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上。”
“不用在意,悟是开玩笑的。”
“喂……”
五条悟不满,但又觉得杰有古怪。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在夏油杰身上上下打量着,顺着他的视線移动到旁边和家入硝子说话的天上肆身上。
五条悟:?
新仇旧恨一起,他不由地提高了声音,当场拆穿摯友那奇怪的动作。
“杰,你看着肆做什么?”
夏油杰面色如常,没有一点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困惑的发出单音,似乎在觉得五条悟大惊小怪。
“嗯?别人讲话的时候注视别人是一种礼貌吧,悟。”
这话说的像是五条悟没有礼貌或者说没有常识一样,直接让他跳脚起来。
“什么?!”
他表情古怪的
和挚友对视着。
不对,肯定不对。杰这小子肯定在瞒着老子什么!
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没错啦,但杰那个表情……
很奇怪。
五条悟想了很久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他,自然不可能一阵见血的指出挚友的想法。
“想多了吗?”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隔着墨镜又开始观察起来。
他看着杰走到家入硝子面前和她说了什么,硝子一臉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和肆拉开了距离。
然后杰就带着肆走到了一边小声的在说着什么。
……?
不是,杰?
都是朋友,为什么要这样?
真有悄悄话不能到外面说吗,为什么要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做。
还有,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五条悟好奇死了,探出头拉长了脖子,恨不得把这两个说悄悄话的人拽到自己面前讲清楚。
也是这个时候,他发现俩人的头挨的很近。肆说话的时候臉上带着惯有的皱眉,而杰……那是什么表情啊!!
五条悟一个大震撼。
他发誓,从未见过表情那么温柔的杰。
“杰……”
他凉凉的喊了一声。
看到夏油杰扭头,五条悟立马弯下身子捂着嘴,大声地嘲笑他。
“哈哈哈哈哈,你那个是什么表情啊!”
“杰!太蠢了!老子第一次看见你这种表情,不要太搞笑了。”
夏油杰额角暴起一根青筋,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五条悟。
“抱歉,悟。”
“你刚刚说了什么?”
五条悟捂着嘴“呕”了一声,手指并拢扇动着嘴边的空气。
“好肉麻好肉麻,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的是你那眼神啊,你看着肆——唔唔唔!”
夏油杰:“!”
他额角溢出冷汗,一只手捂着五条悟的嘴巴,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手指使劲,把挚友牢牢固住,不让鸡掰猫再多说一句。
他对着两位看戏的同期点头微笑,手指紧紧捏着五条悟的肩。
“不好意思,我和悟有事情要处理一下。太久没见,悟也是想和我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呢。”
“夜蛾老师来的时候,麻烦请让他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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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
家入硝子目光一直注视着夏油杰,看着他半拉半拽扯走了五条悟,嗤笑了一声。
“幼稚。”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严肃地看向了天上肆。
“肆,你和杰是怎么回事?”
这话她从一开始早就想问了!
一个假期没见,他们俩怎么感觉像是背着他们做了很多事情一样。
天上肆一进门,夏油杰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飘过去了,说话的时候还刻意压低着声音说着悄悄话,她在旁边愣是一句都没听见。
不仅如此,他们的站位也变了。
之前两个人中间至少有一臂的距离,现在说话的时候肩膀挨着肩膀。
天上肆虽然皱着眉抱着臂,但那不断点头的动作还有那贴着的身体……怎么看都不对吧!!
面对好友的询问,天上肆疑惑不解。
“夏油吗?他刚才和我说关于咒具的事情。”
问她像他那样的术式,适合什么样的咒具。
天上肆见过他的体术,当下给出的建议是用防御类型的。这样在体术保持不变的情况下,脆皮召唤师可以变成血量超厚的肉盾。
这离谱的假设让夏油杰笑了一声,但他没拒绝。
反而是一臉的期待。
“那就拜托天上了,为我打造一把属于我咒具。”
想到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天上肆不由地走神。
语调还是和以前那样的有礼貌,但话语里却带了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亲昵。
家入硝子看着发呆的好友,心里顿觉不妙。
“肆?”
你别被勾住了吧?!
说咒具的事情为什么要走那么远。
当着大家的面不可以说吗?
家入硝子想不明白,她脑袋里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但她不敢深想。
喂喂喂——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杰那家伙不会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吧?
冷静,硝子,冷静。
说出来说不定肆这个木头就知道了!
家入硝子挽住她的胳膊,快速转移话题:“说起来……肆,这次的特級咒术师的裁定,你上报名额了吗?”
“特級咒术师?”
家入硝子不动神色地看着重新走进屋脸色显得格外奇怪的五条悟,视线和夏油杰撞到一起,她自然地拉着天上肆往旁边走了走,远离了两位DK。
“是啊,今天夜蛾老师找我们就是这个事情。”
“说起来,夜蛾老师怎么还没有到?”
天上肆不由地问,“发生意外事故了吗?”
“别说的这么吓人啊,肆。”
五条悟耸肩,“总监会那些老橘子最近在忙禅院的事情,夜蛾很有可能临时被调走了。”
“禅院?”
家入硝子来了些兴趣,“你是说御三家里的‘禅院’?”
“是啊。”
五条悟说着,转头间无意瞥到了天上肆,目光触及她淡定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神子虽然单纯,但没有太蠢,那种表情就像是肆早就知道了一样,让他心里犯嘀咕。
“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天上肆点头,“如果你说禅院换家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换家主?”家入硝子说:“我记得大贵族们换家主的仪式很麻烦吧?”
五条悟咧嘴一笑:“人都死光了就不麻烦了。”
“……悟。”
是怎么做到面色淡定的说出这么反派的话的啊?
家入硝子死鱼眼,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时候,突然发现一向很喜欢规劝五条悟要懂礼貌的夏油杰,从讨论禅院的事情开始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看着面色如常,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夏油杰,又看向身边抱臂走神的天上肆。
……这两个家伙。
五条悟对禅院那一家的事不感兴趣,传出的后山豢养咒灵暴动导致的大批死亡,他也只是觉得罪有应得。
五条家的族人们对这件事情非常紧张,在家老是说着‘阴谋’,导致原本不在意的五条悟对这件事情也稍微上了点心。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在安静的气氛里逐渐品出了些不太对的地方。
蓝色的眼睛微微移动,看着面色各异的同期们,他眼皮子跳了跳。
五条悟翘起腿,手扶在身侧的椅子上,隔着墨镜打量着天上肆和夏油杰。在看到他们隐晦的对视一眼后,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应该……
不是他想的那种吧?
脚步身邻近,夜蛾正道抱着一叠文件出现在门口。
“久等了。”
“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脸色不太好看,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物件放下。视线停留在几人身上,叹了口气。
“你们的申请书我收到了。这次的特级咒术师裁定評级,我可以做你们的推荐人。”
“但是——”
夜蛾正道声音沉了下来,语气肃厉:
“最近咒术界发生了很多不平静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保持初心,不要忘记身为一个咒术师应有的职责是什么!”
“知道啦,
知道啦。”五条悟摆着手,“不管怎么样都会解决的,我们可是最强啊。是吧,杰?”
夏油杰握着手里的马克杯,看着上面的咖色水波。
“……杰?”
五条悟扭头看着他,夏油杰这才如梦初醒一样,颔首笑了一下。
“嗯。”
五条悟觉得奇怪,但也没深想。
他有些不满撇了一下嘴巴,啧了一声。
“说话就好好听啊,老子可是在说特级咒术师的裁定诶!”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幼稚。”
她看向身侧的天上肆,正要问她要不要參与,却发现她在盯着夏油杰看。
“……肆?”
你……不是吧。
家入硝子一贯淡然的表情多了些古怪,她挽住好友的胳膊,试图吸引注意力。
天上肆被拉了一下,思绪回笼。
她偏头看着她,“怎么了?硝子。”
“你要參加裁定評级吗?”
特级咒术师不仅仅是一个头衔,还代表着名誉。咒术师们的实力以等级划分,有了这虚无缥缈的头衔,在日后祓除时拿到的报酬也会相应增多。
当然,遇到危险肯定要第一个上。
天上肆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太多的追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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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大家都要参加,自己不报名好像不合群一样。
“你和我一起,硝子。”
她这么说。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
“好了,安静。”
夜蛾正道说:“有什么等到之后再讨论吧,现在来说说特级咒术师評定的问题。”
夜蛾正道告诉他们,成为特级咒术师需要两个步骤。
一是有高等级咒术师(一级或者特级)的推荐函,二是要在高等级咒术师的监督下,拥有独立祓除咒灵的能力。
乍然一听很简单,凭借现在年轻咒术师的能力,单独祓除咒灵都不是问题。然而考虑到‘特级’这头衔的特殊性,所选的咒灵等级自然不会低于一级。
之前的九十九由基,就是单独完成了超一级咒胎的祓除。
天上肆拉着家入硝子,准备报名。
看着她有些走神,天上肆捏住了她的手背。
“硝子,反转术式也可以成为特级。”
她语气带着自信,“你还记得我给你的咒具吗?使用它。”
那是一把硬度堪比天逆鉾的手术刀,不管是杀人还是用来对付咒灵,它都能做。
家入硝子张了张唇,目视好友那鼓励的眼神,她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视线。
她想过和同期一样評上特级咒术师。
可如果她也是特级咒术师了,肆还有那两个笨蛋受伤的时候该怎么办?
反转术式注定让总监对她虎视眈眈,一旦评选上特级咒术师……或许就不是只在高专、足不出户这么简单了。
可能会换到另外的地方,用一种新的理由把她‘保护’起来。
“我不参加了,肆。”
家入硝子握着少女的手,淡淡的笑了一下,眼里却显得那么悲伤。
“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天上肆:“……”
她本以为自己做了咒具就会让硝子开心,拥有了保障会让硝子感到放松。
现在看来,她还在顾忌着什么。
“是因为总监会吗?硝子。”
天上肆问着,绿色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家入硝子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对方骤然拉平又故作轻松的摊手后,天上肆沉默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裁决评定书。
“我知道了。”天上肆说。
家入硝子顿住话头,看着面露冷意的好友,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硝子。”
天上肆讲完这句话就强行转移了话题,“走吧,我们去找冥冥喝酒。”
“……好。”
家入硝子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愈发的不安。
……
特级咒术师的评级事项,短时间内成为了大家眼下最忙碌的事情。
五条悟、夏油杰、天上肆,三位参与特级咒术师评定的人员,以分开行动的方式接手了任务。
陆陆续续经过了实力评定、术式释放鉴定、祓除任务,又提交书面陈情书后,这件事情算是拍板了。
特级咒术师称号下来的那一天,三个人里只有五条悟是真心实意的开心。
“太好了——”
“我们果然是最强啊!”
夏油杰被他勾住脖子,受他情绪感染,忍不住笑了一下。
天上肆握着手里的特级评定书,随手叠好塞进了口袋里。
“走了。”
她打了个招呼。
五条悟不满起来:“去哪儿啊,肆。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喊上硝子我们一起吧?”
“有事情要处理一下。”
天上肆说,“下次和你们一起出去。”
夏油杰像是没听懂她话语里的辞别一样,慢悠悠地走到她的身边。
“带我一个?”
天上肆和他对视,心里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把这家伙打发走。
她不想在自己释放完术式后马上跟夏油杰的情绪产生共鸣,术式后遗症会让她情绪烦躁,夏油杰心里的郁气也会让她愈发的难以控制。
上次在禅院覆灭的那个晚上遇见夏油杰,也已经够让她失控了。那种自己也没预料到的事情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撕裂了他的伤口不说,还进行了意义不明的亲密举动。
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她做事情要是带上满心黑泥的夏油杰……鬼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这次是禅院直哉找她商讨事情。
想到上次和他争锋相对的场景,天上肆决定自己去速战速决,大不了就把直哉揍一顿完事儿。
“下次吧,夏油。”
天上肆拒绝了他。
夏油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五条悟没注意到挚友的异常。
他的视线也紧跟着天上肆,不满又有些抱怨的吐槽起JK,话里话外都是把自己抛弃在外的意思。
“肆那家伙肯定在背后偷偷搞什么!”
“可恶,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让老子参与啊,真是自私啊!”
五条悟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骨节噼啪作响,语气也愤愤的。
“肆那家伙做太过分了,是吧,杰。”
“是啊。”
夏油杰回应道。
那张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透亮的琥珀色眸子却沉沉一片,整个人也莫名冷了许多。
“果然,还是有点在意呢。”
他叹口气,“这种排挤在外的感觉真让人生气呢。”
“没错。”
五条悟咬牙切齿,“老子下次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第43章 43 杂碎。
43.
同期们在后面蛐蛐什么, 天上肆自然是不知道的。
前不久她刚接到了禅院直哉的电话。
禅院直哉接任家主后,他父亲在上一代留下的亲信,被他用大家族常用的手段處理掉了。
新的人手也被他替代了父亲原本设好的钉子, 加入了咒术总监会。
假期,在天上肆處理造坊的时候, 禅院直哉也在處理禅院类的各项事务。
“家主”这个位置,对于现在仅17岁的禅院直哉来说过于沉重了。
他不是那种很有能力的人, 脑子知晓权益斗争,放在禅院家也算够用。但若是代表‘禅院’和御三家的人交锋, 那些老不死的贵族们,总会有各种方式给他找不痛快。
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开始
崩溃了。
他很想很想天上肆。
就像是想要抓住什么然后支撑自己一样,禅院直哉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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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骂她是个贱女人,是个不守妇道的杂种, 一邊心怀戚戚,期待她给自己打电话。
但是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自从禅院家的那些人被她弄死之后,她就再也不理自己了。
她以为不搭理自己就能甩掉她犯下的罪孽嗎?!
禅院直哉心里怀揣着惡意,他绝对不允许天上肆那个贱女人就这样丢下自己!
被利用的感觉让他呕吐, 可处在咒术界权力斗争下的现态又让他懦弱地感到自卑。
他只能怀着仇恨、惡意与惶恐不安的焦虑, 一遍一遍拨打天上肆的电话。
“烦不烦?”
熟悉的声音响起,禅院直哉更生气了。
“天上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女人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 语气也帶着嘲讽:“你不是当上家主了嗎?直哉,理想实现的滋味很不错吧?”
壹零五七二九柒七一八
禅院直哉处在禅院家的主厅内,无人在旁,也让他显得格外可怜和孤寂。
他捏着手机,不甘心极了。
“为什么,天上肆……”
“不是说了嗎?”
天上肆无情地说:“你比较好用。”
只有禅院直哉自己知道, 他痛苦的根源根本不是来自于父亲死亡,也不是来自于自己被利用。
而是身处家主之位,做不到父亲那样完美,外部的压力造就的自我压抑。
他要疯掉了。
不断更迭的文书,无法处理的事件,总监会的压力,贵族们的流言蜚语……一层叠着一层,让他喘不过气。
天上肆在胁迫他打上禅院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他现在的局面。
不管他现在经历何等的痛苦,都比不过她已经切身体会到那种情绪的同期。
他是自找的。
夏油是被迫的。
天上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罪有應得。若不是禅院家贪心,他自己也想要快点爬的更高,会造成现在这种情况嗎?
“你来找我。”
禅院直哉放低了声音,他的声音颤抖又帶着祈求,从话筒那邊响起。
“天上肆,你来禅院找我。”
“……”
天上肆懒得和他纠缠。
看了一眼刚拿到特级咒术师评级证明的同期,就要挂断电话。
禅院直哉那邊似乎也想到了她要做什么,话语间把自己的位置摆地愈发底下。
“……求你……求你过来。”
这句可怜的祈求让她改變了主意。
天上肆不知道禅院直哉到底要搞什么东西,但不得不说,那低身下气的样子让她成功的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受到的窝囊气。
如今就像是回旋刀一样,刺中禅院直哉那废物的心脏。
可谓是报應不爽。
“好啊。”
天上肆说,“等着。”
她和同期们告别后,就坐上新干线转去了京都。
为了防止夜蛾正道会给自己按上‘旷课’的罪名,她如实发送短信,告诉夜蛾正道自己要去禅院家一趟。
夜蛾正道知道天上肆从小在禅院家长大的事情。
不清楚小时候她是怎样度过童年的老师,还以为她是在得知了禅院事變后,特意去安慰现任家主禅院直哉的。
夜蛾正道想了想,一些关于禅院直哉的惡意揣测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他回复了弟子的信息,放下手机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夜蛾——”
没大没小的声音响起,五条悟推门而入。
看着夜蛾正道沉沉的脸,他炫耀似地拿起了手里的评定书,在空中挥了挥。
“看看~老子拿到了特级咒术师的证明。”
五条悟单手压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把那评定书放置在夜蛾正道面前,晃了晃。
“老子真厉害啊。”
话语里全是对自己实力的认可。
夜蛾正道无语,他看着旁边笑眯眯的夏油杰,凝望着他,似乎在询问他的成绩如何。
夏油杰也拿出了自己的。
和五条悟比起来,夏油杰显得要稳重多了,倒是没做出拿着评定书在夜蛾面前做出逗弄的动作。
“夜蛾老师,”
夏油杰礼貌地喊了一声,把手里的评定证明放在了桌面上,輕輕往前推了一下,“我也通过考核了。”
夜蛾正道这才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
“不错。”
“说起来——”
五条悟左右看了看,那双隔着墨镜的六眼探测着四周的情况,“肆那家伙没过来啊?”
夜蛾正道‘嗯’了一声,随意道:“她回禅院了,这两天請假。”
“禅院?!”
五条悟声音提高:“不会是去找禅院直哉那废物的吧?”
总所周知,五条悟做事虽然任性,但他的性格绝不会搞恶意针对,顶多嘴欠两句表达情绪。
当他说出“废物”一词的时候,说明他是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废物,而不是刻意的辱骂。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别这么说,悟。”
“有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情绪。”
“哈?那个禅院?”五条悟啧了一声,“杰,你是不知道……”
眼瞅着弟子又要开始说一些难以入耳的话语了,夜蛾正道立马制止。
“悟。”
五条悟发出一声气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夏油杰对‘直哉’这个名字记得很清楚。
就是烟火大会的那天晚上,在街道上和天上肆打招呼的那个黄头发少年。看起来实力确实弱,但他们那亲密的称谓还是让夏油杰难以控制的在意。
说到禅院,不就是那天晚上同期告诉自己的那个家族吗?
所以他的同期是把禅院的所有人都杀了,只留下了禅院直哉吗。
……果然还是好奇呢。
想去看看。
夏油杰笑了一声,问道:“夜蛾老师,既然是回禅院家,为什么天上請了两天假?”
东京到京都,一天也能跑个来回。就算今天不回来,明天也應该能到高专才是。
所以是因为什么呢?
夏油杰的问题让夜蛾正道没法回答。
天上肆請假的时候别的没说,只讲了要回禅院家。
五条悟看着沉思的夜蛾正道,又看了一眼神情疑惑的挚友,干脆的一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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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禅院找肆啦~”
“反正我们现在也是特级咒术师了,对吧,杰?”
夏油杰微笑着点头,“说的没错。”
五条悟把他手里的证明“啪”地一声拍到了夜蛾正道面前,在对方即将要发火之前,极速拉着夏油杰遁走。
“那就这么说了,夜蛾!”
“老子和杰去找肆了,请假两天。”
夜蛾正道拍桌而起,然而速度怎么也比不过已经延展出无下限新用法的五条悟。
他俩快速地摸出教学楼,虽然没有听见,但是仿佛幻视了夜蛾正道大喊他们名字的样子。
待到无人,五条悟停下了脚步。他双手插兜,头偏向了夏油杰。
“好了,杰。这里没有人,你是不是可以说了。”
夏油杰:“嗯?”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困惑,不知道怎么回复。
“是你啊,”五条悟食指勾下自己的墨镜,那双绮丽的眸子緊緊盯着自己的挚友,“你和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是你想去禅院找肆吧?”
夏油杰笑着否认:“我可没有这样讲哦,悟。”
“怯。”
五条悟双手抱臂,“上次在办公室的时候老子问你,你和我说是因为之前的任务和肆熟悉了。”
“现在呢?现在是因为什么?”
夏油杰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叹了口气。
“好吧,悟。什么都瞒不住你。”
五条悟闻言立马亮起了眼神,一副等待吃瓜的兴奋表情,头还往前蹭了一下,试图听的更清楚。
“是咒具哦,我请天上同学帮我打一把适合我的咒具。”
五条悟:“就这?”
“嗯。”
五条悟不信,但五条悟没有证据。
他的直觉和观察,让他觉得夏油杰和天上肆之间肯定有什么。但这会儿听夏油杰说起来,他反倒又想到了在一期的时候,和家入硝子凑合他俩把关系變好的事情。
左思右想之下,五条悟放松了心情。
“什么呀。”
他和夏油杰勾肩搭背起来,“放心吧,肆那家伙做刀还是很厉害的。”
刀?
夏油
杰但笑不语,天上可没说要给他做刀。
想到她口中的那个更适合他、属于夏油杰一人的独有咒具,他勾起了唇角。
就像是那天的吻一样,撕扯着留下印记后,这次也是专属于他的。
“走!”
五条悟摩拳擦掌,“老子一定要搞清楚肆那家伙在背后做什么!”
“悟,还是注意一些吧,窥探别人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夏油杰这么说着,白色虹龙却从咒力旋涡中划出白痕。
银白的成龙盘在空中,对他们伏下身子。
最强们踏上龙首,在虹龙的帶领下前往禅院山头。
另一边,早出发的天上肆在京都和禅院雅子碰了面。
她请了两天假,今天下午来找禅院直哉,明天和后天则是要在造坊研究咒具。
储存术式的咒具已经研发成功了,但因为制作过程非常的麻烦,在和冥冥商议了以后,天上肆决定再上面进行改良。
如果成功,就不再需要再像给硝子做咒具那样不断地淬炼了。
做出大型量产的咒具,就可以卖给普通人了。
“京都这边的造坊最近被人盯上了。”
禅院雅子一边开车,一边给天上肆讲着最近出现的问题,“听值班的员工说,晚上的时候造坊旁会有咒力气息徘徊。有人用术式探查过,发现没办法锁定人员,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样。”
天上肆从思绪里抽出,她看向前方开车的禅院雅子,“术式也没办法?有试过攻击吗?”
禅院雅子点头,随后道:
“术式无效,攻击不到人。那咒力太奇怪了,属下找了很久,都没查出来究竟是什么人。”
“没事。”
天上肆把这件事儿记在心里,安慰着愁眉担忧的禅院雅子,輕声说:“如果京都这边出现问题了,就用东京的造坊。”
“东京的那个不是……”
禅院雅子脸色變了变,那緊皱的眉微微舒展,她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肆小姐。”
想起禅院的那些女孩子们,天上肆又问起来:
“雅子,那些禅院的侍女姐姐们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肆小姐。”
禅院雅子在禅院覆灭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第二天就趁禅院失去家主大乱的间隙,帶走了许多曾经跟着天上肆学习铸刀的侍女。
根据她们的意愿,一些愿意留下来的就安排工作。
不愿意留下来的再根据她们自己的想法,帮助她们获得新人生。
从过年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很多人的人生已经彻底扭转。
有人选择了嫁一个可靠的男人,有人选择去尝试自己喜欢的事情……
总之,这些都和禅院无关了。
虽然她们都曾经姓“禅院”。
“禅院做的最失败的意见事情就是小瞧了女人。”
天上肆勾了勾嘴角,“……可惜,看不到禅院扇上蹿下跳的样子。”
应该晚点让他死,看看自己瞧不起的人如今过得比自己都要好。
禅院雅子也笑了起来。
京都到禅院家的盘山公路很长,弯弯绕绕了好几个道,车辆才终于到达了禅院主宅。
“需要我等您出来吗?”
“不用。”
作为曾经在禅院家待过的禅院雅子,再次面对这个地方的时候脸上带着冷淡,说话的时候更是毫不客气,“这种腌臜的地方,肆小姐还是小心一些。”
“放心。”天上肆说,“直哉打不过我。”
“大少爷……不,禅院家主如今应该如愿了。”
禅院雅子说话听起来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却带着讥讽。
天上肆拍了拍她靠着的车座椅,像是无声的安抚。而后她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禅院家的人大清洗,门口守门的侍仆也变成了陌生的面孔。见到天上肆的那一刻,他就急忙打开了主宅的大门。
“天上小姐,请。”
看样子是禅院直哉提前打过招呼了。
她走在熟悉的庭院里,几个月前屠戮的鲜血已经被清理干净。坏掉的门窗全部换新,连带庭院中用来行往的桥架也被拆掉,改成了石子道。
禅院直哉在通过这些事情来改变禅院,仿佛全部换成新的,他这家主的位置才能坐的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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