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坐在一排,中间隔了快一个人的距离,端端正正全程没动,各自忙着低头吃饭。
半晌,钟文玺忍不住开口:“都是在外地打拼的同学,你俩有必要多熟悉一下吧。”
何彤彤少见地没立即回应,过了会儿才说:“周迢你在临川多照顾着点我们姜姜,她不爱讲话脾气又软,虽然现在好一点了,但怎么说还是女孩子,到底高中我们几个经常一起玩呢。”
姜纪没去看周迢,余光瞥到他垂着眼,脸上挂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有什么心事。
前些天,姜纪了解到他们公司因为新项目以及产品的后续上市和运行而忙得晕头转向。
周迢有告知她,具体细节是程嘉雯和她说的。
聚会当天,姜纪和他们几个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她那时不知道程嘉雯是什么性格,因为和江重李戴言都聊了不少,只有她们交谈甚少。
大概有些缘分,姜纪要去上京出差几天,候机室里遇到同班飞机的程嘉雯。
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扯到周迢身上。
程嘉雯问:“我还挺好奇的,高中那会儿,在周迢的同学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纪收回视线,慢慢道:“外貌出众,也优秀,算是风云人物吧。”
“果然哈,学霸加脸好,到哪儿都吃香。”
姜纪扬了扬唇。
“那时候有没有觉得他挺酷的?独来独往,脸上常没大表情,话也不多,尤其是配上一张帅脸,我估计有挺多女生喜欢他。”
姜纪笑说:“确实挺多的。”
“其实是因为他朋友少,所以总有点自带屏障的感觉,他当时拒绝我的提议说要有人会和他过生日,我本来不信的,结果江重告诉我是真的,而且还是他的高中同学,我吃了一惊。”
“我们高中那会儿倒没什么交流。”姜纪想了想,说:“顶多因为是彼此朋友的朋友,在学校之外的地方见过几次,之后分了班,他又转学,就没联系过了,没想过能在临川遇到他。”
若没有那几次遇见,她大约会保持着固守自封的状态,直到和他的这段因分班带来的短暂邂逅结束,没机会陷入难以释怀的困境,周迢也从来不会认得她是同班的姜纪同学。
“说起转学,他自己说过觉得很可惜,没能在国内读完书。”程嘉雯从姜纪的表情看出什么,“我猜你大约知道他转学原因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妈妈。”
姜纪点头。
如果说从周迢那里听说过一些,算是知道的话。
“当时,阿迢是去陪她的,千里迢迢,异国他乡,毫不犹豫地去了。要不是他自己感觉到心理出了问题,改变计划,本科毕业就回国了…”
姜纪捕捉到整句话的关键字眼——
心理出了问题?
提及国外的时候,周迢并没说这些。
程嘉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姜纪也没再问。周迢自己的事,或早或晚,或说或不说,都由他来开口更好。
最后登机前,程嘉雯对她说:“发展不起来别的关系只做朋友也挺好,比如咱俩,我觉得就挺投缘的,下次见。”
之后,像往常一样,下班、到家、临睡前,姜纪打开同他的对话框很多次,想说点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以何作开端,怕打扰到忙碌的他。
最近太多事,让她所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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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无端添了不自然。
现在同样。
“你生日是不是刚过?”饭快吃完,钟文玺忽然问。
周迢嗯了声。
何彤彤关注点奇怪,“你是金牛座啊?”
“都说土象星座,特别是金牛座很…节俭。”
她没直接说是抠门。
“没有吧。”没等周迢开口说什么,姜纪便回答的不假思索。
显得他们俩关系过于近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没看到桌上其他人的反应。
“我们去唱歌吧,附近有家连锁店新开的KTV,立体音响一级棒,刚好给周迢补个蛋糕,顺便消化一下。”可能是他们四个人的气氛太怪,何彤彤提议道。
钟文玺没接话,只是默默结完账回来帮她拉开椅子。
姜纪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不太对劲。
一直想着她和周迢的事,没多想怎么整顿饭他俩连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夹菜的动作也不见。
原本打算在去的路上问一嘴,但车上极其安静,就连餐桌上占大部分活跃时间的何彤彤也只单纯靠窗,时不时往前看几下副驾驶的钟文玺。
姜纪便没开口。
包厢里忽明忽暗视线交错,光影重重,除了正在唱第八首歌的何彤彤外,暂时没人向那块屏幕予以注意力。
到最后一个音符听不见回音,何彤彤忽地转过身,一脸无奈道:“交了钱的呀,你们都不带动的?”
姜纪抱歉地笑,“你知道的,我不会唱歌。”
“我刚刚下单了蛋糕的外卖。”钟文玺将桌子上那杯水不动声色地推到何彤彤随手可够到的位置。
何彤彤坐下来,心不在焉地抿着嘴里那口水,心里对这人的示好行为大概有了数,忍不住多看几眼。
没人唱了,显示屏点过的那些歌开始一首首自动播放。
这时,两排不同口味的果啤端上来。
何彤彤解释:“套餐里送的,这个总能喝吧。”
话音刚落,钟文玺肉眼可见地皱了皱眉。
姜纪首先响应,拿起开瓶器利落地掀起盖子,揪一根吸管放到嘴边,不经意间扭头同周迢对上眼神。
但仅仅停留一秒,他就移开视线。
姜纪仰头。
他刚刚在看她。
但她没品出他什么意思。
第一排最后一瓶瓶底见空时,钟文玺的电话响了,他要出去拿蛋糕,为活跃气氛的尴尬小游戏不能继续,何彤彤拉着姜纪去卫生间。
将要进门前,姜纪被扯回一步,两个人对视的下一秒——
“你俩怎么回事?”
异口同声。
姜纪怔住。
何彤彤则是撇撇嘴,“我这几天生理期,在打算酒店光脚洗澡来着,但他不让我洗,可我想着怎么也是去找你玩啊,总不能灰头土脸的吧…偷偷摸摸地就被发现了。”
她重复道:“然后他就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一整天不理人了。”
对于他俩的相处模式,姜纪已经见怪不怪。
何彤彤随性的很,钟文玺偏细腻,即使一直以来都是钟文玺事事依着何彤彤来,但在某些事情上他有一套自己的原则,不会总惯她。
“不过照我的经验来看,刚刚游戏输掉的果啤他几乎都替我喝了,估计马上就不生气了。”何彤彤小声嘟囔着,“高中他脾气也没这么大啊,是吧?”
“你呢?”
“我感觉你和周迢的氛围有点诡异啊。”
游戏玩到一半,何彤彤亲眼看到周迢接过姜纪喝到一半的啤酒,开了瓶新的递给她,这不算什么,关键是每次姜纪喝到一半,他都会开瓶新的给她,看上去像特地控制她的酒精摄入量。
很明显的暧昧行为。
何彤彤原本以为他们是互有好感,正为自己的发现窃喜,却发现这俩人根本不交流,她又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左右脑互搏毫无结果,不如直接问正主——
“虽说你俩不算太熟但不至于像今天一样陌生吧,难道…吵架了?”
像被扼住喉咙,姜纪发音都有点困难,讲述的过程中,她被打断了三次。
“我靠?”
实在太震惊,何彤彤那句话脱口而出。
“你和周迢?周迢给你表白?就他生日那天?”
姜纪忽然感觉一个头赛两个大。
“我说气氛明显不对劲,难怪周迢看你那么多次,还以为你们两个发生什么不和吵架了,但吵架又感觉不符合你们彼此的身份,结果居然比吵架还劲爆。姜纪你保密局的啊?藏这么严实?”
姜纪语塞,但她很想告诉何彤彤她还有更劲爆的没说,如果何彤彤现在才知道她高中喜欢过周迢好几年的事,估计会当场晕倒。
不过这样的话,何彤彤倒不用担心钟文玺会继续对她生气了。
“蛋糕到了。”
可能因为待在卫生间太久,钟文玺出来找她们。
说曹操曹操到,姜纪分别看了两人一眼。
“我先回去。”
她很会审时度势。
门虚掩着,透过缝隙显露出变换的灯光色彩,延迟几分屋内实时的氛围。
姜纪走进去,看到屏上的mv画面,心习惯性颤了一瞬。
雨天。
是孙燕姿的那首雨天。
是周迢耳机里给她听的那首雨天。
是后来循环播放过很多很多遍的那首雨天。
姜纪深吸口气,转过头。
在刚刚的位置,沙发扶手高度不足以支撑他的上半身,周迢整个人以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歪下头。
他要开车,一滴酒都没沾。
那是因为太累了吗?
姜纪蹲下来,用微微仰视的角度看他。
睫毛浓密,形成自然的弧度,同挺拔的鼻子一样,延伸到鼻尖痣那里。
抬起手,食指像被指引着向前,从唇边到鼻梁,落至浓密的眉毛。
怎么没意识的时候也皱着不展开。
好看的五官里,她最喜欢周迢的嘴巴,抿起来的嘴角总是毫不费力地上扬,给他添了亲切感,尤其是笑起来,看上去特别好接近。
那时候,她常常靠五官变化的幅度来判断他的心情。
现下,姜纪可以看出来他情绪不佳,但不知道是否同她有关。
生日之后到今天之前,他在一种适度范围内继续对她展露好感,有节制有远离有给她空间,却从不像今天这样。
背景音的旋律有些悲调,她恍然记起之前自己每次听这首歌都要戴上耳机,一闭眼,就全是那天发生过的情节。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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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虐倾向,总这样,听着听着眼角开始湿润,因此总是入睡很快。
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在过的是什么情节。
周迢的睫毛便是这时候开始动的。
刚开始只小幅度眨两下,等姜纪反应过来,他已经半睁开眼。
“那个,钟文玺定的蛋糕到了。”
她有些心虚地开口,仿佛在为自己略显意外的行为解释。
周迢不说话,清明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姜纪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睡着。
门外有人声,愈来愈近,周迢张口,欲言又止。
晚上回去,何彤彤钟文玺两个人和好,一起坐在后排,姜纪转而来副驾驶,他们住的酒店在附近,没几分钟人就被送到,车上便只剩她和周迢。
驶到小区,车子停靠路边,她转过去看他,一贯清隽的面容上有几分疲色。
她在想要说些什么,为前后不一的言行。
已熄火,驾驶位上的男人没动,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思在等。
是以,昏暗到只能瞧得见轮廓的前排,相合般的听不到人讲话,只剩下两人的气息蔓延。
从外面看,一对面容姣好的男女这样坐着,一个比一个表情难看,到空气焦灼地快要冒烟的程度,不是感情破裂就是吵了三天架还没和好。
但他俩倒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都各怀心事在想要如何开口。
良久,周迢缓缓道:“我明天要出差,有几天不在临川,等我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那你一路顺风。”
再没别的话。
就此告别,姜纪站在路边,望着车子渐行渐远。
他的心情应该是真的不太好,她是想做点什么的,结果偏移了自己的初衷。
第54章
周迢出差那几天,姜纪白天努力工作,晚上心不在焉。
到他将要回来的那天晚上,梦到他,却少见地做了个噩梦。
依旧是蒙太奇手法式的画面,上一幕少年蹲伏在湖边,她喊他名字,他转身,脸上没有表情,明明一样的姿态样貌,眼神却空洞得让人心惊。
接着转变场景,机场大厅里播报着航班事故的消息,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四周仿佛天旋地转,很快,她意识到那是周迢的航班。
很难说梦里具体是哪一种心情,但感觉真实到过分。
整个人像被遗弃在空旷的岩石边,情绪也同待一刻就喷发的火山无二,几乎是一瞬间,泪珠滑落,紧跟着她没有压抑声音的大哭。
姜纪是这么醒过来的,她哭得喘不上来气,哪怕恢复意识,呜咽仍然止不住。
如果说刚开始是害怕是不接受是难过,那之后就如发泄一般,她将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身体从不断抖动着到渐渐平息下来。
周遭一片黑暗,窗帘未拉全,透进来一丝光,同她的呼吸声共存。
她翻身,一伸手摸到手机。
刚过三点,感应一般,她收到了周迢的消息。
z:突然有事,得去纽约几天,如果联系不到别着急。
白底黑字,亮到刺眼的手机屏幕,姜纪盯着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忽然懂得心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具体是什么。
这个瞬间,她很想他在身边。
“周迢。”
她按着语音键没撒手,“我刚刚有梦到你。”
“我想,”顿了下,她继续道:“见你了。”
姜纪不知道周迢有没有听到那两条语音,因为直到第二天下午她和柳明月说这事前,她都没收到他的其他消息。
不仅如此,第二条语音也被她撤回了。
眼下,姜纪在问柳明月周迢会不会觉得她很善变,对感情随意,是在欲拒还迎。
“有点吧,不过要我说,摸也摸了,撩也撩了,你就不该撤回,这样等他回来,你俩直接在一起皆大欢喜。”
姜纪喝了口果汁含在嘴巴里。
以前她总认为自己在感情这方面相对成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来来回回那些从来没搞过,所以才想得出说一个不存在的男朋友,并以此来拒绝别人妄图插手自己恋爱的办法。
可理想很饱满,现实却骨感,到实践过那刻,站在周迢面前,她方才明白难以言说的滋味。
柳明月安慰她:“其实你当时没答应他也情有可原啊,那种情况下,确实不好回答。我倒挺想看你晾晾周迢的,凭什么他突然回来追你你就要立刻同意,你默默喜欢那么长时间还没对着他委屈呢,他不过辗转几天,不论你回不回应他都是应该的。”
“哪怕你不答应他,我也支持。”柳明月望着远处出神,说:“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这么较真纠结,先矜持一下,再大大方方承认,管其他乱七八糟的呢。活一辈子,遇到的人很多,愿意交付真心的却太少了。”
姜纪听出她话里有话,问:“你现在什么情况?”
“得过且过嘛。”
柳明月笑说,她撑着脑袋,自说自话一般:“可能被我爸那事影响了,很多时候,我总是不能对他说心里话,可偏偏他又很在意这个,他不能接受我在他面前刻意隐藏起一部分自我,我也知道他不是在无理取闹。”
“我们俩都没有错,只是不太适合做彼此的爱人。”
原生家庭先造就人格,而后陶染出底色,给其带上各样枷锁,有些挣脱不开的难免要在突破时用尽力气。
在这方面,某种程度上姜纪和柳明月是一样的。
斟酌了会儿,姜纪慢慢道:“我会怕,万一我们俩在一起后,我发现我们之间和我曾经预设的不太一样。比如吵架、争吵、不和,他不喜欢我的另一面,我不愿意看到他的。想到这些,我居然会有些怕。”
“你怕结局不尽如人意?如果那样,你觉得不如不要答应他?”柳明月想起自己吵架时差点脱口而出这句话。
姜纪重复道:“嗯,如果真的那样,我宁愿不要开始。”
再一次陷入被动局面,却要以满目苍夷的结局结束,以像奶奶那样无法原谅与释怀的结局结束,她想她应该会受不了。
喜欢周迢这件事,几乎贯穿了她整个青春,他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
就像对于林泽的态度转变。
对姜纪来说,既然他最初是云,她就不要他变成土。
哪怕高悬于顶。
周五快要下班,整理文件时,姜纪忽然发现遗漏了新产品的几个数据分析,一问才知道是请假回家的同事忘了交接。
下周要在会议上做报告,因着姜纪常做汇总,索性回去没事,她将活揽了过来准备在公司加会儿班,刷卡下班,路过悄然盛开的野花,小小的五颜六色,格外漂亮,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回到小区收拾了会儿,临睡前,姜纪翻出同周迢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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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还是没回信。
说过可能会联系不到的。
但一个人怎么能两天都不看手机呢。
是看到了但不想回?还是…他出什么事了。
姜纪拍了拍脸,告诫自己不要瞎想。
周迢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周迢,姜纪也不是得不到任何关于他行踪线索的姜纪,她有很多可询问的途径,认识很多他身边的人。
明天周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姜纪认为大脑不能过分活跃,调出一段伴眠曲听,迷迷糊糊睡着时,手机窝在手心里,连面都没翻。
早上九点,睁开眼,顺手抄起手机按了开机键。
周迢一个小时前的微信消息挂在那儿——
醒了告诉我。
她瞬间清醒过来。
云和鱼:我刚醒。
周迢回的格外快。
z:还睡吗?
云和鱼:不睡了。
z:昨天不是在加班?
云和鱼:剩了点工作,公司效率比较高。
z:好,我给你带些吃的。
迅速起床换衣服,手机放在柜子上充电,姜纪站在洗漱间镜子前挤牙膏,牙刷放到嘴里一边上下移动一边想事情。
八点零五分发来的消息。
她回房间打开手机查了下,最近的可购便有趟今天八点到达的航班。
眼皮不受抑制地跳动,缓缓的,以一种不可忽视的幅度,再回到洗漱间,她刷牙动作都慢了些。
稍微收拾了下屋内,姜纪去楼下接他,她在想周迢有没有听到第二条语音。
想着想着,出了单元楼门,看到有那么一个人抱着花站在逆光处,依旧黑衣黑裤身姿挺拔,听到声音望向她,他站姿好,却依旧看得出几分风尘仆仆的松垮。
左手白色郁金香,右手大袋小袋的吃食,极为割裂。
“等出炉时去附近花店买的。”周迢把花递给她。
“谢谢…我很…惊喜。”
姜纪是真的没想到他大早上来见她一面还会买花。
浅灰色底纸上印着淡蓝色花纹,花苞鲜嫩,茎叶带着湿气,未完全舒展的弧度里藏着难言的褶皱。
注意力被转移,直至进到家门,她才发现他说“一些”是光其中的一类主食就有水煎包,小笼包以及生煎。
但每样都不多,可能还是有听取她让少买点的建议。
姜纪抬头看他,幽幽道:“吃不完。”
周迢顺势坐到凳子上,“我和你一起。”
“你没吃饭吗?那…”
“不太饿,坐在店里喝了杯水。”他扫一眼桌面,问:“喜欢吃吗?不然我给你做碗面。”
姜纪摇头,“你休息会儿吧,有睡吗?”
“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
挖了勺八宝粥,低头咀嚼着红豆,清香甘甜弥散在唇齿间,但姜纪此刻尝不出味道来。
看得出来他没休息好,一大早过来又是带花又是带早餐,结果送完就走,总不能当人家是某团外卖的吧……
“要不然你睡会儿吧,我昨天新换的四件套,再给你找床新被子。”
她的语气特别顺其自然。
“而且我昨天工作还剩点儿没做完,客厅桌子比较适合赶进度,卧室不太合适。”
周迢眉眼敛着,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心情。
离开临川这些天,他每每想到她,都好似有阵风吹过来,吹得那样近,却若即若离,不是靠伸手就能握住的。
他不能完全捉摸透她的心思,有时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他知道有尚未探索到的东西卡在两个人之间。
但他并不相信是李戴言道听途说来的那个。
卧室那张床不大,格局同样一览无余,但姜纪布置得很好,陈列整洁又别致,暖色不算多,但出乎意料地让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馨。
站在那里,周迢记起送醉酒的她回家。
她半张脸朝向他,床头台灯洒下一层光,睫毛拓下稀疏阴影,美好得过分。
躺下来,闻到茶花香,同那天她搭到他肩头的柔软发丝是一个味道。
因为确实很累,又格外安心,入睡便像有助眠剂似的快。
一场极深极熟的睡眠,除开中间听到开门的咔哒声,清醒不过瞬间,下一秒又失去意识。
醒来打开微信已是下午六点。
置顶的消息:我出去买点东西。
大约是刚睡醒脑子僵,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看了好一会儿手指都没动。
这几天,李戴言的话总回响,连带着那天昏暗视线里她的样子,一起浮现。
虽然对于姜纪没男朋友,周迢确信无疑,但他又忍不住矛盾地假设,万一呢?或者说,她因为什么难言之隐,亦或者,再遇的时间并非良机,等到他意识到喜欢她的时候,她却已经喜欢上其他人。
比如是她曾告诉他的那位惹她难过却“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他回来了?
还是他过度解读了她的行为和眼神,不合时宜地对她表白,所以她才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太多疑惑混在一起,不得闲的时间里,周迢思考很久,可最后只得到一个结论——
他愿意对她好,总是想见她,不自觉靠近她,和她待在一起会安心。
不然怎么会听到语音就想要马上赶回来,想要一刻不停歇地来到她面前,想要送她花。
和她所说的一样,他同样想要见她。
后来她真的出现,他得以和她走同一段路,坐同一张桌子,分享同样的食物。
和见不到她的那些日子相比,他在这些时刻要顺心得多。
已经如此。
不管怎样,他都会如此。
就像今天不由自主靠近她一样。
周迢发觉,自始至终,他想要的就只有她这个人,至于其他的,都排在第二顺位。
他都不在乎。
第55章
再返回,来自李戴言的视频通话未接通,他发了条消息:你小子提前回来了?
周迢起身,打出一个字:嗯。
李戴言:人呢?公寓没有,公司也没有。
z:在别人家里。
李戴言:别人?姜纪?
纽约街头,有些烦躁的午后,他反复听了好多遍的第一条语音,以及只听了第一遍就被发出者撤回的第二条语音。
她说周迢,我有梦到你。
她说我想见你了。
z:她说想见我。
这条发给李戴言之后,周迢收到了半屏幕的句号,以及半屏幕的问号。
无声地笑了下,周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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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外套,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被取下装到花瓶的白色郁金香。
几个小时前,飞机落地,他思考了一会儿姜纪会不会想要见到他,然后记起张亚冬来博物馆接她抱了一束花。
她愿意对张亚冬笑脸相迎,不知道和花有没有关系,但准他睡在她床上,或许会和这束郁金香的效力有关。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他下了楼。
拐出单元口,没迈几步,花坛一段距离之外,他一眼望到姜纪清瘦背影,低马尾白衬衫浅色牛仔裤,简洁得像束栀子。左手食指叠在中指上方,时不时扬起,右手提着购物袋。
不难看出姜纪正对面站着的是对母子,女人五六十岁的样子,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离得稍远些,看不清表情,应该是与他们同龄。
三个人大概不是头次见面了,女人眯眼笑得开心,极为熟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迢心下一沉,明知他们相谈甚欢,他不该继续向前,但脚步仍然不受控地迈出,走近后说话清晰了些。
“不打紧不打紧,当朋友也可以的嘛。”
姜纪声音压低,似是有些为难,“贺阿姨,我男朋友比较爱吃醋,怕他没搞清楚就生气,得解释得哄。”
正正好好,全被周迢一字不落听到。
“这是——小姜男朋友?”
姜纪呆住,没回头余光却已然瞥到衣角。
周迢现在对男朋友类似的称呼十分敏感,但他没多说别的来解释,一弯腰,极为平常地将她那袋东西接过去。
旁边一直没搭腔的眼镜男忽然明白眼前是个什么情况,先开口解围:“不好意思啊,我妈看我单身太久有些魔怔了。”
“姜小姐,抱歉,打扰你了。”
说完他就拉着他妈往前走,他们速度不快,依稀听得到“适合”“可惜了”之类的字眼。
姜纪先发制人地迈步,问周迢:“你醒*了?”
片刻后收到一声没什么温度的“嗯”,她才觉得这问题有点白痴。
“睡得好吗?”
“很好。”
“出差顺利吗?”
“顺利。”
看过去,她发现周迢有些难以形容的安静。
睡懵了?还是有起床气?
“袋子有点沉,你要不分给我一个角?”
身子贴近,姜纪的手臂绕过去,抓住一角塑料,分走一些重量。
“我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晚上在家做饭吃吧,你走之前说…”
说没说完,周迢骤然一顿,仿佛忍到极限,拉过她手腕,人往旁边带。
太阳不知何时彻底落下去,隐到地平线之下,两边的路灯亮了,却照不进缺少自然光和人造光的昏暗角落里,姜纪是近乎被圈在他怀里的姿势。
袋子里的物品散落一地,装着调味料的玻璃瓶发出“咣当”响声,姜纪循声看了眼,周迢似是不能忍受她此时转移视线,呼吸洒的更近,他说:“不和他们解释一句?或者和我…”
他的声线以及面容都正在竭力按下危险信号。
姜纪听得出。
她不曾见过周迢这样,因为存在游刃有余的资本,所以不管什么,他从来应付自如。
亮度相似的学校楼梯拐角,传来羞人的亲热声,他们第一次离得那么近,她心跳不止,他却只是轻笑着拉起她手腕,凑近说带她下去,小心脚下。
可现下,他分明是遇到了让他无奈又无解的问题。
她说:“解释…我该解释什么?”
解释他并非是她被误会的男朋友,他们不过是朋友吗?
可是……
两个人离的很近,那颗淡到快完全映入黑暗的鼻侧小痣在提醒姜纪——他们之间的距离该拉开一些了。
她却不退,抬眼,同他对视。
如果,如果他心里同她想的一样。
风乍然吹起,熄掉一些冲动,斑驳的树影盛住升起的月光,周迢看到姜纪正在微微喘气,胸腔起伏,灯光暗,她眉眼却光亮得不像话。
一瞬间,像是湍流喧哗许久的湖终于找到岛屿,波纹消失,沉入静谧。
对啊,解释什么呢?又有什么好解释的?来见她之前,他不是已经想得非常明白了吗?亲耳听到和道听途说的结果不都一样?
可那一刻,亲耳听到她承认自己有个喜欢吃醋要哄得男朋友,旁人偏还误会他就是她男朋友,他又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这层身份,不过是在她需要的这个时刻借此来挡她的桃花而已。
心口依然涨起难抑的酸涩。
“姜纪。”
周迢喊她,嗓音低哑,组织半晌,好不容易出口的字都在颤抖:“你也看看我,哄一哄我。”
略一停顿。
“好不好?”
话毕,他双臂张开,抱她抱得很紧。
距离继续拉进,姜纪眼前闪过一片雾,紧接着整个人覆盖于他的气息之下。
他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却久久萦绕在她鼻尖。
感官放大,耳朵格外灵敏。
“对不起。”周迢对她说。
她没同意,他却做了逾矩的举动。
远处的灯火忽暗忽明,凤凰花埋不进黑暗,仍倔强地闪进姜纪眼中。
当下姜纪的心理活动,有些像听到他发消息说在楼下等她,她整个人便像浮尘,飘在白炽灯那片模糊的光雾中。
只想着往海面上走。
这是个很有分量的拥抱,身体贴在一起,姜纪感受到他的坚定,耳垂有些烫,她一只手放到衬衫上,另一只手无所事事地垂着。
沉默几秒,空气中弥漫着细碎的响声,他们身高差了十几厘米,他脑袋放在她肩膀那块,她稍微一别眼,他那头黑发就毫无遮掩。
不是没被别人抱过,她情绪大多时候不强烈,肢体反应虽少,拥抱也总有几次,但听到他示弱一般地说“看看我,哄哄我”,沉寂的湖泊顷刻翻起浪来。
像上次打电话,他说他累了,她就脱口而出让他来找自己。
这会儿,她肌肉绷直,像回到了十七岁。
愣愣的,胆子不大的,总是退回一步的姜纪。
但她已经不是那样的姜纪。
姜纪双臂仍旧垂着,他们已经完全失去安全距离,凉意都插不进彼此逐步上升的体温,晚风里送来的悸动敲动她的心脏。
长了近十岁,她发现自己依旧以另一种方式小心翼翼,谨慎知微。
哪怕他触手可及。
她忽然就不想继续这样了,不想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等待,也不想再冷静理智地斟酌下去,只想对他说出最真实的自己。
“周迢,我们…”
手指屈伸,右边那只还没完全抬起,暗处走过来个人,她窝在周迢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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