”◎

    “怎么样,好吃吗?”

    带着笑意的嗓音在耳畔落下,清朗动听,却暗含锐利,温酌轻拧眉心,不答反问:“你很喜欢吃这个?”

    “嗯,挺喜欢的。”

    其实时星洄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但是谈宋做的甜品确实很好吃,如今,看着温酌食之无味的模样,她还觉得有些浪费呢。

    坐回了原位,将剩下的曲奇放进了背包,时星洄看了眼热搜,果然出现了“温酌落地H市”的词条,下面的评论都在猜测温酌是不是也要出演《嫂嫂》。

    不过一天时间,有关《嫂嫂》的热搜已经占据了文娱榜的前五名,完全可以预见播出时的盛况。

    其实仅从利益角度考虑,温酌来客串出演柳瓷枝对于剧组来说绝对是利远远大于弊的,但是……

    时星洄扫了一眼前座侧颜清冷的温酌,眉间平添三分郁气,她真的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扯上什么关系。

    虽然说这样的自己也并不理智,但暂时,她还不想去抑制。

    纯音乐缓解了车内的沉默,戚晏清开车很稳,时不时抬眸看一眼闭目假寐的时星洄,又侧目扫过温酌腕上的智能手表。

    和曾经时星洄戴着的那只很像,或许……就是同一只?

    惊觉自己发现了什么藏在冰川下的秘密,戚晏清收回视线,安安静静按着导航行驶,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到达了酒店。

    但是信息时代下,热搜的弊端就是网民都知道温酌来H市了,所以几乎车一停下就被无数相机镜头对准,时星洄微微拢眉,眼神示意了一下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

    “大家别这么激动好吗?”

    戚晏清温温柔柔的嗓音被嘈杂淹没,转身去拉副驾的门时看向了时星洄,“小时你扶一下温老师吧?这里太挤了。”

    没有戴口罩,神情暴露无遗,时星洄只好耐心地点点头,来到了已经踏出车门的温酌身边,刻意伸出自己戴着机械表的左手,“牵着我吧。”

    “嗯。”

    温酌用鼻音应了一声,听上去闷闷的,有些像躲在老虎身后的狐狸,就连尾巴都蜷缩起来。

    她在一片黑暗之中摸索着时星洄的手,却突然触碰到了始料未及的冰冷,还没疑惑开口,就有不少问题袭来。

    “温老师您这次是也要出演《嫂嫂》吗?”

    “听说您和戚老师要二搭,可以透露一下这次的角色吗?”

    “您两年都没出山拍戏了,这次的剧本是有什么很吸引你的地方吗?”

    纱布并未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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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的眉逐渐敛紧,仿佛写满冷冰冰的不悦,温酌用指腹摩挲过那手腕上白玉一般的触感,心底缓缓浮现了些许猜测。

    抿着的唇瓣越发平直,淡淡的声线很是平静,却透出一股子冷肃,“这里是什么新闻发布会吗?”

    察觉到凝固的氛围,戚晏清笑道:“这些问题,等播出的时候就都知道了,多些期待,不要这么急不可耐的,好吗?”

    隐隐的提点和警告藏在温和的话语中,时星洄没有开口,只是任由温酌牵着,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走进了酒店。

    刚刚进入大堂,手腕便被抓紧了些,温酌抬起她的手,沉声问:“这是什么?”

    时星洄靠近了些,借由身形挡住自己想要抽出的手,却被紧握着无法抽离,“手表啊,有什么问题吗?”

    温酌握着拐杖的那只手已经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则是从表带来到表盘,一瞬间,面色变得苍白不堪,“这只手表的定价在十六万,你自己买的?”

    后半句显然带着怀疑,时星洄有些诧异温酌能够准确报出价格,也惊讶于这比起想象中还要昂贵的礼物。

    “时星洄。”

    腕上的力度又紧了一些,明明是命令的祈使句,温酌说着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带着些楚楚可怜的祈求,“说话。”

    “当然不是我自己买的。”

    时星洄平静地回答,“戚姐送我的,怎么了吗?”

    冷淡的目光从那悲戚的容颜转移到温酌皓腕上佩戴的电子表上,她轻笑出声,讥讽似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我之前的那只手表吧?你现在戴着,是什么意思呢?”

    “监视你自己?癖好这么独特的吗?”

    温酌知道,时星洄向来不喜欢被束缚,所以手表和监听器,是她无法洗脱的错误,但是如今戴着,只是因为这死物曾经沾染过眷恋之人的气息而已。

    难道贪恋这份温度,也是自己的错吗?

    矜持使得紧绷的唇角无法说出服软的话语,温酌犹豫着,却被身后赶来的戚晏清抢断了先机。

    “我真无语了,哪个黄牛卖的信息,那些媒体堵得我进都进不来,看来我们之后只能走地下通道了。”

    戚晏清自顾自抱怨着,随后才反应过来似的看了一眼沉默而立的两人,笑了笑说:“那个,我就先去房间收拾东西了,明早见。”

    时星洄敏锐地察觉到戚晏清的异常,便唤了一声,“戚姐,咱们晚上不去吃点东西吗?”

    一天就吃了那些甜点,自然是要加餐的,而且晚上还要和谈宋一起三排,戚晏清思索了一会儿,道:“我点外卖吃吧,今天有些太奔波了。”

    作为一直开车的人,戚晏清是真的有点累,而且隐隐约约的,她能感受到温酌的敌意,并不明显,毕竟连眼神都无法看清,但是……

    戚晏清又看向垂眸捏拳的温酌,颀长的身子耷拉下来,一向清越的气质变得低而怯懦,像受尽了委屈,却又敢怒不敢言,生怕表露出一丁点儿棱角,如满身尖锐的动物收敛起爪牙,故意装出柔软的模样去迎合,去讨好。

    她记忆中的温酌,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心底轻叹了口气,戚晏清朝时星洄摆摆手,“我回去休息一会儿,今天你先和谈宋双排吧。”

    “好,明早见。”

    时星洄点点头,察觉到手腕又被捏紧了些,温酌的指尖陷进来,带来些许刺痛。

    “双排是什么意思?你要和谈宋一起打游戏?”

    “可以不要用这种我出轨了的语气询问我吗?”

    并没有陷入自证陷阱,时星洄用了些力抽出自己的手,眉心轻折,凝着些许不耐,“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别说打游戏,就是我和别人谈恋爱结婚,也和你无关,懂吗?”

    温酌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发抖,如同隐忍到极致、拉扯到极致的弓,在即将断裂的瞬间仍然梗着脖颈,哽咽否认道:“还没有,我们还没有离婚呢。”

    “是还没有,但是也快了,用算计得来的婚姻,你本人不觉得荒谬吗?”

    “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伪造遗嘱,还对你态度那么恶劣,我知道我错得离谱。”

    纱布再一次被沾湿,甚至浮现了些许扩散开来的红色,温酌低下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耳边悲鸣,令人无端地恍惚起来,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向神明供奉自己虔诚的内心。

    “可是如果可以让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无论是监视、辱骂,甚至是囚禁,我不需要自由,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垂下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上来,既是示好,也是示弱,带着哭腔的嗓音娇弱又无措,“小拾,我不能没有你。”

    时星洄眼底幽深,晦暗不明的眸光中,仿佛出现了些许动摇。

    “你想要我报复你?”

    干涩的嗓音从喉咙口里冒出,压抑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温酌轻轻咬着下唇,指尖用力几分,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只要能让你消气,怎么对我都行。”

    【作者有话说】

    小时:真怕给你爽到了

    第36章 脖颈

    ◎“这么喜欢当狗吗?”◎

    “怎么对你都行?”

    视线落在那纱布上渲染开来的血迹上,时星洄眯了眯眼,“这算报复吗?对你来说是奖励吧?”

    “什……”

    嫣红的唇瓣刚刚吐出一个字,手腕便被握住,温酌顺从地跟着时星洄的步伐,来到了酒店的顶楼。

    或许是曲潋特意安排过的,她们的房间都是行政套房,并且相邻,凭借手机开锁就可以进入。

    时星洄关上了房门,随手指了一下温酌身旁的沙发,语气冷淡,“跪上去。”

    用微弱的鼻音表示了一下疑问,但温酌并没有反抗,寻着声音示意的方向跪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仰起的颈细长而脆弱,青色的脉络如束缚天使的藤蔓,从下颌蜿蜒至衣领下。

    眸中闪过些许讥讽,时星洄轻笑一声,道:“手机,让我看看你这时候的心率。”

    这是曾经温酌对她说过的话,如今,她原句奉还。

    温酌却一点犹豫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按照肌肉记忆解锁,递去时,如同在袒露自己真诚的灵魂,“给,你随便看。”

    “这么信任我?”

    时星洄看了看温酌的手机,没什么特别的,娱乐pp少得可怜,而且每打开一个软件会有系统的提示音,应该是打开了盲人模式。

    找到连接手表的pp,打开后,经过测量的心率平稳在90上下。

    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时星洄抬手轻抚过温酌白玉一般的颈,问:“真的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嗯。”

    人类对于未知,或多或少都会存在恐惧,温酌控制着发抖的弧度,越发仰头将自己送进时星洄手心,“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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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乖?”

    曾经,是自己像一条狗一样对温酌言听计从,如今地位逆转,时星洄微微歪歪脑袋,突发奇想又略带羞辱意味地说:“给你买个项圈戴着吧?怎么样?”

    最好是纯黑的choker,系在白皙的颈上一定格外漂亮。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从92来到了105,并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温酌呼吸声都急促了些,嗓音轻软,“背面可以写你的名字吗?”

    隐隐约约中,居然能从轻颤的声线中听出些许期待,甚至因为知道时星洄不想让外界知道她们的关系,所以温酌只是渴求地问背面。

    如同时星洄的符号紧紧贴着她的肌肤,而无人踏足的地方,其实早就烙下了洗不掉的印记。

    越想,温酌便越紧张,因为看不见时星洄的模样,沉默的室内令她心脏都紧缩起来。

    “……不可以吗?”

    时星洄就这样注视着温酌因为紧抿而显得怯懦的唇瓣,她倒是没想到,温酌的第一反应不是考虑脸面、自尊和可行性,这样一个骄傲冷漠的女人,居然也会有这么卑微的一面?

    “你心跳好快。”

    目光再度闪过已经攀升到112的心率,时星洄稍稍用力,使得指尖陷入薄薄的肌肤,用指腹感受着颈下雀跃的脉搏,“这么喜欢当狗吗?”

    温酌的呼吸变得短而急促,想要解释的话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她只是低下脑袋,闷声道:“我不喜欢当狗,只是喜欢你而已。”

    室内再度变得静默,温酌拉住时星洄的手落在自己胸口,嗓音如飘浮的落叶,无端的颤,“这里的心跳,更好听清些。”

    手心陷入一片云朵般的软,时星洄骤然抽回手,眸光染上惊疑和不悦,“谁准你碰我的?”

    她的语气有些严厉了,温酌被吓得抖了一下,无措而娇弱,“我、我……”

    温酌说不出“我不是故意的”,便只能越发垂下脑袋,乌发遮掩神情,能够看清的只有那块染红的纱布,“对不起,我会听话的。”

    瞥见她这幅青瓷一般脆弱易碎的模样,时星洄本能地生出了些不忍,在动容的那一瞬移开了目光,平静道:“你走吧。”

    自己也真是疯了,有什么好报复的,她和温酌本来就是两种性格的人,那些带着侮辱性质的话语,即便原句奉还,在温酌听来,杀伤力或许还没有一句“我不喜欢你”来的大。

    监测的数值就是最好的证明,哪个正常人能听着这些羞辱的话就兴奋到心率直飙124的?

    闻言,温酌胆怯地伸出手来,却又害怕再度惹来时星洄的厌烦,素白的手悬在空中,如同感性和理性的极致拉扯。

    不安令她想要抓紧时星洄,就像紧紧握着风筝的线,哪怕划破手心也不愿松开,可是理智明白,如今的时星洄是厌恶她的触碰的。

    “我错了,我就是想让你碰碰我。”

    带着哭腔的声线被泪水泡得湿软,简直令闻者心碎,温酌寻到了时星洄的衣摆,撒娇似的晃了晃,“我再不会了,别赶我走,好不好?”

    时星洄垂眸看了一眼那纤长的指尖,骨节泛着淡淡的青色,看上去细瘦易折。

    因为不敢再碰自己,所以才选择拉衣角吗?

    眼神中染上些意味不明的情绪,时星洄退了一步,将手机塞回温酌手中,“这是我的房间,回你自己房间去吧。”

    见温酌低着脑袋装没听见,她微微敛眉,声线冷了一些,“还要我说几遍?”

    “我……”

    温酌陡然站起身来,像是被那份冷意刺伤,紧紧咬着的唇瓣泛起些许委屈,“我走就是了。”

    她捡起放在边上的拐杖,自己摸索着往门口走去,时星洄拿出了手机,在听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才翻出元鹿的号码打了过去。

    元鹿很快就接了,那边的环境很是安静,似乎是在办公,“时小姐,怎么了吗?”

    时星洄不自在地摩挲过指腹,平静道:“刚刚温酌眼睛出血了,现在已经回她的房间了,你去看看吧。”

    “什么!”

    听得出来,元鹿立马动身了,急切又担忧,“医生说过手术前这段时间不能再哭了,时小姐,算我求你了,就算骗她,也让她先消停半个月吧。”

    时星洄想说自己没有义务去帮助温酌,但是即便怨恨,她也不想温酌再度失明,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恻隐之心。

    犹豫之下,她便没有吭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元鹿则是上了车,道:“我尽快开过来,时小姐你可以先去看看温总吗?”

    时星洄还没有给出答案,元鹿就接到了温酌的电话,“时小姐你等一下,温总给我打电话了。”

    “好。”

    如愿挂断了电话,时星洄也对自己这无处安放的同情心感到头痛,她本来可以不管温酌的,但是那纱布上的血色一直盘旋在脑海,就像一个警示的符号,令人无法忘却。

    现在这样,至少就不会再记挂了。

    时星洄安心收拾自己的行李,订了餐后拿出衣服去洗澡,而隔壁的温酌,如今则是缩在床头,摘了纱布的双眼血一般的红,嗓音颤着,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促,“帮我定做一个choker。”

    元鹿一时之间没有理解,“什么?”

    “项圈,要黑色的,背面印九颗星星。”

    温酌抬手握住自己的脖颈,声线落寞地垂了下去,“你现在过来量我的颈围,然后去定做,越快越好。”

    既然时星洄那么说了,应该是想要看她戴的吧?

    这种带有侮辱甚至是标记意味的物品,就像在自己身上打下标签,高傲如温酌,本该是不喜欢的,可是如果对象,又或者说主人是时星洄的话,似乎就算一辈子都被囚禁在狭窄之处也没关系。

    只要能在时星洄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说】

    元鹿:有个恋爱脑老板真的好绝望

    第37章 凝胶

    ◎泛红的双眼写着凄然◎

    温酌最终还是没有来参加开机仪式。

    时星洄并不意外,毕竟按照昨晚看见的那女人的状况,估计现下正在医院吧。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被烫到尾指了,从无人知晓的边越到如今第二个前去上香的主角,时星洄用了两年时间。

    “……虽然我们这个剧组经历了停播、重组、经费不足等各种困难,但我相信,打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加强大,《嫂嫂》一定会收视长虹的!”

    导演还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发言,曲潋姗姗来迟,却并没有上台,而是来到了时星洄身边,眉目紧凝,低声道:“温姐姐住院了,你知道吗?”

    时星洄扫了眼腕上的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而曲潋的飞机早晨就在H市落地,看来是刚从医院赶过来?

    思索不过一瞬,她回神看向曲潋,语气平静,“我猜到了。”

    不然凭借温酌如今的执念,怎么会不来参加开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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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份笃定挺奇怪的,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但是对于温酌的感情,时星洄确实看得很清楚。

    这个外表冷硬如刺猬的女人,唯一的软肋便是爱。

    不过,爱而不得才是世间常态,没人规定了被爱的人一定要给予同等的爱意,这是极其不现实的。

    闻言,曲潋的神情更为急切,“你既然知道,那你……”

    时星洄直白地看了回去,“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喜欢她,她在医院还是哪里,都和我没关系。”

    “那么现在,请我们的投资商,曲潋曲小姐上台发言吧。”

    导演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曲潋努力摆出浅浅的笑容,站在台上,说着早就准备好的发言稿。

    时星洄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在开机仪式结束后直接上了剧组提供的保姆车,道:“回酒店吧。”

    说完,她靠在了椅背上,不再言语,可是体感表明车一直停在原地,心底生疑,时星洄睁开了眼,只见驾驶座上坐着的居然是元鹿,对方恳切看来,几乎快要落泪,“时小姐,求你和我去一趟医院吧。”

    莫名的烦躁越发浓郁,时星洄皱起眉,“你不如去求温酌不要再纠缠我了。”

    元鹿心说要是求得动,她至于在保姆车上守株待兔吗?

    但是温酌如今的状况实在是差劲,元鹿握紧了些方向盘,沉声道:“医生建议尽快进行手术,可是温总一定要等到七月十六日才肯,时小姐,你能劝劝她吗?再这样下去,她的眼睛真的会瞎的。”

    七月十六?

    时星洄知道,那是她们约定好的日子。

    眉心越发拧紧,她侧目看向窗外,遮掩下一瞬间的动容和心软,“那是她自己的眼睛,既然她自己都不重视,为什么还要我去劝说?”

    元鹿能够理解时星洄对温酌的冷漠,可是……

    “时小姐,若是温总真的看不见了,温家就要变天了。”

    这段时间,温酌确实有够焦头烂额的,温明熠蠢蠢欲动,温知行又带了一个比温酌年纪还要小的女人回家,目的不言而喻。

    温酌本就是不被喜爱的女儿,要是眼睛再出问题,该如何去竞争?

    时星洄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温酌不爱同她说家里的事情,她也从来都没有主动去了解过。

    面色更为凝滞,时星洄并不在意温酌能否继承家产,只是觉得温明熠更加不配罢了。

    “去医院吧。”

    她妥协地*轻叹,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看在自己或许是曾经的小时老师的份上,时星洄决定最后帮温酌一次。

    ……

    顶楼的VIP病房内,原本高挑的女人蜷缩在病床,看上去如奄奄一息的幼兽,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

    温酌没有再缠纱布,露出的双眼弥漫着脆弱的血丝,清浅的光晕覆在瞳孔表面,散作一片破碎的雨。

    她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在听到敲门声时拧起了眉,嗓音淡漠,飘渺似风,“出去吧,别劝我了。”

    门外,时星洄同面露无奈的元鹿对视,出声道:“我也不能进来吗?”

    单薄瘦弱的身子一抖,温酌不可置信地向声源看去,唇瓣哆嗦着,好一会儿才重新拥有掌控自己声音的能力,“小拾?”

    时星洄推门走进去,朝元鹿点点头后又将门关上,目光直白地落在温酌身上,“怎么,不希望我来看你?”

    空间内陡然多出另一个人的气息,明明很淡,存在感却极其强烈,温酌难堪地低下头,企图用发丝来掩饰自己的狼狈,“我以为你不会来。”

    她说得很委屈,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后在屋檐下淋了整夜大雨的猫咪,长睫垂落,怯生生地颤。

    瞥见那令人心软的咬唇,时星洄清了清嗓子,淡声道:“本来是不来的。”

    话音刚落,温酌抬起头来,泛红的双眼写着凄然,却又强露出期待,“那为什么,又来了?”

    时星洄看了一眼病床边上的柜子,上面摆着一支冷敷凝胶,拿起后坐在了温酌的床边,“但是元鹿和我说,你再这么任性下去,眼睛会瞎的。”

    或许是近乡情怯,眷恋的气息近在咫尺,却叫温酌更为惶恐,瘦削的肩不受控制地蜷起,脊背也在隐忍着战栗。

    大脑一片空白时,话语也未经思考,“若是我真的瞎了,你会可怜我一些吗?”

    利用自身的伤痕去乞求怜惜,实在是有些太狼狈了。

    说完,温酌扭过头,瓷白的面上难堪又懊恼,“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星洄点点头,将凝胶在指腹挤出一些,低声道:“别动。”

    即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身体很是听话,温酌攥紧了床单,呼吸短而促,“怎……”

    冰凉的触感落在眼皮上,很是舒适,但更为令人委屈的,是那指尖柔软的触感。

    在打定主意算计时星洄成为小时老师的替身前,温酌从没想过,自己会仅仅因为一个触碰而眼眶酸涩,仿佛所有的渴求和孤寂都被抚平,教人想要紧紧拥上去,溺水中抱住浮木一般,怎么也不松手。

    但温酌忍住了,因为害怕被推开,也因为那温吞的动作,并不温柔,也无怜惜。

    温酌敏锐地意识到时星洄或许是有事要同她说,却又痛恨自己的敏感,就连这虚假的温情都无法彻底沉溺。

    双眼都抹上凝胶后,时星洄拿来纱布给温酌缠上,这才道:“仅仅一上午,先是曲潋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医院,后来又是元鹿在车上等我,让我来劝你。”

    “可能你确实是因为我才想要延后手术,但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不来看你的话,我就十恶不赦了。”

    她说得很是平和,也是不想再惹温酌落泪使得病情加重,“而且你考虑过后果吗?现在的温家只有两位继承人,你和温明熠,如果你的眼睛真的瞎了,你觉得温明熠不会采取举动吗?”

    “你愿意被你那么讨厌的人踩在脚下吗?”

    “我……”

    温酌抿着唇瓣,也不知是在思索些什么,开口却说:“我没有让她们去找你,这些事情是她们告诉你的吗?”

    说着,她低下头,嗓音低而闷,“我不想道德绑架你,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来看我也没什么的。”

    对于女人这幅沉郁的模样,时星洄轻笑一声,尾音却泛着锐利的冷,“随你,反正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了,之后让她们不要再来找我。”

    时星洄推门离开,并没有在意元鹿的挽留,也没有看穿温酌的逞强。

    女人将下巴搭在膝盖上,抽噎着呢喃,“我只是想要你陪我做手术而已。”

    她当然不想再回到暗无天日的时光,可是又因为害怕被拒绝,害怕被认为言而无信,所以哪怕后果可能无法挽回,也没办法坦诚地将请求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其实但凡小时说一句她喜欢有钱的,温姐都能给自己干成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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