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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p;  整个八月里,边关捷报频传。

    待到九月初时,易、蓟、滦、平、营五州已收复,萧玦已与常华回合,拔营直奔京州、檀州。

    北廖反应及时,但兵力不及东卢,所以决定弃京州,保檀州。

    家书走的比军报慢些,音音的家书送到萧玦手上时,已经是九月初。

    东卢六万大军在檀州城外三十里集结,北廖急调八万大军驻守檀州。

    檀州易守难攻,背靠檀山南麓,城外有浑河做天然屏障。

    若能拿下这一役,京州七州尽数归于东卢。

    可北廖也不是等闲之辈,眼下檀州城城门大关,大有死守檀州待冬季反攻之意。

    营帐内,将领们聚集一处,商议对策。

    “北廖按兵不动,大有拖延之意,若真被他们拖到冬季反攻,对咱们实在不利。”

    “可城中八万大军,若硬攻,胜算甚微。”

    常华听着将领们讨论,目光投向一侧的萧玦。

    见他神情自若,常华不禁问道:“萧将军可有决策?”

    原本他听闻萧玦一路从颍州打到京城的事迹时心存疑虑,毕竟京城众人爱好讹传,萧玦具体有几成实力他并不知道。

    可来到霸州之后,萧玦夜夺武清连下蓟州,顺势收复滦、平、营三州,让常华刮目相看。

    现在,对于这个年轻的将军,常华心中只有敬佩之意。

    萧玦抬眼,看向两位皇子:“两位皇子觉得此时该如何应对?”

    屋内将领一时间都将目光投向元译和元谚。

    连月奔波下来,元译累的不行,恨不得明日攻下檀州,好快些回京,于是他开口道:“我东卢儿郎越战越勇,自然是要一举攻城,夺回檀州。”

    萧玦淡淡:“大皇子意在硬攻?”

    “是,北廖兵力虽强,但时疫之后兵卒孱弱,不过是比我们多了两万之数,我认为不足为惧。”

    萧玦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大皇子可有硬攻之计?”

    元译一愣:“自然……自然是将城门团团围住,像夺武清一样,以云梯火油打开城门,杀进城去。”

    “武清不过是个小城,城门腐朽,且城中守卫应对不及,故而可以硬攻。檀州守备严明,城墙比武清高了一倍,如何以云梯火油破城?”

    萧玦语气淡然,其中并没有责怪之意,像是循循善诱的尊长再给学生解惑。

    元译知道自己的计策有些唐突了,于是闭口不言。

    萧玦又看向元谚:“三皇子有何见解?”

    元谚看了看身侧的元译:“下官愚钝,未有想法。”

    话音落,屋内传来边关老臣嗤笑声:“皇子们如此瑟缩,可不是好事。”

    众人低声交谈,元译只阴沉着脸,元谚则是看了看萧玦。

    这一次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散会的时候有信使进来送信,音音的家书就夹杂在其中。

    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萧玦嘴角不自觉含了笑意。

    “萧将军,见字如晤,展信舒颜。盼捷报,更盼平安。”

    他把这几个字反复含在嘴里品味着,思量着音音是何种心情写下这些的。

    正想着,帐外传来声音:“将军时间可方便?”是元谚的声音。

    萧玦将信纸叠好,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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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封中,将这信封收进胸口,随后道:“请进。”

    元谚进来径直坐在萧玦对面:“将军,方才……”

    萧玦抬手:“三皇子是想说今日献策之事?老将话说的直,你不必放在心上。”

    元谚垂眸:“边关老臣们许久不曾回京,这些年京中动荡,几位先皇都是因为无子嗣才因此众多事端,老臣们也是希望百姓安居,所以对皇子们有所期望,我都懂的。”

    “只是……只是我不想抢了大哥风头。”

    萧玦淡淡:“太子之争你已在棋盘之上,不是你不想争就可以不争。你退一步,旁人要进的,是百步千步。”

    “可我,并非惊世之才,太子之位我是想都不敢想。”

    萧玦微笑:“那大皇子是惊世之才?抑或是五皇子?”

    元谚坦白:“将军是公主驸马,我不免说几句心里话,我与音音在王府中便是苦苦相伴度日,实话说,我并无野心,只想着安稳生活而已。”

    “三皇子把太子之争想的太简单了。”萧玦肃然:“此事不是争与不争太子……三皇子要争的,是自己的生死。”

    若元译承继大统,冯家岂会容许元谚这个嫡子存在?届时只怕是连音音也有危险。

    元谚沉默不语,半响之后说道:“可冯家确实势大,即便有史相为我说话,可终究是势单力薄。”

    萧玦:“朝臣大多沉默,他们不会支持一位毫无进取之心的三皇子,但他们会支持一位仁爱勤勉的太子。”

    元谚缄默良久,随后起身拱手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天资聪颖,不过是久居人下渐渐失了锐气,而今若能拾起这锐气,只怕是无人可挡。

    萧玦赞许的点点头:“明日议事时,还望三皇子献策。”

    元谚笑道:“好,若有说的不对之处,还请将军指正。”

    萧玦点头,有信使在外发声:“三皇子可在此处?找您一圈了,有京中信件,雍国公主寄的。”

    元谚:“进来吧。”

    信使将书信交给元谚,元谚便当着萧玦的面打开了。

    洋洋洒洒两三张纸,元谚略扫了一眼,随后笑了笑:“到底是孩子心性,说起话来没完,连天冷穿衣这种话都要叮嘱。”

    他顿了顿:“听闻公主也给将军写了家书?”

    “嗯。”萧玦的声音略显生硬,眉头也微微蹙起。

    元谚把信收起来,准备回去再看。

    送走元译,萧玦又拿出音音写给他的书信。

    短短一页,寥寥几笔。

    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末了一声叹息。

    次日又说起攻打檀州一事,元谚不再藏拙,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檀州城内北廖骑兵多,我们可以调虎离山,将骑兵骗出檀州城。”

    常华点头:“是个方法。”

    元谚上前指向舆图:“夜里派人举火把佯攻浑河渡口,北廖必然出兵,届时可以将北廖骑兵引到檀州城以西。”

    浑河渡口可谓是檀州城的生命咽喉,北廖军不可能坐视不理。

    元谚:“提前在檀州城以西埋伏好,瓮中捉鳖。”

    常华:“这方法到是不错,只是这样一来佯派去攻浑河渡口的人需得谨慎,稍有不慎便是羊入虎口啊。”

    若这队人马被北廖骑兵追上,可能被尽数歼灭不说,引骑兵出城的计划也会失败。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任务相当危险,一时间竟也不知推选谁上场。

    萧玦淡然:“我带队。”

    常华急忙:“萧将军是主帅,怎可身涉如此险境?还是我去吧。”

    萧玦按住他:“既是主帅,更要以身作则,在场众人无人比我骑术精湛。”

    这不是狂傲之语,而是实际情况。

    常华还担心他,萧玦拍了拍他肩膀:“若拿不下檀州,我也不必做这个主帅。”

    他迅速做好布置,好似早已有计划。

    檀州城以西是一片开阔草荡,四野皆是半枯的野草,风过时草浪翻涌如黄涛。

    “明日晚上潜入草荡,筑防火工事。”时间紧张,不可能真建出防火城墙,简易的防火工事不过就是将易燃的草荡清理出一道凹槽出来,让火烧不过凹槽罢了。

    元译,元谚,常华,分别守住草荡西南北三侧,他引北廖骑兵从东侧进入埋伏,随后点燃火油,引燃草荡。

    借着西北风,可将北廖骑兵尽数歼灭。

    随后掉头再真夺浑河渡口,攻打檀州城。

    萧玦大手一挥:“初五夜里行动,各环节需配合严密,不许出现任何漏洞,两位皇子还有常将军。”

    萧玦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肃然:“此役关键,不容有失,若有人草率行事,我萧玦绝不手软。”-

    九月初五,月朗星稀。

    萧玦带着五千骑兵举火把佯攻浑河渡口,五千人间距分散,五千只火把在夜里分外明亮,一时间看着倒像是上万人众。

    北廖三万骑兵出城追击,萧玦总于是在天明时分将这三万骑兵引到了檀州西部草荡。

    当真是天助东卢。

    这天清晨起了大雾,十步外不辨人马,待到北廖骑兵首领发现落入陷阱之时已经晚了。

    周围火光四起,浓烟火光借着西北风势直扑敌阵,战马惊嘶,阵型大乱。

    萧玦守在东侧,拦住想掉头回檀州的北廖骑兵。

    元谚守北,常华守西,元译守南。

    计划原本非常顺利,待这三万骑兵歼灭之时,萧玦他们会带兵围困檀州城。

    可战情瞬息万变,被围困的北廖骑兵一开始混乱不已,可忽然间,他们开始陆续朝着南方而去。

    萧玦想也知道,应当是南面守备出现问题,正当他想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崔勇策马过来急禀道:“将军,大皇子临战逃脱,不知去向!南面无人指挥,成了突破口!”

    萧玦眉头紧锁:“你在这守着,派人让常将军和三皇子从手下分一部分人去南面。”

    他则以黑巾覆面,背上几小桶火油,向南而去。

    西北风猛烈,南侧烟雾最浓,两方战士厮杀,眼见着东卢人数少些,落了下风,已有不少北廖骑兵突出重围,往檀州城逃窜。

    萧玦一边杀敌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元译的踪迹。

    临出发前宣文帝有嘱托,他不能真元译死在这荒郊野岭。

    虽然他临战逃脱,萧玦真的很想让他死。

    临近浑河边的时候,他终于是发现了元译的踪迹,他穿着与寻常兵卒不同,北廖人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头目,于是穷追不舍。

    他策马靠过去,元译一脸惶恐,差点把他认成追兵,在马上胡乱的挥起剑来。

    萧玦扯下覆面,皱眉怒斥:“去河边!”

    元译策马朝着浑河边奔去,萧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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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是沿途撒下火油。

    北廖骑兵善骑马,马匹自然也是最好的,追上元译只是时间问题。

    萧玦举着剑抵抗追兵,以一敌众,余光瞟到元译几乎已经到了浑河边上,于是掏出火折子,扔在了被火油覆盖的荒草之上。

    一时间火光四起,不远处,方才他整桶扔下的火油炸裂开来,嘭的一声。

    追兵被火围住,马匹受惊,他们只能弃马而逃。

    萧玦则抽出空来去寻元译。

    元译被受惊的马颠落,正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着。

    萧玦把人拽到自己的马背上,准备去和大部队回合。

    正在此时,却见烟火浓烈处冲出个人影。

    此人正是北廖骑兵首领,也在方才追着元译的队伍中。

    电光火石间,两边寒刃在晨色中交错,迸出刺目火花。

    北廖首领剑势如疾风骤雨,在空气中划出连绵银光,萧玦的马上还有个拖后腿的元译,此刻他在身后慌忙乱动,扰得萧玦只能连连后退。

    突然,北廖首领剑锋一转,自下而上斜撩,萧玦向后闪避,却被元译推着向前,剑尖“嗤”地挑开肩甲,刺入肩膀。

    萧玦闷哼一声,左肩顿时鲜血淋漓。

    但他眼中战意更盛,右手长剑突然变招,挑向北廖将领的手腕,那人向外躲闪,就是这瞬息破绽!

    萧玦忍痛旋身,染血的左臂竟借势甩出一串血珠,手中剑直扑对手面门。

    铁剑刺入咽喉,那人在马背上的身影晃了晃,随后便腾的一声倒下了。

    此刻,崔勇率领元谚和常华派来的援兵赶到,打扫战场。

    萧玦一把把元译从马后扔到地上,对崔勇说:“绑着,送回京中,由陛下处置。”

    军医追上来给萧玦处理伤口,剑伤深可见骨,可萧玦不能退后养伤,军医也只能暂时处置一下。

    如此伤口,若想止血,只能以铁烙灼伤口,以达到止血目的。

    这不是萧玦第一次用铁烙止血,从前在颍州的时候战场受伤只能这般处置。

    萧玦仰头痛饮几口药酒,随后口衔木棍,脱下肩甲,军医用水清洗伤口之后,烧红的烙铁便往肩上一烫,嗤啦一声。

    额上几乎是瞬间涌出汗珠,他牙关用力,颌角处的肌肉抽动,连太阳穴都暴起青筋。

    随后军医以麻油浸布盖住伤口,萧玦忍痛穿上肩甲,翻身上马,与大军回合,围困檀州。

    随后的战役虽困难倒也还算顺利。

    大军围住檀州三面,留北门不攻,暗中埋设火药于城墙外,随后萧玦同常华一起登云梯指挥,爆破南墙突入,北廖残部从北门溃逃,遭遇伏兵截杀,仅万骑突出重围,北遁逃走。

    苦战一天一夜,进入檀州府衙的时候,已是九月初七的清晨。

    城中硝烟殆尽,萧玦等人暂住檀州府衙,军医终于得以给他好好看看伤口。

    常华问到:“眼下京州七州已收复,将军准备何时攻打同州六州?”

    皇子临战脱逃导致战局失利,外加主帅受伤,在常华看来,已经没有再夺下同州五州的机会了,更何况眼看入冬,届时粮草供应不及,更是危险。

    身侧,军医拨开麻油浸布,见伤口二次撕裂,还在丝丝冒血,只是血已不如一开始出的多了。

    军医赶紧用玉红膏塞住伤口,再用纱布将伤口层层裹好之后悬吊手臂于胸前,避免再次因活动撕裂伤口。

    萧玦并未言语,常华看着他的伤口道:“将军伤重,后续不能继续作战了。”

    这种肩伤常华见过许多,若不妥善修养,整条胳膊都保不住。

    萧玦淡淡:“等陛下旨意吧。”

    元译是被快马押送回京的,临阵逃脱本是死罪,若不是后嗣太少,宣文帝真恨不得直接把人砍死在宣德门外。

    又过了一日,有京中圣旨传到檀州。

    北廖意图议和。

    主帅受伤,加之檀州一役伤亡惨重,粮草不丰,已错过夺回同州五州的最佳时机,但能收复京州七州已是不世之功,故命主帅萧玦班师回京受赏。

    此次参战将领都有赏赐,只等着圣旨下来了。

    收到旨意之后他本是想即刻回京的,只不过肩伤限制,常华按着他硬是在檀州又养了一天的伤。

    次日大军才踏上回京之路。

    之前脑子里有战事阻拦,而今大局已定,思念才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的小妻子还在京中等他。

    一别月余,他的小妻子离了他就睡不好,不知她这些日子有没有乖乖睡觉。

    【作者有话说】

    无能の大儿子,有能の大将军。

    下一章就团聚啦哈哈

    十二点零五分我会更新下一章

    第23章

    京中,史齐和元章的婚事被暂缓,宣文帝表面上说是为了军饷,不*宜铺张,等大军凯旋后再办婚仪式。

    实际是猜忌史家已被冯家收买。

    原本他同意史齐和元章的婚事就是为了牵制冯家势力。

    冯贵妃的女儿,无论嫁给谁都有拉拢的嫌疑,唯独嫁给史齐,他才放心些,因为史相在朝堂上和冯大人水火不容,宣文帝曾以为,史家绝不会调转风向支持大皇子。

    可史齐在朝堂上的话让他心生顾忌。

    他不是没想过,史齐或许是捧杀元译,深层目的是为了帮助元谚。

    可即便有这种猜想,宣文帝还是不能冒险。

    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史齐说的是心里话,那冯家的势力就有些超过他可掌控的范围了。

    婚事暂缓,最着急的是元章。

    她几次三番求冯贵妃去找陛下,可冯贵妃深知陛下脾性,此时只能悄然等待,否则做什么都是错的。

    眼见着冯贵妃毫无帮助之意,元章甚至去找了史齐。

    可史齐本就对这婚事不上心,面对元章,他轻飘飘安抚几句,也就过去了。

    她的烦心事几天之后随着元译狼狈回京解决了。

    元谚和元译在前线的一举一动都有专人传信给宣文帝。

    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嫖宿军妓,战时怠懒,临阵逃脱导致战事失利、主帅受伤,幸而是收复了京州七州,否则元译这条命定是保不住了。

    说到底还是子嗣单薄,冯贵妃整日哭着,又有老臣出面力保,最后宣文帝让元译披发赤足至太庙列祖列宗前跪上三天三夜,自陈其罪。

    这一跪,算是把太子之位跪没了。

    冯贵妃白忙活一阵,就连冯大人都气病了。

    元章心里比较复杂,哥哥不能当太子,她是难过了一阵的,只不过这难过的情绪很快就被好消息冲散了。

    至此,她和史齐的婚事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宣文帝大笔一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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