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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乌托邦。”
独自成眠的夜晚,陆音停重新洗了个澡,坐在床沿,等了一会。林尘安没回来,大概是不想再看到他。
只有被这场争吵惊醒的齐管家敲了门,告知他明天的出发时间,顺带一杯安神的热茶。
陆音停盯着地面出了会神,最后掀开被子,重新睡觉。
他不想再做噩梦,阖上眼时,脑子很空。
确实没再想起那些灰暗的记忆。
却回忆起更早的事情-
十八岁后,陆音停为林尘安掉的眼泪最多。
但在十八岁前,他想自己为江叙舟哭过的次数最多。
笑过的次数亦然。
那天的雨很大。陆音停循着妈妈给的地址,在一处别墅前停下,收起伞,犹豫着要按门铃。
他妈妈是名画家,最近在给一个小孩线下授课指导——其实也不算,至少陆音停听说比自己要大一点。但对于夏思锦来说,确实是个小孩。
雨水打在典雅的别墅门上,雾气漫起一点,斜飞的细雨打湿陆音停一点侧脸。
他低着头,眼眸前是细微的雨雾,抬手去擦脸颊上细小的水滴。
门在这时打开。
江叙舟刚好要出门,身边的司机在他推门的时候,就打开了伞。陆音停站得离门太近,被吓了一跳,怔愣抬脸。
那把伞就倾斜过来。江叙舟比他高很多,没有认真看他,只扫了一眼那张干净的脸,就移开目光,低头理着袖口。
陆音停却觉得眼前的男生气质太独特,有着少年气的冷淡,又似乎笼罩着如这场冷雨一般的冷清气质。
热不起来的一个人,他那时想。
江叙舟已经走过身,夏思锦从楼上下来,笑眼弯弯,“停宝,没有淋雨吧?”
陆音停还有点出神,闻言摇摇头。
“那个是舟舟,你以后来的话,可以跟他一起。”夏思锦带着他转过身,和江叙舟打招呼,江叙舟隔着车窗看过来一眼,算是回应。
“我跟他说了哦,他也答应了。虽然他看起来不爱说话,但是个很好的孩子。”
夏思锦拿出手帕,半蹲下身,给陆音停擦脸上的雨水,语气温柔,“下雨了就不用过来的,刚才太忙了没有跟你说。停停,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那是夏思锦每天都会问陆音停的问题。她怕陆音停不开心,哪怕每次不会说谎的陆音停并不会说开心,但只要答案不是不开心,夏思锦就会松一口气。
不幸的联姻总让孩子受害,夏思锦向来为此很抱歉。
陆音停余光里,江叙舟已经离开。他这时反应过来夏思锦的话和问题,先是很诚实地说,“没有很开心,但也没有难过。”
然后问:“我以后放学来这里吗?”他指了指这幢别墅。
“对哦,”夏思锦牵着他往外走,“我怕你总是要等我,问过舟舟后他同意的,你们以后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陆音停对此没有太多自信,毕竟自己不擅长和人交朋友,刚才那位男生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交朋友的性格。
他的担心倒也没错。
江叙舟此人年纪轻轻,不仅性子冷,还带着与生俱来的刻薄。
通常他倒懒得主动说话,但陆音停想跟他搭话时,得到的大概率全是嘲讽。
陆音停不理解一个十几岁的男生怎么会有那么多刻薄的话能说——但江叙舟这人并非常见的没教养,或趾高气扬,有钱人家被养废的少爷常见的模样。
江叙舟的嘲讽很淡,说的话没有难听的字词,嘲弄的眼神也很少停留,带着某种不在意的冷淡。
只是。
他实在太直接,也太轻描淡写。
让陆音停生气都不知道怎么生气,最后只能默默咽下情绪。
在陆音停撑着脸,没有去看自己的半成品,只是安静看着江叙舟上色时。
他看着色彩铺开,真心夸赞了一句,“舟舟,你画得比我好多了。”
江叙舟动作一顿。
跟陆音停相处一个月有余,江叙舟对他的印象就两个字——天真。
愚蠢的近义词。
但陆音停的天真并非愚笨,他懂很多事情,也不懂很多事情。他只是天然对很多人抱着善意,初见时有点沉默,到后来话越来越多,总有很多话要说,可也从来不吵闹。
一个人住着两千多平别墅的江叙舟竟然在这间小小的画室里,因着陆音停的在场,感觉到难得的陪伴感。
江叙舟不是没上过多人课,也并非无法跟人交朋友,只是他看谁都觉得厌烦,偏爱独处而已。
会答应夏思锦的询问,也不过是夏思锦说了一句,她儿子特别乖,也特别漂亮,可是性子太沉默,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江叙舟当时想,典型的被霸凌人形象。
可当夏思锦拿出照片时,江叙舟看着那张干净甜美的脸,凝视那种恬静淡然的气质,画面是暖色的,陆音停也是。
矛盾的。
如果有被伤害过,还能完全没什么棱角,不冷漠也不尖锐,江叙舟那时觉得,这种人纯属没脾气,所以总有一天会被毁灭。
可陆音停不是。
江叙舟后来注视过陆音停很多次,慢慢明白,陆音停确实没脾气也没棱角,可他有着奇怪的韧性。所以对江叙舟这种上来就嘲讽了他快一个月的人,依旧因为愿意跟江叙舟亲近,还是保持着好态度。
因为他喜欢,所以他能给出很多善意。
江叙舟本以为,这只是陆音停在犯圣母病。
但偶然见到陆音停决绝甩开纠缠他的同学,还义正言辞表示不喜欢那个人时,江叙舟沉默了好一会。
他当时咬了颗糖,看着陆音停呼吸不稳,见到自己后,又漾出笑容。
口腔里糖果的甜味一丝丝抽开,江叙舟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陆音停,想,陆音停还真是把自己当朋友。
原来第一次见面就是。
但那时江叙舟态度还没缓和,听到陆音停的赞美,表情也没变化。
“陆音停。”他放下画笔。
陆音停有点疑惑,杏眼抬着,和江叙舟垂着的眼睛对视,“嗯?”
江叙舟拿过旁边的水,嗓音清冷,“别这样叫我。”
陆音停比他小两岁,却跟着夏思锦这么叫他,江叙舟觉得这人是真的有点自然熟——虽然仅对着自己。
“好吧,舟舟。”陆音停抿抿唇,下意识说。
他愣了下,又说:“对不起。”
江叙舟:“”
他抿着加了点糖的水,冷淡瞥了陆音停一眼。
“算了,随便你。”江叙舟放下陶瓷杯,放弃纠正陆音停。
陆音停却笑起来,预知到这是某种态度缓和,很高兴地凑过去,伸手很快地抱了江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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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江叙舟当时神色一顿,身体几乎是僵硬,很一言难尽地低头去看陆音停。
好在陆音停只是表达一下高兴,很快分开。
他是真的很开心。
毕竟他那段时间很难忘记,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他又习惯性偷偷去看这位“同伴”。至今为止,他们一句双向的交流都没有过。
江叙舟深谙眼神交流,每次吝啬给个淡淡的眼神,就能解决陆音停百分之百的搭话。
夏思锦出去接了个电话,陆音停停下画笔,没什么事可做。于是就旁观着江叙舟画画。
夏思锦用颜料虽算不上节省,但也不会刻意多用,习惯夏思锦风格的陆音停看着江叙舟调完一个色,就把颜料盘和没用完的颜料随手丢在一旁,之后管家再收走,大概是真丢掉。
陆音停震惊地旁观,最后实在没忍住,在江叙舟又直接开了几盒颜料,甚至把一旁的金箔拿过来,随意调着。
他没什么耐心,皱着眉,不是很满意,于是又丢在一边。
“”
陆音停第一次看这么调色的,忍了一会,还是看着地上散乱的颜料,小声说,“好浪费。”
江叙舟眼尾掠过来。
“你没钱买?”
陆音停顿了好半晌。
当时他就想,好毒舌的人。
但初见时,陆音停就很奇怪地想亲近江叙舟。或许是对方身上那种冷清孤独的气质,让他觉得亲切;也或许是江叙舟虽然性子冷,但不会赶他走,偶尔还会让管家给他糖——用来让陆音停安静闭嘴的。
陆音停觉得江叙舟的心应该没嘴那么冷漠,所以总是锲而不舍跟他搭话。
江叙舟不给热切回应,但从来没真正训斥拒绝过他的主动。
好像没有多愿意听,但总能忍着陆音停。
“不是,只是妈妈说过,最好不要浪费。”陆音停解释道。
江叙舟嗯了声,评价:“没有主见的人,向来只听别人的话。”
言下之意,陆音停就是个妈宝,夏思锦说什么,他做什么。
“”陆音停觉得他在讽刺自己,可这话只是直接现实了点,并不算难听,想了想,给了个算不上反驳的反驳。
“可是妈妈很好,她说的话我也想听的。”
江叙舟看了他一眼。
陆音停表情一下有点空白,立马道歉:“对不起,我忘了”
夏思锦有跟他交代一些信息,比如江叙舟的父母都在国外,还一直在争家产,对江叙舟鲜少关怀。所以江叙舟一个人住在国内,对他而言,父母像某种可有可无的事物。
对痛苦的人炫耀幸福是残忍的,陆音停觉得很抱歉。
江叙舟没说什么,但他平淡的神色大概写着。
没什么关系,他根本不在意。
陆音停松了口气,但还是默默提醒自己,不要在江叙舟面前提什么父亲母亲,毕竟这是江叙舟缺少的一部分生活体验——陆音停恰巧也缺了一半。
但也没关系,陆音停想,他缺少很多东西,亲情是,友情也是。
不过今后的话,他看着依旧冷漠,却总算愿意跟他说话的江叙舟,在心里想,应该会有朋友的。
后来也确实,他和江叙舟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在最敏感冲撞的少年时代,都为对方构建着一方宁静美好的乐园。
江叙舟的家成为陆音停每天最想去的地方,每日和他短暂相处的几个小时,是陆音停最开心的时候。
夏思锦的问题,也变成了,今天和舟舟待得开不开心。
陆音停的答案全是肯定。
那个乌托邦一样的世界里,只容得下很少的人。陆音停在漫长的人生里,加过的人很少很少,可总会有变动。
但江叙舟自始至终都只给过陆音停特殊。
这也是后来陆音停在深夜里,总是会为此流泪的一件事。
江叙舟把友情和爱情的份额全给了陆音停,陆音停却只给了他全部的友情份额。
最后还把爱情给了别人。
一切痛苦和悲哀的开始。
第42章 “伊甸园的苹果。”
“舟舟,可以进去吗?”陆音停背着书包,敲了敲画室虚掩着的门。
保姆把门打开,朝他微笑,陆音停点头致意。
江叙舟穿着拖鞋和家居服,懒懒垂着眼,一副刚睡醒没多久的模样。他正在喝药,手里搅着药汤,站在画板前,看着那副黑白速写。
“以后直接进。”他抬头,瞥了进门的陆音停一眼。
陆音停把书包放在旁边,“哦,好。”
“妈妈今天有点事情,”陆音停转过身,和江叙舟面对面,表明来意,“但我不想待在家,所以打扰你了。”他抬头看了看数字时钟,下午一点左右,“你有吃饭吗?”
他疑惑看着江叙舟手中的药,中草药味有点冲,但江叙舟表情如常。
印象中江叙舟嗜甜,陆音停犹豫道:“你生什么病了?这个药会不会很苦啊。”
“感冒。”江叙舟嗓音确实有点哑,比平时低很多,说话攻击性似乎都低了点。
陆音停的问题太多,话题又很跳跃。江叙舟喝完药,坐下来,依次回答,“没吃。药一般都没多甜。”
陆音停于是翻了会书包,但他不爱吃零食,最后也没找到糖。
江叙舟看着他的动作,“不用找,家里挺多的。”
陆音停这时才想起,说了声“好吧”,就安静坐在江叙舟身边。
本想问他饿不饿,但见江叙舟撑着下巴,看了两秒那张速写,就没什么兴趣地换了画布,再拿手机发了条信息。
夏思锦只是江叙舟一整天时间段里辅导老师的其中一位,她下午请假,江叙舟于是让模特进来。一位男大学生模样的人,长相清秀,江叙舟拿着画笔,简短指导要求的姿势。大多数学画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形成稳定的个人风格,江叙舟的课程很多,请的老师从知名画家到小众流派都有,他本人大概还处在摸索阶段,此时是写实派。
江叙舟画画时很沉浸式,陆音停看了半个多小时,觉得完成度已经很高——至少比他努力画完的作品强得多。他有点昏昏欲睡,江叙舟说的没错,陆音停在画画上没有天分,兴趣也没有极浓,头一点一点,几乎要睡着。
“上衣脱了。”江叙舟突然说。
陆音停瞬间惊醒。
他抬头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江叙舟从沉浸状态中抽离,转眼去看陆音停震惊的神色。
“不是说你。”江叙舟淡淡说。
陆音停红着脸:“我知道。”他悄悄瞥了模特一眼,模特显然很专业,立马开始脱上衣。
江叙舟转回头。陆音停实在没好意思去看别人的身体,只好低着头,研究江叙舟那些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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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弄手上。”好一会后,江叙舟瞥了眼正在挤膏管、调色的陆音停,下巴微抬,示意一旁的管家过来,对陆音停说,“你先出去会。”
陆音停擦了下手,不解道:“怎么了?”
江叙舟静静看着他,语气很平,带着点幽静的凉,“你应该知道,人体模特有全裸这一种。”
陆音停在半小时后回来。
他脸还有点红,尤其是看着那位模特还在扣衣服,可能把他当小孩子,朝他笑了下。陆音停粉着脸,只能点点头。
江叙舟神态抓得极好,陆音停看着他的画出神,觉得像黑白摄影机即时拍摄的照片。
“嘶啦”一声,江叙舟直接扯下那幅画,随意丢在一旁。
这意味着他直接弃用,连后续的上色环节都懒得进行。
陆音停愣了下。
“模特专业度一般,动作和表情很刻意。”看陆音停疑惑,江叙舟给他解释。
不过
江叙舟从上至下扫了陆音停一眼,突然觉得陆音停其实适合做模特,表情纯然,还全写在脸上,全无刻意。
陆音停领会到他冷淡眼神的内涵,“我”
“你要给我做模特?”
江叙舟唇角不明显弯起一点,微侧过脸,去看陆音停羞涩的神情。
陆音停其实没那个意思,江叙舟也知道。不过就是故意这么问一句,按陆音停的性格,反倒没法真拒绝。
果然,他犹豫了好一会,思考了下,然后很小心地问:“不全裸可以吗?”
又觉得这样似乎很没职业素养,低着头,想拒绝的词。
他们已经认识了一年多,小孩子的关系很简单,而对于陆音停这种没什么朋友,也很少主动想交朋友的人来说,江叙舟在他心里已经是很重要,且独特的朋友。
江叙舟大概也同样。虽然他态度从来不明显。
“你想我也不要。”江叙舟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秒,先给出拒绝。
陆音停抬眸,“我都没有做模特的资格吗?”
“不是那个意思。”
但江叙舟也没给他解释是什么意思,而是直接发出指令,“坐过去吧。”
江叙舟没有让陆音停摆姿势,表示他随意,陆音停于是就盯着画板背面看,一副有点困的模样。
他突然觉得画画确实有点无聊,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这项孤独的艺术能让他安心,但有江叙舟在,他就只想跟江叙舟聊天。
在陆音停真的要睡过去的时候,下巴突然被一只手挑起。江叙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近,很认真地挑着他的下巴,观察他的五官和神情。
十三四岁的年纪,陆音停人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漂亮得不像话。小孩子的五官总是柔软无棱角,陆音停的脸显不出任何攻击性,甚至几近雌雄莫辨,一双杏眼眨了好几下,澄净眼瞳映出江叙舟的影子。
江叙舟放开手,陆音停松了口气,脸有点热,看着已经转回去画画的江叙舟,小声道:“要离这么近吗,我好像都没有”
夏思锦也画人像,但印象中,并没有需要离这么近。
哪怕是近景,这个距离实在也太小。
“个人习惯。”江叙舟低着头,抽了点心思给陆音停回答。
其实不是习惯。江叙舟快速复刻刚才所见,想,只是很想近距离看一下陆音停的脸而已。
毕竟陆音停实在很好逗,说什么都信,碰一下就能脸红。长得还实在太漂亮。
陆音停坐回来,看他也没有仔细画五官,抿抿唇,后知后觉江叙舟只是在逗他玩。
但也没什么关系。
夏思锦来接他的时候,脸有点苍白。陆音停担心地问她怎么了,夏思锦笑了笑,“没什么,去了个有点冷的地方。”她摸了摸陆音停的脸,“宝贝,我这段时间得请假,出个差,你跟舟舟玩好不好?”
江叙舟没意见,看了眼夏思锦病气的脸,目光停留一瞬。
夏思锦朝他笑笑,小声嘘了一下。
江叙舟看着还在皱眉,询问夏思锦要去哪里出差的陆音停,目光沉默片刻。
陆音停没有忘记跟他说再见,脸上已经带了点笑意。江叙舟唇角很直,轻微点头。
看着陆音停转头和夏思锦一起离开的背影,想,
如果注定要离开,是应该好好告别-
“cookie?”又一天,江叙舟坐在画板前,见陆音停进门,只略微抬起下巴。示意陆音停随意拿饼干吃。
陆音停摇摇头,他不是很饿,也不想吃零食。他脱下外套,再坐在另一侧画板前。
江叙舟倒是低着头,暂时只是草稿阶段,他偶尔会拿几块曲奇吃。陆音停看了眼瓷盘里的饼干,开心果味、抹茶味、树莓、车厘子味,颜色都很丰富。
但江叙舟只是浅尝辄止,吃了没多少就推给陆音停,没说话,神色冷淡。
陆音停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吃完。
于是到底吃了一块,陆音停对零食的兴趣一直不大,但甜食总让人心情更好。抿了抿唇,俨然一副美食品鉴家的模样,“甜度有点高,感觉比妈妈烤的腻一点。”
“下次让妈妈给你带一点饼干吧,舟舟。”陆音停凑到江叙舟旁边,去看他画的素稿,撑着下巴说,“应该比这个好吃点。”
江叙舟嗯了声,把瓷盘拿开。他知道陆音停这个人说的事情基本会记住,大概下次真的会给他带饼干。
可陆音停没有。
第二天见到陆音停的时候,对方脸色惨白,几乎是失魂落魄,拽着书包带子。夏天的阳光照在他白净的脸上,江叙舟倚着门,看着他的神情,心想,陆音停或许这一刻觉得阳光也很冷吧。
夏思锦的病太罕见,是心脏方面的,找了许多国内外的医生,因为全球病例不足,以及没有治愈先例,最后给她的答案都是,享受最后的生活吧。
夏思锦拿着一张又一张的检查单,表情平静,只是在想,陆音停该怎么办?
她打点好留给陆音停的财产,写完信、录完一段虽是告别,但氛围轻松的影像,再第一次跟没有感情的丈夫进行长谈。
夏思锦父母早不在,值得信任的朋友不在国内,要找陌生人照顾陆音停,她宁愿是这位无情,但总讲体面的名义丈夫继续带着陆音停。
至少他很忙,不会管陆音停。陆音停在陆家被熟悉的人照顾,怎么也好一点。
陆音停敲门,拜托她能不能烤一点饼干,他想带给江叙舟吃。夏思锦弯弯眼睛,说好呀,她明天上午准备。
却在晚上就开始咳血,随后是心脏不适。向来冷漠的丈夫都被惊动,做出人类本能的选择——要送她去医院。
夏思锦强忍着不适,摆手,对着落地镜整理仪表,在陆煦寒沉默的注视间,下楼叫醒了陆音停。
陆音停:“妈妈?”
他揉着眼睛,要去开灯,夏思锦阻止道,“宝宝,别开灯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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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看看你。”
陆音停有点怔愣,他没有很清醒,也不知道夏思锦为什么要突然叫醒他。在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的房间里,夏思锦抬着他的脸,似乎哽咽起来。
“停宝,你以后开开心心的好不好?”夏思锦声音很柔和,却发颤,“对不起,一直都没让你活得快乐一点。”
陆音停知道夏思锦是在为家庭关系道歉,可他想,夏思锦也很难受的,他们都不是自己选择要这样的。
他伸出手,抱住夏思锦,“不要对不起,妈妈。”
“别哭好吗,我不怪你的,”陆音停摇头,也开始掉眼泪,仿佛预示到某种令人伤感的结局,“不要说这些,妈妈,你怎么了吗?”
夏思锦尽量笑着,说:“没什么。停停,以后都只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不要像她一样被束缚。
陆音停有点不舍,夏思锦却很坚决地抽开他的手,没头没尾地跟他说,她的房间里放着一个盒子,陆音停有时间可以打开。
翌日,陆音停得知夏思锦去医院的消息,极其忧愁,让司机送自己也过去。
司机却沉默着,未发一言。
陆音停意识到什么,问了好几位家里的保姆或厨师,都得到沉默和同情的眼神。
匆匆赶回的陆煦寒告知他,夏思锦昨晚被送去医院,现在在急救室,让陆煦寒别带陆音停过去,免得看到她的样子会难过。
陆音停听完,就掉着眼泪,让陆煦寒带自己过去。
陆煦寒看他一眼,向来冷酷无情的脸或许也因为妻子即将离世,显出几分脆弱和人情味。他本就是回来带陆音停过去的,不然也没必要跟他说这些。
夏思锦还在昏迷,陆煦寒在门外抽烟,离陆音停有一段距离。
陆音停透过那扇很小的玻璃,怔怔看着夏思锦消瘦的身形,眼泪啪嗒地掉。
陆煦寒又把他送去学校。“你妈说了,想让你别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陆煦寒耐心跟小孩子掰扯,第一次像一个父亲的模样,“所以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别总是想着她,然后伤心。”
他低头看着陆音停难过的脸,默然半晌,说:“她想给你留下好的记忆,你别让她没法如愿。”
对小孩子几乎算是软性威胁,但陆煦寒也只能给出这样的言语。有效就行。
陆音停尽力止住眼泪,却不想跟陆煦寒说话,转头进了学校。
放学后,他去了江叙舟家。
他觉得很抱歉,要江叙舟来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可夏思锦不想让他去医院伤心,陆音停也只能想到来找江叙舟。
江叙舟被他半搂着,t恤几乎全湿,换衣服的时候,他想,陆音停真的是水做的吧。
陆音停还在抽噎着,不停地跟江叙舟说话,说自己跟妈妈的回忆,讲一些印象很深刻的事情。比如哪次生日,比如夏思锦教过他什么,好像不断的输出能让他暂时忘记很多东西。
江叙舟是个有耐心的倾听者——尽管陆音停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但也不重要,陆音停只是想跟别人说说话而已。
“可她怎么会突然生病呢,”陆音停泣不成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自顾自道,“好像是心脏方面的,她都没有跟我说过,以前也没有见过她心脏不舒服。”
江叙舟轻揉着他泪湿的脸,觉得这样下去陆音停是真的要哭断气,或者脱水。
“你有遗传的心脏病么?”他垂着眸,问陆音停。
陆音停闷闷摇头。
“那你妈应该是获得性心脏病,”江叙舟声音很冷淡,却让陆音停莫名平静很多,“一般是生活习惯和环境因素导致的。不过”
江叙舟皱着眉,想起夏思锦很早就开始身体不适,这一年的课程也减少很多,只是陆音停还照常来。
江叙舟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缓了点语气,“她不是希望你好好生活,开心点么,”他伸手,拢着陆音停的脸,有些无奈道,“所以别哭?我没那么多衣服给你哭。”
陆音停低头,江叙舟的衣服果然又湿了很多,他抱歉道:“对不起,可我一直就这样的。”
总是很容易哭。
陆音停安静了一会,江叙舟重新换了件衣服,他倒非常秉持夏思锦的愿望,看陆音停没再哭,就继续开画板,跟平时无异。
陆音停却看着他动笔,就又开始落泪。
“”
江叙舟放下笔,伸手,手心接住他掉得极快的眼泪。
然后摊着湿润的手给陆音停看。
表情含义明显:你是真的很能哭。
陆音停抿着唇,“我只是看你在画画,想到妈妈的画而已。她真的画得很好,我很喜欢那些画。”
夏思锦的画作通常是暖色调,陆音停很喜欢那种安静、温柔又治愈的感觉,像夏思锦本人。
想到这里,他又没忍住鼻间酸涩。
“夏老师?”江叙舟觑着陆音停难过的神色,却还是继续陈述事实,“你应该知道,你妈早就在瓶颈期了。”
“你知道她这些年画得最好的一幅作品,是什么时候?”江叙舟平静看着陆音停。
陆音停张了张唇,江叙舟替他说了出来,“你出生的时候。”
彼时夏思锦已经是知名青年画家,在生产完没多久,某日抱着陆音停看着窗外风景时,灵感乍现。那副名为《呼吸》的油画里,夏思锦放弃了以往的技巧运用,难得偏写实,画面的色彩和光影依旧极致。婴儿的纹理和光融合,母亲低头的神色温柔,背景很轻易看出是夏天,当时某本艺术杂志给出的评价是——整幅画都在呼吸。
陆音停也想起那副让夏思锦声名再起的画,夏思锦对他说过,很遗憾的一件事情是,当时夏思锦还年轻,对作品的看法是,更多是艺术的载体,没必要个人存留。于是也只当作艺术品,展示、后来则是拍卖。
到后来作为一位母亲,其实夏思锦更想私人存留那幅画,可惜已不知道流入哪位收藏家手里。
陆音停心情好了点,也慢慢真的在意夏思锦那句,希望他跟以前一样生活,不要难过。
他想了想,又问江叙舟,“那怎么还一直请她?”
陆音停偶然见过江叙舟其他几位老师,能长久留下来的,基本都名声极盛,比处于巅峰期的夏思锦名头都大得多,何况夏思锦已经很多年没有那样盛极一时的作品。
江叙舟瞥了眼陆音停已经恢复正常的神色,淡声道,“至少她调色不错。”
“”陆音停忍了又忍,但他根本也不专业,没法对此进行反驳。最后只是撇了撇嘴,说,“好吧,至少你也认可她的。反正我觉得妈妈已经很厉害了。”
江叙舟嗯了声,点头-
夏思锦去世后,陆音停显然变得沉默了一段时间。无人照料的猫也总是被他抱去江叙舟家,手里有着动物,还是夏思锦养了很久的猫,让陆音停格外安心。
可陆音停能照顾好什么猫,江叙舟都被迫学会了怎么安抚猫以及给猫喂食,陆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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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处于一个容易手忙脚乱的阶段。
时间就这么过去,陆音停唯一的变化大概是,越来越黏江叙舟。
江叙舟送过他去很多次学校,后来则是会等陆音停放学。
某天,江叙舟去得早了点,陆音停恰好是自由活动课,于是买了很甜的果汁给他,和江叙舟坐在台阶上。
夏天余韵未消,十月初依旧没多少秋天的感觉,陆音停感受着微风拂面吹过来,没什么事可做,就一一给江叙舟介绍学校的树木和花。
其实他也不认识多少,有一些还是看铭牌记住的,很多都认不出是什么,边指还得边搜。
江叙舟就那么散漫地听着他讲,也不在意他搜索间很长的寂静。
“陆音停。”有人走近。
陆音停停住划手机的动作,抬起头,被阳光照了下眼睛,微微眯起眼,“裴学长?”
还在初中部的时候,裴惟许就跟他有过几次交集,顺手帮他搬过书,还给过提前自学的陆音停一些资料,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江叙舟倒也见过裴惟许一次。
当时对方在跟陆音停聊天,陆音停放学跟他一起走着,见到江叙舟后,转身跟裴惟许拜拜。
“要喝饮料吗?”裴惟许手里拿着两瓶饮料,隔着点距离,看了眼拿着果汁的江叙舟,问陆音停。
陆音停不是很渴,不然刚才也不会在江叙舟问他要不要喝的时候拒绝,但他跟裴惟许没这么熟,对方又是好意,总之不是很好拒绝。
江叙舟突然叫他,“停停。”
鲜少听江叙舟这么叫自己的陆音停一愣,转头去看江叙舟。
“有点发烧,靠一会。”
江叙舟的眉拧起一点,似乎真的有点不舒服,并且已经靠了过来,带点很清新的薄荷香味——陆音停也确实不会拒绝他,只点头,“好。”
裴惟许脚步微顿,陆音停转回头,笑了下,“不好意思,学长,我可能没空喝。”
毕竟江叙舟靠在他肩上,他也不是很方便。
裴惟许点点头,离开了。
在下课铃响后,陆音停问江叙舟有没有不舒服,要不去医院。江叙舟拒绝了,“没什么大问题,回家就行。”
陆音停慢半拍地想起,江叙舟就算要生病,应该也是私人医生上门。
于是他没再说什么,跟江叙舟一起回去。
陆音停的黏人在小猫也走后愈发不可收拾。
一天,陆音停抱着小白,脸色愁苦,一见到江叙舟,就又忍不住哭。
“舟舟,小猫生病了。”陆音停语气难过,哭得一抽一抽,“去了宠物医院也没治好,它是不是也像妈妈一样,要离开我。”
他在夏思锦去世后,尽力不去想夏思锦的离开,但这时唯一承载着夏思锦记忆的小猫也要走,陆音停实在没法忍受。
“你别哭,陆音停。”江叙舟紧皱着眉头,披上外套,“我陪你再去一次。”
陆音停的泪水打在小猫脊背上,跟他说:“对不起。”
总是麻烦江叙舟,也总是让江叙舟处理他的不开心。
江叙舟给他纸巾,说,“别跟我道歉。”
找了家私人宠物医院,小白症状缓解一点,但医生叹气道,“这是自然衰亡,也只能尽量维持。”他蹲下身,隔着手套拍了拍陆音停瘦小的肩,“小朋友,小猫不是要离开你,它会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的。”
陆音停在夏思锦去世后听到过很多次这样的话,当时只会哭得更厉害,此时也没有很平静。但或许小白还是活的,在他手里依旧会动,陆音停没有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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